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我从未将你遗忘》 第1章 分手前的约会 “原野,我们分手吧。” 从床上艰难的坐起来,我看向面前的女人。 女人叫迪迪,是个刚从省艺校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在我所认识的女人当中都属于极品中的极品。 至于她和我的关系。 怎么说呢。 表面上我们处了一个月对象。 算是情侣。 但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更像是炮友。 她和我都秉承着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承诺的“四不”原则。 我们都只是玩玩而已,都没有入戏太深。 所以她现在跟我提分手,我心里几乎没什么波动。 摸了摸有些发昏的脑袋,我从旁边小桌上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几口喝干。 喉咙湿润一些,我清清嗓子说道:“行,那就分吧。” 对于我这么干脆的同意,迪迪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沉默了片刻她说道:“那正式分手之前,你再带我去南山露营一次呗,就今晚行不行?” 迪迪一提南山露营。 我就猜到她心思了。 我跟她是在一个月前认识的,跟前几任女友差不多,都是在酒吧或者迪厅等娱乐场所邂逅,完事不到两天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关于我们两在一块的记忆。 说真的没有太多印象深刻的。 无非就是她身材很好脸蛋漂亮,也是我谈过的女人里最玩得开的。 除此之外就是南山露营的事让我印象最深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迪迪让我带她去南山露营一晚,看看日出日落什么的。 说是看日出日落,但其实她的目的是想在帐篷里和我腻歪一次。 我们到了南山,找了个隐秘角落搭好帐篷。 恰巧遭遇暴风雨,因为风大雨急,我们只能不停的去固定帐篷,完全没有机会办该办的事。 等到了雨停风和的时候,外面凑巧落下一道彩虹。 彩虹下,是远处山尖上的大风车,大风车的脚下是一层像是抹茶蛋糕似的绿色草原,再加上天边红彤彤的太阳,还有那被雨水洗涮过的天空和白云。 那一瞬就像是一幅山水画似的,我和迪迪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我们相视一笑,不管是内心的情绪,还是当时的氛围。 都已经达到了浓厚的顶点。 可惜我抱着她钻进帐篷,还没把她衣服脱完,外面传来呼救声。 山雨来得太大太急,有其他露营者被雨水冲刷而下的落石砸到了脑袋,我和迪迪自然是急忙送人去医院,连帐篷都没去收。 这晚上的计划自然落空了。 事后迪迪对这件事念念不忘,她说当时看到彩虹的时候,整个人都恍惚了,那种气氛她是这辈子头一次遇到过。 她感觉很遗憾,还想让我带她去露一次营,完事还送了我一套帐篷。 可惜没过几天,我就遇到了一点麻烦事急需钱去处理,找我好兄弟赵鹏借钱的时候,他凑巧看到了迪迪送我的那套帐篷。 他说那是丹麦Nordisk的奢牌帐篷,一套下来得一两万。 那时我也没心思去想迪迪从哪搞来这么贵的帐篷,受现实所迫,我以一半的价格贱卖给一个经济条件比较好的朋友。 也是因为把人帐篷给卖了,后续迪迪好几次说想去露营,我也找了借口搪塞过去。 此时此刻。 她说分手之前去南山露营一次,我一时有些头疼。 帐篷的事该咋跟她说呢? 也是考虑到我们的感情很浅,关系更像是炮友。 说句难听的好一个月了,我连她家在哪家里是干嘛的,她生日是哪天都不清楚。 这种对象分都要分了,我还在乎她那么多干嘛? 咳嗽一声,我笑骂道:“你他妈真会挑时候,老子酒劲还没下去,昨晚也发烧了,现在头疼脑涨哪有状态跟你去山里。” 迪迪走过来坐在我怀里,她一边坏笑一边对我动手动脚:“是吗?没状态吗?” “没。” “分手前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心愿,你今晚就跟我去呗。”她用祈求的语气撒起娇来。 “我他妈真没状态,现在浑身酸软没劲。” “我不信。” 随后迪迪开始折腾我,又亲又抱又逗我的,我本来就发烧难受着,她这么一整我更是难受。 我索性推开她,给她说别闹了。 迪迪有些扫兴的哼了一声,接着质问起我来:“你昨晚跟谁喝酒去了?是不是有女的?喝完被人家榨干了没精力了是吧?” “你他妈都要跟老子分手了还管我昨晚跟谁喝酒呢?” “问题是昨晚我还没跟你提分手呀,你要是昨晚跟别的女的乱来那你不是出轨嘛,你要是出轨那我可就……” 话说到这,迪迪没继续往下说了。 她似乎觉得分都分了,再扯这些也确实没意义。 她低头朝着我那看了一眼,见我是真没状态,她转身从旁边衣架上拎起包,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她那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有点过意不去。 我寻思着那帐篷反正是卖给朋友了。 不然借过来再用一次。 也算是让我和迪迪的故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吧。 “改天呗,明天或者后天行不行?等我发烧好点了。”我问。 “明后天老娘不一定有空,再说吧。” “对了,你哪天的机票,到时用我送你吗?” “送我的男的排着队呢,用不着你。” 门“咣”的一声被关上,我苦笑一声尝试着站起身去上厕所。 也是因为发烧太难受,上个厕所都费劲,我只好给赵鹏打去电话,让他给我送盒快克。 这逼说是十分钟来,结果快半小时才到。 我当时整个人都烧得快迷糊过去了。 “你这狗日的,不是说十分钟吗?” 给他开了门,我抱怨起来。 赵鹏将药塞到我手里,一脸神秘的说道:“你猜猜我刚才给你买药的时候,碰见谁了。” “懒得猜,头疼得要死,老子吃了药就睡了,你滚吧。” “安夏回来了,我碰到安夏了。” 安夏这两个字一出来,我内心那片已经冰封三年的湖,像是突然被闪电击穿似的,藏在湖底的记忆也开始翻涌起来。 说真的,这三年来我和太多的女人处过对象。 她们也会触动我的喜怒哀乐。 但是所有人加起来,也没有此刻这一句“安夏回来了”带给我的情绪波动大。 我也说不上来我现在是激动,是欣喜,还是慌张和不知所措。 虽然这三年来我无数次期待安夏回来。 可这一天真来到了,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见我没说话,赵鹏拍拍我肩膀。 “她问了问我关于你的情况,我也没敢说实话,就说你过得还行,回头你见了她自己跟她说吧,哦对,她后天晚上要请客,在papaya吃饭,到时咱们班那几个跟她玩的好的都会去,人家可是专门交代了让我带上你,所以我意思你准备准备,后天一块去。” 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安夏。 也可能是现在窘迫的生活让我没有勇气去见她。 也可能是对她当年那句“我们不合适”耿耿于怀。 我并不想去见她。 起码不想这么快去见她。 我转身去桌边倒了杯水,吃了颗快克。 “后天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赵鹏微微皱眉,从他的眼神来看,他既理解我又不理解我。 “你不是等了她三年么,她这好不容易回来,你跟她见个面好好聊聊呗,我知道你这三年心里一直都惦记人家呢,你颓废成这个逼样,也是因为接受不了她当初……” 我摆摆手打断他:“我这两天有事要忙。” “啥事?” “正事。” “呵,你有个屁的正事忙,工作都他妈辞了,天天不是去蹦迪就是跟女的乱搞,你告诉我你有啥正事好忙?能不能振作点?现在人回来了对你来说也是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听句劝行不?” 赵鹏类似的话我已经听的耳朵生茧了。 我贱兮兮的笑道:“我真的有事忙,迪迪刚跟我分手,人想在分手前跟我去露个营,今天老子发烧没状态,就跟她约在了后天。” “你……” 赵鹏明显对我无语了:“你他妈拎不清轻重?一个是安夏一个是你排解寂寞的玩物,哪个更重要你心里没点逼数?而且人都已经跟你分手了,你还跟她露个毛子营啊?你他妈原野啥时候把这些浪荡女当回事了?” “这个迪迪对我来说不一般,你不懂……” “我……我懂你妈……我看你早晚得死在女人身上,老子不管你了,爱去不去,反正安夏的话我给你带到了。” 转身走到门口,他又突然回头看着我:“对了,那个迪迪是哪个?幼儿园老师?” “幼儿园老师叫苗苗,这个是迪迪,是在浪漫KK认识的。” 赵鹏朝着自己嘴巴上扇了一巴掌,意思是怪他自己多嘴。 他走了差不多五分钟吧,我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了。 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还以为是搞推销的打来的电话,按了接听键正要骂两句呢。 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是原野吗?” 第2章 初恋安夏 我的心瞬间揪成一团。 三年了。 她的声音几乎没有变化。 还是那么好听,那么熟悉。 只不过太长时间没听到了,让我一瞬间有种陌生的感觉。 至于心里的感受怎么说呢。 其实跟那会赵鹏告诉我她回来时差不多。 只不过慌张感和局促感更强烈一些罢了。 我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愣了好半天才想着跟她打个招呼。 可是这话到了嗓子眼,就像是被什么给硬生生卡住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原野,我是安夏。”安夏见我这边没动静,又补充了一句。 我用手捏了捏喉咙,这才说道:“嗯,我听出来了。” “我回来了,赵鹏已经给你说了吧。” “嗯。” “我听他说你后天有事情要忙是吗,我还想着后天请大家吃顿饭,到时好好聚聚聊一聊,这样吧,你后天如果忙的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就一块来吃顿饭吧,我正好有话想跟你说。” “我后天有点事。” “很重要的事吗?” “嗯。” 回话的时候,我在心里嘀咕着: 也不知道赵鹏是怎么给安夏说的,有没有说我要去跟迪迪露营。 如果说了,安夏知道我是因为其他女人拒绝她。 她心里会怎么想? 她会不会不高兴? 想到这,我突然又在心里自嘲的骂了起来: 原野啊原野。 你咋跟三年前一样,还是这么犯贱。 人都抛弃你了。 你还管人家高兴不高兴? 人家兴许叫你吃饭只是客气一下,免得以后见面尴尬。 你想的也他妈太多了! “那你后天要是没时间的话,现在可以吗?我听赵鹏说你发烧难受,我给你送点水果吧。” 我扫了一眼只有十几平米的出租屋。 发黄的墙皮,潮湿的角落,瘸腿的硬板床。 处处显露着杂乱不堪和廉价。 那点卑微的自尊心一作祟,我哪里会希望安夏看到这一幕。 我终究还是放不下她。 还是太在乎她的看法。 “不用了,我现在头昏的不行,我要睡了。” 安夏没有过多勉强,她毕竟也有着高傲的性子。 “那你休息吧。”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我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心里更是堵得慌。 我开始胡思乱想,开始纠结自己刚刚的选择正不正确。 我陷入了很久都没有过的精神内耗当中。 “草!” 终于,我忍不住拿起水杯砸在了地上。 “你他妈想这么多有用吗?” “都过去了!” “一切都过去了!” 我睡醒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快克的作用还是显而易见的,我感觉脑袋凉爽了很多,思绪也清醒了。 下了床,简单洗漱一番,我换了件体面点的衣服。 坐着108路公交,花费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到了周宇家。 周宇是我和赵鹏原来的同事,当初我们都是三无人员。 没房没车没存款。 但是这小子有想法有魄力,后来辞职搞了个工作室,凑巧和省电视台搭上线,接了很多广告订单。 短短两年时间,他已经买了三套房一套别墅。 原来那辆比亚迪F0,也换成了一辆有着V8大心脏的酷路泽。 把身边的朋友兄弟羡慕得要死。 我虽然也羡慕。 但羡慕的程度并不强。 我从来没想过,跟他一样尝试着去闯一闯,万一命好也会发财。 从当初心里被掏空的那一刻开始。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什么理想抱负,物质爱情。 在我看来都是狗屁,跟我没多大关系。 只要吃饱喝好有妹子玩,生理上的需求能满足,我就觉得是快活的。 我也不去想,这种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 反正就是活一天算一天呗。 到了半亩方塘别墅区门口,我被保安拦住。 我和周宇开了视频,周宇三言两语,保安便客客气气的放我进去。 见到周宇,我也没有跟他过多寒暄,很快告诉他我要用那顶半价卖给他的Nordisk帐篷。 周宇笑了笑,调侃道:“你小子是不是觉得卖便宜了,现在反悔了?” “反悔个毛,我就用一天,明天或者后天用,大后天给你送。” “不着急,你啥时候送都行。” 周宇将帐篷给我拿出来,递给我后拍拍我肩膀:“哦对,最近你忙啥呢,你这辞职也有一段时间了,打算啥时候上班?” “暂时还没想这些。” “看来你小子还是有钱花,赵鹏说你穷的都快吃不起饭了,我看是他逗我玩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周宇这话。 穷的吃不起饭,我确实没到那个地步。 但也差不多了,身上现在全凑一块不知道能不能拿出二百块。 何况外面还欠着不少债。 “有兴趣来我这干不?我最近活多的很,招了几个人都是刚毕业的新瓜单子,效率太差,我觉得你特效这方面的技术还是很牛的,不然来我这吧,待遇绝对不会亏你,提成也给你最高的。” “回头再说吧,这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发烧了身子还难受着,就先回了。” 周宇似乎还想劝我两句,但嘴张开半天最终也没说出来。 “用我送你不?” “不用了,你那大V8送我一趟得烧几十块的油钱,我两块钱坐个公交就回去了。” “那行,路上慢点,有啥事给兄弟打电话。” “嗯。” 回去的半路上,我给迪迪打了个电话。 “有屁快放,老娘现在嗨着呢。” 迪迪一上来的语气就不太友好,同时那边传来震耳的DJ声。 “你去皇后玩去了?” “有屁快放。” “你他妈的,刚跟老子分手就翻脸不认人是吧?说话别他妈这么劲儿劲儿的,会好好说不?” “不会,咋了,你他妈来干我?” 我脑袋又有些发昏,也懒得跟她过多计较。 “老子不跟你废话,明天露营还是后天露营。” “你身子好了?” “差不多了。” “那……” 话还没说出来,迪迪突然骂了起来:“你他妈有病啊,往哪摸呢?滚回家摸你妈去!” 很显然,她在那边碰到流氓了。 我听到那个流氓回骂道:“老子啥时候摸你了?叫唤你妈啊,再说就算摸你又咋了,穿你妈这么骚,出来玩不就是等着人摸吗?” “我去你妈……” 电话就此中断,我自然也有些担心迪迪。 我让公交车司机停车,说我有点急事要下车。 对方说没到站不能停车。 我冲到前面跟他闹腾了半分钟,他这才开门让我下去。 等我打车到了夜色皇后的时候,迪迪跟对方已经和解了。 双方当时站在夜色皇后大门口的VIP停车区,在那有说有笑的聊着。 迪迪这边当时一共三人,另外两个是她闺蜜。 对方是四个男的,年纪都在二十七八左右,身上不是GUCCI的短袖就是LV的短袖,显然都是有钱公子哥。 “你咋来了?” 见我过来,迪迪有些惊讶。 “你他妈在电话里跟人叫骂起来了,我肯定担心你啊。” 说话的时候,我打量着迪迪的穿着。 她此时确实穿得很暴露。 超短裤就算了,上半身只有一个小吊带,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号的胸罩似的,后背几乎全露。 “啧啧,咱都分手了,你还担心我呢?真让我受宠若惊。” 我没心思跟她扯这些,问她到底咋回事。 她指了指对面一个穿老虎头短袖的男人:“这哥们那会摸我屁股,我跟他打起来了,但是老林后来出面了,说这是他一哥们,我们已经和解了。” 迪迪跟对方和解。 我其实也并不意外。 她就是这样一个大大咧咧性格的人。 她喜欢结交朋友,各种乱七八糟的朋友。 我跟她好这一个月,其实她被男人骚扰的事发生过不止一次了,但大部分都和解了,她也跟对方当了朋友。 我也劝过她,这些人都不是啥好鸟。 我让她离这些人远一些。 但迪迪不在乎。 我本着跟迪迪处对象也只是玩玩的态度,也懒得说太多。 此刻既然事情已经了了,我跟迪迪也算是分手了。 我自然更不愿意过多掺和。 我拍了拍背后的帐篷,完事指了指一边没人的地方:“去那边聊几句呗,你不是要露营么。” 迪迪看了帐篷一眼,她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点着一根烟。 抽了一口,她动身正要跟我往旁边走,那个老虎头突然发话了。 “迪迪,你也不介绍一下这人是谁?刚听你们说话那意思,他是你男朋友?” “昨天是,今天已经算是前男友了。” “意思分手了呗?那既然都分了你还搭理他干嘛,他让你过去你就过去?我看你也不像是这么听话的人啊。” 很明显,这个老虎头想找事。 我过了几年浑浑噩噩的日子,酒吧迪厅没少去。 也没少跟人起冲突干架。 说句难听的我也不是什么好鸟。 这逼明摆着想挑事,我也不甘示弱的看着他。 “这是我们俩的事,有你说话的份吗?” 迪迪立马拽住我,从她紧皱的眉头来看。 对方估计来头不小。 将我拽到旁边,她小声提醒道:“你他妈别闹听见没,人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我他妈烂命一条,我怕谁啊?有种他弄死我呗。” “哎哟!” 老虎头也来劲了:“想死是吧?老子今天成全你。” 我把帐篷卸下来放在旁边马路牙子上,正摆好架势要跟他干一场。 眼角的余光突然瞅见不远处的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驶过。 轿车的副驾驶车窗正缓缓向上关闭。 有张很漂亮的面孔,此时正朝向这边。 第3章 我对你动真情了怎么办 那面孔漂亮到什么程度呢? 就好比说此时这个街道,处于这座城市灯红酒绿的漩涡中心。 人多车多,地上垃圾遍地。 还有不少酒鬼扶着路边的公交牌或者电线杆呕吐撒尿。 处处显着杂乱不堪。 而这张漂亮面孔的出现,让整条街道似乎得到了升华,让人有了一种“美”的体验。 没错,她就是我的初恋安夏。 她那张脸,确实美得出奇。 跟三年前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还多了一丝成熟的味道。 可惜,现在的她再漂亮也不属于我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之前只是听到她回来的消息,我整个内心就波涛汹涌了。 此时见到她本人,带给我情绪上的波动自然更加猛烈。 我感觉大脑都在这一瞬空白了,心跳也加速了不少。 安夏明显看到我了,透过越来越窄的车窗缝隙,我能看到她的目光是朝向我这边的。 她的表情因为距离有些远光线有些暗,我看不太清。 我只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们还真是挺有缘分的,在这都能碰到。 接着我想起今天她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我以感冒难受要睡觉为由拒绝她这件事。 此时她见我跟几个男男女女站在这,估计会觉得我是单纯的不想见她吧? 也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感受,会不会对我失望什么的。 这也让我再次自嘲的笑了起来: 都他妈要跟人干起来了。 还在这犯贱呢。 你管人安夏怎么想呢? 这时,迪迪走过来把我往一旁使劲推:“你快走吧,别在这愣着了,我一会再去找你!” 她身旁的两个闺蜜则拦着老虎头几人,不停地给他们道歉,让他们别和我一般见识。 老虎头明显是对迪迪有兴趣的。 他似乎也不想把事情闹太大,回头影响他和迪迪接触交往。 他指着迪迪说道:“今天我看在你迪迪的面子上饶他一次,下次再让我看见他我非收拾他。” 撂下这话,他领着人走到旁边一辆奔驰G63旁,拽开车门进去。 在这一瞬,有种强烈的自卑感和羞耻感袭上心头。 当年我上大学刚跟安夏在一起时,我们在一次郊外旅游的路上,看到一辆奔驰G63涉水而过。 车后的玻璃上还贴着“此生必驾318”的标语。 我们俩觉得这种自驾生活很酷很有意义,便约定好毕业后赚大钱,也买一辆G63走318去拉萨。 也是从那时开始,我的微信头像就变成了一辆G63。 安夏刚去外地跟我提分手的时候,我悲愤之余也想过把头像换掉。 但内心那股不愿抛弃的执念,让我把这个头像延用到了今天。 一阵轰鸣过后,G63离开了。 迪迪叹了口气,给我递过来一根女士细烟。 “他叫王童童,他爸是新洲集团的董事长,他舅舅是城东分局的陈局长,之前咱们在电影院碰到的群殴事件,就是他舅舅亲自去解决的,他家背景厚的很,咱惹不起他。” 我接过烟,抽了一口。 确实,这种人我惹不起。 而且为了迪迪,我也犯不着去惹。 我没继续扯这个话题,而是从地上拿起帐篷:“今晚露营肯定来不及了,明天或者后天怎么样。” “你身子恢复得咋样了?” “现在还是有点难受,明天估计会好很多。” “那万一明天也恢复不到百分百呢?到时影响你战斗力不?” 迪迪当着她的两个闺蜜,说话丝毫不避讳。 那两姐妹也相视一笑,埋汰起迪迪:“你所说的战斗力,是指的哪方面呀?” “去去去,别在这明知故问,我他妈有瘾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说着,迪迪看向我:“我看还是后天吧,明天我有点事要去忙。” 后天去露营。 我心里其实是有点抵触的。 主要是安夏说后天要请客聚一聚。 虽然我已经拒绝了她,我也没有打算到时再反悔去见她。 但我总有种后天可能会跟她见面的预感。 这要是跟迪迪去露营,那怕就见不到安夏了。 不过人迪迪说了后天,我寻思就这样吧。 “行,那我先回了,后天见。” 坐上公交,我把帐篷放在脚底。 接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的头像换了。 刚换完没十分钟,迪迪给我发了消息:“哟,舍得换头像了?” “咱们都他妈分手了,你还老盯着我干嘛,我这头像刚换你就发现了?” “我可没盯着你,我就是想给你说件事,点开你微信看到罢了。” “要说啥事?” “后天你不用买套了,我到时是安全期。” “这可是你说的,回头怀上了别赖我。” 迪迪接着又将话题转移到头像上:“那啥,你是不是见人王童童开着G63受刺激了,伤了自尊了,所以赶紧把头像换了?” “跟他没关系。” “切,我看就是。” 至于我换头像的事。 王童童只能算是一个导火索,真正想换还是因为安夏。 但我不想给迪迪过多解释。 “随便你怎么想,老子头疼要睡会,别给我发消息了。” “你这么快就回家了?应该还在路上吧?” “我在车上不能睡吗?不会靠在椅背上?” 这消息发过去,迪迪就没回消息了。 而我则打开车窗,看向窗外。 思绪也随着飘出去很远很远。 我知道,安夏的回来,一定会将我的生活再次打乱…… 差不多过去十分钟左右,我手机响了。 是迪迪打来的。 我有些烦,但还是接听:“又有啥事?” “我想跟你聊几句心里话。” “嗯,有屁快放。” “怎么说呢……”迪迪支吾片刻:“我觉得你是个脑子很聪明的人,智商比普通人高很多。” “这个不用你说。” “你要是好好规划一下你的人生,然后振作起来好好努力,我觉得你会过得很好的,你不然还是好好考虑下吧,我觉得以……” “行了!” 我打断迪迪:“你他妈要是来说教的,咱就此打住,我爸妈的话我都不听,我会听你的吗?” 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问道:“那……那你天天颓废成这个逼样,是因为一个叫安夏的女人对不对?” 能从迪迪嘴里说出安夏,我还是很意外的。 跟安夏分手,我虽然谈过很多女友,但从来不跟她们讲我的过去。 关于安夏的事几乎没人知道。 尤其是跟迪迪处对象的时候我和安夏已经分手三年。 三年很长,我的生活轨迹里已经很难看到安夏的影子了。 而迪迪跟我一样,对待这段感情的态度都只是随便玩玩。 她对我的过去也从来不感兴趣,从来没有多嘴问过。 此时她突然说出安夏,还说我的颓废跟安夏有关。 我怎么不意外呢? 笑了笑,我调侃道:“我说迪迪,你怎么还私底下调查我呢?你他妈不会是爱上我了,对老子动真情了吧?” “那我要是真对你动真情了怎么办呢?” 第4章 邻家小妹 迪迪问话的语气搞的像是来真的。 但我却没当回事,我知道这逼肯定是逗我玩的。 我调笑道:“你要是真对我动情了,那以后我要是寂寞缺女人了,你随叫随到行不?反正你也有瘾,咱们各取所需。” “滚滚滚,老子认真跟你说呢,你在这发什么贱呢。” “行了,还有其他事么,没有我就挂了。” “本来一堆心里话想跟你说,现在被你整的心里恶心死了。” “那你还墨迹个毛,挂了。” 不给迪迪说话的机会,我直接挂断电话。 迪迪紧接着还给我发了个微信消息:“原野,你真他妈是条狗。” 大概是安夏回来的原因,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关于我们俩的记忆,不停的在我脑海里翻涌。 我也不停的琢磨着,我们俩以后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在我看来,安夏是个性子高傲的人。 她回来主动约我吃饭聊天,我全部拒绝,然后她又看到我和其他人凑在迪厅门口,心里肯定会对我失望。 估计以后再主动找我的可能性很低。 而我因为心里有股子执念,这三年来也一直在等她回来。 就此跟她别过我肯定是不甘心的。 我回头肯定要去找她认真聊一次。 至于聊完之后我们何去何从,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我觉得结局对我肯定不会很友好。 说不定到时我和她的故事,就真的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早上醒来,我再次发了烧。 难受程度比昨天还严重,我苦笑一声嘀咕着: “妈的,要是明天还是这个状态,怕是要放迪迪的鸽子了。” “咚咚咚!” 出租屋的房门,这时被敲响。 光听这粗暴的声音,我就知道肯定是房东王姨来了。 我已经欠了半个月房租,王姨这是第三次来催我了。 打开门,穿着宽松睡衣的王姨没好气的瞪着我。 “给个痛快话,今天能把房租交了不?” “王姨,你再宽限我几天行不,这两天手头有点紧。” “你哪天手头不紧?再说我宽限你谁宽限我呀?水电什么的不要钱吗?我也有开支呀,而且这都给了你半个月时间了,一共也没几个钱,你一个二三十岁长得又这么排场的小伙子,不至于这小几百都付不起吧。” “我长得很排场吗?王姨?” 王姨先是愣了下,接着上下打量着我:“那肯定排场,说实话你这小伙子穷是穷了点,但长得还是没问题的。” “那王姨你看在我长这么好看的份上,就再宽限我几天吧,三天行不?就三天!” 说着我搂住了王姨的肩膀,夸赞起她的发型:“你这头发是才做的吧,我记得前几天来的时候还没烫呢,这次烫得真好看呀,跟你这富贵大方的气质很配呢。” 这女人不管多大年龄,都喜欢听好听的。 我这几句话一说,王姨就笑不拢嘴了。 “阿姨我真是拿你没办法,行吧,就再给你三天,不过三天后你要是还不付房租,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啦!” “你放心,三天内绝对给你!” 王姨离开,我回到屋子。 靠在门上我叹了口气: 不但要交房租,明天跟迪迪去露营的话,肯定也要买点水果吃的啥的,这也要花钱,就我身上那一百来块钱怕是不够。 该找谁去借钱呢? 身边关系好的都让我借遍了,大部分人都已经像是躲苍蝇似的躲着我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找赵鹏了。 谁叫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呢。 正要给他打电话,房门又被敲响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王姨又反悔了吧? 但一寻思这敲门声很温柔,肯定不是王姨。 难道是安夏来找我了? 赵鹏告诉她我的住处了? 草! 赵鹏我干你娘! 就在我整个人都处于惊慌中,猜测着是不是安夏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糯糯的声音:“野哥哥……你在家嘛……” 我那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这标志性软糯糯的声音,不正是我那邻家小妹陈羊羊吗。 打开门,一个穿着水手服日系风满满的少女站在我面前。 她的个头并不高,也很瘦,加上一身可爱风穿搭,看起来像是个小公主似的。 她的两只手此时背在后面,脸上露着欣喜而又神秘的笑容。 “野哥哥,我又来看你啦!” “你要是空手来我可不欢迎你。” “哼!我哪次来是空手来的,喏,都是给你的!” 她将手从背后伸出来,两只手里全是大包小包的东西。 看到那个红色的印着“莲美丽人”的袋子,我就知道我爸妈肯定托她捎东西了。 她先是将红色袋子递给我:“这里面是腌黄瓜和韭菜花,叔叔阿姨让我给你带的,这两个纸袋子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我先让她进了屋,完事拿起红色袋子,朝着袋口处闻了闻。 味道还是那么纯正。 把红袋子放在桌上,我又拿起了另外两个纸袋子。 其中一个装的是蓝色的毛线围脖,另一个装的是个皮带。 “你这真是雪中送炭,我的皮带刚好快断了。” 我指了指挂在床头已经掉皮严重的皮带。 “我知道,上次来找你的时候我就看到快断了,所以才给你买的嘛。” “啧啧,羊羊有心了,等哥以后飞黄腾达了,给你买名牌包名牌衣服。” “我不要名牌的,只要是你给我买的地摊货我也喜欢!”说着她用下巴指了指围脖:“你快试试那个围脖,我亲手织的,手指头都快织废了!” 我拿起围脖,很随意的挂在脖子上,接着在小镜子上看了看。 “挺好看的。” “戴着舒服吗,扎脖子不,我找老板要的最好的毛线,应该不扎脖子吧?” “不扎,很舒服。” “那你喜欢吗?” “喜欢。” “切,你说得好敷衍,真喜欢还是假喜欢呀?” “真喜欢,喜欢死了还不行吗,谢谢我的好羊羊!” 我捏了捏陈羊羊的脸蛋,她高兴的像个小孩子。 接着我把围脖收起来,走到床边躺下。 “哥发烧了,现在难受的要死,先睡一会,你自己看着办吧,要么坐会,要么自己出去玩。” “发烧了?严重吗?” 陈羊羊走过来,很是担忧的用手贴着我的额头。 可能是烫得厉害,她眉头瞬间皱起:“哎呀,烧这么厉害,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刚吃了个快克,睡一觉就好了。” “那我用毛巾给你敷一敷降降温吧?” “随便,我先睡了,你看着弄吧。” 我躺下后,陈洋洋不停的给我敷着毛巾。 我一时半会也没睡着,时不时睁眼看着她。 当初刚跟她当邻居的时候,她还是个剪着短发的假小子小学生。 转眼间,就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时间过得真快。 “高考成绩出来了吗?”我问。 “还没呢,还得几天。” “能考个啥样的大学?” “我报考的咱胜州财大,到时应该上这个。” “我记得你学习挺好的,考个外地好大学也不是问题吧?怎么非要留在胜州呢。” “因为你在胜州呗。” “得,是我嘴贱。” 陈羊羊咯咯咯笑了笑:“我说的是真的!” “行了,不跟你闲扯了,我要睡了。” “好!” 我闭上眼,很快迷迷糊糊睡着。 等我醒来,已经到了下午,陈羊羊坐在我旁边,正拿着一本书看些书。 “你醒啦?” “嗯。” “还难受吗?”陈羊羊把书放下,摸了摸我脑门:“好像不是很烧了呀。” 我尝试着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 “嗯,感觉好多了……” 话刚说到这,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是迪迪打来的。 接听电话,迪迪问我:“你跟我分手后,大概多久就会找下一个对象啊?我觉得都不会超过两三天吧?” 我笑骂道:“咱们都分手了,你还管我什么时候找下一任呢?” “我问问不行吗?” “我头疼脑涨的,懒得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发烧还没好吗?” “没。” “我带你去医院吧,别耽搁明天去露营。” “不用,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别墨迹,你简单收拾下,我马上到。” “真不用,我这有人陪,我要去就让人家陪我去了。” “有人陪?女的吧?” “猜得没错。” 我抬头看着陈羊羊:“跟你嫂子……哦不,是前嫂子打个招呼。” 陈羊羊愣了下,接着很听话的说道:“前嫂……哦不……姐姐好……” 那头的迪迪沉默了片刻,接着冷冷的撂下一句“你玩的真溜”后挂断电话。 很显然,她以为陈羊羊是我无缝衔接的新姘头。 我也懒得跟她解释,她愿意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我们都分手了。 “哥,你跟那个迪迪姐分手啦?” “你这迪迪姐叫的真亲,人家认识你吗?” “她不认识我但我认识她呀,你快回答我,你们是不是分手了。” “昨天刚分。” 陈羊羊立马露出欣喜的表情:“那你能跟我在一起了吧?我再过几天就过生日啦,你当初说过等我满十八岁就考虑跟我在一起的。” 第5章 第二十个对象 陈羊羊从上初一初二开始,就不停的说喜欢我要跟我谈恋爱,那时我只觉得她是个小屁孩子,连什么是“爱”都不懂,自然不当回事。 随着她年纪越来越大。 向我表达心意的时候越来越真诚。 我渐渐明白这丫头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我。 不过我们年龄相差悬殊,我比她整整大了十岁。 再加上我把她当妹妹看待,所以我压根不会对她动多余的心思。 哪怕是我被安夏抛弃变得颓废之后,在女人这方面玩得再花,我也没想过跟她谈恋爱玩玩啥的。 倒是有时候被她缠得烦了,我会搪塞一两句,说什么等她上高三了,等她成年了再考虑。 笑了笑,我说道:“哦对,你生日是下礼拜一是吧,前两天我还看了日历呢。” “对呀。” “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不等陈羊羊回话,我立马补充道:“别说想要我,我指的是正儿八经的礼物。” “可是我没什么想要的呀,就想要你!” “哥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小少女你还要继续努力。” “我才不是小少女呢,我马上就成年啦。”说着她又追问我:“你到底说话算数不,你之前说过等我成年了就跟我谈恋爱的。” “我说的是考虑考虑,没说一定好吧,再说你这还没成年嘛。” “怎么没成年,我可是要过十八岁生日的。” “那也只是年龄上的成年而已,你本身还是个少女,不算女人。” 陈羊羊皱起眉头:“我没懂你这话的意思。” 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又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你看看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哪里像是个成年女人,我一个快奔三的人了,对身材这方面要求很高的,你要是差不大离也就算了,可你差太多呀。” 陈羊羊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她站到旁边空地上侧对着我,然后凹了一个“S”造型。 “要是一年前,你说我啥也没有就算了,但是这一年我发育很快了好不好,我妈前两天给我搓澡的时候还问我,屁股怎么突然这么翘了,你仔细看看是不是变化很大?” 我往下扫了一眼。 别说,这一年来她确实发育挺快的。 像是打了激素似的。 接着她又用手托了托胸:“至于这里嘛,我已经在天天喝牛奶了,每周还要蒸木瓜吃,你再给我一年时间,我还你一个成熟性感魅力无限的羊羊好不。” 我打了个哈欠:“那就等一年后再说吧。” “哎呀,你说等我成年的,这怎么又要往后拖一年呀,你知道一年的时间有多难熬吗,你要是……” “行了,哥还头疼着呢,不想听你说这些,咱换个话题吧。” 陈羊羊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随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一脸神秘的说道:“哥,你帮我写个名字行不行?” “写啥名?” “就是在这个本上某一页写上我的名字。” “我先看看这是啥。” 我从她手里一把抢过本子,翻看起来。 翻开第一页,我就要笑喷了。 只见上面写着《原野哥哥女友史》一行标题。 接着再翻一页,是关于我的第一任女友,也就是安夏的记载。 她不知道从哪搞来了安夏的照片,还贴在了第一页左上角。 第二页,是我第二任女友的记载。 以此类推,我一共翻到了十九页。 而十九页,是关于迪迪的记载。 陈羊羊和迪迪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任何交集。 她并没有搞到迪迪的照片,所以这里用一张手绘头像代替。 她不愧是学美术的,画的还是和迪迪很相符的。 要知道,我之前只是给她口头描述了下迪迪的长相,没想到她能画的这么形象。 苦笑一声我嘀咕着:“意思是,我这三年都谈十九个对象了?” “正儿八经谈的就安夏姐姐一个吧,其他的都是你随便玩玩的。” 我翻开第二十页,此页一片空白。 “你不会是想让我在二十页写上你名字吧?” “嘿嘿,你说对啦,我想做你第二十个对象!” “你刚也说了,其他对象都是玩玩的,你就不怕我跟你也是随便玩玩,玩腻了就踹?” “我无所谓,哪怕是跟你好一两个月都行,只要别太短,不是那种一两天的就行,而且好完了你继续把我当妹妹,不要不理我就是了嘛。” 说着,她还去翻我床头的柜子,大概是想找支笔出来。 “行了,搞的这些幼稚死了,你还是跟我聊聊我爸妈吧,他们现在咋样了。” 陈羊羊有些不甘心的撇撇嘴。 接着收起本子说道:“还是那样呗,每天除了去市场就是去公园跳广场舞。” “市场生意咋样?” “不咋样,现在被网购冲击太大了,整个市场都没生意啦,就像是鬼城似的,连个顾客都看不到。” “唉。”我叹了口气:“还说回头在胜州混不下去了回老家啃老,现在看来没指望了。” “哥你啃我呗,我爸最近生意很好,你要是跟我处对象了,我把我零花钱都给你花。” 说着,陈羊羊从她的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钱包。 她打开钱包,把里面的钱全部拿出来塞到我手里。 有整有零,看起来最少也有五六千。 “怎么样,你就跟我处着试试呗,我妈也说了等我上大学就同意让我谈恋爱啦,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咱们的年龄根本就不是问题,你看人家杨振宁,他和……” 我举手打断她:“那意思是,我不跟你处对象就不能啃你了呗,这钱就不能给我了呗?” “不不不,这钱本来就是给你拿的,我知道……知道你现在困难……” 我心里一阵酸楚,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袭上心头。 我厚着脸皮把整钱全拿了出来:“还是我羊羊懂事,那哥就不跟你客气了。” 我把剩余的零钱还给她,问她够不够回家路费。 她很开心的点点头:“够啦够啦,路费没多少的!” 说实话。 我看似云淡风轻,像是拿自己钱似的。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内心有多害臊有多别扭。 我一个二十七岁的小伙子。 大学毕业好几年,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 吊儿郎当,不务正业。 还要靠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女生来接济。 尤其是想到当初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学生。 我那卑微的自尊心就又开始作祟了。 原野啊原野,你他妈脸皮还能再厚点吗? 虽然心里不得劲,但我也没得选择。 在温饱都是问题的情况下,谁还在乎脸面和尊严呢。 这几千块,能解决我很多问题了。 这有钱了,我自然也不能亏待陈羊羊。 这天晚上我带她去吃了顿好的,还带她去看了个电影。 本来还想给她安排个差不多的酒店,但她为了给我省钱,硬是坐了一个多小时地铁去她大姨家住去了。 等我回到家,把房租给了王姨,完事买了一提酒,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地上喝了起来。 喝的差不多了,我靠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大概也是醉的厉害。 我感觉天花板上慢慢的隐现出“失败者”三个字。 那正是我。 快奔三的年纪。 没有车。 没有房。 没有像样的工作,也没有奋斗的目标。 跟三年前相比,我还丢掉了爱情。 亲情和友情也淡薄了许多。 要说唯一值得炫耀的。 也就是玩的女人比正常人多一点罢了…… 今天,是我和迪迪露营的日子。 我不清楚是不是我对迪迪的感情,比其他的炮友多了那么一丢丢。 我还挺重视这个露营,挺想和迪迪有个完美的结局的。 我去澡堂冲了个澡,又去理发店吹了个发型,还换上了我觉得最帅的一套衣服。 给迪迪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我看时间也才九点多,估计还在睡觉。 十点整,赵康来找我了。 “安夏请客,你真不去了?” 这是他见到我后说的第一句话。 第6章 被放鸽子了? “去?我怎么去?” 我自嘲的苦笑起来:“欠一屁股债,住着十几平米的潮湿出租屋,三年鬼混了将近二十个女人,说句难听的身上染没染病都不知道呢,人家心里兴许很恶心我,叫我去吃饭就是表面客套一下,你让我怎么去?” 赵鹏瞥了我一眼:“那你怪得了谁,这不都是你自己作的吗,这三年来我劝你多少次了,你有一次听过吗?” “你也知道你的劝说我不会听,那现在也别浪费口舌了成不。” “那……那你到底想怎样?以后继续这样鬼混下去?继续破罐子破摔?她当年跟你分手的事,你怎么也该跟她好好聊聊吧,你不就等着这一天么?” “所以呢,你觉得我今天去吃这顿饭,是个很好的和她打开心结的机会?去的人又不止你我两个,还有其他人,我怎么跟她聊?” “那你意思是想单独跟她聊呗,那人前天说要来找你给你送水果,你咋拒绝了呢?” “她跟你说这事了?” “嗯,昨晚我和她还有马妍简单吃了个饭,她说她想找你聊聊,感觉你没什么兴趣。” 我不知道该说啥了,只能摆摆手说:“反正今天我有事,今天肯定是去不了,改天我再找机会跟她聊吧,我和她的事你也别掺和了。” “你要忙啥事啊?” “前天不跟你说了么,我要和迪迪去露营。” 赵鹏都被我气笑了:“露营?那他妈有什么好露的?哦不……你是想跟人家再打个分手炮呗?” 接着他情绪激动起来:“我说原野,你他妈能不能给老子拎清一些,安夏都回来了,你就不能老实点?你要是还对她有一丝丝念想,还想找机会跟她复合,你就必须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断干净,分都他妈分手了,就别再搞龌龊事了,一天不玩女人能死?” 咋说呢。 其实赵鹏说的也挺在理的。 也说中了我的一部分心思。 我确实还对安夏抱有幻想。 我也想过等她回来的那一天,我是不是可以改过自新,然后跟她重新来过。 可是。 转念一想我这三年来的所作所为,还有我现在的落魄窘境。 我哪里还配得上她。 哪里还有勇气去想太多。 我已经脏了。 我和垃圾一样让人不屑一顾。 苦笑一声,我问赵鹏:“你摸着你良心说句话,你觉得我和安夏还有复合的可能吗?” “我……” 赵鹏显然连哄骗我一句都哄骗不出来。 “行了,人中午请客呢是吧,你也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去找她们聚去吧。” “那等过了今天,你跟她好好聊聊吧。” “嗯,迟早是要聊的。” 赵鹏拍拍我肩膀:“我也没其他意思,就是不想看着你继续颓废下去,我觉得只有安夏能改变你的现状,兄弟我也是为你好。” “我不是傻子,我懂。” 赵鹏拿出手机:“你身上还有钱不,我微信再给你转……” “不用了,身上还有点。” 赵鹏欲言又止,随后转身离去。 这天一直到了下午三点,迪迪的电话才打通。 我有些恼火的骂道:“你他妈咋回事,是不是忘了今天要露营的事了?” “呵。”迪迪冷笑一声:“你不是有了新炮友么,跟你新炮友去露呗。” “咋了这是,我有了新炮友你受不了了?你是不是真爱上我了,那你前天干嘛嘴贱要跟我提分手?” “我爱你妈,你这种男人比我前男友还恶心还渣,我能爱上你?” “那你今天这是咋了,打他妈好几个电话都不接,我还以为你闹脾气呢,还有今晚的露营你到底还去不去。” “不去,我临时有点事。” “确定不去?” “百分百确定。” 本来还想问她要忙啥事,但是突然间一股失落感袭上心头。 我也不知道为啥,明明迪迪只是我众多炮友中的一个。 我明明不是很在乎她。 为啥现在她说不去露营了我会有失落的感觉? 眨眼间,这股失落感就转变成了烦躁。 我也不想去过问太多,只是说道:“那行吧,不去就不去,拜拜。” 挂了电话,本以为她会很快给我回个电话哄我两句。 哪怕是解释一下也算。 可一直等了半个多小时,她这边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让我心里更加烦躁了。 安夏他妈抛弃我也就算了。 现在一个狗逼炮友也他妈抛弃我了? 草! 都他妈滚蛋吧! 晚上七点多,陈羊羊要来找我玩。 因为我心情低落,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就找了个借口说我在外面。 陈羊羊说她奶奶突然生病了,她明天一早就要回老家,想再跟我见一面。 我依然是“无情”的拒绝。 陈羊羊也没勉强我,说那就等开学的时候再来找我吧,到时就直接在胜州常住了,可以经常找我。 到了八点左右,迪迪给我打来一个电话。 我因为心里有气,直接挂掉。 接着她给我发了微信消息,说她已经到外地了,是真的有事要忙,不是放我鸽子,也不是跟我置气。 她还给我发了一个位置信息。 从位置上来看,确实是在外地。 “等我回去了再露营吧,快的话一个星期,慢的话得半个月甚至一个月。” 她在最后补充道。 迪迪这么一解释,我的心情突然间就没那么糟糕了。 还好,我没有被炮友给抛弃。 我发了几个抠鼻的表情:“等你回来,老子说不定又谈了两三个女友了,到时谁他妈还认识你,更不可能记得露营的事了。” 她发来两个粑粑表情:“那咱就比比呗,看谁先谈下一任,再看看谁谈的多。” 这话刚发过来,她紧接着又发了一条:“哦不对,你已经谈了是吧?昨天电话里说话软糯糯的就是吧。” “可不是咋的,我这就叫无缝衔接。” “你牛逼行了吧,我不跟你废话了,我要忙去了。” “快滚!” 跟迪迪聊完,我又开始琢磨起安夏这边的事了。 我很好奇,中午都有谁去了。 大家伙都聊什么了。 有没有人提到我。 我很想给赵鹏打个电话,问问他情况,但一想人家几次三番劝我去,我都拒绝了。 现在哪还好意思去问人家。 就这样,怀着揣测的心,我迷迷糊糊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大早,周宇给我发了微信消息。 “哥们,帐篷用完了吧?” “你这要的可真及时,生怕我不还你吧?”我调侃道。 “你看你这话说的,我周宇是那么小气的人么,主要是我表妹今晚要用。” “我等会给你送过去。” “谢了。” 接着,他又给我发来几个坏笑的表情:“对了,昨晚我见你那个念念不忘的初恋了,难怪能让你小子惦记这么久,让你颓废成这个逼样,人是真有那个资本,长得也太他妈漂亮了。” 第7章 别有用心的饭局 来魔都三年,这还是第一个没有被热醒的夜晚。 一早人还没醒,门外又是一阵“咣咣咣”的砸门声。 时彦极其不情愿地打开门,看见的就是他的胖房东穿着睡衣,一脸横肉随着她说话的动作,上下颤抖。 “时彦,你看我们也认识好几年了。 阿姨看你也像自己孩子一样。 我儿子下个月要结婚了,这个房子阿姨不能租给你了。 当初你说租四年,我房租给你算得便宜。 现在才三年多,你的押金我就不退了。 就当是你补我的房租。” 时彦本来还以为房东转性了,说话居然如此通情达理。 没想到被她那句不退押金的话震惊得合不拢下巴。 他们合同写了四年!如今还差一年就要收回房子,还要扣他押金! 她凭什么?凭着那张比盘子还大的脸吗? 当初吴月看中这个房子的地段,押一付三,可是一口气交了两万啊! 昨天刚还了莫名其妙的贷款,今天又要被黑心房东黑押金。 时彦又委屈,又气愤,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胖房东的大饼脸上! “你是房东,不是地主!我住你这三年,每次都是按时付房租,我们合同上签了四年就是四年! 少一天我也不搬走!” 胖房东一直觉得时彦唯唯诺诺,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胖房东脸瞬间黑了几个度。 声音也比刚才高了不少。 “房子是我的!我说不租就是不租! 一个穷小子,八百辈子在魔都也买不上房子! 当初看中我这个房子的人可不少! 我就是看你老实才把房子租给你! 你倒好,带着女人来住,天天早出晚归,昨天还有人上门讨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要不是邻居告诉我,我的房子是不是就要被泼上油漆了! 我没问你要精神损失就不错了!你还在这给我蹬鼻子上脸!” 胖房东喊得脸红脖子粗,时彦也不甘示弱地喊了起来。 “是你违约在先!要不你把押金退我!要不就等到明年! 咱们是报警还是上法庭,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奉陪!你看你儿子结婚急不急了!” 胖房东被他说得整个人顿在门前。 她儿媳妇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了,但说什么都不愿意和她住在一起,甚至还拿肚子里孩子要挟她,不给房子就堕胎! 她每个月退休金不多,都指着房租贴补生活。 本来觉得时彦一个外地小孩好欺负,就想昧下那点押金,可时彦真的闹起来,她肯定理亏。 想了半天,胖房东肉疼地退了他五千块押金,还勒令时彦今晚必须搬走。 钱都到手了,时彦也没辙,只能收拾东西默默离开。 本来觉得日子刚刚好一点,谁知道一夜之间居然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时彦叹着气,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忽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他不如孤注一掷! 万一成功了,他就可以把这些人踩在脚下了! 其实时彦是个自尊心很强,性格执拗。 当年高考,他故意少些了一张答题卡,不然他也不会沦落到打工的地步。 高考前几天,他无意间听说他父母打工的工厂面临倒闭,已经无力支撑他大学学费,两个人叹了一晚上的气还是决定不告诉时彦。 懂事的他选择了放弃学业。 他也曾想幻想过自己可以挣大钱,带上父母过好日子。 可是现实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 买好机票,他把所剩不多的家当寄存在机场,踏上了去中甸的道路。 一下飞机,他就按照曹小飞给的地址,直接来到中甸最大的翡翠园区。 中甸和北缅很近,因为交界处的特殊原因,赌石在园区里是被允许的行为。 甚至很多本地人都以赌石为荣,一个园区里,大大小小好几万家店都可以赌石。 价格从高到低,参差不齐,放眼望去,一块块原石上的价格让时彦眼花缭乱。 时在飞机上就想得很清楚。 这一次,他不要小打小闹。 所以从进市场开始,他的目光根本没放在这些小原石上,不过他也非常小心。 因为贸易关系,两国来往密切,很多人因为两国通婚,两国语言都会。 遇到说他听不懂的话时,他都会快速走开,生怕被抓走噶了腰子。 不过他的担心也是多余的,中甸的治安很好,这些商户往上数上几百年都是翡翠行家,而且他们也不骗人,只看眼里。 不过,走在人群中的时彦是有些格格不入。 那些真正来选翡翠的人,几乎手上都带着一个手电。 看见感兴趣的原石,就擦开个小窗口,拿手电照一照里面。 时彦则是两手空空,看上去就想来打酱油的一样。 “老板,这块原石我要了。” 时彦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块心怡的原石。 原石不小,价签上写着有五十多公斤,价格在18万。 但是他看到原石的右下角有一行字。 【天然A货翡翠 价格150w】 150万!在他老家都能买上别墅了! 中甸特别热,不管是多有钱的老板,在这里都是背心、短裤、人字拖。 时彦这不起眼的白色T恤在里面,更是淹没在人堆里。 不过老板见过的人比时彦吃的米还多,对什么事都见怪不怪。 看见时彦有兴趣,直接指着二维码:“这是公斤料,上面有标价,直接扫码就行。 所有风险本店概不承担。” 老板眼光锐利,一眼就知道时彦不是做一行的人。 所以才会加上后面一句。 他们见过很多人,拿着钱赌石,结果赔了全部身家,一头撞在商铺门口,或者报警求助,撒泼打滚大闹翡翠园区好几天的人。 公斤料本来就是他们看不上,又舍不得扔的东西,索性改成赌石,能卖一个是一个。 时彦一看就是带着迷之自信来碰运气的普通人。 手里连个基本的手电都不拿,就靠一双眼睛看。 在看着他空着双手,认定了时彦就是普通游客。 他们这些世世代代的翡翠商人都不能保证自己每次买来的料子都是赚的,更何况时彦这样的外行人。 时彦瞅了一眼老板毒辣的眼光,点头道。 “放心吧老板,规矩我知道。 解石区在哪?” 第8章 我就是喜欢她怎么了 这顿饭不是我们三兄弟吃吗? 怎么马妍和安夏也来了? 因为事发突然,我来不及反应。 等周宇赵鹏和两女人打过招呼,我还处在一片恍惚和懵逼中。 接着,马妍和安夏看向我,并和我招手。 从她们的表情来看,她们显然是知道我也在场的。 我尴尬的冲两人笑了笑,心底升起一股怒火来。 很显然,我被周宇给算计了,这场饭局是他故意安排的。 难怪那会他和赵鹏两人鬼鬼祟祟,原来是在搞这事? 我还没有完全做好跟安夏见面的准备,他们这样多管闲事,我怎么能不生气呢。 而且我已经隐约感觉到: 周宇这么热心肠,肯定不单单是想给我和安夏制造见面的机会。 他应该是有私心的。 从他不停的夸赞安夏长得漂亮,然后不停的追问我和安夏的过去时,我就察觉到一丝异样了。 此刻,再看看他那舔狗一样的眼神。 很明显他对安夏动了心思了。 我心里的怒意感觉要冲出头顶,我很想质问周宇和赵鹏。 为啥不提前跟我商量,为啥要多管我的闲事。 可看了安夏一眼,她正冲我点了下头,露出礼貌性的笑容。 我这股怒气又只好先憋了回去。 “好久不见。”安夏率先跟我说话。 “好久不见。” 三年了,再次和安夏面对面说话。 这感觉让我怎么说呢? 很陌生,距离感很强。 当年那种熟悉的氛围,熟悉的感觉,此刻一点影子也找不到。 我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她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 我和她的故事可能真的要画上句号了。 “你现在还好吧?”她边问边朝着我这边走来。 “挺好的。” 回话的时候,我简单打量起她来。 跟三年前比,她不管是颜值还是气质,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身上穿的衣服,品味和当初相比也略显成熟优雅了很多。 我要是没认错的话。 她穿的应该是LoroPiana的羊绒衫,最少十几万一件。 很显然,她现在过得很好。 起码经济条件很好。 想到我现在欠着一屁股债,自卑感自然更是袭上心头。 我们的距离,在这一刻更远了。 “我能坐在这吗?”走到我旁边,她指了指我隔壁的椅子。 “随便坐。” 安夏坐下,马妍坐在她另一侧。 马妍还调侃我说道:“原野你可真不够意思,人安夏昨天请客,你为啥不去呀?咱那一帮玩的好的就你一个人没去,亏你还是人安夏初恋呢,你太掉链子了。” “我昨天有事忙。” “忙啥?忙着泡妹子吧?” 跟安夏说话,我还是有点拘谨。 但是跟马妍说话,我就自然很多了。 要知道,平日里她就像是我铁哥们似的。 我附和着她说道:“还是我妍姐最了解我了。” 马妍撇撇嘴,看向安夏:“夏夏你听见没,这可是他自己承认的,他现在不是天天喝酒就是蹦迪泡妹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原野了,你这次回来可别再对他抱有任何期望了听见没?别让他把你祸害了。” 安夏笑了笑:“是呢,前天晚上我路过夜色皇后的时候,还看到他了,不知道他看到我没。” 我装傻的问道:“你看到我了?” “嗯,我爸当时带我去吃小吃,刚好路过那,我看到你了。” “你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我那不是怕打扰你泡妹子嘛。” 我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而是寻思着既然她主动提出这件事,我要不要趁机跟她解释下。 就是那天她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的时候,我发烧难受着。 晚上已经好很多了所以才出去的。 但一想还是算了。 解释太多,显得我很在乎她的感受似的。 “安夏,你们当初到底是怎么分手的,我追问了原野好久都没搞明白是咋回事,不然你们俩现在当着大家的面说清呗,我挺好奇的。” 这时,周宇问起安夏。 赵鹏拽了拽他胳膊:“这是人两的私事,你回头让人家自己聊吧,咱就别多问了。” “我这不是给他们制造机会嘛,指望他俩自己去聊,那估计到猴年马月了,原野现在混这么惨,他估计没勇气主动找人家,我来帮帮他。” 我看向周宇,用眼神向他表达不满。 希望他能领会我的心思,不要再多嘴。 但他明显不把我当回事,他继续追问安夏:“你说说呗,我听说是你当初提的分手是吧?” 安夏的神情看起来还算淡定。 跟当初那个刚毕业的稚嫩小女人相比。 她心智上也明显成熟了许多。 她婉拒道:“吃完饭我会找他单独谈谈,不用你费心了。” 她又看向我:“吃完饭聊聊?” “好。” “不是,你们现在就聊呗,正好我们当个见证,以后要是你们再纠缠不清或者有矛盾啥的,我们也能公平公正的帮你……” “你够了!” 马妍打断他:“人两都说好了要私聊,你还在这叫唤啥啊,这事跟你有个鸡毛关系,就不能跟赵鹏一样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吗?” “我……我这不是担心我兄弟嘛,我想帮他好好解决这个问题,他这几年过得咋样你又不是不清楚,颓废成啥了?还不都是因为安夏。” “你要是真想帮他,那就多在工作上事业上帮帮他,而不是在感情问题上对人家指手画脚,感情的事只能当事人自己去解决。” “你咋知道我没在工作上帮他?我正想叫他来我公司上班呢,今天我请这顿饭,除了给他和安夏制造机会,还有就是商量他和赵鹏来我这上班的事。” 赵鹏赶紧撇清自己:“我说了我不去,我现在公司挺好的。” “你不去就不去呗,反正你也没难处,原野来就是了呗。” “那你现在跟他聊工作的事就完了,在这一直扯他和安夏干嘛?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马妍没好气说道。 “我他妈难道不是好心吗?”周宇冷笑起来:“我花这么多钱请大家吃饭,好心帮兄弟解决问题,到头来全是我的不是?我他妈贱得慌?” “你快得了吧,你动的什么心思,真以为大家看不出来?” 马妍是一点不给周宇留情面:“你早不好心晚不好心,见到安夏跟她认识了,你在这献起殷勤来了,我……我真是不想揭穿你,送你一句话,朋友妻不可欺。” 周宇有些心虚的扫了我和安夏一眼,支吾起来:“我……你……不是……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我打人安夏的主意了呗?” “难道没有吗?” “我……我真是想帮原野,再说了,就算是我打安夏主意那又怎么了?她跟原野三年前就已经分手了,现在顶多算个朋友,我就算是对安夏有好感有眼缘,我去追求她也没啥的吧?跟什么朋友妻不可欺有个毛的关系?” 说真的,周宇能把这番话说出来,我倒也挺佩服他。 只是他这话让我更恼火更尴尬了。 他是丝毫不在乎我的感受。 赵鹏起身拽着他,要把他往外面拽:“行了,你先出去冷静下,今天这顿饭还是我来请吧,你冷静完了再进来。” “不是,啥意思?赶我走?咱都是成年人了,有啥话直接说出来不好么?我真没觉得我有啥做的不妥的地方。” 说着周宇看向我:“原野,我给你挑明了吧,我确实是看上安夏了,而且是一见钟情那种,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一眼就沦陷的,她是唯一一个。” 周宇的身子颤抖着,眼神闪烁。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迸发而出的浓烈情绪。 他看起来确实像是来真的。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还有她呢,不然你也不会一直这么颓废着,我也把你当兄弟,不想失去你这个兄弟,所以我现在问你一句,如果你和安夏彻底拜拜永远没有以后了,我能不能去追求她?如果我去追求她,你还会不会把我当兄弟?咱们最好是现在说清楚,免得以后说我背叛兄弟什么的。” 第9章 兄弟不做了 说真的,我能忍到这一刻。 我已经很佩服自己了。 也真是安夏在场,如果换成其他人,比如是迪迪苗苗之类的。 我怕是早都拿起酒瓶子砸过去了。 拿起桌上的水杯,先是喝了一口水。 接着我对周宇说道:“你有完没完?说够了没?说够了就出去吧。” 周宇皱起眉,面露不爽。 “不是,你到底啥意思你倒是说啊,你跟安夏如果彻底没指望,我到底能不能去追……” “能你妈,你要是真把老子当兄弟,你他妈会背着我安排这顿饭局?会当着安夏和我的面说这些话?我他妈只看到了你想在人家跟前献殷勤表达心意的劲儿,没觉得你把我当兄弟,也没觉得你是真想帮我解决问题的。” 我这话一出来,周宇直接说不出话来了。 他瞪着我,眼神闪烁得厉害。 我心里其实还有一堆难听的话想骂出来。 但一想好歹处了两年兄弟,还欠着人家钱,在人跟前没底气。 另一方面我也不想在安夏面前歇斯底里。 我觉得我这番话应该能让周宇冷静下来。 他应该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从而闭嘴。 与此同时,我还看了安夏一眼。 从她那依然云淡风轻的表情来看。 她完全不像这次争吵事件的女主人公。 我不禁纳闷起来: 这三年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感觉她的情绪如此稳定。 赵鹏见我生气,这时也冲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住原野,这次叫安夏和马妍来,也有我的责任,我那会应该跟你说一声的,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跟赵鹏的关系,比周宇要好很多。 而且我知道今天这事肯定是周宇提议的。 赵鹏这个老好人,估计也不好拒绝。 所以我对他并没有太反感,我冲他摆摆手,意思是没事。 马妍则冲他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们也给原野说了,结果是瞒着人家,你们俩这事确实不地道。” 她又看向周宇。 “行了,气氛都到这份上了,你就别在这呆着了,你先走吧,等会人原野和安夏会单独聊聊的,至于你想追人家这事,你不然听我一句劝还是算了吧,你配不上她,她也看不上你,回头你好好给原野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谁也别提了。” 马妍这话彻底激怒了周宇。 周宇抓起一个茶杯拍在桌上,将茶杯拍碎。 “不是,老子他妈就不明白我错在哪了?他颓废好几年,天天靠着借钱醉酒过日子,我不想看着他堕落下去,想着把大家凑一块帮帮他,我错了?” 看了我和安夏一眼,他继续情绪激动的说道:“就算是我有私心想追安夏,那又怎么了?他们分手三年了,不是三天不是三个月,而是三年,他这三年难道少玩女人了?他炮友都搞了二三十个了吧?他和安夏早就完蛋了,难不成这辈子他都不许安夏谈恋爱?” 安夏这时终于发话了。 “我说这位朋友,咱们昨天才认识,说真的我连你名都没记住,今天我之所以过来,也是因为你说原野要来,你要是继续这样,那我可就……” 话刚说到这,她手机响了。 她拿起看了一眼,起身往外走去:“妍妍我先接个电话。” “嗯,你去吧。” 安夏一出包厢,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解除封印似的,没刚刚那么拘谨了。 我看向周宇。 “你喜欢谁那是你的事,你想追谁也跟我没关系,但是你今天瞒着我把安夏叫来,就是你的不对,而且你别口口声声说是什么为我考虑,为了帮我解决问题,我不吃你那一套,我一共还欠你三万多是吧?一星期内我会把钱给你,至于去你那上班,我看就不用了。” 说到这份上,这顿饭不管是周宇继续请,还是赵鹏或者其他人。 我觉得我已经没必要继续吃下去了。 我想在安夏面前保留最后一点体面,所以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不是,你话给我说清楚,你是啥意思?我找你要钱了?你还我钱想干嘛?意思是钱清了之后咱兄弟不做了呗?” “兄弟做不做不在我,在你自己,你好好想想吧。” “呵,我还真就不明白了,整得我最后里外不是人了是吧?行,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也别一星期内给我钱了,你要是有种就今天给我,完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以后不管你再有什么难处也别来找我,我不会帮你的。” “周宇,你说这话干嘛?今天也没多大点事至于么你?咱两年的兄弟你真不做了?”赵鹏这时有些生气的看着周宇。 “原野刚刚说的话你没听见么?” “他现在在气头上呢,咱今天瞒着他确实不对,你担待一下就是了。” “我担待他谁担待我呀?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把我当敌人似的,我他妈真是贱得慌要管这个闲事。” 赵鹏还想继续劝周宇,马妍冲赵鹏摆摆手:“他们都是成年人,会自己思考,你就别在那掺和了,让他们自己做选择。” 赵鹏这才拍拍周宇肩膀:“那不然你先回,回去冷静冷静,回头我找你好好聊聊。” 周宇没说话,冷哼一声离开。 他前脚刚走,安夏就把包厢门推开一个缝隙。 “我家里有点急事先走了,改天再和你们聚。” 她又看向我:“这一两天咱们单独聊聊吧,你到时可别再找借口了。” “好。” 安夏走后,赵鹏满脸愧疚的走到我跟前坐下。 “真对不住,我今天真不该听周宇的话把安夏叫来了,我本来也想提前给你说一声的,但是周宇不让我说,他说他会帮助你和安夏解开心结,我一时糊涂就同意了。” 马妍骂道:“你他妈就是榆木脑袋,安夏对原野来说代表着啥你不清楚?昨天他都躲着没见人家,说明他没做好准备,你们强行安排两人见面,还让周宇拉踩了原野好半天,把他最后那块遮羞布撕掉了,你这是帮他呢还是害他呢?” 赵鹏更是红着脸低下头:“我确实没考虑好,唉,我也没想到周宇这家伙会看上安夏,我要是知道打死也不凑这个局了。” “我早就给你说过,周宇和咱不是一类人,你和原野这种的能处一辈子兄弟,他那种只能是朋友,现在相信了吧?” 周宇看着我又道起歉来:“兄弟我啥也不说了,今天这顿饭我请,等会自罚三杯。” “那咱换个地方吃吧,没必要在这吃。” “行。” 我们三个出去的时候,赵鹏还不停的给我道着歉。 我说他要是真知道错了,现在也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啥机会?” “借我三万五,我先把周宇的钱还了。” 赵鹏的脸当即就皱巴成一团了。 “哥,我都借你五万多了,这钱我都没急着让你还呢,而且兄弟我最近也是真缺钱,上个月才把装修钱付完,这个月又买了冰箱电视啥的,我妈最近也腰疼,去医院花了不少,我是真的没这么多了,要是三千五……” “行了,我就是随口一说,看把你给吓得。” 赵鹏如释重负的擦了擦汗:“哥们是真没有,有的话我真给你。” “我给你想想办法。”马妍说道。 我直接拒绝:“不用,我不要你的钱。” 马妍朝着我屁股上踹了一脚:“咋了,看不起你妍姐是不是?” “你他妈也是驴粪蛋表面光,从哪去给我弄三万?八成要去找安夏借吧?她的钱我能要?” 第10章 还是迪迪有钱 “我草,我咋就是驴粪蛋表面光了?” “本来就是,你开甜品店赔了那么多钱,窟窿堵上了?” “堵不堵的吧,也比你这个不务正业的浪荡子好得多。” “那你把你银行卡余额打开我看看,要是有三万五,我就从你这借。” “我……” 很显然,马妍拿不出来。 她不耐烦的摆摆手:“拉倒拉倒,你自己想办法去吧,也省得我去找人安夏开口。” “看看,我就说你要找安夏借吧。” 马妍哼了声,开始说教起我来:“周宇当着安夏的面揭你短,说你欠债说你乱搞女人,心里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要我说你也该清醒了,你的特效技术和材质技术比赵鹏周宇都强多了,你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好好找个班上,一个月拿几万提成不是问题,不然让赵鹏帮你找个工作?” 赵鹏赶紧说道:“正好我们公司现在活也多,我给你介绍几个提成高的,你先接点私活干着,周宇那边我去找他说,让他多宽限一段时间,他刚说让你今天就给我觉得也是气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上班的事再说吧,我这两天先和安夏聊聊。” “那这三万五你咋整?需要我去找周宇给你拖延……” “不需要,我今天就给他,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你能想啥办法?卖个肾去?” 我自嘲的说道:“我他妈那么多姘头呢,这个骗一点那个骗一点,别说三万五了,三十五万我也能分分钟搞到手。” 赵鹏和马妍一起撇撇嘴,鄙夷的看着我。 “你他妈也就这点出息了。” 话说我们三个吃饭的时候,马妍很认真的跟我聊了聊安夏的事。 她的意思是。 我和安夏现在明显是两个世界的人。 眼界,经济条件,思想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差距太大。 以后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她从我们共同好友的角度出发,劝我还是放下心里的执念,振作起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我说你现在跟我说这么多,我肯定听不进去,等我跟安夏聊完兴许就释怀了。 马妍之后也就没多说了。 这天下午三点多,喝醉酒的我回到出租屋。 我这几年搞过的姘头里面,就数去年那个带我去胜州一号吃饭的富二代最有钱了。 三万五对她来说,就是一天的零花钱。 本想找她开口借钱的。 但是一想分手都一年了,人现在搭不搭理我还不一定呢。 况且联系方式我已经没有了。 想来想去,我还是给迪迪打去电话。 虽然跟迪迪好了一个月,我对她的经济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但是我觉得三万五对她来说应该不难,实在不行让她找她亲戚朋友借点也行,怎么着也得把今天周宇这一关给过了。 电话很快通了。 迪迪估计是有事情在忙,她没好气的说道:“有屁快放,老子忙着呢。” “江湖救急啊迪姐,你那有三万五没,借我用下。” “微信转你。” 撂下这话,连句“拜拜”都不说,她就挂了电话。 而我自然是又欣喜又意外。 这逼居然这么痛快? 都跟我分了手了,三万五说借就借,看样子她比我想象中的有钱。 等我打开微信,迪迪已经把钱给我转过来了。 我没有丝毫迟疑,直接给周宇转过去。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周宇接收了三万五。 除此之外一句话也没跟我说。 我想我们的兄弟情,到此就结束了吧? 对于这段兄弟情的陨落,怎么说呢。 相对于和那些姘头分手,肯定是要更难受一些的。 但也还好。 就像马妍说的那样,我和赵鹏才是一类人,才是处一辈子兄弟的。 这点我其实也早看明白了。 况且这三年来我失去太多太多了。 理想,抱负,爱情,尊严。 说白了我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一个塑料兄弟情,又何足挂齿呢。 之后的几天,我的日子过得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呢? 跟以往一样,主旋律还是过着浑浑噩噩的颓废日子。 但是颓废中又有一丝丝期待,安夏那天说了要找我单独聊聊,从那开始种子就已经埋在我内心的废墟之中,而且这两天以很快的速度发芽成长。 其次就是,迪迪这几天忙得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不管是她的微信还是电话都死寂一般。 这股死寂,让我对“我们已经分手”这件事,有了更真切的体验。 是啊,我们已经分手了。 如果不是跟她约定了最后再去露一次营。 相信我们的故事已经画上句号了吧? 也有可能她已经不想去露营了。 这个句号已经提前画上了? 虽然迪迪在我看来,也不过是我的炮友我的过客。 但心里的失落感,还是来得很真实。 这三年来,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有女人有酒精的日子。 现在因为安夏回来,我对她还抱有一丝幻想。 所以我并没有心思去无缝衔接再去找个女人。 这就导致我这几天日子看似过得跟平常没两样,但是思绪却很复杂,心态也完全不同。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让我既激动,又有些惶恐。 激动是因为,我觉得我的生活可能要有改变了。 惶恐是我怕会朝着更糟糕的方向改变。 这天晚上快十一点左右,周宇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兄……兄弟……能不能出来陪我喝……喝喝酒……” 他谈吐不清,显然已经喝不少了。 “你要是想找我聊关于安夏的事,我看就算了。” 我这话说完,那头陷入了沉默。 很显然被我说中了,他是想找我聊安夏。 片刻后,他用祈求的语气说道:“兄弟我确实是对不住你,但是我没办法,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女人,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这种感受,我真的左右不了自己的思想,我……” 我没有听他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完事还骂了几句难听的话。 很快周宇又打来电话,我也直接挂掉,并将他的电话拉黑。 周宇还是不死心,他又给我发了微信消息。 “原野,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吧,自打上次从胜州一号出来,安夏就不接我电话不回我微信消息了,她估计也是生我气了,你能不能劝劝她,让她给我一个机会,先给我一个做朋友的机会行吗?只要你肯帮我,那三万五我再借给你,哪怕是白送你都行。” “你他妈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发完这句话,我把他的微信也直接删掉。 完事我躺在床上,像是吃了屎一样很恶心很难受。 我后悔拉黑他电话删除他微信了。 我应该先痛骂他一顿,骂个痛痛快快。 十分钟后,赵鹏给我打来电话。 我按了接听键,有些恼火的说道:“你他妈要是帮周宇求情的,老子立马跟你绝交。” 赵鹏骂道:“你他妈傻逼是不是,他确实是叫我求求你,但我给你打电话不是劝你的,我是纯粹想跟你聊聊这件事。” “嗯,你想怎么聊。” “我感觉周宇有点上头了,回头要是真的追不到安夏,他可能会记恨上你,我意思是劝你小心点,这逼现在有钱有关系有手段,你得防着点。” “我烂命一条,光脚不怕穿鞋的,随便他折腾,反倒是你,现在跟他还算是兄弟朋友吧,回头你要……” 话刚说到这,我手机又来了一条电话。 我看了一眼是迪迪打来的。 “先不跟你说了,有人给我来电话了。” 不等赵鹏说话,我直接挂掉,然后接听了迪迪的电话。 这逼一上来,就骂起了脏话。 第11章 回老家 “狗东西,老子就不该给你那三万五,钱一给你,跟你那新姘头天天灯红酒绿快活去了是吧?连他妈一句消息都不给老子发了?” 我笑骂道:“那真是巧了,我跟你想一块去了,我也以为你找了新炮友,这几天一直在治你那个瘾病。” “滚,我才没你那么龌龊呢。” 说着她又问我:“你给我说句痛快话,是不是真的找好下一任了。” “咱都分手了你管我找没找呢,而且我要是说找了,你是不是现在就让我还钱?” “你他妈能不能别墨迹,你就说找没找,跟我扯那么多犊子有意思?” “没找,还等着你回来露个营再打个分手炮呢,等跟你彻底拜拜了我再找行不?这也算是我对你迪迪大美女最后的一丝尊重,要知道之前我谈的那些姘头可没有一个人有这个待遇的,她们但凡是给我提了分手的,我都……” “行了,别废话了,我时间有限没功夫听你说这些。” 我咳嗽了一声,这才认真问道:“你这几天到底在忙啥啊?” “没忙啥。” “不愿给我说呗。” “那又怎么了?” “得,不愿说就不说,不过我听你说话怎么有种很虚弱很累的劲儿,你这几天是不是受苦了,照顾好自己别太累着,该吃吃该睡睡听见没?” 那头沉默了三秒,接着她似乎带点哽咽的说道:“啧啧,能从你嘴里说出关……关心人的话,破天荒了呢。” “是不是很感动?” “那倒也没有。” “没有就对了,我也纯粹是骗了你三万五心里过意不去,表面客套下而已。” “滚,老子就不能对你抱有太大期望。” 笑了笑我问道:“对了,你啥时候回来啊?” “想我了?” “你这样聊,咱这个天怕是就要聊死了。” “呵,那我就不回去了,半年一年都不回去那种,反正你跟老子露营之前,不许……” 话刚说到这,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收拾好了吗,该出发了吧?” “嗯,好了。” 接着迪迪压低声音:“拜拜,我挂了。” 重新躺在床上,我还琢磨起来: 迪迪到底忙啥去了? 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她还要出发去哪里? 还有她啥时候才能回来啊…… 又过了两天,还是没等到安夏的消息,我有点坐不住了。 她当初从胜州一号离开的时候,说是一两天找我聊聊。 这都过去好几个一两天了,怎么就没动静了呢? 难道那天她也只是表面客套下,实际压根就不想跟我聊? 或者说那天见了面,她从周宇那听说了我种种劣迹,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不想跟我这种浪荡子有任何瓜葛了? 我开始纠结起来,要不要主动给她打个电话,约她聊聊。 但最终还是没那个勇气。 因为等的焦虑烦躁,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总想找点事做。 赵鹏劝我去接私活或者去上班,但我这种心态下哪能好好工作。 正好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妈跳舞的时候摔了下,脚踝骨折了,我便赶紧坐上前往老家追县的客车。 我回家的事,并没有给陈羊羊说。 但我从车站出来的时候,陈羊羊却在门口迎接我。 跟上次见她一样,这丫头不知道又给我准备啥礼物了,两个手在身后藏着。 也是因为手在背后藏着,她往我这边跑来迎接我的时候,跑路姿势很别扭,整的我有点想笑。 “野哥哥,我来接你啦!” 她看起来开心的有点过头。 “挺好,还知道不空手来接我,觉悟越来越高了。” 她这才把手从背后伸出来。 让我哭笑不得的是,她的手里居然是一个向日葵。 这个季节,我们追县的向日葵正好开花了。 她应该是去地里自己摘的,在下面还用装饰报纸包了下,并缠上了一个淡蓝色的丝带。 看起来还挺精致的,像是花店包出来的一样。 为啥我很肯定是她自己摘的,而不是去花店买的呢。 那是因为陈羊羊给我送礼物,从来都特别讲究心意。 就比如上次送的围脖,也是她亲手织的。 她觉得直接买来送给我,不足够表达她的心意。 将向日葵塞到我手里,她问:“好看吗?我自己去地里摘的。” “好看是好看,不过你干嘛送我这个。” “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我一个二十七岁的老男人,马上奔三了,早就过了浪漫得年纪了,这花对我来说……” 我话都没说完,她便哼了一声打断我:“那我问你,如果是安夏姐姐送你这个,你觉得浪漫不浪漫?” 我毫不思索的回道:“浪漫。” “看,你双标不双标!” “好好好,我接受羊羊的浪漫,我很喜欢还不好吗?” “虽然我知道你这是假话,但我心里也很开心了。” 说着她又问我:“你知道为啥我要送你向日葵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因为向日葵是会围着太阳转嘛,我想当向日葵,想让你当我的太阳,以后我好围着你转,然后咱们……” “咱们还是赶紧打个车回家吧,我挺担心我妈的情况。” “讨厌,你怎么转移话题啊!” “等会见了我妈,你跟我妈去说这些话吧,她要是同意,我就当你的太阳。” “你说话算数?”陈羊羊的嗓音立马加大了很多分贝:“我等会可会真的说哦。” 我太了解这丫头的秉性了。 她还真能做出这种傻事。 “得,哥错了,你还是老实点吧,我真的着急,咱先回家吧。” “哼,早晚有一天我要去给阿姨说!” 见到我妈的时候,我心里酸楚得厉害。 我上一次回家,已经是在过年前了。 因为这几年的颓废,我爸妈包括亲戚邻居们总是说教我。 导致我越来越不想回家。 此时此刻。 看见我妈坐在床上,脚踝处打着石膏,脸上的颧骨似乎也有些突出,明显瘦了很多,我心里很自责愧疚。 这些年,二老因为我也没少受罪,起码心累了三年。 “妈,你脚还好吧?”我问。 “没啥大碍,就是摔了下,不要紧。” 可能也是太久没见我了,她眼眶看着有点湿润。 “那就好。” “你爸刚还说要坐一桌子好饭给你吃呢,刚好有人看衣服,他又跑去市场了,妈这样也给你做不了饭,等下你和羊羊出去吃点吧。” 我妈嘴上这样说,但我心里清楚。 我爸是躲我去了。 我爸这个人有个毛病。 就是特爱唠叨。 他明明也很想我,也想让我回家的时候过两天安生日子。 但是跟我说不了几句,就开始说教起我来。 说别人这个年纪都结婚了,有的孩子都有了,而我整天只知道瞎混什么的。 每次把我说烦了我就拍拍屁股走人。 而他则一个人找个角落抽闷烟。 大概也是怕忍不住说教我,他才找了个借口去市场了吧。 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让二老该享福的年纪还要承受这些。 我更觉得自己不是东西了。 询问了我妈脚踝骨折的情况,又跟她寒暄了二十分钟。 肚子有点饿了,我便打算带陈羊羊去吃饭。 准备走的时候我妈叫住了我。 她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递给我:“你今天穿这件衣服不行,显得不正式,等下你去买身正式点的衣服,不然让你爸从市场给你带一套回来,我怕他带回来的你不喜欢。” 我有点意外:“买正式点的衣服干嘛?有啥事吗?” “你舅妈给你介绍了个姑娘,人差不多两点左右到,你跟人见个面聊聊。” 第1章 分手前的约会 “原野,我们分手吧。” 从床上艰难的坐起来,我看向面前的女人。 女人叫迪迪,是个刚从省艺校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在我所认识的女人当中都属于极品中的极品。 至于她和我的关系。 怎么说呢。 表面上我们处了一个月对象。 算是情侣。 但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更像是炮友。 她和我都秉承着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承诺的“四不”原则。 我们都只是玩玩而已,都没有入戏太深。 所以她现在跟我提分手,我心里几乎没什么波动。 摸了摸有些发昏的脑袋,我从旁边小桌上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几口喝干。 喉咙湿润一些,我清清嗓子说道:“行,那就分吧。” 对于我这么干脆的同意,迪迪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沉默了片刻她说道:“那正式分手之前,你再带我去南山露营一次呗,就今晚行不行?” 迪迪一提南山露营。 我就猜到她心思了。 我跟她是在一个月前认识的,跟前几任女友差不多,都是在酒吧或者迪厅等娱乐场所邂逅,完事不到两天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关于我们两在一块的记忆。 说真的没有太多印象深刻的。 无非就是她身材很好脸蛋漂亮,也是我谈过的女人里最玩得开的。 除此之外就是南山露营的事让我印象最深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迪迪让我带她去南山露营一晚,看看日出日落什么的。 说是看日出日落,但其实她的目的是想在帐篷里和我腻歪一次。 我们到了南山,找了个隐秘角落搭好帐篷。 恰巧遭遇暴风雨,因为风大雨急,我们只能不停的去固定帐篷,完全没有机会办该办的事。 等到了雨停风和的时候,外面凑巧落下一道彩虹。 彩虹下,是远处山尖上的大风车,大风车的脚下是一层像是抹茶蛋糕似的绿色草原,再加上天边红彤彤的太阳,还有那被雨水洗涮过的天空和白云。 那一瞬就像是一幅山水画似的,我和迪迪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我们相视一笑,不管是内心的情绪,还是当时的氛围。 都已经达到了浓厚的顶点。 可惜我抱着她钻进帐篷,还没把她衣服脱完,外面传来呼救声。 山雨来得太大太急,有其他露营者被雨水冲刷而下的落石砸到了脑袋,我和迪迪自然是急忙送人去医院,连帐篷都没去收。 这晚上的计划自然落空了。 事后迪迪对这件事念念不忘,她说当时看到彩虹的时候,整个人都恍惚了,那种气氛她是这辈子头一次遇到过。 她感觉很遗憾,还想让我带她去露一次营,完事还送了我一套帐篷。 可惜没过几天,我就遇到了一点麻烦事急需钱去处理,找我好兄弟赵鹏借钱的时候,他凑巧看到了迪迪送我的那套帐篷。 他说那是丹麦Nordisk的奢牌帐篷,一套下来得一两万。 那时我也没心思去想迪迪从哪搞来这么贵的帐篷,受现实所迫,我以一半的价格贱卖给一个经济条件比较好的朋友。 也是因为把人帐篷给卖了,后续迪迪好几次说想去露营,我也找了借口搪塞过去。 此时此刻。 她说分手之前去南山露营一次,我一时有些头疼。 帐篷的事该咋跟她说呢? 也是考虑到我们的感情很浅,关系更像是炮友。 说句难听的好一个月了,我连她家在哪家里是干嘛的,她生日是哪天都不清楚。 这种对象分都要分了,我还在乎她那么多干嘛? 咳嗽一声,我笑骂道:“你他妈真会挑时候,老子酒劲还没下去,昨晚也发烧了,现在头疼脑涨哪有状态跟你去山里。” 迪迪走过来坐在我怀里,她一边坏笑一边对我动手动脚:“是吗?没状态吗?” “没。” “分手前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心愿,你今晚就跟我去呗。”她用祈求的语气撒起娇来。 “我他妈真没状态,现在浑身酸软没劲。” “我不信。” 随后迪迪开始折腾我,又亲又抱又逗我的,我本来就发烧难受着,她这么一整我更是难受。 我索性推开她,给她说别闹了。 迪迪有些扫兴的哼了一声,接着质问起我来:“你昨晚跟谁喝酒去了?是不是有女的?喝完被人家榨干了没精力了是吧?” “你他妈都要跟老子分手了还管我昨晚跟谁喝酒呢?” “问题是昨晚我还没跟你提分手呀,你要是昨晚跟别的女的乱来那你不是出轨嘛,你要是出轨那我可就……” 话说到这,迪迪没继续往下说了。 她似乎觉得分都分了,再扯这些也确实没意义。 她低头朝着我那看了一眼,见我是真没状态,她转身从旁边衣架上拎起包,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她那离去的背影,我突然有点过意不去。 我寻思着那帐篷反正是卖给朋友了。 不然借过来再用一次。 也算是让我和迪迪的故事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吧。 “改天呗,明天或者后天行不行?等我发烧好点了。”我问。 “明后天老娘不一定有空,再说吧。” “对了,你哪天的机票,到时用我送你吗?” “送我的男的排着队呢,用不着你。” 门“咣”的一声被关上,我苦笑一声尝试着站起身去上厕所。 也是因为发烧太难受,上个厕所都费劲,我只好给赵鹏打去电话,让他给我送盒快克。 这逼说是十分钟来,结果快半小时才到。 我当时整个人都烧得快迷糊过去了。 “你这狗日的,不是说十分钟吗?” 给他开了门,我抱怨起来。 赵鹏将药塞到我手里,一脸神秘的说道:“你猜猜我刚才给你买药的时候,碰见谁了。” “懒得猜,头疼得要死,老子吃了药就睡了,你滚吧。” “安夏回来了,我碰到安夏了。” 安夏这两个字一出来,我内心那片已经冰封三年的湖,像是突然被闪电击穿似的,藏在湖底的记忆也开始翻涌起来。 说真的,这三年来我和太多的女人处过对象。 她们也会触动我的喜怒哀乐。 但是所有人加起来,也没有此刻这一句“安夏回来了”带给我的情绪波动大。 我也说不上来我现在是激动,是欣喜,还是慌张和不知所措。 虽然这三年来我无数次期待安夏回来。 可这一天真来到了,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见我没说话,赵鹏拍拍我肩膀。 “她问了问我关于你的情况,我也没敢说实话,就说你过得还行,回头你见了她自己跟她说吧,哦对,她后天晚上要请客,在papaya吃饭,到时咱们班那几个跟她玩的好的都会去,人家可是专门交代了让我带上你,所以我意思你准备准备,后天一块去。” 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安夏。 也可能是现在窘迫的生活让我没有勇气去见她。 也可能是对她当年那句“我们不合适”耿耿于怀。 我并不想去见她。 起码不想这么快去见她。 我转身去桌边倒了杯水,吃了颗快克。 “后天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赵鹏微微皱眉,从他的眼神来看,他既理解我又不理解我。 “你不是等了她三年么,她这好不容易回来,你跟她见个面好好聊聊呗,我知道你这三年心里一直都惦记人家呢,你颓废成这个逼样,也是因为接受不了她当初……” 我摆摆手打断他:“我这两天有事要忙。” “啥事?” “正事。” “呵,你有个屁的正事忙,工作都他妈辞了,天天不是去蹦迪就是跟女的乱搞,你告诉我你有啥正事好忙?能不能振作点?现在人回来了对你来说也是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听句劝行不?” 赵鹏类似的话我已经听的耳朵生茧了。 我贱兮兮的笑道:“我真的有事忙,迪迪刚跟我分手,人想在分手前跟我去露个营,今天老子发烧没状态,就跟她约在了后天。” “你……” 赵鹏明显对我无语了:“你他妈拎不清轻重?一个是安夏一个是你排解寂寞的玩物,哪个更重要你心里没点逼数?而且人都已经跟你分手了,你还跟她露个毛子营啊?你他妈原野啥时候把这些浪荡女当回事了?” “这个迪迪对我来说不一般,你不懂……” “我……我懂你妈……我看你早晚得死在女人身上,老子不管你了,爱去不去,反正安夏的话我给你带到了。” 转身走到门口,他又突然回头看着我:“对了,那个迪迪是哪个?幼儿园老师?” “幼儿园老师叫苗苗,这个是迪迪,是在浪漫KK认识的。” 赵鹏朝着自己嘴巴上扇了一巴掌,意思是怪他自己多嘴。 他走了差不多五分钟吧,我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了。 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我还以为是搞推销的打来的电话,按了接听键正要骂两句呢。 那头传来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是原野吗?” 第2章 初恋安夏 我的心瞬间揪成一团。 三年了。 她的声音几乎没有变化。 还是那么好听,那么熟悉。 只不过太长时间没听到了,让我一瞬间有种陌生的感觉。 至于心里的感受怎么说呢。 其实跟那会赵鹏告诉我她回来时差不多。 只不过慌张感和局促感更强烈一些罢了。 我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愣了好半天才想着跟她打个招呼。 可是这话到了嗓子眼,就像是被什么给硬生生卡住一样,怎么也说不出来。 “原野,我是安夏。”安夏见我这边没动静,又补充了一句。 我用手捏了捏喉咙,这才说道:“嗯,我听出来了。” “我回来了,赵鹏已经给你说了吧。” “嗯。” “我听他说你后天有事情要忙是吗,我还想着后天请大家吃顿饭,到时好好聚聚聊一聊,这样吧,你后天如果忙的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就一块来吃顿饭吧,我正好有话想跟你说。” “我后天有点事。” “很重要的事吗?” “嗯。” 回话的时候,我在心里嘀咕着: 也不知道赵鹏是怎么给安夏说的,有没有说我要去跟迪迪露营。 如果说了,安夏知道我是因为其他女人拒绝她。 她心里会怎么想? 她会不会不高兴? 想到这,我突然又在心里自嘲的骂了起来: 原野啊原野。 你咋跟三年前一样,还是这么犯贱。 人都抛弃你了。 你还管人家高兴不高兴? 人家兴许叫你吃饭只是客气一下,免得以后见面尴尬。 你想的也他妈太多了! “那你后天要是没时间的话,现在可以吗?我听赵鹏说你发烧难受,我给你送点水果吧。” 我扫了一眼只有十几平米的出租屋。 发黄的墙皮,潮湿的角落,瘸腿的硬板床。 处处显露着杂乱不堪和廉价。 那点卑微的自尊心一作祟,我哪里会希望安夏看到这一幕。 我终究还是放不下她。 还是太在乎她的看法。 “不用了,我现在头昏的不行,我要睡了。” 安夏没有过多勉强,她毕竟也有着高傲的性子。 “那你休息吧。” 听着电话里嘟嘟嘟的声音,我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心里更是堵得慌。 我开始胡思乱想,开始纠结自己刚刚的选择正不正确。 我陷入了很久都没有过的精神内耗当中。 “草!” 终于,我忍不住拿起水杯砸在了地上。 “你他妈想这么多有用吗?” “都过去了!” “一切都过去了!” 我睡醒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快克的作用还是显而易见的,我感觉脑袋凉爽了很多,思绪也清醒了。 下了床,简单洗漱一番,我换了件体面点的衣服。 坐着108路公交,花费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到了周宇家。 周宇是我和赵鹏原来的同事,当初我们都是三无人员。 没房没车没存款。 但是这小子有想法有魄力,后来辞职搞了个工作室,凑巧和省电视台搭上线,接了很多广告订单。 短短两年时间,他已经买了三套房一套别墅。 原来那辆比亚迪F0,也换成了一辆有着V8大心脏的酷路泽。 把身边的朋友兄弟羡慕得要死。 我虽然也羡慕。 但羡慕的程度并不强。 我从来没想过,跟他一样尝试着去闯一闯,万一命好也会发财。 从当初心里被掏空的那一刻开始。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了。 什么理想抱负,物质爱情。 在我看来都是狗屁,跟我没多大关系。 只要吃饱喝好有妹子玩,生理上的需求能满足,我就觉得是快活的。 我也不去想,这种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 反正就是活一天算一天呗。 到了半亩方塘别墅区门口,我被保安拦住。 我和周宇开了视频,周宇三言两语,保安便客客气气的放我进去。 见到周宇,我也没有跟他过多寒暄,很快告诉他我要用那顶半价卖给他的Nordisk帐篷。 周宇笑了笑,调侃道:“你小子是不是觉得卖便宜了,现在反悔了?” “反悔个毛,我就用一天,明天或者后天用,大后天给你送。” “不着急,你啥时候送都行。” 周宇将帐篷给我拿出来,递给我后拍拍我肩膀:“哦对,最近你忙啥呢,你这辞职也有一段时间了,打算啥时候上班?” “暂时还没想这些。” “看来你小子还是有钱花,赵鹏说你穷的都快吃不起饭了,我看是他逗我玩呢。”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周宇这话。 穷的吃不起饭,我确实没到那个地步。 但也差不多了,身上现在全凑一块不知道能不能拿出二百块。 何况外面还欠着不少债。 “有兴趣来我这干不?我最近活多的很,招了几个人都是刚毕业的新瓜单子,效率太差,我觉得你特效这方面的技术还是很牛的,不然来我这吧,待遇绝对不会亏你,提成也给你最高的。” “回头再说吧,这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发烧了身子还难受着,就先回了。” 周宇似乎还想劝我两句,但嘴张开半天最终也没说出来。 “用我送你不?” “不用了,你那大V8送我一趟得烧几十块的油钱,我两块钱坐个公交就回去了。” “那行,路上慢点,有啥事给兄弟打电话。” “嗯。” 回去的半路上,我给迪迪打了个电话。 “有屁快放,老娘现在嗨着呢。” 迪迪一上来的语气就不太友好,同时那边传来震耳的DJ声。 “你去皇后玩去了?” “有屁快放。” “你他妈的,刚跟老子分手就翻脸不认人是吧?说话别他妈这么劲儿劲儿的,会好好说不?” “不会,咋了,你他妈来干我?” 我脑袋又有些发昏,也懒得跟她过多计较。 “老子不跟你废话,明天露营还是后天露营。” “你身子好了?” “差不多了。” “那……” 话还没说出来,迪迪突然骂了起来:“你他妈有病啊,往哪摸呢?滚回家摸你妈去!” 很显然,她在那边碰到流氓了。 我听到那个流氓回骂道:“老子啥时候摸你了?叫唤你妈啊,再说就算摸你又咋了,穿你妈这么骚,出来玩不就是等着人摸吗?” “我去你妈……” 电话就此中断,我自然也有些担心迪迪。 我让公交车司机停车,说我有点急事要下车。 对方说没到站不能停车。 我冲到前面跟他闹腾了半分钟,他这才开门让我下去。 等我打车到了夜色皇后的时候,迪迪跟对方已经和解了。 双方当时站在夜色皇后大门口的VIP停车区,在那有说有笑的聊着。 迪迪这边当时一共三人,另外两个是她闺蜜。 对方是四个男的,年纪都在二十七八左右,身上不是GUCCI的短袖就是LV的短袖,显然都是有钱公子哥。 “你咋来了?” 见我过来,迪迪有些惊讶。 “你他妈在电话里跟人叫骂起来了,我肯定担心你啊。” 说话的时候,我打量着迪迪的穿着。 她此时确实穿得很暴露。 超短裤就算了,上半身只有一个小吊带,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号的胸罩似的,后背几乎全露。 “啧啧,咱都分手了,你还担心我呢?真让我受宠若惊。” 我没心思跟她扯这些,问她到底咋回事。 她指了指对面一个穿老虎头短袖的男人:“这哥们那会摸我屁股,我跟他打起来了,但是老林后来出面了,说这是他一哥们,我们已经和解了。” 迪迪跟对方和解。 我其实也并不意外。 她就是这样一个大大咧咧性格的人。 她喜欢结交朋友,各种乱七八糟的朋友。 我跟她好这一个月,其实她被男人骚扰的事发生过不止一次了,但大部分都和解了,她也跟对方当了朋友。 我也劝过她,这些人都不是啥好鸟。 我让她离这些人远一些。 但迪迪不在乎。 我本着跟迪迪处对象也只是玩玩的态度,也懒得说太多。 此刻既然事情已经了了,我跟迪迪也算是分手了。 我自然更不愿意过多掺和。 我拍了拍背后的帐篷,完事指了指一边没人的地方:“去那边聊几句呗,你不是要露营么。” 迪迪看了帐篷一眼,她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点着一根烟。 抽了一口,她动身正要跟我往旁边走,那个老虎头突然发话了。 “迪迪,你也不介绍一下这人是谁?刚听你们说话那意思,他是你男朋友?” “昨天是,今天已经算是前男友了。” “意思分手了呗?那既然都分了你还搭理他干嘛,他让你过去你就过去?我看你也不像是这么听话的人啊。” 很明显,这个老虎头想找事。 我过了几年浑浑噩噩的日子,酒吧迪厅没少去。 也没少跟人起冲突干架。 说句难听的我也不是什么好鸟。 这逼明摆着想挑事,我也不甘示弱的看着他。 “这是我们俩的事,有你说话的份吗?” 迪迪立马拽住我,从她紧皱的眉头来看。 对方估计来头不小。 将我拽到旁边,她小声提醒道:“你他妈别闹听见没,人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我他妈烂命一条,我怕谁啊?有种他弄死我呗。” “哎哟!” 老虎头也来劲了:“想死是吧?老子今天成全你。” 我把帐篷卸下来放在旁边马路牙子上,正摆好架势要跟他干一场。 眼角的余光突然瞅见不远处的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驶过。 轿车的副驾驶车窗正缓缓向上关闭。 有张很漂亮的面孔,此时正朝向这边。 第3章 我对你动真情了怎么办 那面孔漂亮到什么程度呢? 就好比说此时这个街道,处于这座城市灯红酒绿的漩涡中心。 人多车多,地上垃圾遍地。 还有不少酒鬼扶着路边的公交牌或者电线杆呕吐撒尿。 处处显着杂乱不堪。 而这张漂亮面孔的出现,让整条街道似乎得到了升华,让人有了一种“美”的体验。 没错,她就是我的初恋安夏。 她那张脸,确实美得出奇。 跟三年前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还多了一丝成熟的味道。 可惜,现在的她再漂亮也不属于我了,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之前只是听到她回来的消息,我整个内心就波涛汹涌了。 此时见到她本人,带给我情绪上的波动自然更加猛烈。 我感觉大脑都在这一瞬空白了,心跳也加速了不少。 安夏明显看到我了,透过越来越窄的车窗缝隙,我能看到她的目光是朝向我这边的。 她的表情因为距离有些远光线有些暗,我看不太清。 我只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们还真是挺有缘分的,在这都能碰到。 接着我想起今天她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我以感冒难受要睡觉为由拒绝她这件事。 此时她见我跟几个男男女女站在这,估计会觉得我是单纯的不想见她吧? 也不知道她会是什么感受,会不会对我失望什么的。 这也让我再次自嘲的笑了起来: 都他妈要跟人干起来了。 还在这犯贱呢。 你管人安夏怎么想呢? 这时,迪迪走过来把我往一旁使劲推:“你快走吧,别在这愣着了,我一会再去找你!” 她身旁的两个闺蜜则拦着老虎头几人,不停地给他们道歉,让他们别和我一般见识。 老虎头明显是对迪迪有兴趣的。 他似乎也不想把事情闹太大,回头影响他和迪迪接触交往。 他指着迪迪说道:“今天我看在你迪迪的面子上饶他一次,下次再让我看见他我非收拾他。” 撂下这话,他领着人走到旁边一辆奔驰G63旁,拽开车门进去。 在这一瞬,有种强烈的自卑感和羞耻感袭上心头。 当年我上大学刚跟安夏在一起时,我们在一次郊外旅游的路上,看到一辆奔驰G63涉水而过。 车后的玻璃上还贴着“此生必驾318”的标语。 我们俩觉得这种自驾生活很酷很有意义,便约定好毕业后赚大钱,也买一辆G63走318去拉萨。 也是从那时开始,我的微信头像就变成了一辆G63。 安夏刚去外地跟我提分手的时候,我悲愤之余也想过把头像换掉。 但内心那股不愿抛弃的执念,让我把这个头像延用到了今天。 一阵轰鸣过后,G63离开了。 迪迪叹了口气,给我递过来一根女士细烟。 “他叫王童童,他爸是新洲集团的董事长,他舅舅是城东分局的陈局长,之前咱们在电影院碰到的群殴事件,就是他舅舅亲自去解决的,他家背景厚的很,咱惹不起他。” 我接过烟,抽了一口。 确实,这种人我惹不起。 而且为了迪迪,我也犯不着去惹。 我没继续扯这个话题,而是从地上拿起帐篷:“今晚露营肯定来不及了,明天或者后天怎么样。” “你身子恢复得咋样了?” “现在还是有点难受,明天估计会好很多。” “那万一明天也恢复不到百分百呢?到时影响你战斗力不?” 迪迪当着她的两个闺蜜,说话丝毫不避讳。 那两姐妹也相视一笑,埋汰起迪迪:“你所说的战斗力,是指的哪方面呀?” “去去去,别在这明知故问,我他妈有瘾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说着,迪迪看向我:“我看还是后天吧,明天我有点事要去忙。” 后天去露营。 我心里其实是有点抵触的。 主要是安夏说后天要请客聚一聚。 虽然我已经拒绝了她,我也没有打算到时再反悔去见她。 但我总有种后天可能会跟她见面的预感。 这要是跟迪迪去露营,那怕就见不到安夏了。 不过人迪迪说了后天,我寻思就这样吧。 “行,那我先回了,后天见。” 坐上公交,我把帐篷放在脚底。 接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我的头像换了。 刚换完没十分钟,迪迪给我发了消息:“哟,舍得换头像了?” “咱们都他妈分手了,你还老盯着我干嘛,我这头像刚换你就发现了?” “我可没盯着你,我就是想给你说件事,点开你微信看到罢了。” “要说啥事?” “后天你不用买套了,我到时是安全期。” “这可是你说的,回头怀上了别赖我。” 迪迪接着又将话题转移到头像上:“那啥,你是不是见人王童童开着G63受刺激了,伤了自尊了,所以赶紧把头像换了?” “跟他没关系。” “切,我看就是。” 至于我换头像的事。 王童童只能算是一个导火索,真正想换还是因为安夏。 但我不想给迪迪过多解释。 “随便你怎么想,老子头疼要睡会,别给我发消息了。” “你这么快就回家了?应该还在路上吧?” “我在车上不能睡吗?不会靠在椅背上?” 这消息发过去,迪迪就没回消息了。 而我则打开车窗,看向窗外。 思绪也随着飘出去很远很远。 我知道,安夏的回来,一定会将我的生活再次打乱…… 差不多过去十分钟左右,我手机响了。 是迪迪打来的。 我有些烦,但还是接听:“又有啥事?” “我想跟你聊几句心里话。” “嗯,有屁快放。” “怎么说呢……”迪迪支吾片刻:“我觉得你是个脑子很聪明的人,智商比普通人高很多。” “这个不用你说。” “你要是好好规划一下你的人生,然后振作起来好好努力,我觉得你会过得很好的,你不然还是好好考虑下吧,我觉得以……” “行了!” 我打断迪迪:“你他妈要是来说教的,咱就此打住,我爸妈的话我都不听,我会听你的吗?” 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问道:“那……那你天天颓废成这个逼样,是因为一个叫安夏的女人对不对?” 能从迪迪嘴里说出安夏,我还是很意外的。 跟安夏分手,我虽然谈过很多女友,但从来不跟她们讲我的过去。 关于安夏的事几乎没人知道。 尤其是跟迪迪处对象的时候我和安夏已经分手三年。 三年很长,我的生活轨迹里已经很难看到安夏的影子了。 而迪迪跟我一样,对待这段感情的态度都只是随便玩玩。 她对我的过去也从来不感兴趣,从来没有多嘴问过。 此时她突然说出安夏,还说我的颓废跟安夏有关。 我怎么不意外呢? 笑了笑,我调侃道:“我说迪迪,你怎么还私底下调查我呢?你他妈不会是爱上我了,对老子动真情了吧?” “那我要是真对你动真情了怎么办呢?” 第4章 邻家小妹 迪迪问话的语气搞的像是来真的。 但我却没当回事,我知道这逼肯定是逗我玩的。 我调笑道:“你要是真对我动情了,那以后我要是寂寞缺女人了,你随叫随到行不?反正你也有瘾,咱们各取所需。” “滚滚滚,老子认真跟你说呢,你在这发什么贱呢。” “行了,还有其他事么,没有我就挂了。” “本来一堆心里话想跟你说,现在被你整的心里恶心死了。” “那你还墨迹个毛,挂了。” 不给迪迪说话的机会,我直接挂断电话。 迪迪紧接着还给我发了个微信消息:“原野,你真他妈是条狗。” 大概是安夏回来的原因,这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关于我们俩的记忆,不停的在我脑海里翻涌。 我也不停的琢磨着,我们俩以后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 在我看来,安夏是个性子高傲的人。 她回来主动约我吃饭聊天,我全部拒绝,然后她又看到我和其他人凑在迪厅门口,心里肯定会对我失望。 估计以后再主动找我的可能性很低。 而我因为心里有股子执念,这三年来也一直在等她回来。 就此跟她别过我肯定是不甘心的。 我回头肯定要去找她认真聊一次。 至于聊完之后我们何去何从,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我觉得结局对我肯定不会很友好。 说不定到时我和她的故事,就真的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早上醒来,我再次发了烧。 难受程度比昨天还严重,我苦笑一声嘀咕着: “妈的,要是明天还是这个状态,怕是要放迪迪的鸽子了。” “咚咚咚!” 出租屋的房门,这时被敲响。 光听这粗暴的声音,我就知道肯定是房东王姨来了。 我已经欠了半个月房租,王姨这是第三次来催我了。 打开门,穿着宽松睡衣的王姨没好气的瞪着我。 “给个痛快话,今天能把房租交了不?” “王姨,你再宽限我几天行不,这两天手头有点紧。” “你哪天手头不紧?再说我宽限你谁宽限我呀?水电什么的不要钱吗?我也有开支呀,而且这都给了你半个月时间了,一共也没几个钱,你一个二三十岁长得又这么排场的小伙子,不至于这小几百都付不起吧。” “我长得很排场吗?王姨?” 王姨先是愣了下,接着上下打量着我:“那肯定排场,说实话你这小伙子穷是穷了点,但长得还是没问题的。” “那王姨你看在我长这么好看的份上,就再宽限我几天吧,三天行不?就三天!” 说着我搂住了王姨的肩膀,夸赞起她的发型:“你这头发是才做的吧,我记得前几天来的时候还没烫呢,这次烫得真好看呀,跟你这富贵大方的气质很配呢。” 这女人不管多大年龄,都喜欢听好听的。 我这几句话一说,王姨就笑不拢嘴了。 “阿姨我真是拿你没办法,行吧,就再给你三天,不过三天后你要是还不付房租,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啦!” “你放心,三天内绝对给你!” 王姨离开,我回到屋子。 靠在门上我叹了口气: 不但要交房租,明天跟迪迪去露营的话,肯定也要买点水果吃的啥的,这也要花钱,就我身上那一百来块钱怕是不够。 该找谁去借钱呢? 身边关系好的都让我借遍了,大部分人都已经像是躲苍蝇似的躲着我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找赵鹏了。 谁叫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呢。 正要给他打电话,房门又被敲响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王姨又反悔了吧? 但一寻思这敲门声很温柔,肯定不是王姨。 难道是安夏来找我了? 赵鹏告诉她我的住处了? 草! 赵鹏我干你娘! 就在我整个人都处于惊慌中,猜测着是不是安夏的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糯糯的声音:“野哥哥……你在家嘛……” 我那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这标志性软糯糯的声音,不正是我那邻家小妹陈羊羊吗。 打开门,一个穿着水手服日系风满满的少女站在我面前。 她的个头并不高,也很瘦,加上一身可爱风穿搭,看起来像是个小公主似的。 她的两只手此时背在后面,脸上露着欣喜而又神秘的笑容。 “野哥哥,我又来看你啦!” “你要是空手来我可不欢迎你。” “哼!我哪次来是空手来的,喏,都是给你的!” 她将手从背后伸出来,两只手里全是大包小包的东西。 看到那个红色的印着“莲美丽人”的袋子,我就知道我爸妈肯定托她捎东西了。 她先是将红色袋子递给我:“这里面是腌黄瓜和韭菜花,叔叔阿姨让我给你带的,这两个纸袋子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我先让她进了屋,完事拿起红色袋子,朝着袋口处闻了闻。 味道还是那么纯正。 把红袋子放在桌上,我又拿起了另外两个纸袋子。 其中一个装的是蓝色的毛线围脖,另一个装的是个皮带。 “你这真是雪中送炭,我的皮带刚好快断了。” 我指了指挂在床头已经掉皮严重的皮带。 “我知道,上次来找你的时候我就看到快断了,所以才给你买的嘛。” “啧啧,羊羊有心了,等哥以后飞黄腾达了,给你买名牌包名牌衣服。” “我不要名牌的,只要是你给我买的地摊货我也喜欢!”说着她用下巴指了指围脖:“你快试试那个围脖,我亲手织的,手指头都快织废了!” 我拿起围脖,很随意的挂在脖子上,接着在小镜子上看了看。 “挺好看的。” “戴着舒服吗,扎脖子不,我找老板要的最好的毛线,应该不扎脖子吧?” “不扎,很舒服。” “那你喜欢吗?” “喜欢。” “切,你说得好敷衍,真喜欢还是假喜欢呀?” “真喜欢,喜欢死了还不行吗,谢谢我的好羊羊!” 我捏了捏陈羊羊的脸蛋,她高兴的像个小孩子。 接着我把围脖收起来,走到床边躺下。 “哥发烧了,现在难受的要死,先睡一会,你自己看着办吧,要么坐会,要么自己出去玩。” “发烧了?严重吗?” 陈羊羊走过来,很是担忧的用手贴着我的额头。 可能是烫得厉害,她眉头瞬间皱起:“哎呀,烧这么厉害,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刚吃了个快克,睡一觉就好了。” “那我用毛巾给你敷一敷降降温吧?” “随便,我先睡了,你看着弄吧。” 我躺下后,陈洋洋不停的给我敷着毛巾。 我一时半会也没睡着,时不时睁眼看着她。 当初刚跟她当邻居的时候,她还是个剪着短发的假小子小学生。 转眼间,就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时间过得真快。 “高考成绩出来了吗?”我问。 “还没呢,还得几天。” “能考个啥样的大学?” “我报考的咱胜州财大,到时应该上这个。” “我记得你学习挺好的,考个外地好大学也不是问题吧?怎么非要留在胜州呢。” “因为你在胜州呗。” “得,是我嘴贱。” 陈羊羊咯咯咯笑了笑:“我说的是真的!” “行了,不跟你闲扯了,我要睡了。” “好!” 我闭上眼,很快迷迷糊糊睡着。 等我醒来,已经到了下午,陈羊羊坐在我旁边,正拿着一本书看些书。 “你醒啦?” “嗯。” “还难受吗?”陈羊羊把书放下,摸了摸我脑门:“好像不是很烧了呀。” 我尝试着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 “嗯,感觉好多了……” 话刚说到这,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是迪迪打来的。 接听电话,迪迪问我:“你跟我分手后,大概多久就会找下一个对象啊?我觉得都不会超过两三天吧?” 我笑骂道:“咱们都分手了,你还管我什么时候找下一任呢?” “我问问不行吗?” “我头疼脑涨的,懒得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 “发烧还没好吗?” “没。” “我带你去医院吧,别耽搁明天去露营。” “不用,明天应该就没事了。” “别墨迹,你简单收拾下,我马上到。” “真不用,我这有人陪,我要去就让人家陪我去了。” “有人陪?女的吧?” “猜得没错。” 我抬头看着陈羊羊:“跟你嫂子……哦不,是前嫂子打个招呼。” 陈羊羊愣了下,接着很听话的说道:“前嫂……哦不……姐姐好……” 那头的迪迪沉默了片刻,接着冷冷的撂下一句“你玩的真溜”后挂断电话。 很显然,她以为陈羊羊是我无缝衔接的新姘头。 我也懒得跟她解释,她愿意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我们都分手了。 “哥,你跟那个迪迪姐分手啦?” “你这迪迪姐叫的真亲,人家认识你吗?” “她不认识我但我认识她呀,你快回答我,你们是不是分手了。” “昨天刚分。” 陈羊羊立马露出欣喜的表情:“那你能跟我在一起了吧?我再过几天就过生日啦,你当初说过等我满十八岁就考虑跟我在一起的。” 第5章 第二十个对象 陈羊羊从上初一初二开始,就不停的说喜欢我要跟我谈恋爱,那时我只觉得她是个小屁孩子,连什么是“爱”都不懂,自然不当回事。 随着她年纪越来越大。 向我表达心意的时候越来越真诚。 我渐渐明白这丫头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我。 不过我们年龄相差悬殊,我比她整整大了十岁。 再加上我把她当妹妹看待,所以我压根不会对她动多余的心思。 哪怕是我被安夏抛弃变得颓废之后,在女人这方面玩得再花,我也没想过跟她谈恋爱玩玩啥的。 倒是有时候被她缠得烦了,我会搪塞一两句,说什么等她上高三了,等她成年了再考虑。 笑了笑,我说道:“哦对,你生日是下礼拜一是吧,前两天我还看了日历呢。” “对呀。” “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不等陈羊羊回话,我立马补充道:“别说想要我,我指的是正儿八经的礼物。” “可是我没什么想要的呀,就想要你!” “哥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小少女你还要继续努力。” “我才不是小少女呢,我马上就成年啦。”说着她又追问我:“你到底说话算数不,你之前说过等我成年了就跟我谈恋爱的。” “我说的是考虑考虑,没说一定好吧,再说你这还没成年嘛。” “怎么没成年,我可是要过十八岁生日的。” “那也只是年龄上的成年而已,你本身还是个少女,不算女人。” 陈羊羊皱起眉头:“我没懂你这话的意思。” 我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又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你看看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哪里像是个成年女人,我一个快奔三的人了,对身材这方面要求很高的,你要是差不大离也就算了,可你差太多呀。” 陈羊羊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她站到旁边空地上侧对着我,然后凹了一个“S”造型。 “要是一年前,你说我啥也没有就算了,但是这一年我发育很快了好不好,我妈前两天给我搓澡的时候还问我,屁股怎么突然这么翘了,你仔细看看是不是变化很大?” 我往下扫了一眼。 别说,这一年来她确实发育挺快的。 像是打了激素似的。 接着她又用手托了托胸:“至于这里嘛,我已经在天天喝牛奶了,每周还要蒸木瓜吃,你再给我一年时间,我还你一个成熟性感魅力无限的羊羊好不。” 我打了个哈欠:“那就等一年后再说吧。” “哎呀,你说等我成年的,这怎么又要往后拖一年呀,你知道一年的时间有多难熬吗,你要是……” “行了,哥还头疼着呢,不想听你说这些,咱换个话题吧。” 陈羊羊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随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一脸神秘的说道:“哥,你帮我写个名字行不行?” “写啥名?” “就是在这个本上某一页写上我的名字。” “我先看看这是啥。” 我从她手里一把抢过本子,翻看起来。 翻开第一页,我就要笑喷了。 只见上面写着《原野哥哥女友史》一行标题。 接着再翻一页,是关于我的第一任女友,也就是安夏的记载。 她不知道从哪搞来了安夏的照片,还贴在了第一页左上角。 第二页,是我第二任女友的记载。 以此类推,我一共翻到了十九页。 而十九页,是关于迪迪的记载。 陈羊羊和迪迪没有见过面,也没有任何交集。 她并没有搞到迪迪的照片,所以这里用一张手绘头像代替。 她不愧是学美术的,画的还是和迪迪很相符的。 要知道,我之前只是给她口头描述了下迪迪的长相,没想到她能画的这么形象。 苦笑一声我嘀咕着:“意思是,我这三年都谈十九个对象了?” “正儿八经谈的就安夏姐姐一个吧,其他的都是你随便玩玩的。” 我翻开第二十页,此页一片空白。 “你不会是想让我在二十页写上你名字吧?” “嘿嘿,你说对啦,我想做你第二十个对象!” “你刚也说了,其他对象都是玩玩的,你就不怕我跟你也是随便玩玩,玩腻了就踹?” “我无所谓,哪怕是跟你好一两个月都行,只要别太短,不是那种一两天的就行,而且好完了你继续把我当妹妹,不要不理我就是了嘛。” 说着,她还去翻我床头的柜子,大概是想找支笔出来。 “行了,搞的这些幼稚死了,你还是跟我聊聊我爸妈吧,他们现在咋样了。” 陈羊羊有些不甘心的撇撇嘴。 接着收起本子说道:“还是那样呗,每天除了去市场就是去公园跳广场舞。” “市场生意咋样?” “不咋样,现在被网购冲击太大了,整个市场都没生意啦,就像是鬼城似的,连个顾客都看不到。” “唉。”我叹了口气:“还说回头在胜州混不下去了回老家啃老,现在看来没指望了。” “哥你啃我呗,我爸最近生意很好,你要是跟我处对象了,我把我零花钱都给你花。” 说着,陈羊羊从她的包里掏出一个粉色的钱包。 她打开钱包,把里面的钱全部拿出来塞到我手里。 有整有零,看起来最少也有五六千。 “怎么样,你就跟我处着试试呗,我妈也说了等我上大学就同意让我谈恋爱啦,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咱们的年龄根本就不是问题,你看人家杨振宁,他和……” 我举手打断她:“那意思是,我不跟你处对象就不能啃你了呗,这钱就不能给我了呗?” “不不不,这钱本来就是给你拿的,我知道……知道你现在困难……” 我心里一阵酸楚,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袭上心头。 我厚着脸皮把整钱全拿了出来:“还是我羊羊懂事,那哥就不跟你客气了。” 我把剩余的零钱还给她,问她够不够回家路费。 她很开心的点点头:“够啦够啦,路费没多少的!” 说实话。 我看似云淡风轻,像是拿自己钱似的。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内心有多害臊有多别扭。 我一个二十七岁的小伙子。 大学毕业好几年,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 吊儿郎当,不务正业。 还要靠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女生来接济。 尤其是想到当初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学生。 我那卑微的自尊心就又开始作祟了。 原野啊原野,你他妈脸皮还能再厚点吗? 虽然心里不得劲,但我也没得选择。 在温饱都是问题的情况下,谁还在乎脸面和尊严呢。 这几千块,能解决我很多问题了。 这有钱了,我自然也不能亏待陈羊羊。 这天晚上我带她去吃了顿好的,还带她去看了个电影。 本来还想给她安排个差不多的酒店,但她为了给我省钱,硬是坐了一个多小时地铁去她大姨家住去了。 等我回到家,把房租给了王姨,完事买了一提酒,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地上喝了起来。 喝的差不多了,我靠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大概也是醉的厉害。 我感觉天花板上慢慢的隐现出“失败者”三个字。 那正是我。 快奔三的年纪。 没有车。 没有房。 没有像样的工作,也没有奋斗的目标。 跟三年前相比,我还丢掉了爱情。 亲情和友情也淡薄了许多。 要说唯一值得炫耀的。 也就是玩的女人比正常人多一点罢了…… 今天,是我和迪迪露营的日子。 我不清楚是不是我对迪迪的感情,比其他的炮友多了那么一丢丢。 我还挺重视这个露营,挺想和迪迪有个完美的结局的。 我去澡堂冲了个澡,又去理发店吹了个发型,还换上了我觉得最帅的一套衣服。 给迪迪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有接。 我看时间也才九点多,估计还在睡觉。 十点整,赵康来找我了。 “安夏请客,你真不去了?” 这是他见到我后说的第一句话。 第6章 被放鸽子了? 陈魁站在城墙台阶上,腰身挺直,举起喇叭大声喊: “吾乃将军陈魁,听见的都过来!” 城墙下躲阴的士兵,全都围聚到台阶下。 他们好奇看陈魁将军手里,形状怪异的喇叭。 在小声讨论着。 陈魁声音本就洪亮,经过大喇叭传播,穿透力极强,传送更远。 距离近了,嘈杂且刺耳。 咚咚咚~ 陈武用剑柄,敲击搪瓷盆底部,发出响声。 “速度,将军要发放奖励了!” 一听到奖励。 士兵闻声而动,积极围聚过来。 百姓们好奇的伸长脖子,朝里面张望。 陈魁拿出一块香皂,拆开包装,脂玉色香皂块,散发清幽淡雅香味。 “这小物件是香皂,本将军给你们演示,如何使用。” 陈武拎出双手黢黑的小兵。 小兵不知道多久没洗手,指甲盖里全是黑泥。 他先叫小兵,在水龙头下打湿双手。 把香皂给他,使劲揉搓,揉出丰富的泡沫。 泡沫带着黑泥洗出来,半分钟后,在水龙头下冲洗。 双手洗得干干净净。 小兵们看得目瞪口呆,因为镇关长期缺水,他们不能每天洗手。 安装上水龙头后,才趁洗脸时,搓洗手。 污垢像刻印在手上一般,如何揉搓都不干净。 此时,他们都低头看自己黑黢黢的手。 再看小兵白净的手指。 这个香皂,他们都想要! 尤其是娶上媳妇的,拿给媳妇用,媳妇只怕是高兴坏了。 陈魁笑着大声问:“想要吗?” 士兵们渴望的眼神看香皂,“想!” “从今日起,每杀敌一人,奖励香皂一块。” 已经射杀过敌军的士兵,爆发出欢呼声。 “呜呼,我已射杀三人,秦驽箭上有我名字!” “我射杀两人,我能够领一块了!” “我,我才射杀一人,也有份!” 咚~ 陈武重重敲击搪瓷盆,让大家安静下来。 陈魁又拿出包装鲜艳的洗发水。 陈武把刚才小兵给拎过来,让他解开盘在头上的头发。 没来水前,士兵们许久没洗过头。 头发打结,无法梳开,让人直接剪掉。 现在不少士兵发型像狗啃似的,无法束发。 反正防弹头盔一戴,谁也不嫌弃谁。 这小兵头发束得极好,每日都有梳头。 散开后,陈武让他先打湿头发,然后倒上洗发水,使劲揉搓...... 一开始掉出大把黑水,冲洗一次后,泡沫丰富。 洗发水的香味,不似香皂那般幽淡清香,是馥郁兰花香味。 站在最外层的百姓们,都能闻见浓郁香气。 所有人,双眼紧紧盯着洗发水。 杀过敌人的老兵们,对洗发水露出势在必得。 小兵反复洗了四次,才把头发洗干净。 他冲洗好后,周围一群士兵围过来,捏着他头发深深嗅着。 一个个像个猥琐大汉。 “香,太香了!” “头发不油了,干净清爽!” “发丝顺滑,洗得干净,还香......” 咚~ 陈武又敲搪瓷盆,大声道:“安静,洗发水一大瓶,都想要吗?” “想要!” 所有人异口同声,声音震天! “非常好,这么大一瓶洗发水,只要四个敌军人头,就能领取奖励。” 第7章 别有用心的饭局 周宇和赵鹏不一样。 他并不是我的大学同学。 他是我两年前认识的同事。 所以他并不认识安夏,只是从我和赵鹏的嘴里听说过。 知道我是因为安夏变得颓废起来,他当初还不止一次劝我,说不就是个女人么,有啥大不了的,难不成是仙女不成。 而此刻他见过安夏了,嘴脸就变成这样了。 可见安夏的漂亮程度有多惊人了。 “你昨晚跟她见面了?”我问。 “是啊,我去找赵鹏,想拉他来我这上班的,然后就看到安夏了,她长得是真漂亮啊,主要是人身上那气质绝了,像是一线大城市富家女似的,你小子当初没抓紧人家,是你的损失啊。” 我苦笑一声: 是我没抓紧吗? 是她松手了好吧。 我不想跟周宇聊太多关于安夏的话题。 只好又把话题扯了回来。 “你在家吗,我简单洗漱下给你送帐篷。” “现在还在家,但是等下要去公司,这样吧,你也别给我送了,等到了十点半左右,我去找你聊聊,到时你直接扔我车里就是了。” 我寻思他可能是要跟我聊去他那上班的事,正好我现在穷困潦倒,也想先找个班稳住生活,就同意了。 “行,我等你。” 到了十点四十左右,周宇开着他那辆V8酷路泽来找我了。 我把帐篷放在他车里,他冲我招招手:“上车,咱去找赵鹏去,不然今天商量商量,你们一块来我这上班算了。” 如果赵鹏去周宇那上班,我觉得我去的可能性会增加不少。 在去找赵鹏的半路上,周宇不停地跟我聊关于安夏的话题。 比如我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谈恋爱的,谁先给谁表的白,发展到了什么地步,又是怎么分手的等等。 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内心深处的伤疤,我自然不愿意回答。 “咱聊点其他的呗,你这不是揭我伤疤么。”我笑道。 “我就是要揭你伤疤,你这伤疤都长了三年了,你不揭开还打算让它长一辈子不成?要我说你就得拿出点魄力来,主动把伤疤揭开,完事去找她痛痛快快的聊聊,彻底把这个事做个了结,以后该找下一任找下一任,该结婚生娃就生娃,老这么耗着可不是个事。” “嗯,我这两天也考虑着去找她聊聊,就不用你费心了。” “不然我中午把她叫出来你们好好聊聊?昨晚我们留了电话和微信,她貌似这两年去英国进修过AE和PR是吧?她爸的公司现在和剧组也打得火热,我跟她以后可能会经常合作,我要是叫她出来,相信她还是会给我面子的。” 我觉得周宇的“多管闲事”有点过了,我有些排斥的说道:“别,我和她的事你别掺和,我自己会去解决。” “哎呀,我还不了解你啊,你现在分明就是躲着人家逃避这件事呢,你不就是觉得自己一无所有,穷得叮当响,不好意思见她呗,不然昨天你咋不去见人家?我知道你缺勇气,我来给你……” “不是,我说话你听不懂么,我说了不用你掺和。” 可能也是心里烦躁,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差。 周宇可能觉得丢了面子,他还转过脸看了我一眼,脸一阵红一阵白。 毕竟我还欠着人家钱,这两年人家也帮过我不少。 短暂的沉默过后,我主动给他道歉:“刚哥们心里烦,说话语气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周宇摆摆手:“行了,我都明白。” 赵鹏住的地方在胜州新区,这里有很多新开的楼盘。 他是一年前买的房子。 虽然是按揭买的,贷了大几十万。 但起码在胜州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等回头人找个对象一结婚,生活肯定就有滋有味起来了。 身边的人貌似这几年都越过越好,只有我是一年比一年糟糕。 见到赵鹏,我们三个聊了聊工作的事。 赵鹏觉得他公司的老总和领导对他都不错,而且现在发展前景也很可观,他不是很想去周宇的公司上班。 倒是他极力撮合我去。 我现在生活窘迫,自然动了心思,说我考虑几天。 聊到一半我肚子疼,便去洗手间里上厕所。 等上完出来,两人不知道在那嘀咕啥呢。 一见我出来立马收起话题,脸上的表情也心虚的很。 “你们这两狗日的,在那说我坏话呢吧。”我调侃道。 赵鹏尴尬的笑了笑。 他看了周宇一眼,又看了看我。 张开嘴似乎要说啥,周宇直接拍了他一下。 接着周宇附和着我说道:“可不是咋的,被你小子抓现行了,这可咋办呢,不然中午我请客,好好给你赔礼道歉算了。” 我当时也没多想。 就随口说便宜的我可不吃,怎么也得蹭顿好的。 “你放心,胜州一号,够不够好?” “那太够了。” 快十二点的时候,周宇带我和赵鹏来到了胜州一号。 “我草,你他妈真要在这请我们吃饭啊?”我有些震惊的问道。 胜州一号是我们本地最豪华的饭店。 在这随便吃顿饭都得三四千。 “废话,我周宇说话算数。” “我还以为你闹着玩呢,你来真的?还是算了吧,咱三个大老爷们,随便找个面馆凑合一顿得了,在这吃都浪费了。” “行了,你就别墨迹了,跟我进去就是了,等会点菜的时候可千万别给我省钱,啥贵就点啥,怎么也得对得起我这个大V8的酷路泽吧?” 赵鹏这时也劝说道:“不然换个其他高档点的也行啊,这个太奢侈了。” “你们俩别在这扫我兴,我现在赚钱这么容易,请我好兄弟吃顿好饭算个屁,赶紧给我往里面滚,滚快点。” 既然周宇这么“嘚瑟”,我自然也不客气了。 我拍拍赵鹏:“走吧,今天必须狠狠宰他一顿。” 赵鹏看着我,表情很奇怪。 他似乎还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但是紧接着就被周宇给拽走了。 这是我第二次进胜州一号吃饭。 第一次是去年暑假期间,跟我一个富二代女友去的。 当时就我们两人,一顿饭消费了一万六。 饭的味道我已经记不得了,我只记得里面很豪华,逼格很高。 有独立的厨房,独立的服务团队,还有小有名气的钢琴家进行演奏。 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有钱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周宇带我们进的包厢,规格什么的就要逊色一些了。 虽然也有独立的厨房和服务团队,但房间整体的面积要小很多。 没有舞台,就说明没有演奏和表演。 但对我们三个大老粗的爷们来说,还是相当奢侈了。 我寻思这顿饭要是换成钱给了我,能解决我很多问题了。 在来之前,周宇说是让我和赵鹏使劲点菜。 但是坐下后,菜单一直在他手里,他也哗啦啦点了很多招牌菜。 也没有问我们俩要吃啥。 一共三人吃饭,他直接点了十几个菜。 不管我和赵鹏怎么劝,他都停不下来。 我寻思周宇今天这是咋回事? 大方的有点过头了吧? 要知道平日里他整体还是有点小家子气的。 直到他点完菜,时间来到十二点的时候。 我才真正明白,他请这顿饭的真正用意。 当时我正好看了下手机时间,十二点整。 正要问问周宇他公司目前都接哪里的单子,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 接着有两个女人走了进来。 首先是一个短发戴着大耳环看起来很飒的女人,她是我大学同学马妍。 跟在她身后的,居然是安夏。 第8章 我就是喜欢她怎么了 这顿饭不是我们三兄弟吃吗? 怎么马妍和安夏也来了? 因为事发突然,我来不及反应。 等周宇赵鹏和两女人打过招呼,我还处在一片恍惚和懵逼中。 接着,马妍和安夏看向我,并和我招手。 从她们的表情来看,她们显然是知道我也在场的。 我尴尬的冲两人笑了笑,心底升起一股怒火来。 很显然,我被周宇给算计了,这场饭局是他故意安排的。 难怪那会他和赵鹏两人鬼鬼祟祟,原来是在搞这事? 我还没有完全做好跟安夏见面的准备,他们这样多管闲事,我怎么能不生气呢。 而且我已经隐约感觉到: 周宇这么热心肠,肯定不单单是想给我和安夏制造见面的机会。 他应该是有私心的。 从他不停的夸赞安夏长得漂亮,然后不停的追问我和安夏的过去时,我就察觉到一丝异样了。 此刻,再看看他那舔狗一样的眼神。 很明显他对安夏动了心思了。 我心里的怒意感觉要冲出头顶,我很想质问周宇和赵鹏。 为啥不提前跟我商量,为啥要多管我的闲事。 可看了安夏一眼,她正冲我点了下头,露出礼貌性的笑容。 我这股怒气又只好先憋了回去。 “好久不见。”安夏率先跟我说话。 “好久不见。” 三年了,再次和安夏面对面说话。 这感觉让我怎么说呢? 很陌生,距离感很强。 当年那种熟悉的氛围,熟悉的感觉,此刻一点影子也找不到。 我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她的心里已经没有我了。 我和她的故事可能真的要画上句号了。 “你现在还好吧?”她边问边朝着我这边走来。 “挺好的。” 回话的时候,我简单打量起她来。 跟三年前比,她不管是颜值还是气质,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身上穿的衣服,品味和当初相比也略显成熟优雅了很多。 我要是没认错的话。 她穿的应该是LoroPiana的羊绒衫,最少十几万一件。 很显然,她现在过得很好。 起码经济条件很好。 想到我现在欠着一屁股债,自卑感自然更是袭上心头。 我们的距离,在这一刻更远了。 “我能坐在这吗?”走到我旁边,她指了指我隔壁的椅子。 “随便坐。” 安夏坐下,马妍坐在她另一侧。 马妍还调侃我说道:“原野你可真不够意思,人安夏昨天请客,你为啥不去呀?咱那一帮玩的好的就你一个人没去,亏你还是人安夏初恋呢,你太掉链子了。” “我昨天有事忙。” “忙啥?忙着泡妹子吧?” 跟安夏说话,我还是有点拘谨。 但是跟马妍说话,我就自然很多了。 要知道,平日里她就像是我铁哥们似的。 我附和着她说道:“还是我妍姐最了解我了。” 马妍撇撇嘴,看向安夏:“夏夏你听见没,这可是他自己承认的,他现在不是天天喝酒就是蹦迪泡妹子,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原野了,你这次回来可别再对他抱有任何期望了听见没?别让他把你祸害了。” 安夏笑了笑:“是呢,前天晚上我路过夜色皇后的时候,还看到他了,不知道他看到我没。” 我装傻的问道:“你看到我了?” “嗯,我爸当时带我去吃小吃,刚好路过那,我看到你了。” “你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我那不是怕打扰你泡妹子嘛。” 我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而是寻思着既然她主动提出这件事,我要不要趁机跟她解释下。 就是那天她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的时候,我发烧难受着。 晚上已经好很多了所以才出去的。 但一想还是算了。 解释太多,显得我很在乎她的感受似的。 “安夏,你们当初到底是怎么分手的,我追问了原野好久都没搞明白是咋回事,不然你们俩现在当着大家的面说清呗,我挺好奇的。” 这时,周宇问起安夏。 赵鹏拽了拽他胳膊:“这是人两的私事,你回头让人家自己聊吧,咱就别多问了。” “我这不是给他们制造机会嘛,指望他俩自己去聊,那估计到猴年马月了,原野现在混这么惨,他估计没勇气主动找人家,我来帮帮他。” 我看向周宇,用眼神向他表达不满。 希望他能领会我的心思,不要再多嘴。 但他明显不把我当回事,他继续追问安夏:“你说说呗,我听说是你当初提的分手是吧?” 安夏的神情看起来还算淡定。 跟当初那个刚毕业的稚嫩小女人相比。 她心智上也明显成熟了许多。 她婉拒道:“吃完饭我会找他单独谈谈,不用你费心了。” 她又看向我:“吃完饭聊聊?” “好。” “不是,你们现在就聊呗,正好我们当个见证,以后要是你们再纠缠不清或者有矛盾啥的,我们也能公平公正的帮你……” “你够了!” 马妍打断他:“人两都说好了要私聊,你还在这叫唤啥啊,这事跟你有个鸡毛关系,就不能跟赵鹏一样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吗?” “我……我这不是担心我兄弟嘛,我想帮他好好解决这个问题,他这几年过得咋样你又不是不清楚,颓废成啥了?还不都是因为安夏。” “你要是真想帮他,那就多在工作上事业上帮帮他,而不是在感情问题上对人家指手画脚,感情的事只能当事人自己去解决。” “你咋知道我没在工作上帮他?我正想叫他来我公司上班呢,今天我请这顿饭,除了给他和安夏制造机会,还有就是商量他和赵鹏来我这上班的事。” 赵鹏赶紧撇清自己:“我说了我不去,我现在公司挺好的。” “你不去就不去呗,反正你也没难处,原野来就是了呗。” “那你现在跟他聊工作的事就完了,在这一直扯他和安夏干嘛?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马妍没好气说道。 “我他妈难道不是好心吗?”周宇冷笑起来:“我花这么多钱请大家吃饭,好心帮兄弟解决问题,到头来全是我的不是?我他妈贱得慌?” “你快得了吧,你动的什么心思,真以为大家看不出来?” 马妍是一点不给周宇留情面:“你早不好心晚不好心,见到安夏跟她认识了,你在这献起殷勤来了,我……我真是不想揭穿你,送你一句话,朋友妻不可欺。” 周宇有些心虚的扫了我和安夏一眼,支吾起来:“我……你……不是……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我打人安夏的主意了呗?” “难道没有吗?” “我……我真是想帮原野,再说了,就算是我打安夏主意那又怎么了?她跟原野三年前就已经分手了,现在顶多算个朋友,我就算是对安夏有好感有眼缘,我去追求她也没啥的吧?跟什么朋友妻不可欺有个毛的关系?” 说真的,周宇能把这番话说出来,我倒也挺佩服他。 只是他这话让我更恼火更尴尬了。 他是丝毫不在乎我的感受。 赵鹏起身拽着他,要把他往外面拽:“行了,你先出去冷静下,今天这顿饭还是我来请吧,你冷静完了再进来。” “不是,啥意思?赶我走?咱都是成年人了,有啥话直接说出来不好么?我真没觉得我有啥做的不妥的地方。” 说着周宇看向我:“原野,我给你挑明了吧,我确实是看上安夏了,而且是一见钟情那种,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我一眼就沦陷的,她是唯一一个。” 周宇的身子颤抖着,眼神闪烁。 我能感受到他身上迸发而出的浓烈情绪。 他看起来确实像是来真的。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还有她呢,不然你也不会一直这么颓废着,我也把你当兄弟,不想失去你这个兄弟,所以我现在问你一句,如果你和安夏彻底拜拜永远没有以后了,我能不能去追求她?如果我去追求她,你还会不会把我当兄弟?咱们最好是现在说清楚,免得以后说我背叛兄弟什么的。” 第9章 兄弟不做了 说真的,我能忍到这一刻。 我已经很佩服自己了。 也真是安夏在场,如果换成其他人,比如是迪迪苗苗之类的。 我怕是早都拿起酒瓶子砸过去了。 拿起桌上的水杯,先是喝了一口水。 接着我对周宇说道:“你有完没完?说够了没?说够了就出去吧。” 周宇皱起眉,面露不爽。 “不是,你到底啥意思你倒是说啊,你跟安夏如果彻底没指望,我到底能不能去追……” “能你妈,你要是真把老子当兄弟,你他妈会背着我安排这顿饭局?会当着安夏和我的面说这些话?我他妈只看到了你想在人家跟前献殷勤表达心意的劲儿,没觉得你把我当兄弟,也没觉得你是真想帮我解决问题的。” 我这话一出来,周宇直接说不出话来了。 他瞪着我,眼神闪烁得厉害。 我心里其实还有一堆难听的话想骂出来。 但一想好歹处了两年兄弟,还欠着人家钱,在人跟前没底气。 另一方面我也不想在安夏面前歇斯底里。 我觉得我这番话应该能让周宇冷静下来。 他应该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从而闭嘴。 与此同时,我还看了安夏一眼。 从她那依然云淡风轻的表情来看。 她完全不像这次争吵事件的女主人公。 我不禁纳闷起来: 这三年来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感觉她的情绪如此稳定。 赵鹏见我生气,这时也冲满脸歉意的说道:“对不住原野,这次叫安夏和马妍来,也有我的责任,我那会应该跟你说一声的,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跟赵鹏的关系,比周宇要好很多。 而且我知道今天这事肯定是周宇提议的。 赵鹏这个老好人,估计也不好拒绝。 所以我对他并没有太反感,我冲他摆摆手,意思是没事。 马妍则冲他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你们也给原野说了,结果是瞒着人家,你们俩这事确实不地道。” 她又看向周宇。 “行了,气氛都到这份上了,你就别在这呆着了,你先走吧,等会人原野和安夏会单独聊聊的,至于你想追人家这事,你不然听我一句劝还是算了吧,你配不上她,她也看不上你,回头你好好给原野道个歉,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谁也别提了。” 马妍这话彻底激怒了周宇。 周宇抓起一个茶杯拍在桌上,将茶杯拍碎。 “不是,老子他妈就不明白我错在哪了?他颓废好几年,天天靠着借钱醉酒过日子,我不想看着他堕落下去,想着把大家凑一块帮帮他,我错了?” 看了我和安夏一眼,他继续情绪激动的说道:“就算是我有私心想追安夏,那又怎么了?他们分手三年了,不是三天不是三个月,而是三年,他这三年难道少玩女人了?他炮友都搞了二三十个了吧?他和安夏早就完蛋了,难不成这辈子他都不许安夏谈恋爱?” 安夏这时终于发话了。 “我说这位朋友,咱们昨天才认识,说真的我连你名都没记住,今天我之所以过来,也是因为你说原野要来,你要是继续这样,那我可就……” 话刚说到这,她手机响了。 她拿起看了一眼,起身往外走去:“妍妍我先接个电话。” “嗯,你去吧。” 安夏一出包厢,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解除封印似的,没刚刚那么拘谨了。 我看向周宇。 “你喜欢谁那是你的事,你想追谁也跟我没关系,但是你今天瞒着我把安夏叫来,就是你的不对,而且你别口口声声说是什么为我考虑,为了帮我解决问题,我不吃你那一套,我一共还欠你三万多是吧?一星期内我会把钱给你,至于去你那上班,我看就不用了。” 说到这份上,这顿饭不管是周宇继续请,还是赵鹏或者其他人。 我觉得我已经没必要继续吃下去了。 我想在安夏面前保留最后一点体面,所以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不是,你话给我说清楚,你是啥意思?我找你要钱了?你还我钱想干嘛?意思是钱清了之后咱兄弟不做了呗?” “兄弟做不做不在我,在你自己,你好好想想吧。” “呵,我还真就不明白了,整得我最后里外不是人了是吧?行,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也别一星期内给我钱了,你要是有种就今天给我,完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以后不管你再有什么难处也别来找我,我不会帮你的。” “周宇,你说这话干嘛?今天也没多大点事至于么你?咱两年的兄弟你真不做了?”赵鹏这时有些生气的看着周宇。 “原野刚刚说的话你没听见么?” “他现在在气头上呢,咱今天瞒着他确实不对,你担待一下就是了。” “我担待他谁担待我呀?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把我当敌人似的,我他妈真是贱得慌要管这个闲事。” 赵鹏还想继续劝周宇,马妍冲赵鹏摆摆手:“他们都是成年人,会自己思考,你就别在那掺和了,让他们自己做选择。” 赵鹏这才拍拍周宇肩膀:“那不然你先回,回去冷静冷静,回头我找你好好聊聊。” 周宇没说话,冷哼一声离开。 他前脚刚走,安夏就把包厢门推开一个缝隙。 “我家里有点急事先走了,改天再和你们聚。” 她又看向我:“这一两天咱们单独聊聊吧,你到时可别再找借口了。” “好。” 安夏走后,赵鹏满脸愧疚的走到我跟前坐下。 “真对不住,我今天真不该听周宇的话把安夏叫来了,我本来也想提前给你说一声的,但是周宇不让我说,他说他会帮助你和安夏解开心结,我一时糊涂就同意了。” 马妍骂道:“你他妈就是榆木脑袋,安夏对原野来说代表着啥你不清楚?昨天他都躲着没见人家,说明他没做好准备,你们强行安排两人见面,还让周宇拉踩了原野好半天,把他最后那块遮羞布撕掉了,你这是帮他呢还是害他呢?” 赵鹏更是红着脸低下头:“我确实没考虑好,唉,我也没想到周宇这家伙会看上安夏,我要是知道打死也不凑这个局了。” “我早就给你说过,周宇和咱不是一类人,你和原野这种的能处一辈子兄弟,他那种只能是朋友,现在相信了吧?” 周宇看着我又道起歉来:“兄弟我啥也不说了,今天这顿饭我请,等会自罚三杯。” “那咱换个地方吃吧,没必要在这吃。” “行。” 我们三个出去的时候,赵鹏还不停的给我道着歉。 我说他要是真知道错了,现在也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啥机会?” “借我三万五,我先把周宇的钱还了。” 赵鹏的脸当即就皱巴成一团了。 “哥,我都借你五万多了,这钱我都没急着让你还呢,而且兄弟我最近也是真缺钱,上个月才把装修钱付完,这个月又买了冰箱电视啥的,我妈最近也腰疼,去医院花了不少,我是真的没这么多了,要是三千五……” “行了,我就是随口一说,看把你给吓得。” 赵鹏如释重负的擦了擦汗:“哥们是真没有,有的话我真给你。” “我给你想想办法。”马妍说道。 我直接拒绝:“不用,我不要你的钱。” 马妍朝着我屁股上踹了一脚:“咋了,看不起你妍姐是不是?” “你他妈也是驴粪蛋表面光,从哪去给我弄三万?八成要去找安夏借吧?她的钱我能要?” 第10章 还是迪迪有钱 “我草,我咋就是驴粪蛋表面光了?” “本来就是,你开甜品店赔了那么多钱,窟窿堵上了?” “堵不堵的吧,也比你这个不务正业的浪荡子好得多。” “那你把你银行卡余额打开我看看,要是有三万五,我就从你这借。” “我……” 很显然,马妍拿不出来。 她不耐烦的摆摆手:“拉倒拉倒,你自己想办法去吧,也省得我去找人安夏开口。” “看看,我就说你要找安夏借吧。” 马妍哼了声,开始说教起我来:“周宇当着安夏的面揭你短,说你欠债说你乱搞女人,心里的滋味肯定不好受吧?要我说你也该清醒了,你的特效技术和材质技术比赵鹏周宇都强多了,你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好好找个班上,一个月拿几万提成不是问题,不然让赵鹏帮你找个工作?” 赵鹏赶紧说道:“正好我们公司现在活也多,我给你介绍几个提成高的,你先接点私活干着,周宇那边我去找他说,让他多宽限一段时间,他刚说让你今天就给我觉得也是气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上班的事再说吧,我这两天先和安夏聊聊。” “那这三万五你咋整?需要我去找周宇给你拖延……” “不需要,我今天就给他,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你能想啥办法?卖个肾去?” 我自嘲的说道:“我他妈那么多姘头呢,这个骗一点那个骗一点,别说三万五了,三十五万我也能分分钟搞到手。” 赵鹏和马妍一起撇撇嘴,鄙夷的看着我。 “你他妈也就这点出息了。” 话说我们三个吃饭的时候,马妍很认真的跟我聊了聊安夏的事。 她的意思是。 我和安夏现在明显是两个世界的人。 眼界,经济条件,思想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差距太大。 以后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她从我们共同好友的角度出发,劝我还是放下心里的执念,振作起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我说你现在跟我说这么多,我肯定听不进去,等我跟安夏聊完兴许就释怀了。 马妍之后也就没多说了。 这天下午三点多,喝醉酒的我回到出租屋。 我这几年搞过的姘头里面,就数去年那个带我去胜州一号吃饭的富二代最有钱了。 三万五对她来说,就是一天的零花钱。 本想找她开口借钱的。 但是一想分手都一年了,人现在搭不搭理我还不一定呢。 况且联系方式我已经没有了。 想来想去,我还是给迪迪打去电话。 虽然跟迪迪好了一个月,我对她的经济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但是我觉得三万五对她来说应该不难,实在不行让她找她亲戚朋友借点也行,怎么着也得把今天周宇这一关给过了。 电话很快通了。 迪迪估计是有事情在忙,她没好气的说道:“有屁快放,老子忙着呢。” “江湖救急啊迪姐,你那有三万五没,借我用下。” “微信转你。” 撂下这话,连句“拜拜”都不说,她就挂了电话。 而我自然是又喜出望外。 这逼居然这么痛快? 都跟我分了手了,三万五说借就借,看样子她比我想象中的有钱。 等我打开微信,迪迪已经把钱给我转过来了。 我没有丝毫迟疑,直接给周宇转过去。 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周宇接收了三万五。 除此之外一句话也没跟我说。 我想我们的兄弟情,到此就结束了吧? 对于这段兄弟情的陨落,怎么说呢。 相对于和那些姘头分手,肯定是要更难受一些的。 但也还好。 就像马妍说的那样,我和赵鹏才是一类人,才是处一辈子兄弟的。 这点我其实也早看明白了。 况且这三年来我失去太多太多了。 理想,抱负,爱情,尊严。 说白了我现在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一个塑料兄弟情,又何足挂齿呢。 之后的几天,我的日子过得有些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呢? 跟以往一样,主旋律还是过着浑浑噩噩的颓废日子。 但是颓废中又有一丝丝期待,安夏那天说了要找我单独聊聊,从那开始种子就已经埋在我内心的废墟之中,而且这两天以很快的速度发芽成长。 其次就是,迪迪这几天忙得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不管是她的微信还是电话都死寂一般。 这股死寂,让我对“我们已经分手”这件事,有了更真切的体验。 是啊,我们已经分手了。 如果不是跟她约定了最后再去露一次营。 相信我们的故事已经画上句号了吧? 也有可能她已经不想去露营了。 这个句号已经提前画上了? 虽然迪迪在我看来,也不过是我的炮友我的过客。 但心里的失落感,还是来得很真实。 这三年来,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有女人有酒精的日子。 现在因为安夏回来,我对她还抱有一丝幻想。 所以我并没有心思去无缝衔接再找个女人。 这就导致我这几天日子看似过得跟平常没两样,但是思绪却很复杂,心态也完全不同。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让我既激动,又有些惶恐。 激动是因为,我觉得我的生活可能要有改变了。 惶恐是我怕会朝着更糟糕的方向改变。 这天晚上快十一点左右,周宇突然给我打来电话。 “兄……兄弟……能不能出来陪我喝……喝喝酒……” 他谈吐不清,显然已经喝不少了。 “你要是想找我聊关于安夏的事,我看就算了。” 我这话说完,那头陷入了沉默。 很显然被我说中了,他是想找我聊安夏。 片刻后,他用祈求的语气说道:“兄弟我确实是对不住你,但是我没办法,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女人,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这种感受,我真的左右不了自己的思想,我……” 我没有听他继续说下去,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完事还骂了几句难听的话。 很快周宇又打来电话,我也直接挂掉,并将他的电话拉黑。 周宇还是不死心,他又给我发了微信消息。 “原野,我求你了,你帮帮我吧,自打上次从胜州一号出来,安夏就不接我电话不回我微信消息了,她估计也是生我气了,你能不能劝劝她,让她给我一个机会,先给我一个做朋友的机会行吗?只要你肯帮我,那三万五我再借给你,哪怕是白送你都行。” “你他妈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发完这句话,我把他的微信也直接删掉。 完事我躺在床上,像是吃了屎一样很恶心很难受。 我后悔拉黑他电话删除他微信了。 我应该先痛骂他一顿,骂个痛痛快快。 十分钟后,赵鹏给我打来电话。 我按了接听键,有些恼火的说道:“你他妈要是帮周宇求情的,老子立马跟你绝交。” 赵鹏骂道:“你他妈傻逼是不是,他确实是叫我求求你,但我给你打电话不是劝你的,我是纯粹想跟你聊聊这件事。” “嗯,你想怎么聊。” “我感觉周宇有点上头了,回头要是真的追不到安夏,他可能会记恨上你,我意思是劝你小心点,这逼现在有钱有关系有手段,你得防着点。” “我烂命一条,光脚不怕穿鞋的,随便他折腾,反倒是你,现在跟他还算是兄弟朋友吧,回头你要……” 话刚说到这,我手机又来了一条电话。 我看了一眼是迪迪打来的。 “先不跟你说了,有人给我来电话了。” 不等赵鹏说话,我直接挂掉,然后接听了迪迪的电话。 这逼一上来,就骂起了脏话。 第11章 回老家 “狗东西,老子就不该给你那三万五,钱一给你,跟你那新姘头天天灯红酒绿快活去了是吧?连他妈一句消息都不给老子发了?” 我笑骂道:“那真是巧了,我跟你想一块去了,我也以为你找了新炮友,这几天一直在治你那个瘾病。” “滚,我才没你那么龌龊呢。” 说着她又问我:“你给我说句痛快话,是不是真的找好下一任了。” “咱都分手了你管我找没找呢,而且我要是说找了,你是不是现在就让我还钱?” “你他妈能不能别墨迹,你就说找没找,跟我扯那么多犊子有意思?” “没找,还等着你回来露个营再打个分手炮呢,等跟你彻底拜拜了我再找行不?这也算是我对你迪迪大美女最后的一丝尊重,要知道之前我谈的那些姘头可没有一个人有这个待遇的,她们但凡是给我提了分手的,我都……” “行了,别废话了,我时间有限没功夫听你说这些。” 我咳嗽了一声,这才认真问道:“你这几天到底在忙啥啊?” “没忙啥。” “不愿给我说呗。” “那又怎么了?” “得,不愿说就不说,不过我听你说话怎么有种很虚弱很累的劲儿,你这几天是不是受苦了,照顾好自己别太累着,该吃吃该睡睡听见没?” 那头沉默了三秒,接着她似乎带点哽咽的说道:“啧啧,能从你嘴里说出关……关心人的话,破天荒了呢。” “是不是很感动?” “那倒也没有。” “没有就对了,我也纯粹是骗了你三万五心里过意不去,表面客套下而已。” “滚,老子就不能对你抱有太大期望。” 笑了笑我问道:“对了,你啥时候回来啊?” “想我了?” “你这样聊,咱这个天怕是就要聊死了。” “呵,那我就不回去了,半年一年都不回去那种,反正你跟老子露营之前,不许……” 话刚说到这,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收拾好了吗,该出发了吧?” “嗯,好了。” 接着迪迪压低声音:“拜拜,我挂了。” 重新躺在床上,我还琢磨起来: 迪迪到底忙啥去了? 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她还要出发去哪里? 还有她啥时候才能回来啊…… 又过了两天,还是没等到安夏的消息,我有点坐不住了。 她当初从胜州一号离开的时候,说是一两天找我聊聊。 这都过去好几个一两天了,怎么就没动静了呢? 难道那天她也只是表面客套下,实际压根就不想跟我聊? 或者说那天见了面,她从周宇那听说了我种种劣迹,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不想跟我这种浪荡子有任何瓜葛了? 我开始纠结起来,要不要主动给她打个电话,约她聊聊。 但最终还是没那个勇气。 因为等的焦虑烦躁,我每天吃不好睡不好,总想找点事做。 赵鹏劝我去接私活或者去上班,但我这种心态下哪能好好工作。 正好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我妈跳舞的时候摔了下,脚踝骨折了,我便赶紧坐上前往老家追县的客车。 我回家的事,并没有给陈羊羊说。 但我从车站出来的时候,陈羊羊却在门口迎接我。 估计是从我爸妈那得知我回来的消息。 跟上次见她一样,这丫头不知道又给我准备啥礼物了,两个手在身后藏着。 也是因为手在背后藏着,她往我这边跑来迎接我的时候,跑路姿势很别扭,整的我有点想笑。 “野哥哥,我来接你啦!” 她看起来开心的有点过头。 “挺好,还知道不空手来接我,觉悟越来越高了。” 她这才把手从背后伸出来。 让我哭笑不得的是,她的手里居然是一个向日葵。 这个季节,我们追县的向日葵正好开花了。 她应该是去地里自己摘的,在下面还用装饰报纸包了下,并缠上了一个淡蓝色的丝带。 看起来还挺精致的,像是花店包出来的一样。 为啥我很肯定是她自己摘的,而不是去花店买的呢。 那是因为陈羊羊给我送礼物,从来都特别讲究心意。 就比如上次送的围脖,也是她亲手织的。 她觉得直接买来送给我,不足够表达她的心意。 将向日葵塞到我手里,她问:“好看吗?我自己去地里摘的。” “好看是好看,不过你干嘛送我这个。” “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我一个二十七岁的老男人,马上奔三了,早就过了浪漫得年纪了,这花对我来说……” 我话都没说完,她便哼了一声打断我:“那我问你,如果是安夏姐姐送你这个,你觉得浪漫不浪漫?” “浪漫。” “看,你双标不双标!” “好好好,我接受羊羊的浪漫,我很喜欢还不好吗?” “虽然我知道你这是假话,但我心里也很开心了。” 说着她又问我:“你知道为啥我要送你向日葵吗?”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 “因为向日葵是会围着太阳转嘛,我想当向日葵,想让你当我的太阳,以后我好围着你转,然后咱们……” “咱们还是赶紧打个车回家吧,我挺担心我妈的情况。” “讨厌,你怎么转移话题啊!” “等会见了我妈,你跟我妈去说这些话吧,她要是同意,我就当你的太阳。” “你说话算数?”陈羊羊的嗓音立马加大了很多分贝:“我等会可会真的说哦。” 我太了解这丫头的秉性了。 她还真能做出这种傻事。 “得,哥错了,你还是老实点吧,我真的着急,咱先回家吧。” “哼,早晚有一天我要去给阿姨说!” 见到我妈的时候,我心里酸楚得厉害。 我上一次回家,已经是在过年前了。 因为这几年的颓废,我爸妈包括亲戚邻居们总是说教我。 导致我越来越不想回家。 此时此刻。 看见我妈坐在床上,脚踝处打着石膏,脸上的颧骨似乎也有些突出,明显瘦了很多,我心里很自责愧疚。 这些年,二老因为我也没少受罪,起码心累了三年。 “妈,你脚还好吧?”我问。 “没啥大碍,就是摔了下,不要紧。” 可能也是太久没见我了,她眼眶看着有点湿润。 “那就好。” “你爸刚还说要做一桌子好饭给你吃呢,刚好有人看衣服,他又跑去市场了,妈这样也给你做不了饭,等下你和羊羊出去吃点吧。” 我妈嘴上这样说,但我心里清楚。 我爸是躲我去了。 我爸这个人有个毛病。 就是特爱唠叨。 他明明也很想我,也想让我回家的时候过两天安生日子。 但是跟我说不了几句,就开始说教起我来。 说别人这个年纪都结婚了,有的孩子都有了,而我整天只知道瞎混什么的。 每次把我说烦了我就拍拍屁股走人。 而他则一个人找个角落抽闷烟。 大概也是怕忍不住说教我,他才找了个借口去市场了吧。 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让二老该享福的年纪还要承受这些。 我更觉得自己不是东西了。 询问了我妈脚踝骨折的情况,又跟她寒暄了二十分钟。 肚子有点饿了,我便打算带陈羊羊去吃饭。 准备走的时候我妈叫住了我。 她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递给我:“你今天穿这件衣服不行,显得不正式,等下你去买身正式点的衣服,或者让你爸从市场给你带一套回来,不过我怕他带回来的你不喜欢。” 我有点意外:“买正式点的衣服干嘛?有啥事吗?” “你舅妈给你介绍了个姑娘,人差不多两点左右到,你跟人见个面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