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帝路:从采花大盗开始》 第1章 奉旨偷香 淡淡幽香钻入鼻孔,苏尧睁开眼,便见一具玉体横陈于身侧。 四目相对之际,那张倾城容颜嘴角勾起,看似妩媚,实则满是讥讽和嘲弄。 这是谁? 我在哪? 苏尧本想拍拍混浆浆的头,却猛然发现双手不知何时被倒绑在了背后。 “别挣扎了,这是猪蹄扣!猪都挣不开,何况是你!” 女子边说边整理着半遮半露的纱裙,看样子在片刻前,她曾宽衣解带,似乎正准备与人翻云覆雨。 身姿摇曳间,乍现的春光晃得苏尧一阵目眩。 皮肤是真白。 腿是真长。 那啥,是真大啊! “若非本座以身为饵、牺牲色相,想抓你这个天下第一采花大盗,还真不容易!” 刷! 说话间,女子飞身跃下床榻。 与此同时,房门也被猛然撞破,一队锦衣卫鱼贯而入:“参见紫珊千户!” 锦衣卫? 千户? 苏尧更懵了。 正欲开口询问,一股庞大驳杂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他,居然穿越了! 而且还成了恶名昭彰、犯案数百起的采花贼。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老子活了二十多年,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就算要扣屎盆子,也得先把那几百场的‘双排’体验给补一下吧! 苏尧心中叫苦不迭。 下意识的再次看向那双不停在眼前晃悠的雪白美腿,哪成想直接引来了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 “淫贼,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剜出来!” “带走!” 话音落下,淡紫色的纱裙飘动,紧跟着苏尧眼前一暗,便被人像拎小鸡一般抬出了房间。 或许是采花贼的名声太臭了。 负责押送的锦衣卫个个动作粗野,仅走几步,苏尧的身上已不知挨了多少暗劲。 他自然是不敢吭声的。 初来乍到,还没搞清楚这个名为大燕的皇朝究竟是怎么回事,低调行事方为上策。 一路颠簸,也不知走了多久。 就在苏尧百爪挠心快要忍不住了的时候,头顶终于响起了另一个清冷的声音。 “都退下吧!今日之事,若走漏半点风声,尔等皆要满门抄斩!” “诺!” 一阵窸窸窣窣之后,像是那群锦衣卫离开了。 正处于天旋地转中的苏尧突觉眼前一亮,周遭灯火通明,险些刺得他流下泪水。 好半天,才勉强适应了强光。 这是一座大殿。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十步之外摆着一张双龙圈椅,在看到两只明黄色、绣着金龙的靴子之后,他就不敢抬头了。 熟读网文短剧、通晓古装影视的苏尧岂能猜不到此情此景意味着什么。 前身记忆中,除了大燕皇帝慕容瑶光,又有谁敢穿戴此种规制的服饰。 不出所料。 紫珊的言行很快就验证了苏尧的推测。 “圣上,苏尧带到,已验明正身!” “平身吧!” 威严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娇柔。 苏尧闻声,身体不禁抖了抖。 这皇帝,咋感觉少了些阳刚之气。 把老子秘密抓来,不会是冲着天下第一采花大盗的名头,求取补肾壮阳之法吧? “天下第一采花大盗……苏尧,你可知自己所犯之罪,按律当诛九族!” 慕容瑶光的声音再次响起。 似是质问,又像是在刻意引诱苏尧给出符合圣意的回答。 “草民罪该万死!” “可我还没活够,烦请圣上明示,如何才能保住性命!” 自打进了大殿,苏尧的脑子就一直在转。 虽说不知道对方的真正意图,但皇帝是绝对不会无聊到亲自抓捕审问一个江湖盗匪的。 哪怕这个盗匪有着天下第一的名号。 唯一的解释,便是皇帝有所求! 当然了,身为真龙天子,即使求人也得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苏尧明白,所以非常顺从的给对方递了个台阶。 “还算不傻!” “既如此,罪民苏尧听旨!命你潜入相府,盗了丞相之女楚纤纤的清白之身!” “倘若失败罪加一等,施以凌迟之刑!” 啥? 苏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底下还有这么荒唐的事? 皇帝找人睡丞相的女儿,听着都特么匪夷所思。 虽说慕容瑶光刚刚登基,皇位不稳,但也不用为了立威,就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啊! “狗东西,还不赶快接旨?” “真想被千刀万剐不成?” 见苏尧匍匐在地上半天没反应,旁边的紫珊千户直接踹了一脚,然而后者却仍旧无动于衷。 没办法。 不是苏尧胆大包天想抗旨,实在是这旨意跟送死没有区别。 去丞相府采花,就算能成功,这辈子也别想再过安生日子了! 通缉的海捕公文得像雪片似的。 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得让人抓回来。 到时候慕容瑶光可不会承认,这天下第一采花大盗是他这个皇帝派出去作案的。 左右都是死,还不如选择躺平等着。 “看来你并没有那么怕死啊!” “或许宫刑,才更适合惩治天下第一采花大盗!” 许是看穿了苏尧的心思,皇帝不怒反笑,紧接着轻巧的摘下挂在御柱上的宝剑,顶在了他的小腹上。 “圣上恕罪!” “草民愿为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时迟、那时快。 苏尧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一边匍匐着搂住慕容瑶光的大腿,一边看似无意的将宝剑让到了身后。 跟死比起来,变成太监确实更令他害怕。 男人最大的痛苦莫过于人活着,宝贝却没了。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谁不想醉卧美人膝? 只是这一搂不要紧,方才还龙行虎步器宇轩昂的皇帝却像突然触电了似的,‘噌’的一下跳出去两米远。 双颊绯红、举止忸怩。 一副小女儿的姿态,仿佛对别人触碰自己的身体极为忌讳。 嗯? 苏尧心中暗暗一惊。 情况不对劲啊! 正常男人的反应,不是该一脚把老子踹飞吗? 怎么这皇帝还害羞了? 仔细端详了一下对方,两撇小胡子周围泛着晶莹,一看就是后粘上去的。 胸前更是微微隆起,即便罩在宽大的龙袍里,站直后依旧遮挡不住。 这特么分明就是个女人嘛! 第2章 有人捷足先登 不行! 决不能让慕容瑶光知道,老子已经发现了她的秘密。 否则现在就得死! 意识到己身所处的危局,苏尧立刻低下了脑袋。 而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异样的目光,立刻强装镇定,重新恢复了天子威仪。 “既如此,那今夜你便与紫珊同行,在紫珊的协助下,潜入相府吧!” “草民遵旨!” 苏尧立刻领命,一秒钟都没敢再犹豫。 说话间还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宝贝,心说为了将来的性福生活,这相府就算是刀山火海,老子也得硬着头皮顶进去了。 …… 大燕的都城名为上京。 而相府,就坐落在皇城以南的永和坊内。 宅邸占地极大,几乎囊括了半个里坊。 要知道,按照大燕礼制,这般面积的土地上,最少也要容纳五百户。 如此可见丞相楚淮南滔天的权势,也难怪皇帝慕容瑶光会对他如此忌惮。 刚登基就赶上这么个站在自己对立面的权相,换谁都无法安眠。 是夜,子时刚过,两道人影出现在了相府前院的假山之中。 有锦衣卫协助,潜入此地并非难事。 夜深人静。 偶有巡逻的卫士经过,却根本不会注意到假山,但苏尧的心却还是悬着。 原因便是身旁的紫珊。 按理说只要能顺利进入相府,后面的事就用不到这位锦衣卫女千户了。 可她依旧紧紧跟着,很明显是担心苏尧脱离掌控,趁机逃跑。 相府实在太大。 亭台楼阁鳞次栉比,连廊宝塔宛若长龙,院子更是一层套一层。 也幸亏锦衣卫之前早有调查,否则单凭苏尧自己,要摸到丞相之女楚纤纤的闺房,恐怕就得两三天。 “看见了吗,就在那!” 借着月光,紫珊伸手一指。 正东三百米左右,一座悬挂着彩带绣球的阁楼怡然独立,周围环绕着四座哨塔,戒备森严。 饶是前身的记忆见多识广,苏尧仍旧忍不住暗暗摇头。 这特么哪是小姐闺房啊! 皇宫都没这么戒备森严。 “紫珊千户,此刻为时尚早,还不是采花的最佳时机!不然咱们先找个地方等等?” 假意看了看天色,苏尧编了个看似相当合理的借口。 实际是想先给自己寻个好退路。 万一情况不妙,起码还能跑。 “别啰嗦,现在就去!” 紫珊压根不给机会,低声催了句,便在苏尧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靠!也不知道到底谁采花,你咋看着比我还急!” 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句,苏尧脚踩云步,如游龙般迅速没入黑暗,仅数个呼吸便出现在了阁楼的房檐上。 那动作一气呵成,期间甚至没有发出半点响动。 这次穿越也别说什么好处都没给,前身那独步天下的轻功,算是被他完美继承了。 就连身后的紫珊都忍不住惊诧的多看了两眼,心中不由暗暗咋舌。 如此轻功若是用于正途,必是一柄利剑,只可惜…… 然而,就在她扼腕叹息之际,前方的苏尧却突然兴奋的招了招手,随后右手握拳,左手食指向拳眼里来回捅了几下。 “老子采花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被人捷足先登!” 待得紫珊赶到,苏尧指了指窗棂,坏笑着说道。 此刻,闺房内居然有两道人影。 女的自然便是丞相千金楚纤纤。 而另一个肩宽背阔,头戴束发金冠,身穿赤红蟒袍,明显是个男人。 “齐王?!” 紫珊杏眼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房间内正浓情蜜意的二人。 “齐王?皇帝的亲叔叔?” 闻听此言,苏尧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与准侄媳妇偷情,这剧情想想就刺激。 紫珊没搭理他,迅速戳破窗上白纸,单眼向内观瞧。 苏尧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此事涉及皇家丑闻,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然而,还不等他想办法弥补方才的失误,闺房内二人的谈话,便透露出了更加劲爆的消息。 “王爷,您真舍得我嫁给那个狗皇帝?” 只见楚纤纤素手拂着男人的胸口,语气中满是娇嗔。 “宝贝儿,你放心吧!本王与丞相早有谋划,只要你在新婚之夜将慕容瑶光鸩杀,我便立刻起兵夺下皇位!” “到时候,你作为第一功臣,必获封皇后!” 齐王一把将楚纤纤揽入怀中,嘴上宽慰的同时,魔爪也没闲着,顺着轻纱裙摆便探了进去,顿时引得一阵令人酥麻的喘息。 “王爷,臣妾只要能日日服侍您便已经满足了,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楚纤纤明显已经动情,眼中眼波流转,轻轻解开罗裙系带后,竟主动躺在了软塌上,摆出‘蓬门今始为君开’的姿态。 如此香艳的情景,是个男人都承受不住。 只听房内齐王一声虎吼,紧跟着便传来牙床嘎吱嘎吱的动静,甚至整个绣楼都跟着晃动起来。 苏尧和紫珊就蹲在窗根底下。 不同的是,一个面红耳赤不忍直视,另一个却津津有味,目不转睛,就差流口水了。 “齐王身体真硬啊!” “这都快一刻钟了,居然还如此龙精虎猛,怪不得楚纤纤如此死心塌地!” 苏尧不仅看,还低声点评。 也不知是真的佩服,还是故意说给紫珊听的。 后者还是处子之身,看到如此虎狼场面,本就羞臊难当,听苏尧这么一说,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奈何皇命在身,紫珊只好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巴,意图让自己的耳朵清净些。 哪成想苏尧不知何故竟突然起身。 好巧不巧,素手正好捂在了他的重要部位。 嘶! 刹那间时空仿佛凝固。 “紫珊千户,这玩意站起来了,光靠按是没用的!” 感受到下身的温暖,苏尧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没想到整日舞刀弄剑的柔荑,居然如此纤细柔嫩,再看看紫珊那冷傲的脸蛋,还真是反差到了极点。 “淫贼,再多说一句,就把你变成太监!” 紫珊柳眉倒竖,刚要发难,房内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喘息和娇吟。 紧跟着,就见齐王吐着粗气倒在了软塌上。 而楚纤纤却仍不满足,竟再一次爬到了对方的身上。 “宝贝,本王得走了!” “计划即将实施,有太多事需要处理!” 说完,也不顾美人幽怨的眼神,齐王披上衣服就离开了绣楼,毫不拖泥带水。 见状,苏尧撇了撇嘴。 还真特么是拔吊无情啊! 第3章 当初不是这么说的! 齐王干脆利落的离开了绣楼。 蹲在窗根底下的苏尧和紫珊也没有心思再纠缠方才的小小暧昧了。 尤其是苏尧。 楚纤纤要在大婚之日,鸩杀当今皇帝慕容瑶光,这无疑是个惊天秘闻。 “紫珊千户,采花的计划是不是可以取消了?” “咱们还是先将此事汇报给陛下吧!” 看了看仍旧面红耳赤的美女锦衣卫,苏尧意有所指的说道。 他本以为抓住了这个把柄,自己就不用再冒险,慕容瑶光大可以此为由,驳回丞相楚淮南的胁迫。 哪成想紫珊却直接冷哼了一声。 “哼!” “做好自己的事,其他的不用管!” “齐王走了,正是你登场的时候!” 说完,也不等苏尧答应,紫珊便一把将他从窗户推进了房内。 不得不说,第一采花大盗的身手的确名不虚传。 即使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苏尧人在空中,仍旧能来一个鹞子翻身,落地之际居然没有发出半点响动。 绣楼内弥漫着云雨之后的暧昧气息。 可能是一并继承了前身的喜好,那味道刚刚入鼻,苏尧就忍不住一阵激动。 甚至双腿不由自主的朝楚纤纤所在的牙床走去。 幽暗的烛火下,幔帐之中一道凹凸有致的身影侧卧着。 对于刚刚的欢愉,仿佛仍处于意犹未尽之中。 方才透过窗棂,苏尧看得并不真切。 此刻仔细一瞧顿时忍不住暗暗惊叹,这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漂亮,怪不得能让齐王欲罢不能。 可惜可惜。 若不是身处险境,他还真想假戏真做。 默默咽了口吐沫,最终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欲望,苏尧随即按照计划,露出了一副色鬼附体的表情。 “看来齐王并没有让纤纤小姐尽兴啊!” “不如咱们再来个梅开二度吧!” 嘿嘿一声坏笑,苏尧直接拉开了幔帐。 吓得正处于忘我状态的楚纤纤花容失色,险些从床上蹦起来。 可还没等她惊叫出声,便见苏尧出手如电,在其檀中穴一点。 闺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衍点穴手,前身的又一成名绝技! “嘿嘿,夜深人静,未免打扰丞相休息,小姐还是老实些才好,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楚纤纤的衣物压根就没穿。 也省了苏尧不少力气。 本着又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宗旨,他最终还是向前探出了魔爪。 然而就在苏尧即将品尝到美味之际,窗外却突然响起一声怒喝。 “淫贼住手!” 紧接着,紫珊破窗而入,二话不说对着他就是一剑。 “靠!” 见此情景,苏尧直接破口大骂。 当初可不是这么商量的啊! 按照慕容瑶光的旨意,紫珊要等他生米煮成熟饭之后才会现身,随后双方大战三百回合、将动静闹大之后,再束手就擒。 主要目的,就是让天下人都知道,楚纤纤被第一采花大盗毁了清白。 当然了,慕容瑶光也承诺,待事成之后会暗中放了苏尧。 只不过这些都是口头承诺罢了。 眼看着在紫珊进来之后,窗口又浮现出十几道锦衣卫的身影,苏尧瞬间明白,对方这是早就想好要卸磨杀驴了啊! 不行! 老子决不能坐以待毙! 千钧一发之际,他甚至顾不上躲避迎面刺来的宝剑,便直奔躺在床上的楚纤纤。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苏尧要将丞相之女挟持为人质的时候,他却偷偷从对方手中抢过一件东西塞进了衣服里。 下一秒,紫珊的宝剑就架到了苏尧的脖子上。 “淫贼,还不束手就擒!” 与此同时,丞相府也炸开了锅。 这里本就守卫森严,一听到动静,上百名仆役府兵瞬间便将绣楼包围了起来。 灯笼火把,亮如白昼。 苏尧向外瞥了一眼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插翅难飞,便果断的举起了双手。 反正他现在还有用。 就算丞相楚淮南亲至,紫珊也会暂时保他一命的。 果然。 见苏尧放弃了抵抗,紫珊也没为难。 命人将他绑好后,便故意提高了嗓音向外大喊:“迅速禀报陛下,第一采花大盗苏尧被捕!” 轰! 这一喊不要紧,外面彻底乱了。 “听见了吗?小姐被苏尧给玷污了!” “不至于吧!我看锦衣卫到场挺快的,苏尧应该没得手吧?” “那可是第一采花大盗,经他之手就没有一个女人是干净的,更何况还是小姐!” …… 刹那间,楚纤纤被第一采花大盗毁了清白的消息就传遍了相府。 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 即便楚淮南到场后亲自发话,不准走路半点风声,但他却不可能堵得住一众锦衣卫的嘴。 对于大燕都城来说,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苏尧被抓之后,第一时间就被带走了。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见到丞相楚淮南。 即便到了大理寺的监牢,周围仍旧有数十名锦衣卫守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保护哪位朝廷大员。 月光透过铁窗照在牢房的草垫子上,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苏尧终于有机会整理一下穿越后的思路。 眼下的局势于他而言,几乎等于九死一生。 紫珊提前动手,肯定不是临时起意。 应该是早就跟皇帝慕容瑶光商量好了,要用他的命来抵消丞相楚淮南的雷霆震怒。 “奶奶的,让老子当替罪羊,那就看看你们还想不想要脸了!” 掏出怀里的东西,苏尧朝着月光微微一笑。 他从楚纤纤手里抢的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而是齐王的裤衩! 如果到时候慕容瑶光食言的话,他就会在公堂之上,把所见所闻都说出来。 大理寺可是三堂会审。 而像他这种闻名天下的大盗,还会邀请百姓前来围观。 那种情况下,没人能封锁消息! 就在苏尧盘算着该如何脱身之际,皇宫内却是热闹非凡。 “陛下,臣请主审苏尧!” 楚淮南黑着一张老脸,跪在慕容瑶光的面前。 而后者居然同意了。 身在死牢里的苏尧还不知道,巨大的危机已然悄悄降临。 第4章 博弈 实际上,慕容瑶光早就想好该如何处置苏尧。 四个字。 卸磨杀驴。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那么苏尧自然也没有了活下去的必要。 死人的嘴,可比活人靠得住。 否则万一事情败露,让世人知道皇帝居然与天下第一采花大盗为伍,慕容瑶光还有何颜面继续坐在龙椅上。 就连楚淮南都没想到皇帝竟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不过他也没心思仔细揣摩圣意。 当务之急,是要将那个玷污了女儿清白的王八蛋碎尸万段。 道了声‘谢恩’,老家伙便急匆匆赶往大理寺。 …… 大理寺。 大燕刑部所在。 几乎全天下的要犯也都关押于此。 苏尧在死牢里还没等坐热屁股,就被人推推搡搡的带到了公堂。 “威——武!” 三班衙役齐声低吼。 紧跟着,推上一口明晃晃的铡刀。 “苏尧,你可知罪!” 楚淮南端坐于首位,一拍惊堂木,整个大堂内顿时响起阵阵回音。 如此阵仗,若换个胆小的,恐怕已经吓尿裤子了。 然而,苏尧却只是‘呵呵’冷笑了一声。 自打看到楚淮南的第一眼,他便已经意识到,自己成了弃子。 否则慕容瑶光是绝对不会让当事者的亲爹来主审的。 当然,这个结局苏尧也早有预料。 眼看着他一副针扎不透水泼不进的滚刀肉做派,楚淮南气得胡子直抖,也顾不上走流程了,直接抽出大令扔在了地上。 “好!” “本官让你嘴硬!” “来人,大刑伺候!” 两边衙役立刻响应,杀威棒、夹棍、烙铁、竹签……等等,如同刑具展览似的,弄得公堂上都没了落脚的地方。 “楚大人,您真要我招?” “若是说出来,恐怕后悔的便是你了!” 苏尧双手拷着枷锁,但眼睛却扫了扫围在公堂外看热闹的百姓。 粗略估算一下,怎么着也有两三百人。 不得不说,他这个天下第一采花大盗的名头还是挺响亮的,竟能引起如此规模的关注。 “大胆恶贼,本官两袖清风,岂容你威胁?” 楚淮南知道苏尧话里有话。 但仔细想了想,自己应该没有什么把柄能落到一个采花贼手里,便再次正襟危坐,吹胡子瞪眼起来。 “你确实是两袖清风,可令媛就不一定了吧?” 苏尧老神在在的晃着脑袋,一副‘你要是敢动老子,大家就一起死’的模样。 “你这是何意?” 果然,一提到闺女,楚淮南有点怂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晚的经过,他突然间意识到,苏尧应该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刹那间,大燕丞相的额头上便出现了细密的冷汗。 “楚大人,似我这等要犯,仅靠你一人审判恐怕还不足以平民愤,不如叫上齐王,那才显得朝廷清平天下的决心!” “你……” 闻听此言,楚淮南的心猛颤了一下。 不出意料。 堂下这贼人还真是撞见了自家闺女与齐王的私情。 不成。 决不能让此事公之于众。 思辰片刻,在在场众人的惊诧之中,楚淮南竟离座而起,向衙役摆了摆手。 “恶贼,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不错!若只是老夫一人审判,确实显得力度欠缺!” “来人,先将这恶贼押下去!待本官与齐王商议后,再做定夺!” 说完,楚淮南便拂袖而去。 留下一众人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百思不得其解。 堂堂一个丞相,居然还要采花贼来教怎么断案吗? 这特娘的也太荒唐了! 然而,就算情况再怎么匪夷所思,也没有百姓们发声的机会,只能眼见着苏尧得意洋洋的离开了公堂。 回到死牢。 与之前不同,这次老头直接将他领到了最深处。 那是一个单人间。 里面不但有床,连被褥桌椅都一应俱全,明显不是关押普通犯人的地方。 不多时,远处响起脚步声音。 楚淮南穿着一身便装,在两名狱卒的陪同下,出现在了苏尧的面前。 “苏尧,方才在公堂上,你不是信口雌黄吧?” 一碰面,对方便开门见山。 苏尧当然也不想绕弯子。 此刻周围已经没了闲杂人等,他自然也不用再顾忌什么。 “楚大人若不信,可再次提审苏某,反正那条王爷的内裤上,可有着纤纤小姐的香津!” “你说什么?” 闻听此言,楚淮南的眼睛都立起来了。 事到如今不管苏尧是不是真有齐王的内裤,他都得选择相信。 因为相比之下,他是更输不起的那方。 倘若人家真的拿出了证物,楚家犯的便是欺君之罪,到时候便是权势滔天,也一样要落得满门抄斩的结局。 “楚大人,苏某没别的要求,你只需暂时将此案搁置便可!等到大功告成之后,再找我算账,如何?” 苏尧语不惊人死不休。 虽然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直指当晚齐王与楚纤纤交流的内容。 而楚淮南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一双狐眼立刻眯成了两条缝:“你还知道些什么?”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苏某全都知道了!” 算是给出了明确的答案,苏尧便不再吭声。 至于该如何定夺,那就是楚淮南自己的事情了,反正他提的条件一点都不过分。 想来,对面的老狐狸也没有非杀他不可的决心。 毕竟孰轻孰重,是个人都分得清。 “好!” “就按你说的办!” “老夫会想陛下禀报,称还需搜集你更多的罪状一并处置,暂且将你关押起来!” 说完,楚淮南便干脆的转身离去。 不想身后却再次传来苏尧的声音:“多谢楚大人了!有精力的话,还是该看好令媛,毕竟大事在即,可千万别因小失大!” “用不着你操心!” 楚淮南一声怒吼。 随后,死牢的大门咣当一声关闭了。 “奶奶的,要不是老子早有准备,此次就让你们这对君臣给玩死了!” “慕容瑶光,等着瞧!你也有把柄在我手上!” 黑暗之中,响起了苏尧的喃喃自语。 而远在皇宫中正批阅奏折的慕容瑶光,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第5章 你也不想让天下人知道吧 “陛下,夜深了,您可要注意龙体啊!” 紫珊适时的出现在了慕容瑶光的身后,替其披上了一件明黄色的龙袍。 “无妨,朕只是方才心中一悸,与天气无关!” 慕容瑶光摆了摆手。 自打答应楚淮南亲审苏尧之后,她便一直心绪不宁,总觉得那淫贼会节外生枝,脱离掌控。 就连她自己都想不出,面对必死之局,如何才能翻盘。 “紫珊,你还是遣人去打探一下,楚淮南究竟是怎么审的!” “陛下,想必已经动了大刑!依照丞相的性子,是不可能轻易放过的!” 紫珊也意识到主子在顾虑什么,便宽慰了一句。 “朕只是有些不放心罢了!” 慕容瑶光捏了捏秀气的眉头,刚要在一份奏折上盖上玉玺,外面便传来了小太监的禀告。 “丞相楚淮南,求见陛下!” 嗯? 文华殿内,两女眼中同时露出了疑惑。 按理说,就算已经将苏尧就地正法,楚淮南都不会深夜来报。 难不成是真出了什么意外? 很快,那道令慕容瑶光又忌惮又痛恨的身影,便在当值太监的引领下,出现在了龙书案前。 “臣楚淮南,参见陛下!” “爱卿免礼!” 两人各怀心事,却又极力保持着表面上的平和。 只不过,今晚的楚淮南有点着急。 刚刚起身便迫不及待的开口:“深夜打扰陛下休息,老臣罪该万死!只是事急从权,臣也是迫不得已!” “丞相言重了,究竟是何事,居然令老丞相如此忧心?” “事关苏尧,因此臣不敢私自定夺!” 楚淮南表面恭敬,但身体却站的笔直,压根不是臣下面对天子时,应有的举止。 “怎么?那淫贼不肯认罪?” “倒也不是,只不过此贼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仅就此案发落,恐难平民愤,所以老臣想继续搜集其他罪证,最后数罪并罚!” “如此,方能展现陛下天威!” “哦?” 慕容瑶光目光飘忽的轻应了一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飞速运转着大脑。 她有点搞不懂对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了。 苏尧坏了其女名节,导致楚纤纤无法入宫为后,按常理,楚淮南不是应该杀之而后快吗? 怎么反倒拖延起来了? 难道说,这老贼还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本着敌人要做的,一定要阻止的原则,慕容瑶光思虑片刻便摇了摇头:“楚卿,苏尧不过一介淫贼,且证据确凿,朕看就不必再浪费公器严查了吧!” “陛下,苏尧可不是一般的贼人!在民间,他可是臭名昭著,如果不能将所有罪行公之于天下,如何向百姓交代?” 楚淮南据理力争。 直接以天下百姓为借口,顿时呛的慕容瑶光说不出话来了。 如此情景,几乎与往日如出一辙。 二人明争暗斗了这么久,慕容瑶光就从没讨到便宜。 不得不说,楚淮南稳坐相位几十年,手腕确实老辣。 知道自己就算再说什么也一样会被怼回来,慕容瑶光干脆不触那个霉头,摆了摆手:“既如此,那楚卿便自己掂量着办吧!” “朕有些累了,你慢走!” …… 深夜。 送走了楚淮南后,慕容瑶光便回到了寝宫。 可躺在舒适的龙榻上,她却是辗转反侧。 左思右想,依旧搞不清楚苏尧究竟干了什么,才令楚淮南暂且放过一马的。 什么给天下百姓一个公道,都是扯淡! 他楚淮南若是心系百姓,还会结党营私、祸乱朝纲? 问题肯定出在苏尧身上。 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慕容瑶光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便又将紫珊叫了进来。 “去把苏尧带来,朕要听听,他到底是怎么摆平楚淮南的!” “遵旨!” 这次,紫珊没有多说什么便迅速离去。 因为她也好奇。 半个时辰后,睡眼惺忪的苏尧便出现在了皇帝的寝宫。 此刻,他已经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战战兢兢了。 手里有牌,心里不慌。 管他什么丞相皇帝,只要老子抓住了你们的把柄,就都特么得乖乖的听话! 眼看着他未经允许便吊儿郎当的坐在了椅子上,慕容瑶光美眸顿时立了起来。 可还没等她言语,对方便先开口了。 “陛下,深夜把我叫来,是想看看苏某死没死透?” “你这是何意?” 慕容瑶光被他问的一阵心虚。 目光不觉有些躲闪。 “何意?难道您答应楚淮南主审,不是想借那老家伙的手,卸磨杀驴?” “大胆!你敢如此与陛下说话,不想活了吗?” 一旁的紫珊顿时看不下去了。 抽出宝剑便顶在了苏尧的脖子上,哪成想对方却轻蔑的推开了她。 “紫珊千户,难道我恭敬的像条狗一样,陛下就能放苏某活着?” 苏尧说着,还嚣张的翘起了二郎腿。 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算了,紫珊!” “苏尧,朕金口玉言,说保你一命,就肯定不会反悔!今夜招你前来,就是想知道你与楚淮南都说了些什么!” 见气氛剑拔弩张,慕容瑶光深吸了口气,随后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身为皇帝,能做到这个份上,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给苏尧面子了。 哪成想这家伙居然不识抬举。 只听其冷哼了一声,接着竟胆大包天的谈起了条件:“告诉陛下倒是可以,但您得先让她下去,方才的剑光快把罪民的心都吓出来了!” “有她在,我说不出来!” 一边指着紫珊,苏尧一边说道。 顿时把后者气的俏脸通红,要不是有皇帝在,估计那宝剑已经刺过来了。 “好!朕答应你!” “陛下!” 紫珊还想拒绝,却看见慕容瑶光摇了摇头,只好顺从的退了出去。 等寝宫的大门彻底关闭,偌大的房间内,就剩下苏尧和慕容瑶光两人,只见他嘿嘿一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下一秒,人影一闪,便到了对方面前。 粗糙的大手,竟揽住了慕容瑶光的杨柳细腰。 第6章 陛下,你也不想别人知道你是女儿身吧? “乖徒儿,我不在这里看着出了事情咋办?”陈玄斜了她一眼;“再说了,你这都穿着衣服,怕什么?” 闻言,慕容若男咬着牙齿,不过她也没在继续抗拒下去,只是本能的把睡衣捂得更严实了。 半个小时后,浴缸才放满水,陈玄试了试水温,然后说道;“进去吧,记住,运行你慕容家修炼的功法,不要抗拒药力进入身体,可能稍微有些疼,忍着点就好了。” 慕容若男点了点头,走进浴缸中缓缓坐了下去,然后开始修炼。 陈玄就站在一旁看着,随着浴缸中的水没过胸口,慕容若男的睡衣立即膨胀了起来,领口缓缓敞开了一条缝隙,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的陈玄当即发现了一抹刺眼的雪白。 虽然未能观其全貌,不过仅是这惊鸿一瞥,都让陈玄内心一荡,他估摸着这女人应该可以和皇甫天婵、罗美凤一较高下吧? 此刻正全身心投入到修炼中的慕容若男根本没发现这家伙那不轨的目光,随着那霸道的药力入体,慕容若男只感觉全身有一千只蚂蚁在体内走动一样,酥麻酥麻的,还有点疼,让她忍不住想呻吟出来。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慕容若男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她可不想在那个家伙面前呻吟,一旦那个家伙受不了了兽性大发,她就死定了。 很快,随着时间逐渐过去,慕容若男的身体都不停的在浴缸中扭动着,额头上更是有着汗水流出来,她的玄冰圣体正在不断被开发,潜能不断在释放,浴缸中的药水都变得极其冰冷。 “快成了。”一旁的陈玄也没敢大意,专注的盯着。 半个小时后,当浴缸中的药水全部结冰,散发着刺骨的冷意时,慕容若男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声撕心裂肺的,诱人的呻吟瞬间从她口中传出来,让得陈玄都有了瞬间的冲动。 不过陈玄可不敢乱来,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因为慕容若男的玄冰圣体的潜能已经全部开发出来了,接下来只要将全身经脉打通,便可大功告成。 此时此刻,那种犹如一千只蚂蚁在体内爬行的酥麻感觉,以及身体上传来的痛苦,让慕容若男恨不得把自己的衣服给撕开。 “可以了,接下来我将对你进行针灸之法,去你房间吧,不过你可不能穿衣服,方便我施针。”陈玄深吸一口气说道。 闻言,慕容若男一惊,她强忍着那种酥麻的感觉;“不行,我不答应。” 陈玄脸色一黑,没好气的说道;“女人,我先提醒你,如果不尽快施针将潜能释放到身体各处的话,你的玄冰圣体将会遭到反噬,轻者修为尽散成为废人,重则你就等着被这种痛苦活活折磨致死吧。” “你……我即便死也不答应!”慕容若男继续强忍着。 见状,陈玄暗骂一声,这娘们真不要命了,他说的话可没有开玩笑,不施针的话的确很危险的。 想到这里,陈玄一把就将慕容若男给抱了起来。 “混蛋,你干什么?你快放我下来。” 见到陈玄抱着自己朝楼上走去,慕容若男心里慌得一批! 第7章 双面间谍 苏尧一边说着,手上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握得更紧了。 慕容瑶光被他这轻佻的语气和放肆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她不再挣扎,而是猛地抬起头,朝着苏尧的脸上撞去。 苏尧早有防备,微微侧身,躲过了慕容瑶光的攻击。 说完,他便大笑着离开了寝殿。 哈哈,堂堂女帝窘迫的样子,可不是谁都能看见的。 慕容瑶光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陛下!” 一直守在殿外的紫珊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走了进来。 关切地问道:“您没事吧?” 慕容瑶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摇了摇头,说道:“朕没事。” 苏尧被侍卫带着,最终回到了阴冷潮湿的死牢。 “砰”的一声,牢门被重重关上,两名侍卫嫌恶地拍了拍手,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似的,转身离去。 妈的,真是狗眼看人低! 苏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回到牢房角落的草堆上,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他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对于他现在的情况,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在乎什么场所。 只要能活下来,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刚才在寝宫里发生的一幕幕。 慕容瑶光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还有那双喷着怒火的眸子,都让他觉得无比有趣。 “呵,女人,终究是女人。” 苏尧轻笑一声,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事,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毕竟,在这个世界,谁最擅长对付女人? 难不成还有人比他这个第一采花大盗更了解女人? 更擅长对付女人? 此时已是半夜三更。 死牢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几声老鼠的吱吱声,更显得阴森恐怖。 也不知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苏尧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醒醒!快醒醒!” 一道刺耳的声音在死牢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苏尧微微皱眉,有些不耐烦地睁开眼睛。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苏尧!” 听到这个声音,苏尧微微一愣。 这不是楚淮南的的声音吗? 牢房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打破了死牢的寂静。 苏尧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做工精良的黑色皂靴。 顺着靴子往上看。 是楚淮南那张一如既往的扑克脸。 “楚大人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苏尧慢悠悠地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干草屑。 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苏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楚淮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自从大燕开国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能在死牢里活着出来。” 苏尧轻笑一声,不置可否,等着他的下文。 这老匹夫能亲自来死牢,肯定没啥好事!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楚淮南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寒意,“至少,现在还不能。” 苏尧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哦?楚丞相这是打算网开一面,放我一条生路?” 楚淮南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而是蹲下身,与他对视,一字一句地说道: “苏尧,我保住了你的命,但你也要为我做一件事。” 苏尧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他看着楚淮南,心中隐隐升起一阵寒意。 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事?” “我要你帮我……暗中调查陛下。” 楚淮南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妈的,就知道准没好事! 苏尧吐槽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楚相,你没搞错吧?我只是采花大盗,不是神仙,让我一个阶下囚去调查皇上?你是嫌我命太长了,还是觉得我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一听到采花大盗这四个字,楚淮南就牙酸,恨不得将这个毁了自己女儿声誉的淫贼碎尸万段! 楚淮南忍下心中的愤怒,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也知道你并非池中之物。” 楚淮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苏尧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尧沉声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我要你帮我调查陛下。” 楚淮南重复了一遍,“作为交换,我可以保你性命无忧,甚至可以让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苏尧沉默了。 他知道楚淮南不是在开玩笑。 苏尧盯着楚淮南的眼睛,他心中明白,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要考虑一下。” 苏尧的语气平静。 楚淮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站起身,拍了拍苏尧的肩膀,“很好,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死牢。 沉重的木门再次被关上,黑暗和寂静重新吞噬了这片空间。 只有墙上狭窄的窗户处。 一丝幽明的光洒进牢房。 苏尧看着楚淮南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他堂堂21世纪大好青年,莫名其妙的穿成一代采花大盗。 没尝到女人的滋味也就罢了! 竟然沦落到要斗智斗勇才能保住自己一条狗命的地步,真是可笑。 女帝要他查齐王和楚纤纤,楚淮南要他查女帝,这两边可都不是好惹的主。 一个弄不好,小命就没了。 “这楚淮南,当真是被权利熏灭了心智。” 苏尧低声骂道。 让他去调查女帝,呵呵,苏尧只想呵呵。 “不过……” 苏尧眼珠一转,一抹狡黠的光芒从他眼中闪过,“这或许是个机会……”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只要能保住小命,别说调查皇上,就是让他去勾引女帝他都干! 反正这破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出去才是正道。 “楚淮南想利用我,我何尝不想利用他?” 苏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告诉你们大人,他说的事情,我答应了。” 苏尧站起来,对着外面喊道。 “哎。” 说完这句话后,苏尧挠了挠头:“这一不小心,就成了双面间谍了。” 第8章 死牢里的溜达鸡 牢房外很快响起了钥匙碰撞的声音。 沉重的木门被打开,楚淮南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迈步走了进来。 “看来你已经考虑清楚了?” 楚淮南说着,将手中食盒打开,一股浓郁的肉香顿时弥漫在整个牢房。 “呵呵,楚大人亲自来一趟,在下岂敢不从?” 苏尧接过食盒,也不顾及形象,抓起里面的酱肘子就啃了起来,边吃边含糊不清的说道,“只是这牢房里待久了,难免有些嘴馋。” 楚淮南看着苏尧狼吞虎咽的样子。 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很快便被他掩饰了过去。 他笑着说道: “你尽管放心,只要你好好替我办事,我保证,不出七日,定让你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那就多谢楚大人了。” 苏尧三两口将肘子啃完,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嘴,看着楚淮南,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只是,我初来乍到,对这宫中之事一无所知,楚大人想让我怎么做,又想要什么样的情报,还请明示。” “果然是爽快人!” 楚淮南拍了拍苏尧的肩膀,“先吃,吃完了再说。” 好不容易等苏尧吃完饭了。 楚淮南凑到苏尧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苏尧听完,脸色微微一变。 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楚淮南满意地笑了笑,说道: “很好,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牢房。 楚淮南一走,苏尧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脚踹翻了脚边的食盒,“呸”了一口,啐道: “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这楚淮南,真当他是傻子不成? 说什么保他七日内离开这鬼地方,不过是些缓兵之计罢了。 等他真把女帝那边的情报弄到手。 怕是第一个要他命的,就是这姓楚的! 苏尧可不是什么傻子,上一世做了那么多年的牛马,察言观色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就楚淮南刚才那副嘴脸。 分明就是把他当成了可以随意利用的棋子,用完就丢的那种! “想让我给你当枪使?当老子是傻逼嘛!” 苏尧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楚淮南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身上。 倒不如另寻出路。 而眼下,最好的出路,就是女帝! 苏尧可不是什么忠君爱国的家伙,但他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楚淮南想调查女帝。 那他就偏要帮女帝,最好是能借着女帝的手。 除掉楚淮南这个眼中钉! 打定了主意,苏尧便开始盘算起接下来的行动。 白天,苏尧就变成了这地牢里的一条“泥鳅”。 他一会儿靠在潮湿的墙壁上闭目养神。 一会儿又神经质似的来回踱步。 嘴里还念念有词。 活像个疯子。 周围的犯人一开始还对他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 但苏尧压根不理会,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小子,怕不是真疯了吧?” “谁知道呢,估计是被楚大人吓破胆了。” “嘿嘿,我看也是,听说楚大人手段可狠着呢…………” 犯人们议论纷纷,但苏尧充耳不闻。 他看似漫无目的地乱逛。 实则暗中观察着地牢的布局。 牢房的结构。 甚至连守卫换岗的时间都摸得一清二楚。 一到晚上,苏尧就更加活跃了。 他像一只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地牢的阴影中。 凭借着白天对地牢构造的了解。 他总能完美地避开守卫的视线。 “嘿,你说这牢里是不是闹鬼了?我怎么老感觉有人在我背后吹凉风?” 一个身材魁梧的狱卒搓了搓胳膊,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别自己吓唬自己了,这世上哪来的鬼。” 同伴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看你是白天打盹睡多了,晚上才会疑神疑鬼的。” “或许吧…………” 狱卒嘟囔了一句,但心中还是有些发毛。 殊不知,他口中的“鬼”此刻正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冷冷地看着他们。 苏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狱卒,一个个五大三粗,却愚蠢得可笑。 短短几天的时间,苏尧就将整个地牢的情况摸了个透彻。 他知道哪里的守卫最松懈。 哪里的墙壁最薄弱,甚至连地牢的排水系统都了如指掌。 “楚淮南,呵呵,玩手段,那咱就玩玩吧?” 苏尧站在地牢深处的一处角落里,望着头顶那一方狭小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等我上位之日,就是你的死期!” 为了打发时间,苏尧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那些看起来“有故事”的犯人。 他出手大方。 用从楚淮南那里得来的银子贿赂狱卒。 换取了一些酒肉。 然后借着“分享美食”的机会。 和这些犯人称兄道弟起来。 “来来来,张大哥,小弟敬你一杯!” 苏尧端起酒碗,对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说道。 这大汉名叫张铁柱,据说是犯了杀人罪被关进来的,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兄弟,你这是…………” 张铁柱有些受宠若惊。 他在这地牢里待了也有小半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客气。 “没什么,小弟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还得仰仗各位大哥多多关照才是。” 苏尧打了个哈哈,将话题岔了过去。 几杯酒下肚,张铁柱的话匣子也被打开了。 他开始向苏尧倒苦水。 说自己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想要害他,什么什么的。 苏尧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 一边暗中观察着张铁柱的神色。 “张大哥,你说你是被冤枉的,那你可知是谁要害你?” 苏尧看似随意地问道。 “还能有谁,当然是…………” 张铁柱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警惕地看了苏尧一眼,“兄弟,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尧心中一动,看来这其中果然有猫腻。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苏尧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张大哥,你放心,我这人嘴严得很,绝对不会乱说的。” 张铁柱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利弊。 “罢了,反正我烂命一条,也不怕得罪什么人了。” 张铁柱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咬牙切齿地说道,“害我的人,就是当朝尚书,李成栋!” 离开李成栋那间散发着霉味的牢房后。 苏尧的心情不错。 看来这地牢里还真是卧虎藏龙,随便拎出一个都有故事啊。 他决定再接再厉。 争取早日凑齐一桌“麻将牌”。 死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息。 两侧的火把忽明忽暗。 将墙壁上的刑具映照出各种扭曲的影子。 苏尧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沿着走廊慢慢踱步,时不时地朝两侧的牢房里瞟上几眼。 大多数牢房里都空无一人。 偶尔能看见一两个衣衫褴褛的囚犯,不是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就是对着墙壁喃喃自语。 像是已经疯癫了。 苏尧对这些“小角色”没什么兴趣。 他想要的是那种能够掀起滔天巨浪的人物。 就像张铁柱。 最好是手里还握着某个大人物的把柄。 走到走廊尽头,苏尧发现了一间坚固的牢房。 这间牢房周围的木桩,明显要比旁边的粗了一倍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