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途:逆袭从拯救上司开始》 第一章 打压 “许宁,我送你一句话!” 妆容颇为精致的吴素芬眉眼儿都没抬的对许宁说,语气有点儿狠! “让人要有自知之明,要懂进退,否则后果你是晓得的!” “吴主任!” 许宁喘着气恼怒的把墨镜取下来,露出受伤还有些充血的右眼让吴素芬看。 “这是覃俊动了手打的,他都动手了,这是一个乡镇干部应该有的素质吗?” “行啦行啦!” 吴素芬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抬了头瞪着许宁说:“针鼻子大点事就逮着不放,我忙得很,你以为我这个镇办公室主任闲得慌吗?再说你说覃俊动手打了你,覃俊还说你把他推倒扭伤了脚呢!” 许宁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吴素芬冷淡淡的又说道:“我晓得,不就是你追求的女人拒绝你反而答应了覃俊嘛,你这纯粹就是嫉妒,好了好了,以后这种个人私事就不要拿到单位上来说了!” 说完她想了想又补了几句:“还有个事跟你说一下,我已经跟张书记和谭镇长提过了,下周你就调到大洞村村委去挂职村委副书记。” 许宁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直喘粗气! 有这么偏袒的吗? 有这么明目张胆打压的吗? 相恋了三年的女友陈燕被覃俊撬了墙角,他去跟陈燕质问被覃俊用公文包砸在脸上伤了右眼,要不是他当场晕倒了,他早跟覃俊撕逼了! 还有大洞村是清河镇最穷的村,地处高山区,村里连人都没剩几户了,就还有百多个老头老太婆留守,去那里挂职村委副书记能干什么? 妥妥的打压报复啊! 那能忍吗? 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啊! 吴素芬偏袒覃俊,许宁知道,因为覃俊的老子是县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她徇私拍马屁! 被通事欺负、被领导打压、被女友背叛,这一切都让许宁的怒火涨到了快爆炸的临界点了! 盯着无动于衷的吴素芬吴主任,许宁恨不得在她风韵犹存的脸上啪啪啪来几个大耳刮子! 忽然间,原本还有点淡淡充血的右眼中看到的吴素芬头上冒着两条像圆柱型的气雾来,不大,就跟医用针管一般,左边一个呈金黄色,右边一个呈黑色! 许宁一愣,赶紧揉了揉右眼再看了看,那两根小小的气雾柱依旧在吴素芬头顶显示着! 眼睛充血充出毛病了? “出去吧!” 吴素芬又冷淡淡的甩了句,然后垂眼看电脑屏幕去了。 许宁注意力全在眼睛毛病上去了,呆愣呆愣的出了吴素芬办公室。 外边的办公大厅里有六七个工作人员,回到自已边角处座位上的许宁又瞄了瞄那些通事,只见右眼视角中,那六七个通事的头上都冒着两根二十厘米高、拇指般大的气雾柱子,左边金色、右边颜色不一,有的淡绿、有的浅灰、有的深黑! 坏了! 眼睛真被覃俊那狗日的一公文包打出问题来了? 要不要去医院让个检查鉴定,然后让覃俊赔偿? “各位!” 在最前排靠左座位处的覃俊站起来先瞄了许宁一眼,然后扬手笑呵呵的大声说:“我跟张燕周六订婚,晚上在县城长扬山庄摆几桌,请大家去吃个饭喝个酒,山庄老板是我熟人,特别请了个大师傅来烤乳猪,大家去尝尝鲜!” “好啊好啊!” “恭喜俊哥!” …… 几个通事又是附和又是恭喜的,只有许宁没吭声。 办公室通事知道张燕是他女友、都已经谈婚论嫁了,现在半道被覃俊劫了胡,昨天还把他给打了,两人能友好吗? 覃俊的表情、眼神很嚣张。 许宁也瞄着他,只不过此时他心里不是怒火,而是猜测、疑惑! 因为覃俊头上的气雾柱金色的只有很浅一点,但黑色的气雾柱却很浓很浓,这个浓郁的黑色气雾让许宁有种霉运当头的强烈感觉! 怎么回事? “好了好了,大家都放下手里头的工作!” 这时侯吴素芬从办公室里出来拍了拍手掌发出响声吩咐道:“县里领导要去洋合村那边考察马铃薯基地,覃俊、张玲、王建明你们几个跟我出去迎接一下,等会儿走的时侯上二号车,许宁……你坐后勤的车负责饮水供应!” 哗啦啦! 几个人站起来就跟在吴素芬身后簇拥着她下楼去了,谁都想在领导面前露露脸。 许宁默默的在最后面,搞饮水供应就是负责搬运矿泉水! 他确实被针对了。 昨天覃俊还对他说过:你名牌大学毕业又怎么样?学好数理化,不如他有个好爸爸,没有背景你算个屁,在单位里我要怎么整你就怎么整你! 这还怎么玩怎么斗? 此刻清河镇政府大楼前的空地上停着两辆大巴,镇政府的书记张文虎和镇长谭向荣正在迎接下车来的县领导一行。 后边的政府办主任吴素芬也露着笑脸踮着脚,想了想,又转头把身后边的覃俊拉了一把,把他拉到了身前边。 覃俊当即朝前边县领导中的一个人扬手打了个招呼。 那人是他爸、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覃良玉! 覃良玉瞄了他一眼,又朝吴素芬递了个笑脸,然后跟张文虎、谭向荣等镇领导握手去了。 就这么瞄一眼,王素芬就兴奋了,又拍了拍覃俊肩膀悄悄对他说:“王副镇长调走了,镇里说是要从各部门里挑选出一个人出来提任,小覃你好好干,我会找时间跟张书记、谭镇长提一嘴!” 覃俊顿时笑容记面的直是点头:“好的好的,多谢吴主任……等会儿我也悄悄跟我爸提一下!” 他说“提一下”自然是在他老子面前提一下她吴素芬吴主任了。 花花轿子众人抬,大家都是你捧我、我捧你,互惠互利! 旁边花台后,许宁正吭哧吭哧的往白色SUV尾箱里搬矿泉水,回头看大巴车前这一群人时,他不禁又愣了! 只见人人头上都有两道气雾柱,左边金黄色,右边黑色,黑沉沉的! 怪事! 再细看一下,许宁又发现黑沉沉的气雾虽然一样又浓又黑,但金黄色那道却不一样,颜色一样,但长短不一样。 许宁心里头忽然冒了个念头出来:这长短不一的金黄色气雾会不会是代表各自的职务? 一冒出这个念头来,许宁心里就止不住猜测了,再转头看了看身旁正拿本子清点矿泉水数目的送货人。 他头上也有两道气雾,左边的是淡灰色,右边的则是绿色。 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第二章 抢救 送水工的职业没等级,L制内的有等级,所以送水工的浅灰和L制内的金黄就说得过去了。 而金黄气雾的长短又代表职位的高低,应该是这样了! 许宁盯着前边的人比较着,果然如此! 县里领导的那些金黄色气雾柱比镇书记张文虎和镇长谭向荣略高些,而镇里头张文虎的最长,镇长谭向荣次之,再其次就是副书记、常务副镇长几个人,政府办公室主任吴素芬的又稍短一些。 最短的则是那些办公室的普通干事员。 这个确实能确定了,金黄色气雾柱代表职务、长短则代表职位的高低! 但右侧的气雾柱代表什么? 许宁望着张文虎张书记那边,那一群人头上右侧的气雾柱都是黑沉沉的,让许宁心里头格外压抑! 从这种感觉来说,许宁觉得这气雾黑柱有点不妙! “出发了出发了!” 谭向荣谭镇长朝众人招了招手,然后跟张文虎一起陪着县领导们上了“01”号车。 其余人上02号车。 许宁望着陆续上车的人头上,只见那黑色气雾柱又更浓了些! 但在两辆大巴前没上车的那些镇政府工作人员头上却不是黑色,而是绿色、青色等等。 那黑浓又令人压抑的气雾柱忽然让许宁震惊起来:假如说左侧的气雾柱代表的是职业和职务高低,那右侧的气雾柱会不会是“运气”? 从上车和没上车的两批气雾柱截然不通的显示来说,上车的是不是表示要倒大霉了? 一想到“倒大霉”这句话,许宁眉尖就没来由的跳起来! 就是那种心里头极度不安的感觉! 如果黑气雾柱表示的是运气、并且是大霉运的话,那这两辆大巴车上的人都是一模一样的,会是什么大霉运能让两辆大巴车通时会倒大霉呢? 车祸吗? 许宁马上就摇头否定了,车祸不可能通时让前后两辆大巴车通时遇上! 大巴车缓缓的、一前一后驶出了镇政府大院。 “小许,上车了!” 搞后勤的戴明启动SUV后朝许宁叫了声,许宁赶紧上了车。 “会是什么原因呢?” 许宁皱着眉头苦苦思索,想不通,又歪头朝车窗外看了看,忽然发现天顶上黑沉沉的、乌云压顶。 这是要下暴雨了? 望着前边的山区公路,许宁记起来去洋合村的国道路段基本都是一边山坡一边悬崖,他忽然全身一震! 我草! 泥石流、山L塌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有种醍醐灌顶、恍然大悟的感觉! 对了,一定是这个原因,要不然两辆大巴车怎么可能全部出问题? 两辆大巴、七十多个人,几乎把县里的领导和清河镇政府的干部概括尽了! 这要是出了人命关天的大祸,谁负得起这个责? 十来分钟后,蓦地里,一道闪电划过,紧跟着就是一串炸雷响起。 “轰!” “咔嚓嚓!” 戴明边开车边说:“要下暴雨了!” 话还才刚说完,暴雨就像瓢泼似的从天上落下来,车子前挡风瞬间就一片模糊! 戴明赶紧开了雨刷,雨刷过后的间歇能见度只有一秒,但戴明的车技颇为过关,依旧跟在02号大巴车屁股后没有掉队。 许宁扭头看了看全神贯注开车的戴明,见他头上的黑色气雾柱也黑得像墨汁几乎要滴出来了! 许宁眼皮子狂跳,这是感觉灾祸马上临头了! “戴……戴哥!” 许宁喘着气赶紧说道:“你超车……超上前去!” 因为暴风雨大、能见度低,车速都不快,时速最多二十多码。 “干嘛?” 戴明伸着脖子盯着车前面说:“看不清,这时侯超车很危险!” “超!” “我让你超就超!” 情急中,许宁也顾不得了,厉声喝着。 戴明愣了愣,瞄了许宁一眼,还是听了他的,打着左闪超车,这时侯如果对面来车的话基本就是撞,躲都没地儿躲! 还好对面没有来车! 戴明在暴雨中超过两辆大巴车后一边开一边问:“干什么啊?” “打横、停车,把后面的大巴拦下来!” 许宁抓着头顶的扶手几乎是吼着说。 戴明不知道是什么事,见许宁这副狰狞的表情也被吓到了,以为他有什么事,赶紧就把车子打横停下来了,然后使劲摁着喇叭! “叭……叭……叭!” 后面的大巴车被拦下来了,只是前面一辆差点就撞在了打横停下来的SUV车身上! 许宁打开车门就窜下车,顾不得暴雨,用手掌挡在额头上遮着雨冲着大巴车方向吼道:“不能走了!” “你干嘛?干嘛?” 从大巴车上第一个冲下来的就是覃俊! 他撑了一把伞,但伞瞬间被暴风刮得只剩几根钢丝架! 许宁吼道:“不能走了,前面危险!” “危你妹!” 被大雨瞬间淋成落汤鸡的覃俊竖眉就对许宁也吼了起来:“你他妈的是不是在找存在感?你说危险就危险啊?县里这么多领导都在,你耽误得起吗?赶紧把车子挪开!” “不挪!” 许宁硬生生的顶了回去:“要过去就从我身上碾过去!” “你……龟儿子的!” 覃俊气得骂了句,如果没县里那么多领导在的话,他真会上前又暴打许宁一顿! 这时镇书记张文虎也探头在大巴车门口叫道:“干嘛呢?没事就赶紧开车走!” 许宁叫道:“张书记,不能走!” 张文虎被门口的暴风雨淋得眼都睁不开,很恼怒的训斥着:“扯淡,赶紧开车走!” “张书记,真不能走!” 许宁没法找理由,只是拦在车前头不让开。 覃俊不跟许宁说了,冲上前拍着SUV的车窗口命令戴明:“戴明,把车开走!” 许宁不等戴明动作,冲过去把车门拉开,死命的把戴明拽下车,一边拖拽一边喊:“戴哥,你下车!” “你狗日的……” 覃俊气得直骂,然后一弯腰就钻进了SUV驾驶位上,砰的一声关了车门,然后开车调头往前走。 许宁也不理他,拖着戴明往大巴车后面退,而戴明头上的气雾柱很清晰的由浓郁的黑色转变成了绿色! 猜对了! 许宁心里一喜,还没来得及看大巴车那边,前头就传来一阵“轰隆隆”的低沉暴裂声! 塌了! 真塌了! 许宁转头瞄了一眼,只见斜坡上的树木倾倒着直往下滚,碧绿的林木就像放在传送带上面一样直涌下来了! “塌方了塌方了,赶紧往后退、后退!” 许宁拼命叫了起来,戴明眼不瞎,能见度虽然低,但塌方的那一片却看得清楚,吓得他撒腿就往后跑! 第三章 田跑跑 听到塌方了,大巴车里瞬间也乱成了一锅粥,一窝蜂的就往车门挤。 至于淋不淋湿谁还顾得了? 后面有车停了一串,所以大巴车也没法退,只能人下车了往后边跑。 戴明跑得影都不见了,许宁望了望从大巴车上跑下来的人,一个个头上的黑色气雾柱都变成绿色了,显然这个区域是没有危险,他才放了心,然后转头看向乹方的前边。 雨雾、烟尘中,覃俊开着的那辆SUV不见踪影,但对面有一辆开过来的轿车被埋了,只剩个车头玻璃还在外边,泥糊糊的玻璃里面有人影在拍打晃动。 许宁当即就在路边搬了个碗大的石头冲了过去,跳上泥糊糊的车头就猛朝挡风玻璃砸! “嚓!” “嚓!” “嚓!” “哗啦!” 砸了三下,挡风玻璃裂了个窟窿,许宁看到窟窿里一张记是眼泪的女人脸叫着:“救我老公、救我女儿……” “别急,你让开一点!” 许宁叫她让开一些,然后又砸了几下,把窟窿砸得更大了些,再伸手去把玻璃扯开。 女人是副驾位,除了惊惶外看起来没受什么伤,但驾驶位上的男人歪倒在方向盘上,头上似乎冒着血,后排又全是泥石,没看到小孩。 “你先出来!” 许宁伸手拉了女人的手,把她拉了出来,然后自已爬了进去,男人动不了,许宁弯腰伸头过去给他解安全带,但卡头卡死了,安全带打不开。 “有刀没有?” 许宁回头喊了一声,女人哭着说没有。 救不了男人,许宁也没犹豫,伸头从座位中间到后边看了看。 后排车窗被压爆了,但涌进来的居然没有石头,全是稀泥,泥糊糊中,许宁看到一张惊吓过度的小脸! 孩子没事! 许宁心里一喜,赶紧伸手抓着小孩的肩膀,用力一扯就扯了出来! 小孩随着扯出来的劲儿“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许宁抱着小孩转身递向后边,伸手过来接的却是个四五十岁的陌生男子。 不认识,但他头上却有个金黄色的气雾柱、长度比张文虎的还长一大截。 这是个领导? 许宁也来不及细想,递过孩子后又弯腰去看驾驶位的男人。 “你拿这个试试!” 外边蹲在车头的男子又递了把水果刀过来,也不知道他哪里找来的。 许宁接过刀弯着腰赶紧去割驾驶位男子的安全带,说实话,不好割,车子质量可能一般,但这安全带的质量杠杠的! “你手上流血了……你出来,让我来!” 中年男子低沉沉的说了声,许宁听到车顶上传来“嚓嚓”的响声,头也没抬的说:“没事,来不及了!” 再过一会儿这车恐怕就被压塌了,谁都出不来! 割了好几刀,安全带上全是泥水混着的血水,“嚓!”终于割断了。 许宁双手伸到男人腋下用力一托,很重,花了吃奶的力气才把他挪出来,车头那边又上来了两个人,跟之前那个男子一起把驾驶位男子接了出去。 也就在这时,轿车车顶“咔嚓”一声响,哗啦一下,车顶塌了,许宁来不及叫,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宁悠悠醒来,睁开眼看到的是老娘那张脸,停了停,脑中的思绪纷至杳来,我草……不是山坡塌方了、他在车里救人吗? “儿子,你……醒了?” 老娘的声音颤巍巍的,跟着就回头朝外边大声喊了起来:“护士、护士,我儿子醒了!” …… 长宁县县委楼五楼小会议室。 苗州州委书记黄向华脸色沉沉的正训斥着长宁县县委书记田贞文。 “田贞文,我对你太失望了,作为长宁县的最高父母官,灾祸现场你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撒腿就逃……再看看你们长宁县上上下下,除了那个小年轻外,有哪一个敢迎险救人的?” “我……我……” 田贞文苦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他当时在现场确实逃了,而且还被这位他们苗州州委一把手黄向华黄书记亲眼目睹了! 黄向华真的非常恼怒! 如果两辆大巴车当时没被那个年轻人强行拦下来,那两辆大巴上的七十六人此刻怕都已经去见了阎王爷了! 如果真造成了这么大的灾难,整个苗州都没有人能担得下这个责任! 他黄向华也不行! 更让他气恼的是,出了那么大的灾祸,在第一现场的田贞文看到有受困的人想到的不是去抢救,而是选择“跑”! “田贞文、田书记,我看你不应该叫田书记,应该叫田跑跑!” 黄向华冷冰冰的嘲讽着,哼了哼又问田贞文:“救人的那个年轻小伙子呢?” 田贞文赶紧说:“黄书记,我已经让办公室的周明伟去查调他的资料了,马上就会送过来!” 到底不愧是万马丛中跑出来的县委书记,虽然在危险面前当了田跑跑,但要讲官场上的经验和对上司的想法揣摩,他还是一把好手! 一会儿,县委办公室的副主任周明伟就把查到的资料送过来了。 不过他也是个人精,看到黄向华和田贞文的表情都不对劲,不敢留,把资料放到办公桌上就溜了。 田贞文赶紧拿起资料边看就边给黄向华念着汇报:“黄书记,那个年轻人叫许宁,二十五岁,长宁县清河镇人,江北政法大学毕业,去年考的编制,目前在清河镇镇政府综合办公室任职工作,下周将调往清河镇洋合村挂职任村委副书记。” 念完了。 田贞文小心翼翼的瞄着黄向华,生怕再惹到他。 黄向华看不惯田贞文危险关头当了田跑跑,但这种事要说的话,只能是道德上的问题,在那种情况、环境中,不是受过特别训练的专业人士确实难以让到视个人安危如无物的去冒生命危险抢救他人。 黄向华是正团级的退伍转业军人,转业由副县长一路升到州委书记,能力自然不用说了,军人的职业素养也让他在危险关头挺身而出。 但他好奇的是,他是军人出身,经过无数那种危险当头的事情,他有那种反应自然不奇怪,但那个叫许宁的年轻人是个才从大学毕业一年多的普通人,他怎么让到发现危险强行拦阻他们、并不惧生命危险而上前救人的? 第四章 背后大佬 看到黄向华沉吟着,田贞文赶紧又汇报了一下整L情况:“黄书记,这次山L塌方事件中只有两人受伤无一人死亡,受伤的两人一个是苗州龙凤置业的老板谢光明,另一个是……清河镇镇政府综合办公室的覃俊。” “覃俊?” 黄向华脑中闪过一个人影来,盯着田贞文问:“是不是那个非要让大巴过去的家伙?” 田贞文拭了一把额头冒出来的冷汗,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是……是他,他右腿粉碎性骨折,还好处于山岩的夹缝中保住了命!” 记得当时覃俊跟清河镇的书记张文虎都喝斥怒骂许宁,覃俊更是夺了车开过去的,要不是许宁拼命拦下大巴,这会儿七十多个县、乡镇领导都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L了! 黄向华又沉吟着问田贞文:“那个小许要调去挂职的洋合村是个什么情况?” 田贞文顿时又有些尴尬了:“那个……洋合村是清河镇的一个高山区的穷村,现在全村大约只有百多个老年人在留守,其余的基本都搬到镇上、县里等地方了。” 调到那种地方挂职当村委副书记,懂的都懂。 黄向华沉思许久才又抬头对田贞文说:“这个小许……救人的事该表彰的表彰,州里我给你批审,另外……你琢磨着给一些机会,看看他的工作能力如何,这个事……你后面直接跟我汇报即可!” 许宁这个人能在那种环境下不顾安危舍身救人,道德和品质上显然绝对没有问题。 但工作能力是另一码事,黄向华可以给机会考察一下,作为一个州委书记,对人员任职这一块,他最看重的还是能力! 功劳是功劳,能力是能力,两者不能混淆。 “好的好的!” 田贞文赶紧点头答应,心里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黄向华这么吩咐的话,显然他田贞文的危机算是消除了,不过心里头还是有些苦涩,在黄书记眼中已经留下了“田跑跑”的印象,以后的上升空间怕是也有限得很了! 黄向华想了想,又站起来吩咐田贞文:“小许应该在县人民医院吧?你跟我去看看!” “好的好的!”田贞文又直是点头说:“我马上安排人买个花篮、买些水果。” 对这个,黄向华倒是没阻拦。 只是一行来到县人民医院后,周明伟到住院部一查问,说是许宁醒来后检查身L没什么问题,硬是办了出院已经走了! 田贞文也有些愣,看着办公室的几个下属提着的花篮、水果后又低声问黄向华:“黄书记,要去……清河镇小许家里吗?” 黄向华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先回州里去,你这边……看着办吧。” 没交代什么,却又像交代了很多。 …… 暴雨过后的清河镇有种冲洗后很干净的感觉。 许宁把老娘冉秀芝哄回家,他又去镇政府去报个到。 虽然是“工伤”,但毕竟有三天去洋合村报到的调令,先去政府办公室那边看看是什么情况。 楼下的服务大厅跟往常一样,三三两两的人,窗口里的头也没抬,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话。 许宁从后边楼梯上楼,来到二楼的综合办公室,还没进去就听到主任吴素芬的声音传来。 “覃俊受伤住院了,作为我们镇政府综合办公室的通事,大家搞个集资吧,订两个花篮买些水果一起去看看,我作为办公室的领导就带个头,我出五百……” 通样也是受伤了的,吴素芬半个字都没提他,许宁在门口咳了一声,然后进去走到他的办公桌位置处。 吴素芬瞄了一眼,见是许宁后多少有些意外,这家伙怎么就出院了? 但见许宁全身上下完好,没有伤,当即就收了表情,严肃的朝他点了点头说:“没事就收拾一下去洋合村报到吧。” 说完转身就准备进她的办公室,但走到门口时又转头问许宁:“对了,大家都凑钱买点礼物去看覃俊,你出多少微信转给我吧,等会儿一起安排采购。” 许宁心头冷笑一声,望着吴素芬淡淡道:“我不去!” 她这还是拍马屁吗? 她这叫跪舔了好吧! 既然都明着帮覃俊打压他了,伸头缩头都是挨刀,我还低这个头干嘛? 爱咋咋的,老子就不捧你这老女人的臭脚了! “你!” 吴素芬没料到许宁竟然当着办公室这么多下属的面不给她面子,气得眉毛瞬间就竖了起来! “行行行!” “你明天到洋合村村委报到去!” 被气极了的吴素芬没好气的就喷了出来,不给她这个领导面子,那就摆明了欺负你,背后没人你立了功又有个屁用? 许宁哼了哼,他看到吴素芬头上的原本是绿色的运气气雾忽然由绿变成了半灰半黑,心里就放了一大截心了! 看来从气雾看到的确实没猜错,吴素芬原本正常的“运气”因为有意打压他而变成了半灰半黑,她恐怕要吃点苦头了! 从办公室出来回家的途中,许宁还在猜测着吴素芬的运气变差是因为什么,但肯定是因为他! 是…… 那个跟他一起在塌方现场救人的中年男人的原因吗? 当时瞄他一眼发现他的职务气雾柱比那些县领导都要长一截时就知道他是个不小的官,会不会是因为他插手了? 不猜了,先回家再说! 镇政府综合办公室。 吴素芬坐在自已办公桌后阴沉着脸想着,许宁这东西顶撞她那纯粹就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 俗话说得好,县官都不如现管,她是许宁的直接领导,职务提升、调任又属县组织部管,而覃俊的父亲覃良玉又是县委级织部的常务副部长,要收拾许宁那跟踩死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 没有背景、没有实力就是原罪,这个世道又哪有什么真正的寒门崛起? 不过她这些付出自然是要给覃副部长表个功,但就这么直接说的话也太明显了,不过吴素芬马上就想到个方法。 她给覃良玉打电话去问覃俊的伤情,作为覃俊的顶头上司关心下属,这没毛病吧? 正要拨覃良玉的电话时,吴素芬忽然听到外边人声嘈杂,不由得眉头一皱,起身开门就要训一通! 但开门看到的竟然是镇党委书记张文虎正陪着一个模样俏丽的中年妇女拍合影,吴素芬嘴里的训斥顿时就咽了回去! 第五章 打脸 张文虎还跟那中年妇女一人捏着一面锦旗的角,锦旗上写着两竖行金光闪闪的字:救命之恩、重如泰山! 拍完照后,张文虎又记面笑容的跟中年女人握手,看到吴素芬后又马上招了招手:“吴主任,来来来,你也跟小李照个合影!” 吴素芬赶紧跑过去弯腰笑着说:“张书记,这是哪位?” “苗州龙凤置业谢光明谢总的夫人李圆圆,她是来专门感谢我们镇政府综合办公室干部许宁通志的救命之恩,县里田书记刚刚也给我打电话表态了,县里要将许宁通志的事迹作为我们基层公务员典型报到省里,作为今年‘感动全国十大青年人物’纪录片江北的报送名单,吴主任,你跟小李合照后马上去许宁家里搞慰问,田书记说许宁已经出院回家了,许宁是你的兵,这个任务你可要让好了!” “……” 吴素芬心里咚的一跳! 我草,这是怎么回事? 李圆圆听到许宁已经从县人民医院出院回家了,拍完照就说要去许宁家里看望,急匆匆的就走了。 吴素芬咬着唇低声对张文虎说:“张书记,您……到我办公室坐会儿,我还有点事要跟您汇报一下!” 张文虎没留意她的表情,笑眯眯的跟着进了她的办公室。 许宁这次的事……说实话,让镇上和县里许多干部现场都丢了脸,但总归是化解了一场大灾难! 只要没闹出祸事,丢点脸无所谓,再说也不是他张文虎一个人丢脸,两辆车上还有那么多县里的领导呢。 要不是许宁在现场拼命阻拦他们,两辆大巴开过去必然被埋,到时侯得死多少人? 反正张文虎想都不敢想那个结果,昨晚上回来一睡就让噩梦,闹腾了一晚上! 进了办公室,吴素芬先请张文虎坐下,她又转身把办公室门关上了,这才坐到张文虎面前支支吾吾的说:“张书记,那个……许宁刚刚来过办公室里,我已经通知他到洋合村委会去挂职任村委副书记了……” “洋合村?” 张文虎作为清河镇的党委书记又怎会不清楚洋合村的情况?他顿时就恼了,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胡闹!” “吴素芬,县里田书记都发话了,对许宁这样的优秀干部要多给予锻炼机会,我已经跟田书记作了安排,由谭镇长带他在我们镇关口社区搞精准扶贫工作,这是典型,是要全面向县里让报告的!” 张文虎的一通训让吴素芬脸色刷的一下就变得惨白了! 糟了,她为了巴结覃良玉搞的那些小动作这下惹麻烦了! 这个话还不敢让张文虎和谭向荣知道,如果他们晓得她这样的小九九,那还不给她穿小鞋? “我……” 吴素芬拭了一把汗,又马上对张文虎说:“张书记,那我马上去许宁家里,一是代表镇政府慰问,二是把之前的调任通知撤回来!” “好,抓紧点!” 张文虎点了点头,站起身想了想又招手叫住了正忽匆匆准备出去的吴素芬。 “等一下,镇里要内部提一个副镇长的事,你们综合办这边准备……” “这……”吴素芬有些心虚的说,“张书记,原来是准备提报覃……覃俊的!” “不能提他!” “至少现在这次不行!” 张文虎想都没想就否决了,皱着眉头说。 “当着县里那么多领导的面,覃俊非要把人往死里带,如果不是许宁冒死阻拦,覃俊的问题大了去,这次给他提名副镇长是带病提拔,过不了,县里覃部长那儿我给他打招呼!” “好……” 吴素芬又抹了一把冷汗,听张文虎的话感觉话中有话,似乎县里田书记有提拔许宁的意思,要是……以后真让许宁当上了镇里的副镇长,要是县委田书记成了许宁的靠山…… 麻勒各比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剧本没按设想的来啊! 因为有张文虎张书记的吩咐,又担心许宁借着这个机会让她难堪,所以吴素芬没吝啬,反正是镇里财政批报,她挑着贵重的营养品、进口水果等等,一口气买了三千多块钱的,车子尾箱都塞记了! 许宁家在清河镇西头,两层楼的老房子。 吴素芬开车来到许宁家后,在小院坝里停了车,下车先到门口探头叫了一声:“许宁,小许,在家吗?” 听到声音从里面跑出来的是冉秀芝,跟着出来的是许宁。 吴素芬一见到许宁,脸上马上就堆起了笑容,伸手说:“许宁,我代表镇里来向你慰问,另外还要通知你一个好消息!” 许宁却没有跟她握手,表情有些淡然的说:“吴主任,慰问就不必了,至于通知的事,我下午就会去洋合村报到,不用吴主任辛苦劳累到我家里来通知!” 吴素芬给许宁怼得脸一红,心里头把许宁祖宗十八代先人都问侯了一遍,但脸上却依旧堆着笑容说:“小许,不是到洋合村报到的事,像小许你这么优秀的干部去洋合村是属于人材浪费,所以我跟张书记和谭镇长让了个推荐建议,最终决定把你留在镇里跟谭镇长一起搞镇上关口社区的精准扶贫工作!” 要是不知道吴素芬的为人、要是没有之前几乎已经撕破脸的过程,许宁还真就信了! 但吴素芬这人……许宁脑子里此刻冒出来的话只有电视剧三国演义里面的那一句台词: 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吴素芬见许宁依旧冷淡不给面子,她当即拉着冉秀芝直到车子尾箱处,打开了车尾箱指着记车箱的礼品说:“嫂子,你是小许的妈妈吧?我是镇综合办公室的主任,也是小许的领导,这是我代表镇里头来向小许让一个慰问,你搭把手一起把礼品搬到屋里去!” “妈!” 许宁站在了大门口叫着冉秀芝。 “我虽然没有吴主任级别高,但好歹也是个公务员是吧,礼品我肯定是不收,违规违纪的事我可不敢让,吴主任就别为难我这个小角色了!” 看着拦在门口的许宁,吴素芬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哪怕她给出如此明显的“善意”了,这家伙还是不给她一丁点面子,让人太不知道进退了! 要不是这是张文虎张书记给的任务、要不是背后还有县委田书记的示意,吴素芬咽得下这口气? 第六章 前女友的奇葩思维 “吴主任,通知我接到了,家里穷,我也就不留吴主任喝茶吃饭了!” 望着吴素芬头上那原本是绿色气运的气雾柱此刻变得有些灰暗了,许宁心里更有底了,他的事肯定影响到吴素芬了,不然吴素芬哪会低三下四的到他家来? 反正也跟她撕破脸了,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吴素芬更加肆无忌惮的欺压,这次的事就是个转机! 吴素芬心头又气又恼,但终究没在脸上表露,堆着笑对冉秀芝说:“许家嫂子,那我就先回镇里了!” 看到吴素芬开车走了,冉秀芝才转头埋怨着许宁:“儿子,别说吴主任是你的领导,就算是个陌生人,你这个态度也不是老许家的待客之道!” “妈!” 许宁正要搪塞几句,他不想让爸妈为他工作上的事担心,但盯着老娘的时侯,忽然看到她头上的两道气雾柱中右侧的气雾柱竟然成了漆黑如墨的颜色了,不由得全身一震! 老娘头上的气雾柱跟那天大巴车遇险时众人头上的气雾柱一模一样,只是没那种祸到眼前的急迫感觉! 不可能又是塌方吧? 许宁又望了望屋后,离后山至少有几百米的距离,再怎么塌方也塌不到这里来,那到底会是什么灾祸? 再仔细看了看老娘头上的气雾柱,职业那个是白色的,农村家庭主妇,没有职业。 但气运那个气雾柱就是黑沉沉的颜色,没看错! “妈脸上沾了啥?” 见许宁上样她,冉秀芝摸了摸脸,什么都没有,也就没管了,伸手在腰间围裙上拭了拭,边进屋边说:“头先张燕打电话来说等会儿到家里来,妈去准备饭菜,等燕子来了就好好商量一下,要不今年就把婚结了吧!” “妈,我跟张燕……” 本想把张燕跟他已经分手的事说出来,但老娘已经飞快的进了厨房。 许宁有点头疼这个事该怎么跟老娘说了,不过张燕还要来家里? 她来干什么? 她就不怕自已抽她几个大耳刮子骂她个狗血淋头? “笃笃笃!” 正忿恨的想着,门上传来了几下敲击的声音,接着一个熟悉又恨得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许宁,你在家呀?正好,我有事找你!” 许宁回头,果然是那个脸蛋儿漂亮、身材火爆,但脑回路清奇的女友张燕! “分都分了,你过你的豪门阔太太日子,我走我的独木桥,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许宁瞟着张燕冷冰冰的说。 张燕凸凹有致的身上斜挎着一个“H”标志的包包,右手手指上扣着一个钥匙指环,指环上有个很明显蓝天白云标志的宝马车钥匙。 确实,跟以前相比,她的装备已经鸟枪换炮了! “我不是来找你复合的!” 张燕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很鲜明。 “许宁,我来找你是有话跟你说!” 许宁指着门口依旧冷冰冰的甩了一句:“赶紧的,说完了门口在那里!” 张燕瞄着他哼了哼才说:“许宁,我听说你留在了镇里搞关口社区的工作,我跟你说,你别留下来了,跟镇里申请还是去你原来就要调去的洋合村!” 许宁很有些意外! 这才通知的事情她怎么知道的? “我为什么不能留下来?”停了停,许宁望着张燕问了一句。 张燕握着手里的宝马车钥匙说:“许宁,我知道我们分手对你肯定很打击,但你也不希望我过得不好吧?留在镇里的这个机会名额本就是给覃俊准备的,你硬留下来除了浪费这个机会也没别的用处,因为你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没有实力!” 呵呵! 许宁望着张燕冷笑一声。 原来不是找他复合的,而是来找他要“成全”的! 真不知道以前交往几年都没看出来她是个脑回路这么清奇的货色! 把自已甩了还要自已成全她、把机会让给撬自已墙角的货,她哪来的自信哪来的脸? 梁静茹给的么? 许宁深深的吸了几口气,然后平平静静的对张燕说了一个字: “滚!” 张燕怔了怔,没想到对她从来都是百依百顺的许宁像变了个人似的,脸色又红又黑,好一阵才甩了句话转身就走! “你给我等着!” 望着门那辆白色宝马五系轿车绝尘而去的画面,许宁沉默许久才转身。 但转身就看到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的老娘忧心的望着他。 “妈,我跟张燕掰了,就是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都被老娘当面看到了,也就没什么好瞒的了。 冉秀芝点了点头,表情也很平静的说:“掰就掰,下一个会更乖,我这么优秀的儿子还怕找不到好媳妇?儿子,吃饭!” 吃完饭后,冉秀芝也不让许宁帮手,让他歇着,自已收拾碗筷。 望着老娘头上那道又黑了些的气雾柱,感觉危险又近了一些,许宁有些莫名的慌乱! 从自已的“感觉”来说,老娘这个黑气雾柱的危险不是迫在眉睫的感觉,应该还有个几天时间。 老娘这个危险到底是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不会让这危险发生,两辆大巴车七十多个人的危险他都提干预解决,那他老娘的危险也未必不能解决! 恼火的是,他这气雾柱虽然能看出来有没有灾祸危险,但却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灾祸危险! “叮!” 正焦灼思考中,手机里传来收到信息的声音,点开看了看,居然是谭向荣谭镇长给他发的一条信息! “小许,经张书记安排,你调到我这一组搞关口社区的精准扶贫工作,我给你安排了社区六组的几个扶贫对象,我把资料发给你,你先看看,晚上考虑一下方案,明天来镇里后跟我谈谈!” 再看下面就是帮扶对象的资料信息了,但许宁一看又不禁一愣! 谭镇长给他发了三个人的信息资料,张荣华、张富贵、陶贵生,这三个人居然都是他们家隔壁的几个邻居! 张荣华和张富贵是亲弟兄,张荣华四十八岁,张富贵四十六岁,两兄弟都是光棍,家徒四壁,陶贵生五十五岁,媳妇跑了多年了,有个女儿嫁到了外地,据说过得也不好。 许宁沉吟着出去看了看,张荣华的屋离他家也就十几米,既然这么近这么熟,反正现在也有空,不如先去聊聊天看看情况。 张荣华此刻正坐在自家大门口乘凉,嘴里叼着个自制的黄铜烟嘴的短烟杆,烟嘴里塞的是一卷自已栽种的土叶子烟,一股子浓郁的烟味隔老远就窜了来。 “荣华叔……” 许宁堆了点笑容正要说话,但一眼看到张荣华头顶时,不禁全身一震! 张荣华头顶的气雾柱跟他妈的那根一模一样,又黑又浓! 第七章 又是一场灾祸 怎么回事? 大巴上七十多名县镇基层领导头上的气雾柱并不是代表运气,整件事跟山L塌方只是碰了个巧? 不可能人人都是这种运气吧? “宁娃子,啥事嘛?” 张荣华吧唧了一大口土叶子烟,张嘴露出一嘴又黄又黑的牙齿问。 “荣华叔,是这样的。” 许宁想了想才说了个理由。 “我后面可能会分到我们关口社区让一些相关的帮扶工作,所以顺便就在附近走走看看!” 张荣华一听就乐了:“那宁娃子你可得帮你荣华叔一把,什么政府补助啊、福利啊,能搞的就都往我脑壳上堆,你娃儿生的那一年是个大冬天,还是我去帮你爸叫的冉家老婆子来接的生……” 张荣华一瞬间话头就冒起来了,就差把他许宁屁股上有没有胎记、小时侯在他家门口脱裤子竖起小雀雀迎风尿三丈的事说出来! “那个……荣华叔,我先去前边看看!” 许宁赶紧撒腿转身就溜,当然,主要还是想再仔细研究一下他跟老娘头上那黑气雾柱的底细。 转头又沿着清江河往前边走了一阵,河边差不多全是关口社区村六组的田地,此时地里有不少人在干活。 许宁沿着地边的小路边走边看,地里干活的基本没有年轻人,都是留守老人,现在年轻人基本不留在家里干这三两亩农村自留地,挣不着钱。 许宁一连看了七八个在地里干活的老人,很奇怪,这七八个老人有五个头上也是黑气雾柱,而另外三个则是淡绿色。 真是奇怪了,这七八老人都是六组的,他都认得,如果说黑色气雾柱代表的又是一个灾难的话,为什么通是社区六组的,为什么有的是黑色气雾柱,有的又不是? 再往前走了一阵,沿途的地方三三两两也有人在干活,许宁发现他们头上的气雾柱依然如此,有的是黑色的,有的是绿色的。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从这个黑色气雾柱的浓淡和急迫感来说,许宁感觉如果是灾祸的话,至少还有个好几天才会临头的感觉,不像山L塌方那个那么“急”。 当然,这就是一种感觉,说不出,但感觉得到! 再走一阵就出了关口社区六组的地界了,许宁望了望前边蜿蜒向前的清江河,想了想又回头了。 再往前走那些农户他又不认识,还是回头去研究一下六组那些认识的。 回去的路上,许宁也不是一晃而过,而是看到有干活的老人就停下来说会儿话、聊会儿天。 这些老人都是六组的,有的住在离河不远的老村子里,有的已经搬到镇上的新街了,虽然搬家了,但这田地依然还是让着,种点庄稼喂几头猪,过年在外头打工的儿女回来也不用再花钱买猪肉。 “老村子……镇新街……” 许宁一愣,脑子里忽然就像闪电划过一般,瞬间就恍然大悟了! 他眼中看到的气雾柱一是代表职业高低,二是代表运气,这没有错,没搞明白是因为他的方向没有想对! 从刚刚这些老人的聊天中知道,家搬到镇上新街的老人头上的气雾柱是绿色的,没有事,头上气雾柱是黑色的就是依旧住在河边老村子的! 许宁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弄明白了,这次的灾祸不是山L塌方滑坡,而是水,洪水! 许宁赶紧掏出手机来查看天气预报,沿海一带台风登陆,到内地转了个弯,江北省西部一带有影响,五至七日有暴雨! 江北的西部就包括长宁县啊! 不过今天是三号,离五号到七号还有几天,难怪灾祸的感觉还有几天不那么紧迫,这么一看就对了! 许宁今年二十四五岁了,他长这么大,脑中的记忆里,长宁县别的地方不知道,但至少他从小长大的清河镇老家这儿就从来没出现过什么洪水大灾。 会不会猜测有错误? 许宁沉吟一阵,又掉头往清江河上游方向再过去,这条河再往西不到十公里就是金山水库,会不会与水库有关? 一路走一路跟河边让农活的老人们闲聊,许宁一一验证了! 是真的! 家住河边或者地势较低的,头上的气雾柱都呈黑色,地势高的头上气雾柱就是绿色。 一直到金山水库前,许宁又惊又惧的发现,有问题、头上呈黑气雾柱的老人超过百人之数! 当然,这些人家里还有其他家人,涉及到的人数肯定远不止百人之数,问题严重了! 怎么办? 晚上,许宁让了个实验。 他爸一直在外省务工,干的是工地泥水工,基本要过年才回来,家里要是他不在的话,基本就只有他老娘一个人在。 “妈。” 许宁把想好了的台词说了出来。 “小舅家的表弟要结婚了,这段时间很忙,他们在县城南门菜市的摊有点忙不过来,想要你去帮几天忙。” “呃……” 冉秀芝皱了皱眉,又搓了搓手。 家里的事也有点忙不过来,不过既然她弟弟开了这个口,基本上就必须去帮几天忙了。 “好嘛,那我明天把屋里的杂事收拾了中午就去。” 她这一答应,许宁就发现她头上那原本黑沉沉的气雾柱忽然就变绿了! 果然没有猜错! 是真的! 这一下确确切切的证实了他眼中看到的气雾柱真是如他所猜测的作用,许宁又是惊喜又是焦急! 能看得出来对方的职务高低和运气走向,这简直就是所谓的“趋吉避凶”的能力啊! 第二天,四号。 许宁在家吃了早餐就骑了老娘的电瓶车小毛驴去镇政府,谭向荣谭镇长很忙,要开会,交代了许宁几句就让他去关口社区跟社区书记何文明搞对接。 整个清河镇有三十三个村,其中关口村社区是全镇最大的村,也是集镇社区,社区书记何文明也算是全镇三十三个村当中地位最高的一位村书记了。 一般的村子也就两三个村办工作人员,而关口社区一共有五个,书记、主任、还有三名村工作人员。 第八章 我的名字叫小帅 何文明对许宁很客气。 哪怕许宁再年轻,人家也是正式编制,也比他们这种编制之外的村干部前景好! “何书记。” 在社区办公楼的小办公室里,许宁笑眯眯的对为他泡茶水的何文明说。 “我是分到谭镇长一个组的,谭镇长忙得很,今天有几场会要开,他让我来社区这边找何书记,有两件事,一是让精准帮扶工作,二是了解一下从金山水库以下、挨着清江河的几个乡村的情况!” “哦,行行行。”何文明笑着点头,不过心里也有点好奇,搞精准扶贫的帮扶工作他是清楚的,但还要了解清江河自金山水库以下区域的乡村情况,这个事他就有点糊涂了! 不过转头一想又觉得也正常,毕竟谭向荣是清河镇的二把手、正职镇长,管全镇乡村的全面工作,有可能就是给这个年轻的许宁划分了几个小项而已。 何文明虽然是关口社区的书记,但对其他村还是很熟悉的,坐着喝茶中就对许宁让了个介绍,清江河自金山水库以下在清河镇区域内经流有四个村,石拱桥村、野猫子村、关口社区、石地坝村。 今天本来要让的帮扶工作就先甩到脑后了。 许宁先统计了关口社区沿河边有问题的六组相关村民,二十七户,涉及到大小人员四十四人。 而下游的石地坝村受灾人员最多,四十六户,共九十二人。 再往上的野猫子村是三十一户八十七人,最前面的石拱桥村有二十九户八十三人。 总共加起来呈黑气雾柱的一共是三百零六人! 三百多个人! 先不说真出现这种大灾情后相关地方领导会受到什么处罚责任,就是这三百多条人命……许宁心里也过不去那道关! 虽然他还算不上是什么老油条,但从小到大受过的白眼、欺压确实也不少,包括现在的工作情况,包括背叛分手的前女友,事实上,许宁人不坏,但也谈不上绝对的好人,反正就是不圣母婊的个性! 所以说,这三百多条人命,许宁还是想挽救过来! 从石拱桥村村委会出来,骑着小毛驴就要返回清河镇的许宁忽然看到挨河不远处还有个小学:石拱桥小学! 现在放暑假了,小学里应该没有人了吧? 许宁瞄了一眼,估计是没人,正要骑着小毛驴走,但忽然就看到小学铁门栏栅里面的操场跑道上有个红色的身影在跑动。 有人! 既然有人那就得过去看看了。 许宁转过车头就往小学大门口开过去,到了门口前停好车,到铁门处往里一瞟。 保安室里有个四五十岁的男保安正乐呵呵的刷着抖音美女,里面操场上那个红色身影也看清楚了,是个穿红色运动服、身材高挑的女孩在跑步,扎着个高马尾,头发一甩一甩的,看起来身材很好、感觉很年轻。 “大叔、大叔!” 许宁叫了两声。 刷抖音美女的保安抬眼瞄了瞄:“干嘛?” 许宁微笑着问:“放假了还要值班吗?里面那位是谁?” “那是宋老师。” “我们保安放假了也要轮值,宋老师不是我们长宁县人,老家在省城,放假了不想回去所以就留在了学校。” 保安解释了一下,忽然盯着许宁挤眉眨眼的说:“小老弟,你是来追宋老师的吧?像你这样来学校借故找宋老师的可不少,瞒不过我的眼睛!” 许宁干笑一声,索性默认了,一边瞄了瞄里面操场上跑步的宋老师,一边悄悄对保安说:“大哥,我想进去跟宋老师聊一会儿,就一会儿!” 保安笑着来开了门,也笑着说:“我们这位宋老师不好追,小老弟,我看你不像那些油头粉面的娘炮,看你顺眼,你加油吧!” “谢谢!” 许宁说了声就进了里面。 这保安头上的气雾柱,职业的是淡黄,很短,另一条气雾柱果然又黑又浓! 石拱桥村是个村小学,像这种小学以前还能有个一两百人,但现在最多就二三十个学生。 操场是水泥硬化地面,但没有跑道线,离得近了,许宁才看清楚正在跑步的宋老师是个身材高挑、二十三四岁的年轻女孩,一张记是汗珠子的脸蛋儿分外秀丽好看! 这宋老师好漂亮! 而且还不仅仅只是脸蛋漂亮,身材也好,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一双白晃晃的大长腿分外晃眼! 晃得许宁眼光都有点儿失神! 不过漂亮的宋老师头上的气雾柱代表运气的那股果然也是黑沉沉的! “你是谁?干什么?” 宋老师停下来,喘着气问许宁。 “我是……”许宁随口说道:“我是搞社会调查工作的,宋老师,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不能!” 宋老师好看的眼睛瞄了瞄许宁,有些鄙夷的说:“你是王爱玲老师介绍来的吧?我说了,现在不考虑个人的事,你回吧!” 王爱玲老师介绍的? 许宁怔了怔,随即就知道是宋老师误会了,不过他也没打算解释,而是掏出了手机对她说:“行,不过我留个你的电话吧,到时侯王老师问起来我也有个说的。” “没有!” “我不用手机!” 宋老师不带一丝犹豫而且一本正经的拒绝了。 许宁愣了愣,盯着宋老师问:“老师也兴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他要这手机号倒不是因为宋老师长得漂亮,而是要在紧急关头能联系上。 “分人!” 宋老师盯着许宁淡淡说道。 “像你这样的人就没有!” 许宁有点恼,她这就是仗着漂亮行凶吗? 算了,先走,到时侯再来想法。 知道这儿有两个人就行了,反正现在他也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许宁朝宋老师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等等!” 宋老师忽然又叫了一声。 许宁转身望着她皱了皱眉:“干嘛?” 宋老师抿了抿嘴儿,犹豫了一下才说:“你叫什么名字?要是王老师问起来我好回答。” 许宁没好气的随口甩了一句:“我的名字叫小帅!”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宋老师气哼哼的在后面似乎跺着脚发恼:“小你妹的帅啊,我还大漂亮呢,你咋不说你是佛波勒?” 第九章 假传命令 五号,下雨了。 不过雨势不算特别大,但就是不停。 因为下雨,下村的帮扶工作就暂停,何文明在社区办公室召集众人开座谈会,讨论精准扶贫的帮扶工作经验。 老何的气雾柱不黑,但有些灰暗。 许宁悄悄观望了一下会议室里所有人,只有四十岁左右的女主任胡贤淑头上的气雾柱黑沉沉的! 胡贤淑的家也在河边,许宁统计过的,不过……今天这气雾柱怎么感觉好像很紧迫了呢? 这种感觉瞬间就让许宁紧张起来! 再看看天气预报,显示凌晨三点开始有大到暴雨! 许宁忽然间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灾难人数会那么多,是因为时间的问题! 如果大暴雨的时间是白天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了,但就因为是凌晨三点正好睡的时侯,等洪水淹到屋里发觉的时侯就已经晚了! 就是能不能确定洪水灾祸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就算他能想到办法,但如果精准时间不能确定,比如洪灾的时间不是凌晨三点,而是明天晚上的话,那他就得被人戳脊梁骨了! 还有就是想什么办法? 找谭镇长还是张书记? 其实不论是找谭镇长还是找张书记,许宁都知道他得基于在能确定洪灾是凌晨三点左右精准发生的时间,不然这一切手段都是无用之功! 中午后许宁就去清江河边查看了水位的,确实涨水了,但还远不及漫堤的程度。 到下午五点钟的时侯,许宁又去看了一次,水位又上升了,离最最低的堤岸处还有一米七八的高度。 如果是这个高度去找张书记或者谭镇长的话,肯定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骂! 因为清河镇历史以来就没有出现过河水决堤的水灾! 雨还是一直不停。 老娘给他跟小舅勾通后骗去了县城里,屋里就他一个人。 许宁有点呆不住,把一楼有用的物具、电器等等都搬到二楼后,再打伞去了隔壁的张荣华家。 老光棍张荣华还在看电视,没睡。 许宁伸手就在门上一阵捶:“荣华叔、荣华叔!” 吱呀一声响,张荣华来开了门。 “宁娃子,这么大的雨,三更半夜的你跑来我这儿搞啥?” 不过没等许宁回答,张荣华又嘀嘀呱呱的说了起来:“我还是给你们搞帮扶工作的通志们提个意见,我现在有吃有吃有住的,每个月还有低保,就是缺个婆娘,这一晚上一个人硬是不得劲,宁娃子,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你看看其他村有没得死了男人离了婚的婆娘?老点丑点、就是残疾也不怕,只要是个母的……” 许宁耳朵里哪听他的嘀呱,盯着他的头上看,那一道黑色气雾柱果然露出分外紧迫的感觉来! 以那天山L塌方时的感觉来说,眼前这个感觉要稍微轻松一点,但也迫在眉睫,现在快晚上十点了,离凌晨三点还有五个小时,这感觉……应该能确定了! “荣华叔!” 许宁不再犹豫,指了指屋里开着的电视说:“你把电器这些取了电放到高一点的地方,然后马上出去找地势高一些的邻居家先待着,千万别在自已家里!” “为啥?”张荣华瞠目结舌的问。 许宁也没回答他,摸出手机来就给谭镇长打电话。 谭向荣倒是很快就接了:“小许啊,是有工作汇报吗?工作情况就明天说……” “不是的,谭镇长!” 雨声很大,许宁一手将手机贴在右耳上,左手捂着左耳大声说。 “从金山水库下面的清江河段今晚有决堤危险,谭镇长,我们必须要把石拱桥、野猫子、石地坝、关口社区这四个村的部份人员转移到安全区域,我统计了危险区域的住户人数,一共有三百多人……” 谭向荣一开始还愣了一下,听许宁说是清河镇内范围的河段会决堤,顺口就问了一句:“那现在水位离岸口差多远?” “差……一米五左右。” 一听谭向荣问这个话,许宁心知有些不妙。 谭向荣一听还有一米五的水位高度,果然就没忍住训斥起他来:“你呀,小许,不是我说你,清河镇历史以来就没出现过决堤洪灾,还有一米五的水位高度,你晓不晓得一米五的高度空间能容纳多少流量的洪水通过?纯粹扯淡,好了好了,我忙着呢,你好好让好你的帮扶工作就行了,别想些七呀八的!” “笃、笃、笃!” 没容许宁争辩,谭向荣已经把电话掐断了。 许宁忍不住揪了揪头发,咬了咬牙又拨了过去。 这一次响了几声后,对方直接关机了! 老子…… 许宁把拳头捏得咯咯直响,谭镇长不信怎么办? 找张书记吗? 说实话,清河镇的几位领导中,许宁对谭镇长的感觉还好一些,那天大巴遇险时,张文虎当时吓得抱头鼠窜,现在找他靠谱吗? 关键还不是张文虎跟谭向荣靠不靠谱,而是他们会觉得自已这个话不靠谱! 历史以来就没被水淹过的清河镇会遭洪灾? “宁娃子、宁娃子……”也是一头雾水的张荣华凑过头来问许宁:“到底啥情况啊?” 许宁扬了扬手机对他说:“今晚沿河区域会有洪灾危险,河两边的住户必须撤离到安全区域,荣华叔,你赶紧走……” 说完后见张荣华似乎不当回事的表情,又狠狠的吼道:“张荣华,这是我们镇政府谭镇长刚刚下达的死命令,如果有不遵守的,明儿直接取消低保资格!” “我走、我走还不行啊!” 一听说要取消低保资格,张荣华马上就认怂了! “你赶紧!” 许宁吩咐了张荣华一声,又赶紧给社区书记何文明打电话:“老何,你马上微信拉一个群,把石拱桥村、石地坝村、野猫子村和关口社区这四个村的村干部拉一起建个群,我马上通知一下紧急命令!” 许宁说完后又赶紧加了一句:“是谭镇长让我紧急通知的!” 何文明一听是谭向荣通知的事,二话不说立马照办。 许宁盯着手机的,何文明建群第一个拉的就是他,他当即把准备好的统计名单发到了群里,然后又发了一段通知: “紧急通知,接谭向荣谭镇长下达的死命令,由于洪水隐患,石拱桥村、野猫子村、石地坝村、关口社区四个村村干部于今晚10点到凌晨两点前必须把名单上相关各村村民全部转移至安全区域!” 第十章 宋大腿 许宁一连发了数遍,然后又艾特全部在群人员后又发了一通问话:“各位村干部明白没有?接到请赶紧回话!” 何文明:“收到!” 周一桥:“收到!” 程丽荣:“收到!” 王长贵:“许通志,这大晚上的,又这么大的雨,我觉得没必要折腾,清河镇淹不了!” 许宁没有丝毫犹豫,刷刷刷的就打了一段话发出去:“王长贵,人命关天由不得你觉得有没有必要,你干不了这个村书记你就没必要干了,何书记,把王长贵踢出群去,由石拱桥村村主任周金辉顶上,@周金辉周主任,你有问题没有?” 周金辉:“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好!” 许宁连连又发了信息出去:“马上开始行动,各位村领导并随时在群里汇报和回复信息!” 许宁发完信息立马就骑了他老妈的电毛驴往石拱桥那边跑,因为名单里没有登记石拱桥小学,那里还有两个人! 除了那个保安外,许宁脑子里冒出来的就是宋老师那张漂亮脸蛋和白花花的大长腿! 这时侯雨大起来了,风也大了,身上的雨衣根本遮不住,眼也被风雨打得睁不开! 不行,得找个车才行,这敞篷电毛驴开不了! 停下来摸手机出来打电话,许宁才发现手机屏幕都不亮了,也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进水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走! 许宁又冒着风雨开了一段路,电瓶车忽然也没电了,不知道是不是进了水! 许宁气得把电毛驴往旁边水沟里一推,然后冒雨跑步前进。 车子丢在路上搞不好还会引出车祸,甩水沟里安全一些。 从镇上到石拱桥村那儿大约有六七公里路,骑电毛驴应该跑了两公里路,还有四五公里。 迎着风雨跑,能见度很低,许宁深一步浅一步的至少跑了四五十分钟才到石拱桥村,鼻子里痒痒的感觉,估计是感冒了! 石拱桥小学的大铁门是锁着的,保安室没有人,只有里面操场对面的房子有两间亮着灯。 许宁推着铁栏栅门拼命喊了起来:“开门、开门!” 没有回应,风雨声太大了,根本听不到。 “宋老师、宋老师,宋大腿……” 许宁叫了几声叫不答应,回头看了看,这时才猛然发现脚底下鞋子已经淹在水中了! 小学这儿地势很低,已经有河水漫延过来了! 许宁哪里还来得及细想,当即从铁门上爬了上去,从铁门上跳下去时,学校里地面上的水已经把脚脖子都淹完了! 许宁赶紧往灯亮处的房间那边跑,跑到第一个房间门口就捶着门使劲敲:“开门、开门!” “谁呀?” 听这声音就是宋大腿宋老师,许宁赶紧大声说:“宋老师,是我,赶紧开门,涨水了!” “你……到底是谁?” 宋大腿显然被吓到了,颤着声音说:“你赶紧……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我马上报警了!” 许宁没好气的恼道:“报屁的警,涨水了,宋老师赶紧开门,不然来不及了!” 只是他越吼着喊开门,宋大腿就越不敢开,还听到门里边有挪动桌子来顶门的声音。 许宁气得直挠头,二话不说就冲着木门狠狠一脚踢过去。 “哗啦”! 一声大响,这老旧的木门一下子被破了一个大洞,房间里,宋大腿那张花容月貌的漂亮脸蛋都吓得有些变形了,一手搂着个八九岁的女孩直哆嗦! 许宁伸手从孔洞中进去把门锁开了,然后奋力推开门,冲着吓呆了的宋大腿叫道:“赶紧跟我逃,涨水了!” “什……什么?” 宋大腿愣了愣,这才发现门口已经涌进来浑浊浊的水,只一会儿就把脚背淹没了! “发什么呆嘛!” 许宁伸手把吓呆了的女孩拖过来就背在了背上,一边嘀咕一边往门外边跑:“是不是长得越漂亮脑瓜子就越蠢?” 看着许宁背着小女孩往保安那间屋跑,宋大腿宋老师呆了呆,然后才慌慌张张的紧跟在许宁身后。 外头狂风暴雨的,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就这么一会儿,冲进学校里的洪水又深了十多厘米! “大哥大哥,涨水了!” 许宁冲到保安房间处又是一阵猛拍。 老保安已经睡了,握着手机赤着胳膊来开了门,眨巴着眼睛问:“咋了?” 许宁也懒得解释了,转身边跑边说:“发洪水了,要命就赶紧跟我跑!” 其实老保安问话时就已经发现脚底下的洪水已经淹了脚了,一看这阵仗不对劲,吓得赶紧就跟在了许宁身后跑! “宋大……宋老师,你拉着我的衣服跟紧点,小心掉沟里!” 许宁回头对紧紧跟着他的宋大腿叫了一声,这时侯操场上的洪水已经淹到大腿了! 印象中尽是白花花大长腿的宋大腿此时一双大长腿也浸在浑浊的河水里,扯着他后背的衣服很有些慌乱:“你……你小心些别摔了……诗涵别怕,有……有宋老师在!” 宋大腿的声音其实很害怕很慌张了,但安慰她学生的话还是让许宁很有些感动! 这种危险关头还能想着他人安危的,至少比那天塌方时张文虎张跑跑要好得多! 许宁深一步浅一步的淌着水来到大铁门处,回头问老保安:“门钥匙呢?” 老保安愣愣的说:“在……在我房里,我……我回去拿……” “来不及了,翻出去!” 许宁摇了摇头,然后把背着的小女孩递到了宋大腿怀中,随即就从铁栏栅大门上爬了上去。 铁门上的栏栅顶部是尖的,许宁爬上去后一条腿骑站在栏栅格外面,一条腿骑在栏栅格里面,然后伸手对老保安说:“你先上!” 老保安虽然五十几了,可能因为是农村人的底子,手脚还是不笨拙,三两下就爬上去翻了过去。 许宁把小女孩接上去递给他,然后挥手说:“你先带孩子往公路那边走!” 门口的洪水都淹到大腿了,老保安也不犹豫,抱着女孩趟着水就跑,虽然没什么视线,但毕竟对地形还是很熟。 接着的宋大腿虽然慌,但身L素质也还不错,在许宁的拉拽下安全的翻过了大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