《天眼神鉴,无敌从捡漏开始》 第1章 捉奸在车 “时彦,你也不看看你兜里有几个钱! 别说买车买房了! 你连个包都买不起! 什么都没有,装什么大尾巴狼,说什么爱我一生一世? 我告诉你,这年头没有钱,你什么也不是!” 盛夏夜晚,空气依旧如蒸笼般闷热难受。 时彦不解地看着眼前的衣衫不整的吴月,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她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半个小时前,他在帮客人泊车的时候,发现车库里有辆车在异常震动。 抱着看戏的心情,他悄悄凑了过去。 可车里的声音让他如至冰窖! 隔着半透明的玻璃看去,两个人身体交织,喘着粗气。 大幅度的动作让车身跟着摇晃几下,女人面若桃花,一脸享受地任由男人驰骋。 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与他四目相对的吴月。 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 高中毕业,吴月考上魔都大学,时彦落榜来魔都打工。 两个人顺理成章地成了男女朋友。 这三年,时彦负担了吴月所有的开支,因为吴月一句“我想把最好的自己留到结婚那天”,到现在都没碰过吴月一下! 可是,她居然会和别的男人在停车场车震! 时彦被气昏了头,他直接猛砸玻璃,将没有尽兴的吴月拉了出来,强行结束了二人的欢愉。 吴月对此只是整理好裙子,不以为然开口羞辱着他。 此时吴月的声音刺耳,听得时彦的心里滴血一般。 “时彦。 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就不装了! 我和黄少在一起一年了。 你看看我的包,我的衣服。 黄少随随便便送我一样东西,都够你赚上好几年!” 时彦紧盯着吴月,愤恨的脸上夹杂着几分不解。 “吴月!现在我可能工作不太好,没什么本事!但我们首富当年不是连扫厕所都没人要吗? 你不能欺我少年穷啊!” 时彦心中有些气恼! 他现在是没钱!可不代表一辈子都这样! 吴月听闻这话,笑得差点跌坐在了地上。 “还欺你少年穷?你今年都21了吧! 居然还有梦想? 你啊!就是一辈子的穷命! 别做梦了! 这样,我把这几年你给我花的钱凑个整数给你,多出来给你当利息,别谢谢我。” 吴月的话像一把利剑刺入了时彦的心里。 他愣愣地看着这个人!竟感觉无比陌生! 他不明白,为什么吴月会变成这样! 他是没钱,可是这几年,他何曾亏待过吴月! 为了能让她吃喝不愁,时彦白天在工厂做计件工,晚上兼职酒店保安,有点空还要去跑外卖。 除了给自己留点饭钱,剩下的钱通通拿给吴月! 时彦双眼猩红的看着吴月,等待吴月的黄少看着他们的拉扯终于忍不住了,下车走过来揽住吴月的肩头,一脸挑衅地看着时彦。 “宝贝,和这样穷鬼有什么可聊的! 你和他在一起三年,他都没碰过你。 真是可怜啊! 也不知道他刚才看见你那副骚样,心里怎么想啊!哈哈哈哈!” 黄少故意刺激时彦,等着看他的笑话。 时彦本就不爽,看着黄少如此愚弄自己,顿时抡起拳头狠狠地对黄少的脸砸去! 可是他太高估自己了,黄少仅用了一只手,便轻松地接住他的拳头。 另一只手准确地抓住了时彦的衣领用力一推,时彦像块抹布一样被扔在地上,狠狠淬了一口。 “呸!一个臭保安,跟我抢女人!” 说完,还狠狠地在他后背踹了好几脚。 大约是觉得不过瘾,黄少一招手,喊来了几个一旁看热闹的保安,指着地上的时彦恶毒一笑。 “想挣钱吗?打他一拳,我给一百,踢他一脚,我给二百。” 保安们互相看了看。 也不知道是谁踢上去了第一脚,见到黄少真的扔出二百块钱,他们哪还能顾上平时称兄道弟之情。 直接一哄而上,对着时彦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直到时彦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的。 他们才领着一厚沓钱兴奋地离开。 吴月双手环抱,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地上的时彦轻蔑一笑。 从包里提出来一个玉坠一扔。 “这是你妈给我破坠子!也就是你们家还把这破玩意当个宝贝似的! 这样的垃圾货色就和你一样!谁也配不上我!” 玉坠本来就带着几条裂缝,被吴月一摔,直接碎成了好几块。 时彦看着自己的传家宝,艰难地爬了两步,将玉坠碎片悉数握在手中。 碎片扎破手指,鲜血被白色的玉坠碎片迅速吸收,化作一道金光钻入时彦的眉间。 时彦也随着金光的消失,直接昏死过去。 再睁开眼,时彦看见的是雪白的墙壁和天花板。 可很快,他又发现了不对。 在天花板的右下角,出现了几行小字。 【石膏板 价格:50块 年代:现代工艺品】 时彦揉了揉眼睛,心道:难不成是脑子被打坏了?怎么都出现幻觉了! 他再看向上方的吊水的瓶子。 瓶右下角同样出现几行小字。 【塑料瓶 葡萄糖注射液 20—30元不等】 “卧槽!” 时彦揉了揉眼睛,惊呼了一声! 他又朝着四周看过去,果然,在每一样东西上,他都看见了这行小字! 时彦正惊奇,忽然发现手掌上多了一个痕迹。 他把手在裤子上使劲蹭了几下,可这个痕迹就像天生长在他皮肤上一样,怎么都擦不掉! 他盯着这个奇怪的痕迹仔细看上去,居然和他家祖传的玉坠一模一样! 时彦顿时心中大喜! 难道他也像里写的一样!到了隐藏在玉坠里的金手指? 时彦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顿时充满惊喜! 太好了!有了这样的外挂,他就可以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到时候别说是黄少! 就是红少!蓝少!紫少!都要靠臣服在他的脚下! 还有吴月! 他要成为让这些人永远不能高攀的男人! 想到这,时彦忍不住发出狂笑! 快速地办理好出院手续,时彦给车间主任打了一个请假电话。 当初他为了能多拿点钱,选择日结短期合同。 今天车间主任听见他在医院,二话不说给了一周假期。 一出医院,时彦就打辆车,来到了魔都最大的翡翠批发市场。 放在以前,他根本不敢来这样烧钱的地方,可是今天,他鼓足勇气,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第2章 捡漏 如今国内不许赌石,但聪明的商家还是有更好的办法割韭菜。 他们把原石明码标价放在货架上,等着不识货的人花钱把它们买走。 不过这些拿出来的东西,说好听叫豆种,实际上是拿走铺地都会被嫌弃丑的大理石。 谁买谁亏! 不过很多人还是带着钱,幻想着凭自己的“眼力”拿下一块好石头,实现一朝暴富的美梦。 但是多数人只会一朝破产,赔光老本。 心态好的睡桥洞,等着东山再起。 心态不好的,直接自杀。 时彦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喜欢看这类直播,幻想自己也能用五百博成五百万的身家。 不过今天,他的愿望可能要实现了! 毕竟能看见物品的真正价值! 有了挣钱的动力,时彦心里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带着吴月还给他的三万块,他睁大眼睛,仔细的看每一块原石上浮现的字。 “走走走!臭死了!赶紧走!这也是你来的地方?” 时彦刚靠近一家店面,店主就嫌弃的捂上鼻子,拿起酒精对着空气一顿喷洒,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去。 昨天不知道谁把他送进医院,他还穿着一身又脏又臭的保安服,带着一脸淤青。 他闻了一下保安服,是有点馊味,样子也埋汰了一点,但也不能那么不待见他吧! “你请我进,我还不进呢!” 时彦翻了个白眼,嘴上这样说,其实看着动辄好几万的标价,还是悻悻离去。 怪不得人人都说翡翠能让人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披麻布! 这水还真tm深! 一楼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时彦只能坐着电梯上楼。 二楼大多都是成品翡翠,也有几家店门口摆着开了小窗的原石,价格虽然低了一点,但个个也是他力所不能及的价位。 正走着,一个局促的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 女孩年龄不是很大,感觉高中还没毕业。 手里抱着一块鸵鸟蛋大小,被黄色的纸包住的东西站在一家店门口,对着老板赔笑脸。 听着老板言语对她的侮辱,想起昨日自己的经历,时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走过去,把女孩护在自己身后。 指着老板开怼。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对一个小女孩说出那么难听的话! 你就没有孩子吗?如果是你家孩子出门被别人如此羞辱,你心里能舒服吗!” 老板身材五大三粗,可生了一张小脑袋、小眼,虽然透着精明,但是说话尖酸刻薄,总感觉都不像好人。 老板怪异地瞥了时彦一眼,嗤笑一声。 “嘿!来了个多管闲事的! 你了解这个翡翠市场吗?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嘛? 拿着造假的破石头冒充高品质翡翠,难道还要我请她进门,给她送钱?” …… 最怕空气忽然地安静。 本来都准备好要乐于助人的时彦,顿时定格在原处。 再看着小女孩,她已经心虚地低下头,目光躲闪。 “年轻人,第一次来翡翠市场吧! 听我一句劝,少问少说,多看多听。 还有,别那么热心,人心隔肚皮,别被外表迷惑。” 老板说完话,懒得搭理时彦,转身回了店里。 等时彦反应过来老板的话以后,那个小姑娘早已跑的不见了人影。 时彦想想吴月和刚才的小姑娘,自嘲了一声。 老板的话还真有道理!凡事真不能只看表面! 正垂着头准备离开,脚边一块巴掌大原石让他眼前一亮。 【天然A货翡翠 糯冰种 价格:10w】 再一看老板的标价,居然才五千块! 他心头的阴霾一扫!马上激动地拿起原石,冲进店里喊道。 “老板!这块原石五千块?” 老板此时正悠闲地打着扇子,吃着冰棍。 扫了一眼时彦手上的原石,无奈开口。 “你爹妈挣钱也不容易吧!五千块买这个东西回去? 我看你心眼挺好,就给你说句实话吧,这就是块石头!” 老板看着贼眉鼠眼,说话还挺诚实。 不过时彦还是想要赌一把! 他坚定地拿起原石对着老板。 “老板,我就想要这块原石,它和我有缘。 我感觉它能开出好东西!” 老板反复摸了几圈自己光秃秃的脑袋,哭笑不得! “你这年轻人怎么不听劝呢! 我们先说好,这原石不管开出来是什么样,你都要接受。 这边扫码付款,我带你去找个师傅解石。” “解石?” 看着时彦一脸茫然,老板更加确定他对翡翠不是一知半解,而是根本不懂! 老板耐心解释道。 “解石就是把原石切开!不切开,你怎么死心啊! 你看着这些原石长得都一样,里面的学问大着呢! 赌石发财,比中彩票的几率还要低,年轻人要脚踏实地。 要是每个人走大街上随随便便买一块原石转手就能赚上几个亿,这世上哪还有穷人!” 老板一边教训,一边带着时彦去了解石区解石。 解石机区机械轰隆隆响个不停。 解石师傅拿把原石拿到手的时候都频频摇头。 他挑中的大象皮壳是容易出绿,但以他们的经验来看,这一块切开,可能连大理石都不如。 不过五千块钱不多,就当买个教训吧!一次死心!免得他越陷越深! 巴掌大的石头刚进解石机没多久就切好了。 就在工人分开石头的那一瞬间,时彦的心还是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不安地闭上了眼。 “糯冰翡翠!还有飘花!” 时彦紧张地吞咽着口水,老板的惊呼声差点震破他的耳膜。 时彦猛然睁开眼睛。 只见被切开的翡翠呈现半透明色,透着水光,整块石头纹理清晰,没有裂痕。 还有星星点点的蓝绿飘花悬浮在半透明的翡翠中,整块翡翠如一幅山水画一样。 果然!他的眼睛没有出错! 时彦心中无比兴奋,也更加相信自己真的能看到这些翡翠的价值! 老板使劲拍了他好几下,看上去比时彦还要激动。 “你这运气真是绝了!你有下家出手吗? 没有就卖给我吧! 我出十万!” 时彦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五千块的原石,转手就可以卖十万! “真的吗?可以吗?” 时彦兴奋地点头,话音略带颤抖。 “骗你干啥!这一行的行规,看见好东西直接叫价! 你可以拿着这原石到处问问,十万不能再多了!” 第3章 送钱 “卖!卖!” 时彦连忙点头,生怕老板反悔一样。 毕竟五千块只是在这老板口袋里转了一圈,转头就加倍回来,这样的好事放谁身上,谁不乐意! 老板也是个爽快人,马上给他转账,数着手机银行里一串零,时彦心中无比激动! 他在魔都三年,每天起早贪黑,也没赚到十万块! 要是早知道他家的祖传玉坠有这样的能力,他还要辛辛苦苦打工吗! 早就发家致富了! 十万块到手,时彦感觉自己的腰背都挺了起来。 告别老板走在翡翠市场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溜溜转转,时彦又回到了第一个驱赶他的店主那里。 刚才他脚才迈进去半步,就被赶了出来。 这一次,时彦进门就直奔他相中的那块原石跟前。 等店主一看清他身上的保安服,又要拿起酒精呵斥他的时候,时彦直接抱起原石。 “这块原石我要了,两万是吗,扫哪里?” 这一次他看清了。 原石上的一行小字是 【天然A货翡翠 冰种 价值:30w左右】 他记得在直播中总听人家说起冰种翡翠很稀有,价格也很高。 这块原石体积大了很多,可价格好像没有高得离谱。 不过有了刚才的小试牛刀,时彦决定把这30万也赚到手。 一看时彦真要付钱,店主马上眉开眼笑,把自己的二维码亮了出来。 “哎呦,真是年少有为啊!你眼光真好!这种体积的原石,这一块可是镇店之宝!” 店主拍着自己一点也不会疼的良心侃侃而谈,要不是因为时彦有这个金手指,差点就信他了! 付完钱他借了老板一辆小车,把原石推上了电梯,送到解石区。 时彦这边一走,老板便忍不住拍案狂喜。 又来了一个傻子,血赚他两万块! 不过很快,老板就不会那么想了。 时彦不认识别人,只能又来到刚才的师傅那里,和他商量如何解石。 第二次看见时彦带着上来,师傅以为他是魔怔了,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迟疑。 捡漏一次不够,还想来第二次。 看着他带上着这个足足有十几公斤的原石,师傅忍不住开始给他科普起来。 用懂行的人来说,这个料子是常见的莫西沙白皮。 与刚才的老象皮在同一个敞口。 可这块莫西沙白皮打光不透,外皮粗如沙粒。 小窗开了不少,里面和石头毫无二致! 但时彦付了钱,就是他老板。 师傅只能老实地把原石放进机器里。 这块石头大了很多,切开也比较费时。 正好刚才那个老板还没走,看见时彦又带着原石来解石,索性就坐过来和他聊了起来。 老板叫曹小飞,从他爷爷开始就做翡翠生意,有固定的客源,在中甸那边还有合作的工厂。 看着年龄不小了,其实也才35,本分的生意人,最注重自己的口碑。 聊着聊着,时彦就把被甩的事情说了出来。曹小飞一听,心里也气愤不已。 当场就加了他的微信,给他推了好几个在市场里打工的女孩子。 两个人聊得正在兴头上,那边工人就开始喊他了。 “莫西沙白皮切好了!老板来看货了!” 切原石的时候,工人就发现这块原石特别硬,中间几次都差点卡断刀片,足足花了快一个小时才完全切开。 从硬度上来看,时彦的钱估计是打水漂了。 两个工人合力将石头从中间一掰,整个解石区的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 原石皮壳足足有四寸厚! 再往下一寸开始,沙粒感从强到弱,带着层层裂缝,在往下看,翡翠才开始逐渐细腻起来。 在最中间,居然如一汪清水一样,只是漂浮了些许白色棉絮。 “涨了!涨了! 中间居然是冰种!” 师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还是第一见到如此深藏不露的原石! 曹小飞也跟着把头凑上去,就差发出猪叫! “你小子行啊!运气也太好了! 虽然周边的底子差了点,但那一点点,价格就能翻上好几倍! 怎么样,出还是不出?” “出!必须出!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赚钱!” 有钱赚,哪有不要的道理! 时彦点头,可曹小飞还没开口出价,楼下那个店主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眼睛瞪得滚圆!上来就和他套近乎。 “小兄弟啊,我一看,就知道你气质非凡,你这运气真是好到爆啊! 既然料子是从我这里出去,不如再卖给我? 你五万买走,我给你十万!够意思吧!” 时彦和曹小飞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这个店主,时彦一个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你在逗我吗?十万?你在打发谁?” 曹小飞从小和这些人打交道,一眼就看出他是个黑心店主。 尤其是被时彦拆穿,店主发黑的脸色,差点就笑趴下了。 “不好意思啊!时彦刚才已经答应把这块料子卖给我了,你来晚了!” 老板一看,马上急了! 煮熟的鸭子可不能就这样飞了! “我一直在旁边看着!你都没开价!他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没开价啊!现在开,我出30万!” 曹小飞摸摸光头,故意伸出三根手指,在店主眼前转了一圈。 店主眼睛咕噜噜地转着。 他原本只是想来看看时彦发现自己买了块破石头,伤心失落的搞笑表情。 没想到他居然走了狗屎运,开出那么好的料子! 虽然冰种旁边的裂多了点,但中间那一点,足以忽略所有不完美! 如今有人帮他掌眼,低价买来不太现实。 他略微思考了一会,做出了决定。 “我出40!卖给我!” 曹小飞一看他涨价,正要加价,时彦直接拍板了。 “店主爽气!40你拿走!麻烦转账付款!” “不是……时彦你……” 曹小飞有点不解,正要继续说下去,就瞧见时彦忽然对他眨了眨眼睛。 曹小飞的话立马收住,咽到了肚子里。 等店主兴冲冲地抱着石头离开,时彦才说道。 “曹哥,我刚才没告诉你。 我去你家店之前进了他家店,被他赶了出来。 他愿意多给我10万呢!这钱难道不香吗?” 再说了,那块原石不值40万! 后边一句话,时彦没敢说出来。 看着时彦暗爽的表情,曹小飞也跟着大笑起来。 “对!对!做人就该这样!哈哈哈哈!” 第4章 被迫网贷 蓟宰听着他们对沈颜阴阳怪气的话,脸色有点儿难看。 “要论破阵厉害,还是要看蓟家?当年我们可是请了蓟家的人来看过,他们说着阵法不好破,要破这这阵法,整个云城的建筑都要动。” “蓟宰,这阵法你破得了吗?” 有玄师问道。 蓟宰看了看寅泉路附近的阵法,“摇头,这是天然阵法,以人力来破,难度极高。” “盟主,你也听到了。真不是我们不想破,而是这阵法难破。” 沈颜却没有理会他们的抱怨。 “孤阳不生。此地为孤阳阵。” “我们知道此地为孤阳阵,可孤阳阵乃是火阵,再加上此地白天人流汇聚,阳气鼎盛,应该是极阳之地。” “可偏偏却又煞气盈聚,造成每年死七人之乱。” 蓟宰也点头道,“的确,这寅泉路公交站,在云城风水布局中,乃是火位,应该是阳气极盛之地。” 可现在…… 他环顾周围,只觉阴气密布。 普通人走到这儿来,只会觉得害怕,可他们玄师却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这些阴气。 “难破。” 这阵法诡异,他实在想不出该怎么破除这孤阳阵。 “要破这孤阳阵的,很简单。” 沈颜一开口,众人都看向她。 她指着前方位置,“那里应该有个加油站。” 宿向阳掏出手机地图看了看,“的确,是有一个加油站。” “加油站乃是孤阳煞。” 蓟宰点头,“这孤阳煞,再加上这火位,导致寅泉路的孤阳阵,阵法更强,愈发加重威力。” 文华却疑惑道:“就算有着加油站,又怎么样?这依然只是一个威力强大的孤阳阵。” “的确,如果只有加油站,那对这孤阳阵除了加重威力,没有任何影响。” “但是,这寅泉路的对称位置是什么?” 宿向阳又掏出手机准备看。 不等他看,就听到有玄师低声道,“是殡仪馆。在立交桥的对面,就是云城最大的殡仪馆。” 所有人看向殡仪馆方向,只见上空阴气缠绕。 “殡仪馆,是独阴煞。” 文华摇头,反驳道:“孤阳煞是阳气过重,容易让人脾气暴躁,徒生祸端。” “而独阴煞只会让人阴霉晦气、悲苦愁丧。” “这两者都不可能会让人出人命的。” 蓟宰却突然睁大了眼睛,“如果将这两种煞气冲碎,那么孤阳就就会加重独阴的煞气,使得人戾气极重,很有可能会出人命。” 有玄师嗤笑一声,“什么能使这两种煞气冲撞揉碎,根本就不可能!” “不!”文华突然睁大眼睛,“有可能。” 他踩了踩地,“地铁。” “地铁火车都为孤阳煞,再加上立交上车流,也会将两种煞气冲开、揉碎。那这就不仅仅是孤阳煞了,而是孤阳独阴阵,是会要人命的。” 众玄师脸色都变了。 文华说完之后,又立刻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就算是孤阳独阴阵,那为什么仅仅是寅泉路的公交站出事,而立交桥之上却很少出事。” “当初把殡仪馆建造在这儿,就是为了借助此地极盛的阳气,来压制殡仪馆的过重的阴戾之气。” 蓟宰也点头,“就算有地铁冲撞两种煞气,那为什么偏偏是寅泉路这条路,这个公交路线?” 他说完,看向沈颜。 其他人不知道,可沈颜一定知道。 沈颜却转过头看向了公交站牌。 所有人也都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站牌明亮,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沈颜:“九点马上就要到了。” 九点? 和九点有什么关系? 离九点只剩下一分钟。 众人都安静的等着。 “九点到了。” 宿向阳看着手表,突然开口。 突然远处灯光一亮,照的周围更加明亮了。 原来是不远处的办公楼每天晚上到了晚上九点就会亮起。 第5章 孤注一掷 来魔都三年,这还是第一个没有被热醒的夜晚。 一早人还没醒,门外又是一阵“咣咣咣”的砸门声。 时彦极其不情愿地打开门,看见的就是他的胖房东穿着睡衣,一脸横肉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上下颤抖。 “时彦,你看我们也认识好几年了。 阿姨看你也像自己孩子一样。 我儿子下个月要结婚了,这个房子阿姨不能租给你了。 当初你说租四年,我房租给你算得便宜。 现在才三年多,你的押金我就不退了。 就当是你补我的房租。” 时彦本来还以为房东转性了,说话居然如此通情达理。 没想到被她那句不退押金的话震惊得合不拢下巴。 他们合同写了四年!如今还差一年就要收回房子,还要扣他押金! 她凭什么?凭着那张比盘子还大的脸吗? 当初吴月看中这个房子的地段,押一付三,可是一口气交了两万啊! 昨天刚还了莫名其妙的贷款,今天又要被黑心房东黑押金。 时彦又委屈,又气愤,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胖房东的大饼脸上! “你是房东,不是地主!我住你这三年,每次都是按时付房租,我们合同上签了四年就是四年! 少一天我也不搬走!” 胖房东一直觉得时彦唯唯诺诺,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胖房东脸瞬间黑了几个度。 声音也比刚才高了不少。 “房子是我的!我说不租就是不租! 一个穷小子,八百辈子在魔都也买不上房子! 当初看中我这个房子的人可不少! 我就是看你老实才把房子租给你! 你倒好,带着女人来住,天天早出晚归,昨天还有人上门讨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要不是邻居告诉我,我的房子是不是就要被泼上油漆了! 我没问你要精神损失就不错了!你还在这给我蹬鼻子上脸!” 胖房东喊得脸红脖子粗,时彦也不甘示弱地喊了起来。 “是你违约在先!要不你把押金退我!要不就等到明年! 咱们是报警还是上法庭,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奉陪!你看你儿子结婚急不急了!” 胖房东被他说得整个人顿在门前。 她儿媳妇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但说什么都不愿意和她住在一起,甚至还拿肚子里孩子要挟她,不给房子就堕胎! 她每个月退休金不多,都指着房租贴补生活。 本来觉得时彦一个外地小孩好欺负,就想昧下那点押金,可时彦真的闹起来,她肯定理亏。 想了半天,胖房东肉疼地退了他五千块押金,还勒令时彦今晚必须搬走。 钱都到手了,时彦也没辙,只能收拾东西默默离开。 本来觉得日子刚刚好一点,谁知道一夜之间居然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时彦叹着气,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忽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他不如孤注一掷! 万一成功了,他就可以把这些人踩在脚下了! 其实时彦是个自尊心很强,性格执拗。 当年高考,他故意少些了一张答题卡,不然他也不会沦落到打工的地步。 高考前几天,他无意间听说他父母打工的工厂面临倒闭,已经无力支撑他大学学费,两个人叹了一晚上的气还是决定不告诉时彦。 懂事的他选择了放弃学业。 他也曾想幻想过自己可以挣大钱,带上父母过好日子。 可是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 买好机票,他把所剩不多的家当寄存在机场,踏上了去中甸的道路。 一下飞机,他就按照曹小飞给的地址,直接来到中甸最大的翡翠园区。 中甸和北缅很近,因为交界处的特殊原因,赌石在园区里是被允许的行为。 甚至很多本地人都以赌石为荣,一个园区里,大大小小好几万家店都可以赌石。 价格从高到低,参差不齐,放眼望去,一块块原石上的价格让时彦眼花缭乱。 时在飞机上就想得很清楚。 这一次,他不要小打小闹。 所以从进市场开始,他的目光根本没放在这些小原石上,不过他也非常小心。 因为贸易关系,两国来往密切,很多人因为两国通婚,两国语言都会。 遇到说他听不懂的话时,他都会快速走开,生怕被抓走噶了腰子。 不过他的担心也是多余的,中甸的治安很好,这些商户往上数上几百年都是翡翠行家,而且他们也不骗人,只看眼里。 不过,走在人群中的时彦是有些格格不入。 那些真正来选翡翠的人,几乎手上都带着一个手电。 看见感兴趣的原石,就擦开个小窗口,拿手电照一照里面。 时彦则是两手空空,看上去就想来打酱油的一样。 “老板,这块原石我要了。” 时彦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块心怡的原石。 原石不小,价签上写着有五十多公斤,价格在18万。 但是他看到原石的右下角有一行字。 【天然A货翡翠 价格150w】 150万!在他老家都能买上别墅了! 中甸特别热,不管是多有钱的老板,在这里都是背心、短裤、人字拖。 时彦这不起眼的白色T恤在里面,更是淹没在人堆里。 不过老板见过的人比时彦吃的米还多,对什么事都见怪不怪。 看见时彦有兴趣,直接指着二维码:“这是公斤料,上面有标价,直接扫码就行。 所有风险本店概不承担。” 老板眼光锐利,一眼就知道时彦不是做一行的人。 所以才会加上后面一句。 他们见过很多人,拿着钱赌石,结果赔了全部身家,一头撞在商铺门口,或者报警求助,撒泼打滚大闹翡翠园区好几天的人。 公斤料本来就是他们看不上,又舍不得扔的东西,索性改成赌石,能卖一个是一个。 时彦一看就是带着迷之自信来碰运气的普通人。 手里连个基本的手电都不拿,就靠一双眼睛看。 在看着他空着双手,认定了时彦就是普通游客。 他们这些世世代代的翡翠商人都不能保证自己每次买来的料子都是赚的,更何况时彦这样的外行人。 时彦瞅了一眼老板毒辣的眼光,点头道。 “放心吧老板,规矩我知道。 解石区在哪?” 第6章 以小博大 看着时彦不像有钱人,没想到付款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一见到钱,老板马上喜笑颜开地给他指路。 “你从我店里出去,穿过电梯,院子中间一个单独的楼就是解石区。” 等时彦走到院子才发现,到底是翡翠产业园区,解石区占了一整个院子那么大,夏天又是买翡翠的旺季,解石区的人更是排起长队。 时彦没什么事做,就坐在椅子上,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有的人满脸焦虑,薅着自己脑袋上的头发。 有的人比较淡然,一脸胜券在握。 偶尔也能有一两个来旅游的小情侣,虽然嘴上唉声叹气,但是还是笑盈盈谈着下回到底要买什么样子的料子才好。 时彦听着机器不停转的声音,心态还算良好。 不过他对赌石一窍不通,甚至隔壁同样等待的人和他闲聊时,问他是赌石还是赌料,时彦都是一脸懵的回答不上来。 他只是因为没钱,莽撞地想要一跃成为有钱人。 根本没有了解过市场。 更不会研究它出自哪个敞口,到底是什么料子。 只要他能看见的价格可以捡漏,他就会下手。 时彦选的这块原石是俗称的公斤料,解石师傅根本没和他商量,直接从中间开刀。 等原石冒着热气从机器里出来,时彦的眼睛恨不得把它盯出来一个洞。 怎么会呢!在原石没切开的时候,他看到的价格明明是150万! 为什么切开以后,价格变成了100万! 一刀下去,五十万怎么就没了? 时彦百思不得其解,连周围零星的喝彩声都没听到。 原石是紫罗兰色,玩翡翠的人都知道,紫罗兰这种料子十紫九粗。 好在他这块料子足够大,几乎没裂,个别地方棉絮多,接近中间的地方很透,近乎冰种。 用他们的话说就是“有种有肉”。 “老板,刚才有人出价60,卖吗?” 解石师傅喊了时彦好几声都没见他搭理。 他以为时彦是因为原石翻倍乐傻了,毕竟公斤料能赌出来这样的高货,几乎要回家烧高香了。 可时彦满脑子都是疑问!为什么会少了50万! 师傅喊了他好几次,他才有些不太情愿地开口。 “60太少了!” 本来他的预期是150万,有了那么高的心气,60万这个价格他肯定无法接受。 但他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扯了两句在直播上学到的话。 “这是紫罗兰,随随便便出一条手镯也能卖上十几万了吧!” 之前他看直播,虽然镜头带着美颜滤镜,但不如他的这块原石颜色浓郁。 周围的人小声议论了几句,有一个人走出来给了时彦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老板,你应该是来玩的吧! 我们行家一般不会这样切料子。 你看你的原石,中间这一层底子很细,而且近乎妖紫。 如果是横切的话,同一个位置,能出好几条手镯。 可师傅竖切,一刀下去,钱就飞了。” 时彦迟疑地看着切开的原石半天,终于明白为何他看见的价格会变了。 “原来如此。” 时彦小声念叨了一句。 他没想到只是切原石,还有那么多的讲究! 可切都切开,肯定不可能恢复了。 时彦道声谢,低下了头。 那个人见他有些失落,又说了句公道话。 “不过话说回来,这料子60万确实少了,切成这样,最少也能出一条手镯,而且有些位置出一些蛋面,价格也不会低。 这位小老板第一次来吧?” 时彦点点头:“第一次。” “那我们交个朋友吧,90万,我把料子买走,师傅的红包我也包了。” 切开好翡翠,给解石师傅包个大红包,是行规。 如今都是全自动解石,但是师傅的操作也很重要。 尤其是那些有经验的老师傅,甚至比一些翡翠商家还厉害! 只是他们没有本钱,不然一个个的早就发家了。 时彦想着自己第一次来这条街,什么都不了解,也不想与人交恶。 虽然价格上差了一点意思,但看着周围再也没有无人叫价,一咬牙也就答应了。 90万的料子在这里不算很高,这些人成天泡在市场里,见过切开上千万料子的人都有。 他这个小插曲也很快翻了过去。 虽然失落,但当时彦看见人生里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零,还是激动到心脏狂跳不止。 怪不得人人都想剑走偏锋,赌石暴富,那种如过山车一般上跌宕起伏的心情,简直太爽! 拿到钱的时彦很快又投入到新一轮的探索中。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一点,在网上找了一些关于翡翠的知识。 什么公斤料、蒙包料。 什么莫西沙、莫湾基、大马坎、木那、会卡、后江、南齐等敞口。 看了许久,时彦还是无奈地挠挠头。 “唉!这翡翠怎么比上学还难! 我高三的时候背公式都比这简单!” 看着网上那些视频介绍半天,时彦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来越乱。 索性收拾好心情站起来,决定再拼一把! 没走几步,时彦的身后就跟了一个人。 起初时彦还没有注意,正好经过一个小超市准备进去买瓶水的时候,从玻璃反光中看见了身后的“尾巴”。 跟着他的一看就不是华夏人。 皮肤黝黑,脸型宽阔,眼睛很大。 时彦一见到这个长相,脑子里顿时浮现出被人用迷药迷倒,把他卖到北缅地诈骗园区,或者被生采,抛尸荒野…… 他越想越慌,最后鼓起勇气,转过头对他大声一喊。 “你跟着我干什么!” 跟着他的北缅小伙子原本准备叫住时彦,谁知时彦忽然一吼,把他吓得整个人缩了一缩。 半天才用普通话说道。 “你……你别怕,我也是这里的商户。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是要买料子,还是想赌石?” 买料子和赌石不一样,买料子的是几乎都是翡翠商人,那种料子也被称为明料或半明料。 几乎可以分辨出翡翠的种水和肉质了。 价格比较高,但出错率很低。 时彦自然不是这样的商人,他脑子里只是一根筋地想着如何能快速成为有钱人,还有着洗脑一般“高风险、高回报”的想法。 时彦看着这个北缅人,防御感十足。 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加上刚才又赚了不少钱,他可不想人死了,钱还在。 北缅小伙子举起双手,示意让他放松。 第7章 消失 “老板你别怕。 我就是看你刚才站在我的店门口半天没进去,所以我才追过来想问一问。 现在的生意挺难做的……” 时彦回忆了一下,刚才他确实在一家店门口停留了一下。 那家店也有几块不错的料子,但是感觉赚得又不够多,他也就没进去。 时彦看着北缅小伙子半信半疑,北缅小伙则是满脸诚恳,眼睛里全是期待。 “老板,你有顾虑也正常,但是这一条街到处都是监控,尤其是我们这些外国人的店里,都是360度联网监控,我们都是讨生活的老实人。” 这段时间两国局势上出现了裂缝,虽然对普通人影响不大,但是对他们生意上的冲突不少。 因为穷,很多人拿次等翡翠冒充好料子做成蒙包售卖。 导致了有段时间,很多华夏人被骗,每次看到他们都没好气,更不愿意买他们的货。 这样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人,他们只能心里记恨,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近这一段时间是旅游旺季,现在做直播的人又多,他根本碰不到来选翡翠的人。 这才想出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拉上两个顾客。 时彦四处看了看,光是他面前的小超市,就有十几个监控朝着四面八方。 路上的监控比路灯还多,远远看上去,就像蹲了一排鸟。 看上去确实比较放心。 这会越来越接近中午。 他昨天被胖房东赶出来后,只是在机场小睡了一会。 上了飞机也只是眯了一下,这会太阳晒着,头有些沉,眼睛也有些发酸。 “行,那我先买瓶水,再去你那里转转。” “谢谢老板!” 见时彦如此好说话,北缅小伙子激动得都快跳起来了。 站在门口监控最多的地方一动不动等着时彦出来。 北缅小伙子的店里东西不少,但值钱的真不多。 他转了好几圈,挑了四块原石。 每一块原石都不大,不过都是糯种,但是在他眼中出现的价格却高出标价的几倍。 正当他又想用眼的时候,脑袋一阵晕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有些迷糊。 原本就有些看不清的字,居然如蚂蚁一样,开始动了起来! 时彦从没遇到这种情况,吓得赶紧闭上眼。 过了好一会又揉揉眼睛再看过去,却发现所有的字都消失了! 时彦呆呆地站在原地,无论如何揉眼,他依旧无法再次看见原石上的信息。 “老板,这一块也不错,是黑乌沙,如果有点绿,开个挂价也能赚不少。” 北缅小伙子看着他手里一直拿着一块莫湾基的黑乌沙一直揉眼睛,猜测他正在思考。 想着能多赚一点,还能交上几个月房租。 上赶子开始给他介绍。 时彦拍拍额头,把这块原石也装到了车里。 “要了吧,就这五块,算一下多少钱。” “都是公斤料,五块我再给你算便宜点,给我两万五!” 这价格听上去不好听,不过北缅小伙子似乎不知道其中的含义,咧着嘴等着收账。 时彦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涨,像是要爆炸了一般,赶紧付了钱,坐在一旁大口喘息。 等了十几分钟,时彦才缓过劲来,可是眼睛依旧没有恢复。 他的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带着原石去了解石区。 一回生二回熟,这一次再来,时彦明显比刚才的小白行径好了一点,有商有量地和师傅商量着如何解石。 随着解石机的轰鸣声,时彦居然靠在一旁睡着了。 “小老板!小老板!你的原石切好了!” 工人出来的时候四处寻找时彦,半天才在休息区的角落找到他。 原石的主人不在,他们可不敢轻易动他的东西。 开好了,师傅们还能赚点红包钱。 开不好,被骂都是正常事。 时彦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晕晕乎乎地站了起来。 “哦,我来了。” 站在解石机面前,师傅把五块原石一个个打开让他看。 第一块原石最大,不到十公斤的样子,开出来糯种黄加绿。 第二块和第三块原石都是黄色腊皮,不大,两块都带着绿,但是只有带绿的地方种水非常好,其他位置棉裂不少。 第四块是这一堆原石里的王者,只比鹅卵石大一点,但居然是接近帝王绿的辣阳绿! 第五块……就是北缅那个小伙子极力推荐的黑乌沙,直接垮了,绿倒是绿,不过裂得稀碎。 “小老板!你运气还真好! 这四块原石加一起,估计能有个六、七十万。 你是想直接转手,还是继续切?” 师傅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对翡翠的价格也了然于胸。 这里面大一点的那一块只是切了一刀,现在看来还是非常不错。 可是翡翠这样的天然产物,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这一块和他第一次杜的紫罗兰不一样,那一个一眼就能看出来涨了。 可是这一块小了很多,很有可能下一刀下去,就不一样了。 “可以,有人要这些吗?” 时彦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感觉和他能看到价格时候差不了多少。 毕竟这会他不能再用自己的金手指了,再继续也没什么意思,而且他们整个人头皮紧绷,感觉非常难受。 “有啊!那边有几个在等货的老板,我喊他们来看看。” 大家都是行业老手,和解石师傅也熟得很,这边听见有人要出好料子,三三两两马上来了几个人开始出价。 “打包45万带走!” 旁边人扫了第一个出价的人一眼,眼里带着鄙视。 “你在欺负新人吗?这几块料子才给45? 55给我!”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眼,好像都是势在必得。 “我出70!” 几个人里,一直盯着原石没说话的人忽然开口,价格直接多了15万。 叫到这个价格后,在场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解石师傅笑着和他握了握手,推荐给了时彦。 “小老板这位是赵老板。 人很好,还大方。” 两个人似乎很熟的样子,时彦点点头,两个人愉快地一个打款,一个收货。 时彦也学着刚才的样子,又给师傅包了一个五千的大红包。 师傅收了红包,说了几句吉利话,又去忙了。 不过他的话也不全是恭维,赌石靠眼力,也靠运气。 有的人大运来了,挡也挡不住。 有些人命里无财,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赚大钱。 第8章 恢复 八荒古域,炎城,叶家。 “师傅,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将我封印在丹炉中杀死?” 一座杂草丛生,僻静幽深的破败小院中,一名衣衫褴褛,蓬头污垢的少年蜷缩睡在一个角落,身子如秋叶般惊恐得颤抖起来,汗珠滚滚而落,嘴里不断地呢喃噫语。 他瘦骨嶙峋的脖子上,正被一道粗大沉重的玄铁链牢牢锁住。 忽然间,叶寒急促的喘了一口气,如同从噩梦般惊醒了过来。 他猛然睁开双眼,一段仿佛来自远古的记忆碎片在脑海里不断闪现,融合。 伴随着记忆的融合,他的神色一阵变幻,时而震惊,时而狰怒,时而迷茫。 “原来这不是一场噩梦,我竟然再度重生了?” 半晌,叶寒终于回过神来,难以置信道。 叶寒。 昔日苍穹大陆最年轻,最瞩目的天才炼丹师! 他身负混沌丹体,年仅十八岁就获得了苍穹大陆三大丹圣之首的称号,轰动一时。 后来,他更是被名震苍穹大陆的第一炼丹师丹武大帝收为了关门弟子,得一身炼丹术传授。 他的师尊,丹武大帝,位列苍穹大陆九帝之一,威名赫赫! 不过,叶寒在炼丹术之上的造诣,比他的师傅丹武大帝还要妖孽。 以他的天赋资质,超越他的师尊丹武大帝,是迟早的事。 然而,叶寒怎么也没想到,他最尊敬的师尊,竟然有一天将自己扔入焚天丹炉中生生炼化! 他被封印在焚天丹炉中,以焚天神火无情焚烧了足足百年之久! “师傅,你为何如此狠心!” 一想到被神火焚烧百年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叶寒依旧有种窒息般的颤栗。 他在丹炉中苦苦哀求,但回应他的,只有丹武大帝的冷漠,决绝! 他不明白,那个慈祥的师尊为何会突然如此残忍的杀了他! 然而这时,又一股记忆涌上心头。 “仙武九九五四年!” 叶寒瞳孔猛然一缩。 原来,自己重生之后,已是五百年后。 “混沌丹帝!” 叶寒身躯一颤,目眦欲裂,一道熟悉的名字在脑海中掠过。 五百年前的丹武大帝,现在已更名为万人敬仰的混沌丹帝! “师尊,原来你残忍地将我封印在火炉焚烧折磨百年,竟然是为了夺我丹体,食我血肉!” 叶寒双目猩红,语声突然变得像刀一般冷。 他的混沌丹体,可是苍穹大陆早已经消失的三大丹体之一! 他的一身血肉,是炼制传说中神品丹药的绝佳材料。 而拥有这种丹体,未来更是有着不小的几率能够步入从未有人达到过的丹神境。 没想到,丹武大帝收他为徒竟是处心积虑为了夺取他的丹体! 他那一副慈祥的面容,也是装出来的! “丹武老狗,从你将我投入丹炉那一刻,已不再是我师傅。好在苍天有眼,让我一缕残魂得以重活一世。这一世我若崛起,也必让你尝一尝被丹炉焚烧,神魂俱灭之痛!” 叶寒目光闪烁着冷芒,紧握双拳,暗暗发誓。 前世身为天赋超越丹武大帝的天才炼丹师,哪怕被打回起点,叶寒也有着信心重回巅峰。 甚至超越丹武大帝! 接受了重活一世的实事,叶寒吐了口浊气,又低头打量了一下衣衫褴褛的自己。 “怎么会这么落魄?” 他摸了摸锁住脖子下的锁链,不禁皱了皱眉。 通过搜索记忆,原来这一具肉身的主人也叫叶寒。 虽说无法与自己前世相比,但这具身体的旧主也是不凡,他是八荒古域叶家曾经的第一天娇。天生上品灵脉,年仅十六岁便已步入灵泉境六重,足以傲视整个炎城天骄。 后来,叶寒更是被八荒古域青州顶级宗门——云海宗长老看中,差点被破格为弟子。 然而在一年前,叶寒大病一场,体内的灵力突然无法动用了。 云海宗,自然也就退货了。 叶寒在叶家的地位至此一落千丈,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更是对他冷眼相看,挖苦讽刺。 这一年以来,他像狗一样被铁链关在这僻静的破院,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没想到,他竟然也和我一样可怜,这叶家真是欺人太甚!” 叶寒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涌起怒火。 他双手握住铁链,正欲将其扯断,然而却发现浑身四肢孱弱无力。 甚至,丹田如干涸般无法抽取一丝灵力! “怎么回事……咦……不对!” 叶寒连忙催动神魂探丹田,顿时脸色大变。 因为他发现,他的丹田居然被一股阴寒之气给冰封了! “这是……玄阴毒!” 前世身为丹圣,叶寒自然是见多识广。 他所中的乃是一种至阴之毒——玄阴寒毒! 因为阴冷漆黑的寒气将丹田彻底封住,这才无法动用灵力。 “好歹毒,以玄阴毒废掉我丹田,究竟是谁下得了这般狠手?” 叶寒暗暗皱眉,他冰冷的声音犹如自九幽之下传出。 如此一想,他沉浸入魂海继续搜索混乱的记忆…… 很快,一道阴森的面孔浮现在了脑海里! 叶天歌! 暗中对他下如此毒手的人,是如今叶家的第一天骄! 原来,叶天歌也是众星捧月,万众瞩目,甚至曾经一度被家族视为继承人。 然而,叶寒逐渐在修炼上展露出的天赋太过妖孽,将叶天歌的地位取而代之了。 但叶天歌父子野心勃勃,一心要夺取掌控家族大权,最后用了这般卑鄙龌龊的手段害他。 “这对父子与丹武老狗也算一丘之貉!” 回忆起这一切,叶寒目光变得森冷,杀意格外浓烈。 他探测了一番身体,冷声不屑道, “这等玄阴寒毒对于这小小叶家而言,几乎是无解之毒。不过对我来说,却算不得什么。” 嗤—— 双眼微闭,法诀运转。 一道炽热的气息涌入丹田,顷刻间一股股寒毒被逼出体内,化为白色烟气从天灵盖冒出。 紧接着,体内被压抑许久的修为竟然也在这一刻瞬息间暴涨! 轰! 灵泉境七重! 轰! 灵泉灵八重! 轰! 灵泉境九重! …… 磅礴浩瀚的灵力再度涌入四肢百骸,滋养着虚弱的肉身。叶寒双手再度握住铁链狠狠一扯,体内灵力暴涌而出。嘭地一声巨响,粗壮的铁链竟是骤然断裂,咣当散落一地。 “灵泉境九重,也还算凑合吧。” 叶寒松了松筋骨,浑身如爆豆一般噼里啪啦作响。 这一句话若是传出去,整座炎城恐怕不知道多少天骄会被气到吐血。 修炼一途,需开启灵泉,之后则是灵海境,灵魄境,紫府境,涅槃境,道宫境……正常的武者十六七岁才刚开启灵泉,而叶寒这个岁数如今已经步入了九重灵泉,距离灵海境已然不远! 这等年纪步入灵泉境九重,即便整个八荒古域的宗门也要疯抢。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今日正好是叶家的家族大会。叶天歌父子狼子野心,让定然会族中长老剥夺我的少族长之位,不过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耐和资格!” 叶寒深深吸了口气,目光深邃得宛若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如今他成为了这具肉身的主人,叶家曾经所欺辱他的人,定然要付出代价! …… 第9章 现场赌石 能够随意出入天牢重地,甚至连守卫都没有跟随,如此权势的女人,整个大魏也没几个。 而会在这时候来看林辰的,只怕就只有这么一个了。 被林辰直接叫出身份,秦月儿的确有些意外。 “辰哥哥猜到了是我吗?”秦月儿将兜帽翻至脑后,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 即便是如此阴暗的天牢,也因为这张脸,而变得亮了起来。 好似仙子一般! 不过,林辰的神色并没有丝毫变化。 “客套话就直接跳过吧,说说你的来意”,林辰淡漠道。 秦月儿。 很美好。 让人忍不住喜爱。 陛下赐婚,林辰很感激,因为他跟秦月儿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早已经互相倾慕,赐婚,不过让一切水到渠成。 在林辰心里,早已将秦月儿当做自己的妻子。 只等边关平定,他就会班师回朝,风光的迎娶她,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那一切,早已经是破碎的泡影,他心中美好的女子,也不过是一层精心设计的伪装! 三日前,林辰计划亲率精锐,夜袭千里,直冲上吴国后方重镇。 这是一次奇袭,若是成功,可彻底解决边关战乱。 而这个计划他只告诉过秦月儿,这是他献给皇室的彩礼! 却也成了毁灭他自己,连累袍泽族人的屠刀! 秦月儿脸上的神态,是如此天真无辜,眼中有委屈之色,我见犹怜。 她不断摇着头,眼中噙满泪水,“不是的,辰哥哥,你要相信我,不是我出卖了你!” 林辰只是看着秦月儿,眼神冰冷。 秦月儿的脸色,微微一僵。 随即,她脸上那悲伤委屈的神态就像变魔术一般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淡漠,“何必拆穿我呢,让我做一个乖巧的未婚妻,不好吗?” “为什么?”林辰只是问道。 秦月儿知道林辰问的是什么,而现在,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你们林氏,功高震主,哼,一门两父子,父子皆英豪,这威名,真是响彻云霄啊!” “去看看现在的边军,怕是只认林氏帅旗,不认我皇族虎符了吧!” “一个林澜,就足够棘手了,但还有赵无极可以制衡,怪只怪,林氏出了个大魏之虎还不够,竟又出了你这个青出于蓝的少帅!” “若任由你们发展,他日登高一呼,我秦氏国祚岂不是顷刻就要被颠覆,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林辰听着,心中一片悲凉。 他早已猜到会是如此。 但现在听秦月儿亲口承认,依旧忍不住痛心,为那些枉死的兄弟不甘! 皇家无情,就算你建立再多功勋,保卫家国,只要威胁到他们的地位,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除掉你! “那么你呢?”林辰问道。 秦月儿闻言,笑了一声,她坐到林辰身边,温柔的抚摸着林辰的脸。 就好像妻子对待丈夫一样。 只是林辰只感觉一阵恶心。 “辰哥哥应该知道,我对权势并无兴趣,什么帝国,什么国祚,靠那些可悲的制衡之术、权谋手段,又能维持多久?” “唯有握在手中的力量,才是一切的基石,自身的强大,方是永恒!”秦月儿笑着,她的野心很大! “原来是这样”,林辰冷笑。 “所以辰哥哥,可以将那块青玄令给我吗,我是你的未婚妻,让我代替你前往青玄神门吧”,秦月儿柔声道。 见林辰没有回答,秦月儿站了起来,声音渐冷,“辰哥哥应该也明白,就算没有青玄令,我也可以加入青玄神门,毕竟除了你之外,大魏国,便是我的天赋最高!” “如今,既然你去不了青玄神门了,那么这大魏唯一的名额,我用一些手段,付出一些代价,总归能够得到机会!” “但那样的确有些麻烦,存在变数,所以,将青玄令给我吧,用这最后的筹码,满足你最后的心愿,不好吗?” 林辰沉默,他明白,他没得选。 以秦月儿的手段,即便没有青玄令,也能加入青玄神门,她想要的,只是一个方便,林辰没有资格谈条件。 “我林氏余下的族人,军中旧部,放过他们”,林辰沙哑着道。 秦月儿眸光闪了闪,并不意外,反而呵呵笑道:“也包括你那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姐吗?” “秦月儿!”林辰低吼! “好了好了,别激动,对我来说这些已经不重要,我答应你”,秦月儿笑着,对于即将前往世外大宗的她,世俗的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她看着林辰,笑着道,“说吧,青玄令在何处,我已经将林府搜了个底朝天,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老实说,我还真有些好奇,你将青玄令藏在何处。” “龙岩山下,我们初遇的地方”,林辰淡淡道。 他的确得到了青玄令,有资格加入青玄神门,但他不想去,不想离开秦月儿,所以将青玄令放在了两人初识的地方。 谁能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局面。 闻言,秦月儿心中顿时震动了一下,第一次真正动容,有些诧异的看着林辰。 不过心中那一丝涟漪马上就消失了。 “我会遵守约定的”,秦月儿声音冷漠,带上兜帽,往外走去。 在跨出门前,她顿了一下,“林辰,或许你没有这般天赋,我们会有一个好结局吧,可惜,你挡了我的路。” 漆黑的阴影之中,秦月儿远去,她双眼神光闪烁,嘴角掀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将加入青玄神门,去接触更广阔的世界! 林辰淡漠的看着秦月儿离开,他无法判断秦月儿是否会遵守约定,他不能有侥幸心理! 他必须活下去,逃出王城。 他必须变强! 只有自身强大,才能保护一切! “九天斩神诀,不要让我失望!”林辰沉声道。 他开始运转功法。 他看上去还是那样凄惨,伤势无比沉重,但最重要的丹田,却已经被女神复原了。 这就是重修的资本! 九天斩神诀在林辰体内徐徐运转起来,即便许多筋络堵塞了,甚至已经断裂,却依旧可以运行! 这九天斩神诀,还真是玄妙无比! 新生的玄力开始成型,并且在体内运转一个周天,最终汇入丹田,但并没有就此停步,而是源源不断的凝成一道剑影! 直至近百周天之后,林辰浑身冷汗浸湿,近乎支撑不住,那剑影才终于在丹田成型。 天钨?! 林辰眸光一闪,这不就是女神石台前的那柄天钨剑吗? 随即,林辰将玄力涌向手掌,然后轻轻握住。 一柄漆黑长剑,已经在他手中! 这柄剑具备黑龙所有的特性,可穿透禁制、大阵,同时遮掩气息,遁入黑暗阴影! “九天斩神诀,修炼之后,便可以使用那九柄神剑的力量吗?”林辰心中思忖,了解了部分神诀的特性。 而紧接着,他眸光明亮了几分,此刻他迈出了重修的第一步! 境界正式恢复到了聚力境一重! 第10章 认识大老板 夏潇涵跟着点点头,回眸时正好对上时彦的眼睛,马上又低下了头,恢复拘谨。 原石切片还在继续,人堆里已经有人开始仔细地观察起来切好的翡翠片。 “种够老,还透。 瞧这颜色!不打灯都透手。” 两个人围上去小心地拿起一块板料,对着阳光找了一下就开始啧啧称赞。 真正好的翡翠在阳光下不会失色,这个黄翡就是如此,颜色浓郁得像假货一样。 就是体积太小,如果再有点绿色,或者紫色,估计一片就能上百万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开始出价。 “30万!” 听见这个声音,宁梦雨深吸一口气,眼睛瞪得滚圆。 她确定刚才听到老板出15万时彦不肯买,转头又翻了一倍? 人还没从惊讶中出来,人群中又出现了一个更高的价格。 “40万!” 听着报格,时彦脸上依旧平静。 这还不是他预期的价格。 随着第三片切下来,他能看见的价格已经从60万变成了80万。 同时他也确定了他不仅能看到价格,还能看见价格的变化。 “55万!” 另一个声音再次响起,价格也一下高了15万。 可时彦依旧不回话。 最后一刀切下,足足五片料子,有三片都在15厘米的厚度,两片稍微薄一点,但是做手镯绝对没问题。 手镯是翡翠中最值钱、最好销售的东西。 镯芯可以做成平安扣,或者等有了孩子,也给孩子做成童镯。 有些人喜欢做车成珠子,串个手串。 对于品相高的翡翠,他们总能找到方法提高它的价值。 “一口价,70万!” 一只手臂从人群中伸出来。 整个街区都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叫价的人身上,主动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时彦听着这个声音有点耳熟,一回头,发现居然是昨天在翡翠园区帮他说话,还买了他切好的原石的人。 今天再见,两个人互相认出了对方。 “又是你!你的运气还真好!昨天赚了我90万,今天又赚了我70万。” 此话一出,所有人更是被定在了当场! 这还真是好运! 两天不疼不痒赚了160万! 人群里,大家对他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先生,没想到昨天你的眼光好,今天还能被你碰上。” 时彦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两人就去一边谈生意去了。 人群散去,除了和他结伴而行的宁梦雨和夏潇涵,只剩下等着看他笑话的男人没走。 两天赚了人家一百多万,时彦再不留个联系方式,恐怕他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 钱货两清后,时彦主动加了对方的微信。 看见昵称的时候才知道,他叫崔垚,在华夏和北缅都有公司,专门做翡翠成品。 这一次出来就是帮老客户找好料子的。 没想到他想要的料子都被时彦开了出来! 细聊下去才得知,他们居然还是老乡! 只是崔垚十几岁离家,已经有快三十年没回去了。 两个人聊了十几分钟,还约定了改天去魔都二人要喝上一杯。 刚告别崔垚,宁梦雨就快速拉着时彦跑了起来。 “时彦,这个男人一直盯着你,我看见他的眼神就全身难受!” 这个男人从得知时彦赚了那么多钱以后,就一直表情阴郁地看着时彦。 尤其是于人对视时,他皮笑肉不笑地勾唇一笑,更是让时彦感觉很不舒服。 “嗯,快走吧!今天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吧!” 时彦在魔都五星酒店做了三年保安,可以说是阅人无数。 他看着男人的目光也有点不自在。 不过这会回民宿绝对不是好办法。 万一真的被盯上了,最好是旅游胜地,人越多,他们越容易把人甩了。 而且人流量大的地方还有警察巡街,也更加安全。 出了赌石街,时彦就拦了一辆车,出租车飞驰出去,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三个人的心才落地。 宁梦雨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那个男人太吓人了!我差点以为他是杀人犯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可真厉害!这一会的功夫就赚了……哎呦!你踩我干嘛!疼死了!” 宁梦雨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潇涵狠狠踩了一脚。 夏潇涵无声地摇摇头,又怕宁梦雨再多说了,赶紧开始转移话题。 “梦雨,我们去吃菌子火锅吧!之前你不是做了攻略吗?” 一听见吃,宁梦雨马上把刚才没说完的话抛到脑后,乐呵呵地开始谈论自己在网上看到有关菌子火锅的趣闻。 “对对,菌子火锅!这可是中甸的特色! 我听说锅开之前,他们都不给筷子!” 夏潇涵本来以为时彦不会跟她们一起吃饭,没想到车停了以后,时彦也跟着一起下车了。 “我请你们吃饭吧!一顿火锅,也花不了几个钱。” “真的吗!太好了!你真是个好人!” 宁梦雨看着时彦,高兴地拍手叫好。 夏潇涵则是露出了一个微笑,拉住了宁梦雨。 “不用了,今天是我们给你惹了麻烦。 刚才你还付了车费,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客!” 时彦笑着摆了摆手:“别客气,只是一顿饭而已。” 说着,已经先一步往火锅店走去。 宁梦雨刚想跟上,又被夏潇涵拉住了。 宁梦雨有些不满的看着夏潇涵,埋怨道。 “潇涵,你今天是怎么了!我一说话你就拉我! 时彦请吃饭你也不愿意!” 夏潇涵叹口气,严肃地对她说。 “第一,财不外露这个道理你懂不懂?万一是个坏人,你说时彦身上有一百多万,你觉得我们会怎么样?” 宁梦雨这才感觉有点后怕,刚才那个男人的眼神都吓着她了,万一真司机真的是个坏人! 那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宁梦雨挠挠头,拉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歉。 “对不起潇涵,我知道错啦! 一会吃饭我肯定闭上嘴好好吃饭!一句话都不说!” “我才不信你呢!你闭上嘴怎么吃饭啊!” 夏潇涵无奈,但还是和她一起走进火锅店。 宁梦雨这个人她比较了解,坏心眼没有,说得好听叫单纯,其实就是没有脑子。 但夏潇涵不同,虽然话不多,又内向,但是非常懂得察言观色,心思更加细腻。 第11章 回老家 饭还没吃饭,夏潇涵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偷偷地付了钱。 等时彦去结账的时候才被服务员告知,一个皮肤白白的女生已经结过账了。 时彦回头看了看还在嬉闹的两个女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一起吃饭也可以由女生买单。 时彦本来想再在中甸呆两天,但半夜他爸爸时君庆打了一个电话把他吵醒。 电话那边声音很吵,还有他妈妈钱娜的哭声。 尽管时君庆一直说钱娜只是想他了,但时彦仍然听出不对劲。 在他的再三追问下才知道,钱娜找了一家工厂上夜班,下班后太黑没看清路,一下子就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送到医院以后检查过后就是有些淤青,只是人吓着了,看着跑前跑后的时君庆,钱娜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但时彦听完以后,二话不说,直接在买了张最早的航班。 收拾好东西就往机场赶。 其实他也好几年没回过家了。 上一次回家还是两年前的春节。 那一年的冬天很冷,雪花像漫天的羽毛,纷纷扬扬地飘落,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银白色。 时君庆和钱娜虽然知道他中午才能到,但还是一大早就在火车站等了一上午。 他回魔都的时候,父母还给了他五千块钱,让他在大城市不要苛待自己。 该吃吃、该喝喝。 五千块对于时君庆和赵娜是一个大数字,几乎是他们几个月的生活费,可是这点钱在魔都,最多只够一个中等房子的房租。 时彦下飞机已经是四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从机场坐了一个多小时大巴到车站,又换了出租车往家里赶。 等他打开门的时候,老两口正坐在那张用了十几年的小圆桌上吃着面条咸菜。 看见大门忽然被打开,老两口吓了一跳,等到看清是自己儿子时,赵娜终于哭了出来。 时彦也就两年没见父母了,平时打个视频电话也是没说上几句就匆匆挂了。 如今一见,他竟然觉得他们老了好多。 其实钱娜今年才49岁,但是脸上沟壑明显,皮肤粗糙,手上都是老茧。 和他在魔都见过的那些49岁的白领完全不同。 时君庆也刚过50,但是两鬓之间全是白发,身上穿的还是他高中时已经洗得发黄的校服。 “爸……妈……” 看着自己的父母,时彦心头忍不住地哽咽。 三人抱了一会,这才擦干眼泪,把时彦拉到沙发上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好孩子,你瘦了。” 钱娜激动得泪流满面,她紧紧抱住时彦,抚摸着时彦的头,轻声问道:“是不是在外面过得不好?” 时彦摇了摇头。 “才没有,大城市里流行减肥,我们那里上班的人都是这样的身材。” 时彦不想让父母担心,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他环顾着四周,第一次发现发现家里居然如此陈旧。 墙上挂着他小时候的照片和泛黄的奖状,屋子里虽然干净。 但地上还是几十年前的水泥板,像极了现在流行的叙利亚风格。 再看看他们的午饭,时彦拉起他们就要出门。 “爸妈,别吃面条了,我带你们出去吃!” 时君子和钱娜平时很节省,能不花钱尽量不花,一听见要出去吃饭,两个人同步开始摆手。 “出去吃多贵! 让你爸买两个菜,我们在家吃也一样!” 时彦摇头,坚定地拉起来他们往外推。 “太麻烦了!要买、要做,早吃完了还要刷锅洗碗! 你们就听我的!儿子赚了钱,带你们吃好的!” 钱娜摇着头,说什么也不愿意。 “你年轻不懂存钱。 吴月快要毕业了,你挣多少钱才能这样吃喝啊!留着钱结婚多好!” 猛一听见吴月的名字,时彦还是没忍住,心口骤疼了一下。 钱娜见他没有吱声,以为他们吵架了,开始语重心长地教育他。 “我知道大城市的诱惑很多,你现在能挣钱了,看不上吴月也正常。 但你们毕竟一起长大,他父母有个我们是朋友,你不能……” “妈,我和吴月没什么。 我们房东儿子要结婚,把房子收回去了,她就回宿舍住了,我们只是有段时间没见面而已。” “谁不是风风雨雨一辈子过来的啊!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和吴月吵架你要把我儿媳妇弄丢了,我就不要你这个儿子了!” 钱娜松了口气。 她最害怕的就是时彦对不起吴月,可她哪里知道,两个人几天前就分手了! 自己的儿子还被她心心念念的“好儿媳妇”羞辱了一顿! 时彦不会把这样的话说出来添堵,只能敷衍地应和着,继续把人往门外推。 兰陵如今旅游业发达,连带着他家这个小县城人也多了点。 他在网上看见兰陵市区开了一家五星级酒店,二话不说就打电话订了一个包间。 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时君庆和钱娜看着旋转门,哆嗦着手,脚下就像钉上了钉子,半天都不敢往前一步。 “爸妈,快进来啊!包间都订好了。” “时彦啊,我们别进去了……这里面看起来好贵啊!” 时君庆局促地捏着旧校服衣摆,看着眼前华丽的酒店,从心底打怵。 他们一辈子都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可时彦明白,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只要给得起钱,街边的乞丐也要笑脸相迎! “爸!一顿饭而已!我在魔都打工,比这再贵的酒店也去过!” 时君庆还是不肯,于是酒店门口就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个年轻人,拖着两个老人硬往里拉。 进进出出的人也把目光在她们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迎宾瞧见外面的动静,从酒店里走出来,脸上带着厌恶,语气不善。 “你们干嘛的!不进来就不要挡着别人!” 时君庆一看有人驱赶,赶紧低着头,卑微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吃饭,我们这就走。”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时彦的心。 他有些恼怒地看着迎宾,拽起弯腰道歉的时君庆,一手捞起钱娜。 “我说了,今天就在这吃饭!” 说完,还瞪了一眼迎宾。 “我刚才打电话订好包间了,我姓时,带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