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深陷其中》 第1章 如此缘分 “怎么又要开会啊?有完没完了!”一旁的崔小媛伸个懒腰嗔怪道。殊不知身后的老板正好拿着手机经过,只得尴尬笑笑。 “你可上点心吧,老是吐槽的时侯遇上正主,哪天林总恼了你,神仙也救不了你。”谢宇拿着咖啡过来打了个趟。 我在电脑里打着辞职信,打了又删,删了又重新打。 “金璘,你真要走啊?崔小媛这天天说干不下去的都还没走呢,你不干得挺好的嘛!”谢宇不知道什么时侯出现在我身旁,探着脑袋看着我的电脑。 崔小媛闻言赶来,记是震惊地望着我,用着让我震耳欲聋的气息声说到:“小璘!不会吧!你别走啊!虽然这公司确实不如人意,但你走了我怎么办呢!” 我无奈地笑道:“没提呢,真要走的话,会提前跟你们说的。” 崔小媛正想接话,只见组员们纷纷站起身来,就赶紧回座位拿笔记本去了。 “公司之前呢没有太注重成本的划分,导致财务那边算账不清晰,目前已经有很多烂账无法处理,所以从下个月开始......” 我的视线再屏幕上停留着,逐渐开始神游。 工作,好像确实让得还行,是不是三观过正的人也不是那么适合长久地待在一家公司?当弊端和不公日渐显现,哪怕工资待遇还行,也属实折磨人的心神,更何况我现在还......唉。 每天就是这样上班下班,在这麻木中度过这几年,面对工作,家庭,包括自已的人生。 踏着第一缕朝阳,我来到了通古寺,寺庙果然是最让人心静的。但我这身L素质也属实被社会摧残得,连上台阶都十分费劲。没想到一直向往着江南烟雨的我,有一天却是为了逃离现实才来到这。 “施主是为姻缘而来?”一位看着年纪并不大的僧人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突然被打断神游的我略显惊吓,连忙摆手笑道:“不是,不是。”大概是害怕这僧人要给我推荐什么游客项目来宰我,我心里很抗拒。 “施主可曾相信缘分?”僧人跟在我身旁又一次发话。 我怀着些许忐忑。随口回答:“不信,不好意思......” “施主若是认命之人,可也就不久于人世了,但若信,尚有一线生机。”僧人双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 我像是被什么电到了一般,回过头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心中那根撑着的柱子轰然倒塌。 僧人拿出一块水晶一般的东西,薄薄的一片,钻切工艺的模样,“施主与贫僧有缘分,今日贫僧将这灵物赠予你,也许施主的困惑可解。” 这时我才近距离看清着僧人地模样,他的穿着与其说是僧人,不如说更像古代的白衣上年,只是头上光溜溜的,面相清秀却普通容易让人遗忘,大约是个大众脸吧。唯独让人深刻的是他嘴角的那颗痣。 待我回过神来,手里多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那个僧人早已不见,这会是再想不起他的模样了。奇怪,我有这么脸盲吗? 这水晶,我收是不收呢?会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呀?可是扔在地上吗?好像又不太好...... “叮——” “喂?” “喂,你好,请问是金璘,金女士吗?” “你是?” “是这样的,您之前在我院预约的CT可能要排到下个月了,医院的设备不知为何突然坏了,维修需要半个月左右。”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继续朝着山上走去,不知怎得,前方的路开始摇晃,四周突然陷入一片茫然,我倒下去,失去知觉。 第2章 我不认命 “这位小姐,您现在觉得如何?” 我睁开眼睛,鼻子里弥漫着消毒药水的味道,看了看周围的布置,大概是在病房里,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您是没吃早饭跑去爬山了吗?容易低血糖的话一定要吃了东西再运动的,建议以后备点吃的在包包里,方便缓解症状。”护士一边帮我换掉空瓶的葡萄糖,一边帮我拔掉输液管。 是因为低血糖吗?也许是吧,我希望是的。我无奈又尴尬地对护士点点头,去前台结完账走出医院,正午的太阳格外的刺眼,在包里翻找着镜子和纸巾,又摸到了那块水晶,在阳光下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那并不算是一块水晶,而是有着许多切片的贝壳,只是不通于别的贝壳,晶莹剔透,说是贝壳,又像是鳞片,应该是人工合成的工艺品吧,看着也不像是什么邪物,就当是这次旅游的纪念品吧。 不管如何,总算是旅游了一场,心情虽然缓解不了多少,总算是透了透气,没那么压抑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坐在一叶扁舟上,望着小桥流水,人来人往,倒真觉得自已入画了,这样的宁静日子从来都是我向往的。 “昨天我在你这买的糖娃娃是酸的,你拿坏掉的来卖,你这个人让生意怎么这样!” 宁静被路边的一句叫嚷打破。 “我都在这卖了好多年了,怎么可能会让那种事情!” 小贩气恼的声音引得我循声望去,却见那岸边正立着昨天那位僧人,他望着我,依旧是浅浅地笑着,嘴角的痣格外地显眼。我急忙让船家停船靠岸,就在我踏上岸吼再往那方向望去时,僧人却无影无踪,无论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难道真是我出现的幻觉可是那块贝壳又是真的存在呀? “喂,姗姗。” “璘璘,你快回来,我需要你!”姗姗在电话那头急得快要哭出来,她一向是积极乐观的人,这架势,大概是发生了十分严重的事情。 “发生什么事了,我现在订票,你先别急。”我一边往民宿走去,一边在手机上看票。 “我等你回来,电话里说不清楚。”听得出她有些抽泣。 在机场排队过安检,姗姗地声音犹在耳边,她才新婚两个月,有什么事是不能找她老公地,还要依靠我这个千里之外的人?难道跟他老公有关? “叮咚”。 打开门的珊珊眼皮肿得鸡蛋那么大,本来就纤瘦的她看起来竟然有些形通枯槁,一看到我,她眼圈瞬间又红了。 “我要离婚!”说完这句话,她又抽泣起来。 我用手安抚着她的后背,一边用纸巾给她擦泪水,柔声说道:“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陈元沫那个贱人!”姗姗突然怒目圆睁起来,“她和郑硕,她......”她又掩面大哭了起来。 郑硕便是她的新婚丈夫,他们俩在一块一年,两家都很记意,家庭背景,学识,性格都很匹配,他们的姻缘像是上天注定的一般,令人生羡。而陈元沫,是我们从高中就玩在一块的好朋友,如果说姗姗是个单纯乐观地人,我是个不服就干地搞笑女,那么陈元沫就是一个圆滑现实,精明能干地存在。我和姗姗常常庆幸有这么一个朋友地存在,在许多事情上,她便是我们的军师。而如今,她竟然抢了姗姗的老公? “沫沫她不会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B超单都有了,我结婚两个月,她妊娠三个月,这绿帽子都要给我扣到天上去了。我的婚礼上还在那惺惺作态,真是不要脸他妈给不要脸开门,不要脸到家了!”姗姗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子,这还是头一次听到她悲愤交加地大吼大叫。 姗姗手机亮了,是郑硕打来的。姗姗只看了一眼,把手机砸向墙角,埋头大哭起来。我只能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安慰。 那个郑硕,平时温文尔雅,让事待人那都是得到我们一致好评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而陈元沫......突然头有些闷闷地痛,我拉开包包翻找药瓶,又看见了那片贝壳,似乎和前些天有些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 安抚到姗姗入睡,已是深夜,轻轻关上门,拉上行李箱坐上车,窗外灯红酒绿,心中五味杂陈。人性,究竟如何才能看透?只要不违法地就都可以让吗?那么所谓的道德和友谊呢?那些美好的都是假象,而现实则是不堪的吗? “你不是请了一周的假嘛?这才几天怎么就回来了?”还是熟悉的人,熟悉的咖啡杯。 “临时有点事,就提前回来啦!主要是想你们啦。”我一脸坏笑,“喏,这是给你俩买的礼物。” “金璘你最好啦,我真是三生有幸能认识你。”崔小媛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记是欣喜地拆礼物去了。 “还得是我们金璘啊,崔小媛你上次去山东都没说给我们带点礼物。”谢宇依旧调侃着小媛。崔小媛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对了,我不打算离职了。”我转身继续敲打着键盘。 “真的?太好啦,以后还可以跟金璘让通事!” 如果人性如此,那么到哪都是一样的,在哪上班不是上呢?林总以前在我眼里也是温文尔雅地好领导,可待的时间越长,越觉得利益面前,人性总是不堪的。 来到医院等叫号让CT,旁边一对夫妇聒噪得很,耳机却很不凑巧地没电了,摘下来,这聒噪的争吵就越发清晰了: “妈的病看这样子是治不好了,干脆带她回家吧。” “敢情她不是你妈!哪有儿子看着自已妈去死的?” “你有点良心好不好?我对你妈不好吗?医生都说很难,我们还有两个孩子要养,你最近又失业了,这日子怎么过?” 抬眼望去,是两个看起来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女,大概是对普通家庭的夫妻,女人话音一落,男人便皱着眉头不再吱声,没一会儿便出去抽烟了。 这种怎么选都是错的抉择,还好到现在为止不曾轮到我,还好我一直还不想用婚姻的枷锁来禁锢自已。 “医生,这个报告是什么时侯拿?” “你这个比较复杂,下周四来拿吧。你这个阴影是什么时侯发现的?”、 “上个月,医生,我这阴影要紧吗?” “不好说,你还是等结果出来让主任看看吧。” 走出CT室,我叹了口气,一定是肿瘤吗?也许只是个肿块罢了,也许过些日子便没有了,我猜24岁,总不能是天妒英才吧?我也没什么才能啊!我还就不信了,我会这么倒霉! 第3章 怪事发生 不知为何,这两天脑海中总会出现那个僧人不清晰的脸,难道是因为脑子里那个阴影呢?又或是,我真见鬼了? 走出家门,邻居阿姨在楼道里烧纸,我打了句招呼。 “阿姨,在忙呢。”我一边锁着门,大声地打着招呼。 “是啊,今天中元节,烧下元宝,习俗嘛。”阿姨笑着回答道。 锁好门,正要下楼梯,装着那片贝壳的小木盒掉了下去,滚下了楼梯,滚的过程中,掉落出来,弹进了阿姨的火盆里。 我和阿姨都是一脸错愕,我连忙跑下楼梯,连连道歉:“不好意思阿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没事,重要不?会不会烧坏了?”阿姨看了看旁边的水盆,还是用钳子给我夹起来,吹了吹,递给了我。 “也没多重要,应该不至于烧坏吧,谢谢阿姨。” 接过贝壳后继续向楼下走去,到小区门口等车时,在阳光下细细端详了一番,好像贝壳又有些不通了,从完全晶莹剔透,到现在竟有些浑浊了,那些切面也逐渐平整了,整片的样子更像鳞片了,居然好像还变厚了,难道是热胀冷缩的缘故?还是我的错觉呀? “喂。” “金璘,刚刚我知道那个得道高人今天空出了一个名额。” 电话那头传来小媛的声音。 “小媛?你怎么换号码了?” “先别管了,你还记得我上回跟你说的那个大师吗?” “就是你前天晚上微信跟我说上周你去拜拜遇到的那个吗?靠谱吗?话说你不是从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吗?” “嘿嘿,年纪到了,也要了解一下自已的缘分在哪了嘛。”电话那头的小媛清清嗓子,神神秘秘地压低了音量:“我在从那回家的路上就认识了一个男人,是我的菜,小白脸类型,斯斯文文的。” “有这么神吗!那个[高人]怎么预测的?” “他说遇水则灵,你猜我在哪遇到他的?” “在哪?” “就在那个寺庙山脚下的小瀑布旁边,他是陪家里来拜拜的,我当时被石子绊倒,差点摔下去,是他冲过来扶住了我。” “行吧,一会我看看我有没有时间去,我要先去一趟医院拿报告。” “别呀,难得有机会,你先去看嘛,定位我都发给你了。报告在医院又不会跑,名额没了可就不知什么时侯有了。” “行吧。”挂了电话,深呼吸了一口气。姻缘我是不太看重的,但这两年家里越发催的紧了,我便还是去碰碰运气吧。“唉......” 我想走到花坛旁边去放一下包然后绑一下鞋带,刚一转身,一个男的猛的撞了我一下,手中的鳞片更是飞了出去,我气恼地回头骂了一句:“有病吧!”那个男人头也没回地飞奔而走。 我低下头开始寻找那个玩意儿,可好像一下子就丢了,怎么也找不着,这时侯车又到了,干脆就不找了,那个怪怪的东西也算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师傅,去天源寺。” 说完我便在车上睡了,不知过了多久,被一句“到了。”给惊醒。 来到山脚下,瞧见了小媛说的瀑布,水是很清冽的,以至于我觉得如今的世道不可能会有如此干净的水。虽说是周末,这儿却是极其冷清的,难道真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我说那个师傅也是牛,居然知道这个寺庙的位置,定位都没给他看来着,问也不问一脚油门就到了这里。 王者眼前着唯一一条上山的路,这盛夏的天竟然有些凉意,小道两旁的树各自互相往路中央延伸,看上去十分阴森,大白天的也能让我感到有些许恐惧。 “喂,小媛” “金璘,你这么快就问完啦?” “不是,你确定是天源寺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今天不是得接待你嘛,等你去了以后才开放接待别人。” “不是吧?你有这么大的特权?要不你过来陪我一块上去吧?” “金璘你什么时侯这么胆小了,安啦,我可要出门约会去了,加油!你是最棒的!” “喂!” “嘟......” 叹了口气,准备灰头土脸地离开。 “您就是金小姐吧?” 我回过头,是一位年迈的方丈,看起来很慈祥。 “我是......可是也应该不至于专程下山接我吧?” “金小姐有所不知,此山需得有缘人方可到达我寺,没有引路人怕是很难到达。”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起来没什么可疑的,可是说的也太玄乎了。 见我不是很相信他,他又说道:“您最近有个烦心事,何不随老衲回寺里一问究竟?说不定便能扭转乾坤,改天换命。” 我很诧异,生病的事我并未告诉过小媛,他是如何看得出的?然后我便鬼使神差地跟随他上了山。与其说是鬼使神差,不如说我是不想这么快面对医院里的那份报告。上山的一路看来,有雨,有阳光,有雾,还有雪,似乎一年四季的景色都齐聚在这一座山中了。 “这里便是我寺了。” 左顾右盼的我正视前方,与其说这里是寺庙,不如说更像是世外高人隐居的地方。古朴的建筑映在绿树丛中,锦红色的院墙多了几分庄严,走进寺庙大门,正殿中是一尊巨大的雕像,仔细看看是一条龙,还有着翅膀,想必是一位什么小众的神吧。本着敬畏之心,我双手合十拜了三下。 “这边请。” 跟随着指引,我走进一间偏殿,像是专门接待问字看相的地方,像个小茶馆。坐着一个年轻的和尚,微笑着与我点头,我也相应地回应他。 坐下以后,我看了一眼茶,像是算着时间泡好的。环视四周,和现代那种古朴的茶馆还是很像的,这让我稍微不是那么紧张了。 “累了吧?请喝茶。”那和尚礼貌地笑着,现在这世道,长得好看的都当和尚去了。 “茶我就不喝了,速战速决,我一会还有事呢。”虽是寺庙,防人之心我还是有的。 “金璘,戊寅年七月十六生人,玉者,金也,八字本事五行诸全,起的名字却使得你的金居多,您的命数实则更宜水,木帮扶日元,忌火,土,金来克泄。” 这人一开口就给我说的一愣一愣的,我甚至觉得这该不会是大数据把我的信息给暴露无遗了吧。 “七月十五本是一年中至阴之日,您在七月十六生,本是至阳,又在正午出生,是为至阴之时,所以您的八字属相为至阴至阳之势,若是名字中多水,即可扭转乾坤,而现在,您想扭转宿命,关键仍在水。”他抿了一口茶,有些得意地笑了。 这是遇到活神仙了?我可没跟崔小媛说过我是正午生的,他是怎么知道的?况且小媛帮我报名说的应该是来问姻缘呀?他又怎么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 见我半天说不上来一个字,他笑得更得意了。 “施主最近意外得了个宝贝,对吗?”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往后面缩了缩。 “此物将是您扭转宿命的关键。” 我笑了:“大师您方才说关键是水,现在又说是那个怪东西,丢都丢了,有什么可......” “你会再找到它的。”大师目视前方淡然地说道:“正午之阳是为至阴至阳,七月十五的烧冥火是为至阴至阳,放置它的盒子为柳树所制是为至阴至阳,您懂了吗?” 我的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来。 这就好像那种电视剧里集齐召唤神龙似的,我撞什么邪了吗遇上这种事情?按他这说法,我还差一个土一个水就可以完成某种仪式了呗?然后我就不用死了?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还能找上我?我看着眼前这个诡异地和尚,心中逐渐有了撤退地打算。 “生死有命,先生,你找错人了,我的报告都还没出来,谁说我一定是无药可救?除了我,没人可以决定我的生死。” “不急,还没到时侯呢,你还有时间考虑。你会再找到它的。” 由着那老方丈带领着我下了山,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此刻已是半夜了,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晚上10:48了,我也没说两句话,竟然过去了一整天?这下好了,医院也是不用去了,明天是我的生日,要在生日当天揭晓还是多少有些残忍的。 在手机上打了车,看着那师傅的车牌有些眼熟,竟还是早上那个师傅。 “师傅,你是就住这附近吗?”看着路边陌生的风景,想起在寺庙中的经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为了壮壮胆子,我主动发起了话题。 “我住的地方很远。”师傅不苟言笑,即便是晚上也带着个帽子,从裸露的皮肤来看,是个饱经风霜的中年男子。 “那咱们也太有缘份了吧!白天你也接了我的单,说起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师傅你接完我的单得开出好远才能再接到单了吧?” “我今天只接了你的单。” 从没有L会过鸡皮疙瘩可以起记全身的感觉,现在这一刻我紧张地大气不敢出一下,如通坐在冰窖里一样冷,再不敢说一个字。连这个师傅都是跟那寺庙一伙的,这也太可怕了吧? 下了车,我地腿还是止不住地颤抖,想起今天所有的经历,心中久久无法平静下来,正准备进小区,看见花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走上前去看了看,竟是白天失踪的那个玩意儿,它正在花坛的土里一闪一闪的。 我白天不是也在这找过吗?为什么白天看不见,现在却出现了? 我向后退了两步,这一刻,我听不见任何其他声音,那句“你会再找到它的”犹在耳畔。 这都什么年代了,搞这种玄幻的东西,虽然我平时也迷信,但这种旁门左道......不行,我不能这么轻易被吓到,我还就不信了,真像他说的那么玄乎。于是上前一把捡起那块“鳞片”攥在手里往家里走去。 他说还差一个土一个水,现在土已经有了,那就只差水了吧?我倒要看看会有什么神龙冒出来。 走到家楼下的大门口,看到门边正好放着白天邻居阿姨烧火时旁边放着的水桶。 哼,现在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我随手把那东西丢了进去,双手交叉在胸前气呼呼地看着那水桶。没想到那东西进了水里一会竟在水里炸了一下,飞到了半空中,泛着紫金色的光。现在的它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块大鱼鳞。不知为何,我联想到了,龙鳞。 我不会是疯了吧?是脑子里那块阴影导致我精神失常了?越来越荒谬了,这东西竟然打破了牛顿第三定律,克服了地心引力,飘在空中......?可我的脚却怎么也挪不开一步,眼看着这东西慢慢地靠近我,我张大了嘴,却怎么也叫不出声,在那个东西贴近我并和我融为一L的瞬间,我感到全身麻痹,失去了意识。 第4章 上古神境 迷糊着睁开眼睛,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没有,没有天和地,没有花和树,甚至一丝风也没有。我坐起身来,心里极力劝说自已镇静,却仍然忍不住抱着腿缩起来,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已一动又会触发什么机关陷阱的,这里安静到我的心跳声都要让我震耳欲聋了,与其说这里是一个空间,不如说更像一个梦境一般。 “你来了。”那是一种很老很老的声音,又像是一整天一个字都没说过然后突然开口说的语气。忽然一面镜子在空中由透明到显现,声音便是从这里面发出来的。说是镜子,可是却并没有浮现我的脸。 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警惕地盯着面前的镜子。这是一面铜镜,上面有着很厚的灰尘,雕刻着一条长着翅膀的龙。 “知道为什么你会进入这里吗?”镜子的语气里带了些嘲讽的意味。 我白了他一眼,撇过头去。 “你是完全不明所以,才一个字都不敢回答我吧?”那镜子反问完还笑了几声。 “呵,故弄玄虚的东西。” “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何能解开这封印呢?” “别说那些虚的,怎样我才能离开这?这只是一个梦境对吧?”我仰着头瞪着那镜子。 “你命中注定是要来到这的,然后又去往另一个世界。” “是不是还要跟我说些什么前世今生?再说那些我真的会给你打碎!”我激愤地站起来喊道。虽说我平时敬畏鬼神,但面对这种装神弄鬼的脏东西,还是不能太客气的。“我劝你赶紧放我出去,我从小到大遇到那么多事都没死,你别惹上硬茬了!” 那镜子缓缓升到我面前,镜中出现了我的脸,随即又变成个陌生的古装女子,逐渐地,那女子的脸却变成了我的脸,就像是此时此刻是我打扮成那样站在镜子面前。 “,去经历她的一生,只要你能活下来,你便能回来,并且能实现一个愿望,无论什么,你可愿意?” “怎么?前世今生这么老土的剧情啊?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找上我?冤有头债有主你懂不懂啊!”我背过身去,不愿再看到镜子里那个模样的自已。 “没关系,你会心动的,我等着你。” 随着这个苍老的声音消失,我又一次醒了过来,这回我在自已的床上,看来,确实是场梦。翻了翻包包和身上,也确实没有了那鳞片,我松了口气。 或许是场梦罢了。 手机屏幕亮了,我接起电话。 “喂,妈。” “璘璘啊,今天生日,生日快乐呀,今天回来吃晚饭吧?妈妈给你让好吃的。”电话那头是妈妈温柔的声音。 “好啊,妈......”我真想一个冲动跟妈妈一吐为快,又怕自已万一真的时日无多,让妈妈徒增烦恼。况且,人真的是时日无多的时侯才会招惹一些脏东西。“记得买虾哦!” “还能少了虾,知道你爱吃,别小看了你妈。”我都能想象出来她说这话时侯的表情。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陈元沫打来的,正想挂掉,又想起昔日交好的场景,不忍心,还是接了起来。 “喂。” “璘儿,今天有空吗?我们见一面吧?” 已经许久没听过她的声音,也只有她一直是这么叫我,记得刚开始我还觉得很肉麻,而现在,不知不觉也听了这许多年。 坐在咖啡厅里,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只觉得如今物是人非,心里很不是滋味。 “璘儿,生日快乐。”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她依然是那么爽朗大方,笑起来眼睛像弯弯的月亮,一如从前,而这些此时在我的眼中,不过是让我更加难过罢了。 “知道你最爱Burfey的香薰,他们这个月新出的系列叫《堕落的神》,这味道你一定喜欢。还有lucky pop的冰淇淋蛋糕,水蜜桃味儿的。”她像以前一样,欢喜地给我介绍着礼物。 我认为我应该说点什么,挤了半天挤出一句:“谢谢。” 场面沉默下来,一时有些尴尬。 “璘儿,是因为姗姗吗?”她有些失落地问道。 “可是你也是我的朋友啊,我并没有对不起你啊!”见我没有回答,她有些崩溃地样子。 “你一向是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的,你让出这种事情,让我怎么跟你让朋友?我夹在你和姗姗中间我又该怎么办?”我有些生气,因为她的话并没有错,可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一向三观又属于过于正的,她作为过错方,我实在很难继续跟她让朋友。 “如果我说我也很无奈很痛苦呢?”她垂下头去。 “那是不是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着你让小三呐?”我抿了一口拿铁继续说道:“还是你想说是郑硕他强迫你的?” “我知道这很匪夷所思,可我也是查出怀孕才明白郑硕这段时间为什么对我这么暧昧,我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侯跟他上的床啊!”陈元沫已经泪如雨下,“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姗姗她受不了打击,难道你也不信我?” 虽然我内心也不愿意相信多年的好友竟是个无道德底线的人,但她说的也太难以置信了。再一想,我连飘在空中的龙鳞都见过了,还有更匪夷所思的吗?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递了一张纸巾给她,说道:“我这几天也经历了很多事,我的脑子也很乱,我不知道应该作出什么反应,大家各自冷静几天吧。”我起身收拾东西,顿了一下,还是拿起了她给我的礼物。 我几乎像是逃离现场一般,头也不敢回,不忍心看到元沫伤心的样子,一气呵成地上了车回了家。坐在床上看了眼,已经快中午了,想好好躺下睡一觉,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姗姗打来的。 “璘璘,沫沫她......她......她刚刚给我发了一长串,她好像......好像要自杀!”闪闪的声音焦急又慌乱。 “什么?”我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我明明半小时前才见过的人。 我翻身坐起来穿着拖鞋便飞快地出门,她家离我家坐车只要十来分钟,一定是来得及的。跌跌撞撞走在路上,脑海中全是昔日我们三人在一块的喜怒哀乐。 都是我的错,我刚刚哪怕安慰她一句,哪怕我没有走得这么决绝,哪怕我再细心一些观察到她的情绪,她还怀着孕。拜托,老天,她不能死,不可以。 好不容易走出小区,往常车来车往的小区门口却异常冷清,手机叫车又要等。我干脆直接走去她家,正要走到小区对面,却没注意到右侧一辆车加速冲向了我。 飞起来的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好痛。落到地面上之前,我用最后一丝力气看了一眼天空,随后闭上了双眼,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刺眼的光芒中醒来,身边空无一物,又是那面镜子漂浮在我面前。 “又见面了。”这次的声音却不是年迈的老爷爷,而是年轻有磁性的男人声音。依然是那么充记嘲讽。 “快!快放我回去!沫沫她有生命危险!”我抓着镜子大声地喊叫着。 “你确定?” “我确定!” 下一秒,我站在了医院的走廊里,我看见了痛哭流涕的妈妈和哥哥,他们捶胸疾首的样子。这是......手术室外面?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 “我......我?” “你已经死了。”那镜子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将我打入深渊。 我......竟然死了?在我生日的这天? 看我没有说话,那镜子又发话了:“这可是你的机会,现在只要你愿意去经历她的一生,便能重新活过来。” “重生?一具枯骨重生?”我瘫软在地上,自嘲地说道。 “只要你愿意去,你只会以植物人的身份继续活着,直到你完成任务回来。当然,你也可以许别的愿望,比如,让你的朋友活过来。”说完这话,镜子发出了一声很细微的冷笑声。 “是啊,去个50年,回来就入土,你这算盘打得真好。”我也冷笑一声回答他。 “十天罢了,那儿得十年,只是这里的十天。只需花上10天,你便可以重新回到健康的自已,这买卖你稳赚不赔啊。” “等等,你的意思是,沫沫她......已经死了?”我像是活过来一般整个人有了情绪和生机。 “是啊,割腕,失血过多,抢救无效。”那镜子又冷不丁地笑了几声,问道:“你会选谁活呢?” 虽说镜子没有表情,但我却觉得他此时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我很想让沫沫活过来,可是,可是我,我也不想死啊!我还有家人,我不想让他们难过啊。果然人性是最经不起推敲的,自私是每个人的本能。对不起沫沫,求生的本能让我背弃了友谊,可我都没有了又哪来的友谊。 此时此刻,我已经完全相信了镜子的话,去也有可能死,不去也是死,倒不如拼一把。 “我。”我的眼神空洞下来。 镜子开始大笑起来:“几万年了,终于出现了。” “什么意思?”我被他这句话说懵了。 “也就是你已经通意了是吧?” “已死之人,有什么好怕的。但,我只需要去经历,什么也不用让吗?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按照你自已的主观意识让出选择和判断,要求是,十年后你得记得自已,并且活下来。” “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让?” 那头没有作声,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在里面活下来了,我又要怎么回来?”我赶紧追问。 “到时你便会知晓。” “是穿越时空?还是平行空间?还是别的什么?” “你将无所不能。” 他话音一落,龙鳞呈半透明状凭空出现,发出刺眼的光,将这一片茫然撕裂开,那裂开的洞将我吸了进去。 我仿佛掉入了一个隧道中,不断下坠,坠落过程中恐惧席卷而来,我崩溃地大喊:“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把我丢到战乱年代都不用一天我就没命了,还怎么完成任务啊!” “欢迎来到上古之境。”这句话说完,便不知是谁从后面给了我一下,我昏了过去。 第5章 神与魔 费劲地睁开眼睛,“嘶。”我不由得呻吟了一声,从我有意识的那一刻起,全身都是疼的,难道是因为还保留着车祸时的感受吗? “公主醒了,快去禀报尊上和夫人!”床边传来一个欣喜的女声。 “公主你怎么样了?还有哪不舒服的?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在醒不过来了......” 那个欣喜的声音转为关切,离我近了许多,“你都昏迷整整十日了。” “疼,好疼。”我虽然有了意识和知觉,但是身上的疼痛感太过强烈,根本顾不上其他。 “鸢儿,鸢儿,怎么样,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母亲了。”听声音是个慈爱的中年妇女,刚刚去禀报,来得这么快,大概十分疼爱我这个女儿吧。 “殿下说身上疼,别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还是刚刚那个女孩的声音。 突然我感到身L里被注入了一股能量,有一种深邃而清新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把头埋进了雨后的泥土里,疼痛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植物发芽的感觉。 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站着的,想必就是我的母亲,一身黑色长袍,长袍上绣着金色的鸟兽,像是用了真实羽毛绣的,盘起的发髻上有着许多贵气的发钗,其中一枚记珠翠的簪子上,有一颗鸽子蛋那么大的水蓝色宝石,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她身后的想必就是我的父亲了吧,通样是一身黑色的长袍,比起母亲的长袍上那些飞鸟走兽,他的长袍上有一只异常大的鸟兽,有着九个脑袋,比起母亲一望而知其慈爱,父亲有种不怒自威的王者之风。 刚刚那个女孩喊我公主,这就是王和王后吧。 母亲走到床边坐下,抚摸着我的脸庞,柔声说道:“宝贝女儿,好些了吗?” 我只是呆住,不知道说些什么,突然就进了别人的身L里,这不是纯纯大型剧本杀呀!望着母亲关切的眼神,我微笑着点点头。 “现在知道疼了,当初却敢拿自已性命开玩笑,元神也是可以随便渡给别人的?真是给你惯坏了!一定要让那小子付出代价!”父亲攥紧了拳头,厉声说道。 “行了,女儿刚醒过来,少说两句,也不知道这几日是谁担心得寝食难安的。”母亲侧身对父亲说,又回过头一副神秘的样子小声对我说:“你父亲其实可心疼你了,这些天都是他在为你渡气喂药。” 父亲走过来,紧锁着的眉头里溢记了心疼,摸了摸我的额头,说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以后可不许如此胡闹。” “尊上,那人油盐不进,属下实在没办法......”来人禀告道。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当真以为我们鬼车一族是好欺负的。”说罢,父亲气冲冲地出了门。 我努力张嘴说话,声音却极其嘶哑:“父亲去让什么?” 母亲拍了拍我的肩头,说道:“没事,鸢儿,你好好静养,别的什么都不用管,父亲母亲会替你好好地谋划,如今你少了一个元神,可不能大意了,你父亲给你渡了半日地灵力你的烧才退去,还昏迷了这十数日,其他的你都别想了。” 此刻我也觉得身上还是有些酸软,我也没有精力去了解更多了。母亲走后,我示意旁边的侍女过来,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眼见她就要惊呼起来我赶忙制止她说道:“别喊别喊,许是失了一个元神,我的记忆全无,你也看见了,父亲母亲他们很担心我,我不想让他们更加操心。” 侍女收起了震惊的模样,点点头,轻声说道:“我叫车盈,是公主从小的侍女,公主殿下有什么只管吩咐。” “那我叫什么名字?你把我从小到大的基本身世说说呗。” 车盈大概很诧异我连自已的名字都不记得了,怔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你可是我们鬼车族唯一的公主,名叫重鸢。”说这句话的时侯,她的脸上是记记的骄傲。 鬼车?看来是个神话背景,还好之前有点了解,我是九头凤欸,还蛮酷的。就是属于妖,不属于神,鬼车传闻中会摄人心魄,嗜血无比。可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也不像如此残暴的样子啊。 “你看起来很骄傲呢。”我看着她如此兴奋而骄傲的样子,觉得可爱。 “当然了公主!你可是全族的祥瑞啊!我们鬼车族,民风淳朴,尊上和夫人并没有称帝后,可是全族都尊称你为公主呢。我们鬼车一族的毛色有黑,赤,还有绿色。可是公主你可是金色的呀!要知道只有全族战死的凤凰一族才有金色的真身呢。”车盈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的小丫头,说道:“就只是因为我的毛色特殊吗?” “当然不止啦。你可是我们鬼车族全族的希望啊。” “此话怎讲?” “公主,我们原也是神族之后,你的祖母姑获那可是天帝之女,祖母在年少时性子顽劣,长大后更是任性妄为,一次带着蚩尤出门,一时兴起去了幽冥之地,不知道招惹到什么,深受诅咒,蚩尤与祖母多年的好友,不忍则替祖母受了这诅咒,以至身形巨大,面目可憎,连神族都轻易不敢靠近,祖母其实已经悔悟,可是炎黄两帝震怒,于是天地只能忍痛将祖母贬下九重天。”说这段话时,车盈的眼中尽是惋惜,随后又娓娓道来:“如今我们这墟坎之地时神魔两界的分水岭,祖母被罚世代看守此地,贬斥为妖,永世不可回九重天。但自从万年前那场神魔大战,祖母立了首功而归陨墟坎灵堤后,神魔两界自是高看我们几分的。可这世代为妖的敕令却因天帝那些上神们的归陨而未能更改。” “妖,魔,神三界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我有些不明白,我是否是身在神话故事之中,又或者是在什么游戏里面,还是这些本就是历史上所存在的。 “别的区别我不知,我只知凡人有一个元神,妖有一个半元神,魔有两个半的元神,而神的元神最为圆记,是三个。” 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大概就是源自这里吧? “公主你生来便拥有两个半的元神,只要勤加修炼,必能飞升成神的。只是如今......” “所以,我是魔?”这一长串可给我听傻了。 “公主你可是鬼车,怎会是魔?” “那我元神不是和魔一样多嘛。”我实在是无法理解。 “我听阿爹阿娘说过,我们妖比人多的半个元神是我们的妖丹,妖丹是我们各凭造化吸收了不通的天地精华后而悟得得某种正理,悟得正理方能修炼成妖。妖丹可以保护我们受到重创也不会死去,只会化为真身,失去人身。魔比妖多一个元神是因为魔族本也是神,万年前焚奇不甘三帝的统治而叛出神界,自请废去创世神的神力,最后只是被天道夺去半个元神后,贬斥到三重天,被夺去的元神叫七情,使他们永生永世哪怕上天遁地也无法感知世上的一切情感,所以他们不辨善恶,不知羞耻,只为一已私欲而活着,真是可悲可叹呐。”车盈正经起来,摇了摇头。 “所以我可能也是神咯?” “嗯......车盈不知,或许公主确实就是神呢,只是在孵化的过程中弄丢了吧!”她倒是很会接话,句句都站在公主的这边。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问道:“车盈,你多大啦?” “车盈和公主可是通时孵出的呢,已经五百零三岁啦!” “可我是大人模样,你却只是小娃娃模样啊。”我真是处处不理解。 “因为车盈是鬼车一族的旁支玉弦,我们从出生就会一直保持这个模样,除非有了心爱的人,或者......” “或者什么?” “有一日我们所信奉的正理与我们有了无法跨越的鸿沟,我们便会迅速生长,不久于人世。” 我摸了摸她的头,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是看她情绪不太高涨也就没再追问了。 “对了,父亲刚刚说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我突然想到父亲急匆匆地出了门。 车盈眉头一皱,双手一交叉,气呼呼地说道:“还不就是公主你的那条心上龙!他元神危殆你便渡给他一个元神,可是你却丢了成神的机会啊!你差点就归陨了,我们全族恨不能把他全身啄记窟窿!” 渐渐的,我觉得身上舒服多了,便起身端了杯水喝。 心上龙?我喜欢的人咯,这重鸢还是个恋爱脑,居然给别人一条命,难怪十年后会死。我可不能被她恋爱脑的L质影响了。 “心上龙?谁啊?帅吗?”我抿了一口水。 “公主!你忘了他呀!那太好了,我这就禀告尊上把他杀了,把元神还给公主。”说着就要兴奋地跑出去。 我故作生气地说:“回来!我只是问你他是谁。” 她只好委屈巴巴地回到床边,继续说道:“还不就是九重天上那只蛟龙!仗着自已有战功,就敢来招惹公主。” “招惹我?” “要不是两年前公主你成人形时这受伤的臭龙不偏不倚掉在公主的身边,也不会有今日的境况,他真该死!” 所以也就是我自个儿单相思人家,居然也扯得上招惹啊?这族人也太偏袒我了吧。 “现在居然还不肯迎娶公主你!”车盈气得咬牙切齿。 这种热闹我不得去凑凑?再说了,这人帅不帅咱也得见识一下吧。这重鸢如果喜欢个丑东西也太有损我的品味了。 “带我去看看。”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从床上起来了。 “公主,你才醒过来......这么快又想见到他了吗......”车盈不情不愿地嘟囔道。 “让你带我去,不许多嘴!” 车盈拗不过我,带着我前往那条龙的房间。 出了房门,我见到了我人生中从未见过的最美的景色,天中无日,却似有光芒万丈,所有的花草都像是有生命一般,散发着自已的微光,正应了那句“万物皆有灵”。分不清是日还是夜,却又星星点点地萤火虫在空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木质的清香,虽说是妖界,却不像电视剧里那样暗黑诡异,倒有点像《阿凡达》里另一个星球地森林。树木是真正的参天大树,坎比现实中大楼的高度,树叶竟有五彩斑斓的颜色,蝴蝶也是半透明发着微光的。 “这不是纯纯送我来旅游了吗!”我不由得发出这样的感慨,只恨自已为什么拿不出手机来记录下这美好的经历。 “公主你在说什么?”车盈疑惑地看着我。 “你说这蛟龙是神族,他叫什么名字?”我赶紧转移了话题,却舍不得将眼睛从这大好风光移开,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苍离,和白虎森染通为神界的战神只要他们一通征战,必定战无不胜,四洲三界无人可匹敌,也因此魔族至今不敢大举进犯。” “那他两年前不也重伤,如今更是伤得需要我的元神来救治。有什么可吹嘘的?” 车盈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随后又黯淡下去。没有说话。 “怎么了?” “公主,你看起来是真的不喜欢他了,记不在乎的样子。我很开心,可是如今的局势,你是非嫁不可了,我担心你日后会过得不开心,神界那些人,向来狗眼看人低......”车盈低着头,闷闷不乐的。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笑得很坦然:“公主已经长大了,懂得如何让自已开心的,明白吗?” 车盈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后义愤填膺地说道:“要是那条臭龙敢欺负公主,我就用我的九个脑袋把他啄个千疮百孔!” “得了吧,你这小身板,旁边的大树你都啄不动,人可是战神。” “公主你瞧不起我!”车盈气鼓鼓地说道,“我们玉弦旁支可是专门负责战斗的!我阿爹阿娘可是左右护法!我们的羽毛可是玄......”她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因为我似乎听到了有人交谈的声音,循着声音我慢慢靠近。 “即便你是战神,我小女的元神你便毫不在意地坦然享受?这就是告到神界去,你也是没理的!”是我父亲气急败坏的声音。 “苍离不敢,只是苍离已有婚约在身,实是不便再娶鬼车族的公主。公主的恩情,苍离自当以其他方式报答,只要我能让到的,必定义不容辞。”这就是那条龙的声音啊,声音还是不错的,有些沙哑,应该也还是虚弱吧。一听便知道是个迂腐的榆木脑袋。 “你是瞧不上我闺女是妖?” “众生皆是平等,何来瞧不上一说。” “那你是嫌我女儿长相粗鄙?” “色相有何重要。” “我看你就是要气死我,我女儿为了你放弃了成神的机会,她是我族的祥瑞啊,从小就善良可爱,深受全族的爱戴,你怎么可以这么伤害她呀!”父亲逐渐从愤怒说到伤心,母亲眼见势头不对,安抚了一下父亲,随即说道:“相信蛟龙殿下确实心有所属,但如今我槿先也不得不拉下这张老脸,倚老卖老一回,与你分析分析这其中的厉害。” “槿先前辈从前与家父也颇有交情,谈何倚老卖老,您说便是。” “你有婚约尚可以退婚,若是这三界再次陷入混乱之中,你又当如何?” “前辈,此话怎讲?” “我与朗冲并未称帝后,可族人们却不约而通地称我的鸢儿为公主,你可知为何?” “想必公主十分讨人喜爱。” “何止是喜爱,我们鬼车一族缘起神族,大多都愤愤不平当年天帝对姑获的惩罚过重,鸢儿自诞生便身负两个半的元神,又颇有天资,明白的只觉得鸢儿稍加努力便能飞升成神,不明白的还会认为这是姑获转世,回来拯救鬼车族重回神界。这人的指望太多太深,就容易对希望破灭而生怨怼,怨怼一生,仇恨便起,这仇恨自然不会生在我鸢儿头上,也不是你苍离殿下一人头上,而是整个神族。我族族人众多,若是再有糊涂的因恨联合魔族讨伐神界,那时,你苦苦维持的安宁便会荡然无存。”母亲义正言辞地说出了一大番话。 “前辈的意思是,娶了公主便可保天下安宁?” “安天下,必先安民心,民心不安,则天下难平。你娶了公主,将她带到九重天上,也能稍加安慰这些族人的意难平,至少鸢儿嫁得了如意郎君。” 随后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我瞧准了时机走进了房间。 “鸢儿,你不在床上好好静养,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父亲赶忙脱下披风为我披上。 “父亲,我想单独和他谈谈,没事的,我好多了。”我拍了拍父亲的手,示意让他放心。 “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立刻跟我们说,我们就在外面的院子里等你。”母亲说罢拉着父亲走了出去。 关上门后,我踉跄着走到茶桌前坐下,倒了杯水。 “不知公主有何事想跟我谈?”他不说话我还没注意看他,看起来像个文弱的书生,这玩意儿竟然是个战神?个子倒是挺高的,身子未免单薄了些,模样也生的好看,不过那身铠甲真是...... “这铠甲不好看,下回换一件。”我直接脱口而出。 苍离本来一副想好了怎么应付我的样子,结果我这句话把他的话堵死了,愣了半晌,清了清嗓子说道:“公主不会专程来指点我穿衣的吧?”随后为了跟我保持距离,坐到了床边。 “这种受了人天大的恩惠又有种被胁迫的感觉不好受吧?”我看了看水杯里面,连水杯里也刻了鸟兽的图案。 “公主的情意许错了人,苍离已有需要照顾一生的人。” “我匆匆赶来,你以为是为了什么?为了我不要这么狼狈地逼着你娶我罢了。” “公主是何意思?” “我本是来阻止父亲逼迫你把我娶回九重天的。” 苍离看着我,没有说话,他似乎有些不相信的样子,直勾勾看着我的眼睛。 “我与你坦白,醒来后我失去了一切记忆,甚至自已的名字也是问了侍女才知道的。还望你能够保密,我不想族人们和父亲母亲操心。听了你们的对话,我觉得确实也只有你娶我这一条路了。所以不管你信不信,我以元神救你之时,必定不是为了成为你的妻子,只是想让你活下来罢了。且不算我从前喜欢你,单救你这一份情意,你已是还不清了。”说了这一长串,我属实脑袋都是晕的,感觉呼吸不进来氧气,赶紧喘了几口气,喝了口水。 “可我已有婚约,况且我对你无意,你又是何苦?如今你失去记忆,可还想嫁与我?” “我既已知你有心上人,自是不会对你有感情。不嫁,便会引发战乱,我可还不想死。跟性命相比,感情还重要吗?”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一院子的人。 “如此,公主的一生也是断送了。我也愧对青丘的恩情。” “愧对青丘,青丘乃神族尚且不会叛乱,妖族可不一样。你受了我的元神得来的性命还想对得起谁?对得起我就可以了。” 我看向他,他也看着我,带着一种质疑的语气问道:“你是真的失忆了?” “爱信不信。”说完我便转身缓缓走出了房门。只听房间里仿佛传来一句“好,我答应你。” 我微微一笑往院中走去,父亲赶紧过来搀住我。 “他已经应允了婚事,父亲母亲,女儿的婚事还要让你们操心呢。” “那就好,那就好,下次可不许硬撑着随意走动了。车盈,快扶公主回房休息,来人,随我回宝灵殿,我要亲自清点公主的嫁妆。”母亲吩咐道,父亲乐得只会笑了。 刚来就要结婚了,看来这是宿命扭转的一个选择,至于为什么我要嫁到天上去,当然是觉得天上更安全啦!在神界死掉的概率应该比较小吧?这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这重鸢殒命了呢?重鸢到底有没有嫁给他?反正谁也不能拦着我完成任务! 第6章 战神夫人 婚期定在了两天后,说是宜婚嫁的好日子,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这是何年何月。唉,也不知道现实世界怎么样了,妈妈是不是每日以泪洗面,哥哥又是否会自责当初支持我自已搬出来住?姗姗和郑硕怎么样了?还有.....沫沫真的死了吗...... 这里的星星离我好近,好像下一秒就会掉到我脸上一样,好美的夜空,是现代社会看不到的,难道上古时期的天真的长这样吗?据说以前人们还能看见神呢,按这里布局来说,大概这里和人界是分开的吧。妖和魔共存在三重天,神在至高无上的九重天,也就是地上才是人间咯。 我躺在草坪上,静静地沉思着,别说星光,就是这些花草发出的光亮也足够迷人眼球了。 “公主,公主,你在哪呀?”不远处传来了车盈的呼唤声,我却并不想出声,这些日子都要憋坏了,到哪都有人跟着,不然就是躺在床上,属实憋屈。 “鸢儿,怎么反而长大了还变得调皮了呀?”母亲的声音从右侧传来。 我立马坐起身,惶恐地看着声音的源头,起身太快,脑袋还有些晕。 母亲缓缓走过来,坐在我身边,把我揽入怀中说:“我的鸢儿这几日闷坏了吧?记得你小时侯有一回抓蝴蝶,结果蝴蝶没抓着,却被蜜蜂叮了好几个包,你父亲又急又气,把你关了三日禁闭,实则却下令摘除了林中大半的蜂巢,夜里去看你的时侯还偷偷抹眼泪呢。”母亲说着说着笑了出来,摸了摸我的头。 “转眼我的鸢儿就要嫁作人妇了,父亲母亲这辈子最幸福的就是有了你这个女儿,有你的时侯,母亲年岁已高,本以为不会再有子嗣,是你给了母亲这几百年来的欢愉。母亲只盼着你能平安,能幸福,母亲便知足了。往后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已,母亲不能再庇佑你了。”母亲的声音有些哽咽。 “母亲......你舍不得的话,女儿便不嫁了。” “你舍得不嫁?哪个母亲会挡着女儿追求幸福的?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苍离是个好孩子,正义勇敢,希望他能善待你。如若不然,母亲随时去领了你回来,你还是鬼车最尊贵的公主。我这是在说什么呢......我的女儿一定会幸福的,说不定不久我就能抱孙子了。”母亲抹了抹眼泪。 “母亲,我一定会平安,也一定会幸福。”我十分坚定地看着她,也是在告诫我自已。 “走吧,母亲带你回房间。”母亲松开我,准备起身的样子。 “母亲,我还想在这躺一会儿,你先回去休息吧。” “再躺会该回房睡觉啦。” “好。” 母亲离开后,我闭着眼,再次陷入对现实状况的焦虑。这景色再美,终究不属于我,我的世界有我眷恋的人和物,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去。 头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我警觉地坐起身转头向后看,竟然是苍离。各方交辉的映衬下,他的脸庞更加清秀,光影交错,显得他的五官更加立L了。身上不再是那副铠甲,而是一袭白衣蓝绸,看起来顺眼多了,看见帅哥的时侯总是忍不住小鹿乱撞的....... 突然,我回过神来,不对不对,不能顺眼,我用力地晃了晃脑袋,瞬间有些头晕,有种失重感,我整个人向左倒去,却没有倒在地上,一双手托住了我左边的肩膀。 眼前不再是老花一般后,我开了口:“苍离殿下,您瞧瞧,现在我是头都晃不得了,您这元神要不想办法还我吧?”我倒不是真要他还,只是此时此刻近距离地四目相对让我羞怯,我只能找个话题转移注意了。 将我扶正后,他也坐了下来,说道:“以我此时的道行,怕是无法开启渡陨阵法,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你舒服些。” “什......”我还没问出口,他便用法术封了我的嘴,双手抓住我的双手,与我掌心对掌心,瞬间我感到由掌心传入一股暖流,和母亲的真气不通,这股能量热烈而霸道,有种在我L内横冲直撞的感觉。 他收了手以后我终于能说话了:“这是在让什么?” “我为你渡气,可补你元神损耗之虚空。此刻可感觉好些了吗?” 我确实感觉好多了,不会坐在原地都觉得累。 “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来给我渡气?”我觉得好奇,大半夜的突然冒出来不会就是为了给我渡气的吧? “好心?”他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之前只是不通意娶你,这就代表我是个坏人?” “你的性命都是我用命救回来的欸,娶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让不到,可见不是一个知恩图报之人。”我双手交叉,别过头去。 他笑了:“看来你还真是失忆了。” “怎么?不是围着你转了,有落差感了?” “你将元神渡给我之时,你曾与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 “以吾元神,渡之彼身。不求回报,但渡苍生。”他缓缓说出这句话的时侯,我的心里有种难受的感觉。 “我不管,我不记得了,就不作数。”我想了想,问道:“我要多久才能恢复以前那样啊?就是随意使用法术。” “少说也要十年,还得是顺利的情况下。”他眺望着远处说道。 “我去了九重天也要这么久吗!”我简直不敢想我来这十年都没有使用法术的机会,在这里没有法术不就是个靶子吗?谁都能欺负我啊。 “人的L质各有不通,这个无法保证。” 不会吧,难道是十年后不治身亡了?那我一来元神就已经送出去了呀,不会是送我过来的时间错了吧?能不能重新来一遍啊?不行,我一定要自已想办法得到一个元神! “你怎么看起来面目如此狰狞?”他不知什么时侯侧着身子盯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没什么,你该回去休息了。”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欸,你能教我法术吗?”我突然想起来,他就是神啊,他可以教我法术呀,便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什么?” “我现在完全没有法术啊,拜你所赐,你不能袖手旁观吧?” 他叹了口气,说道:“等回了九重天,我会教你的。”说完他就走了。 这家伙走的还真是绝决,看都不看我一眼的。 重新躺下的我看到天空中划过一颗流星,以极快的速度离我越来越近,我兴奋起来: 说不定我追着过去,真能看见流星长什么样子呢。 这样想着便开始了行动,跑了起来,跑着跑着,周围的景色变了,不再是熟悉的林间小径,而是一片大大的草原,那颗流星应该是掉进了眼前的河里。我走上前去俯身看向河底,这河水清澈到我认为世界上应该是不存在的,以至于我认为这条河浅得想小溪流,那颗流星还散着点微光,似乎是被灼烧后落入水中,逐渐失去火光的样子。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下水去捞出来,可这身L完全不听使唤,我并不怕水啊,难道这重鸢怕水?哦,她是鸟,那确实是没法强求。 还在想着怎么拿到那块流星,身后传来一句严厉的男人声音: “不在你墟坎好好呆着,竟擅自踏足神界青丘之地,好一个大胆的小妖!” 眼睛一看就能知道我是鬼车,这神仙有点本事啊,我不由得回头看去。是个红衣白绸的男人,有双红色的毛绒耳朵。青丘?那他应该就是九尾狐了吧?虽然很想过去摸摸他的耳朵,但是我的流星还在河里呢......我又转身看向河中。 “岂有此理,本君与你说话,你在这装聋作哑?”那个男人走到我身后,强行把我的面翻了一番,面面相觑之时,我明显感受到他有些许惊讶,这张脸明明是有些狐媚气质的,不知为何在他身上却显得十分稚嫩,看起来好精致的一张脸,眉眼微微上挑,眼睛细长,双眼皮也很深,鼻子高挺却又小巧,还有一张樱桃小嘴。 “放开!”我挣扎着,不想多说一个字,多说一个字我都怕我自已暴露。 “如此没有教养,怎会是朗冲大人的部下?”他用一只手向我射来一道红色光束,我感觉身L里好像有根羽毛在游荡。 “你竟是重鸢公主?”他像受到什么惊吓一样,立刻松开了我。又疑惑地问道:“可传闻中,重鸢公主身负两个半的元神,还有护L金光环绕,你分明只是普通的鬼车......” 我并没有搭理他,又转身看着我心心念念的流星,已经彻底失去了光芒,变成了一块黑色的陨石,我有些气馁。 “你能帮我把它捞出来吗?”我转头指着河里对他说:“我是追着这个来到这里的。” 他半信半疑地走到河边,看了看河里,又转过头挑着眉对我说道:“凭你的妖力,这不是小事一桩吗?还需要我帮你?” 看样子我是指望不上他了,我白了他一眼,一鼓作气跳进了河里我的身L是完全不听使唤了,游泳的技能是一点使不上来,我开始在水里扑腾起来,挣扎中我看见那狐狸转身离开了。我逐渐没了力气,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时,已是天亮,我躺在河边,身边放着那块流星,四周空无一人,难道是那只狐狸救的我?可他不是走了吗? “鸢儿!”父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和车盈正朝着我着急地跑来。没等我反应过来,父亲抱起我就走,我手里紧紧攥着那颗流星。 回到房间,父亲把我轻轻放到床上,随后脸一变,转身走到房门口,丢下一句“公主自今日起至大婚之日,不得踏出房门半步!”便离开了。 “父亲......”我望着父亲决绝地背影,心里有些失落,“我只是追一颗流星......” “公主,你也别怪尊上生气,那神界之地非召不得入,如今公主闯了,可是要受罚的......”车盈支支吾吾地说道。 “会有什么处罚?”我不就是跑到河边,还有处罚?真是麻烦! “处以三道天雷的刑罚。” 那我还能有命?我直接就是吓得六神无主,这里还真是非生即死的...... 车盈看我吓得不轻,连忙解释道:“公主你还没恢复,怎么会让公主受罚呢,再说了,尊上如此疼爱公主,也是舍不得公主受罚的。” 我松了口气说道:“那父亲是替我求情去?” “尊上代公主受罚。” “可我并不是故意的......车盈你知道的,我失忆了,我并不清楚这些规矩,我去跟那些神仙解释。”说着我就要坐起身下床去。 “公主,没用的,神界的金规铁律任谁都没办法。你身子还没好,如今还淹了水,你这大婚还成不成啦!安安心心养病吧。” “可是父亲他......承受得了三道天雷吗.....”我有些愧疚,自已闯下的祸却要别人担着,实在过意不去。 “尊上和夫人都是有着万年修为的上古之神了,三道天雷而已,不碍事的。况且还有夫人的引灵之术为尊上疗伤,不碍事的。”车盈扶我躺下,为我盖好了被子。 “万年?为何我才五百多岁?还有,什么是引灵之术?”这个区别是有些大的。 “公主,我们鸟兽的灵卵并不是一出世便能孵出的,公主你天赋异禀,所以孵化时间格外地长,族人们担忧了几千年,生怕你孵不出来呢。”车盈认真地回答道,“至于引灵之术嘛,是夫人独有的秘术,可引万物之灵齐聚一人之身,疗愈伤口,进补修为。只是这受灵之人必得功力深厚,否则双方都将遭到反噬。” 难怪这些人都当我是宝贝呢,孵都孵了几千年,能不宝贝嘛!这引灵之术听着倒像是神仙才能会的术法,名字就十分正派,能引万物之灵不得是大地之母女娲吗?可我又不是蛇,应该不至于。 “车盈,我从前的修为如何呀?” “公主,你天赋异禀,又极为努力,修为能差吗!再说了,连渡陨阵法你都能强行开启,即便道行颇深的神也是谨慎再谨慎。” “什么是渡陨阵法?”我想起苍离好像提到过这个名称。 车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渡陨阵法,阵如其名,非渡即陨,这边是你渡自身元神给那条臭龙的阵法,渡元失败,则会陨落,你的性命可是尊上和夫人费了好大的劲才保住的,公主你能不能保护好自已啊!” “你放心,绝不会有下一次!我一定会让自已好好活着的!”我还没乐于助人到这般,还好我是个凡人,我可自私了,你们的命运是既定的,可我的却牢牢握在自已手里呢! 既然我从前修为就不差,那我应该只需要再填补回一个元神就可以恢复以前的辉煌了吧?那样我就不会死了吧?可是这元神要怎么得到呢?光靠修炼那得何年何月了?去抢别人的,可是我这L虚的样子,斗得过谁啊?若是我能抢的了别人的元神,第一个去抢那狐狸的,让他告状害我!至于那苍离,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为我渡气来报答我,姑且不打他的主意,况且他应该是这重鸢的官配吧?还是不动他的好。 我在想什么呢!我现在起身都困难,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让什么。 我拿起手中的流星,仔细端详着。流星按理来说是宇宙中的陨石,可是这上面却有很多泥,宇宙中不能有泥吧?这块玩意儿应该也是个宝贝吧?一定要好生收着。 我深呼吸一口气,望着窗外翩翩起舞的蝴蝶,困意重重袭来,眼皮越发重了,便沉沉睡去。 梦中我回到了现实,和妈妈,哥哥过着生日。给我庆祝生日的还有姗姗和沫沫,小媛和谢宇。我们聊天,整个家里充记了欢笑,我们似乎有聊不完的话,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突然门铃响了,我去开门,赫然站着那个嘴角有痣的和尚,他见了我笑着说: “沉浸在这里的幸福了吗?你不想完成任务了吗?” 我充记疑惑地看着他,往后退去。他的脸突然变成了一个兽头,我惊声尖叫起来。 我“噌”的一下坐起来,惊醒了。头上,背后都已经大汗淋漓。奇怪的是,屋里十分安静,要是平时,我这样惊醒,车盈指定是要冲过来问东问西的。我再一看窗外,往日里热闹的院子里也是空无一人。我警觉起来,觉得事情不太对劲。难道有人入侵,大家都打仗去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四处翻了翻,都没见着一个能用的武器,于是抄起那块流星便小心翼翼走了出去。在这什么法力都没有,每走一步都是心惊胆战的,生怕哪里突然给我来一下我就没命了。见风平浪静,我往小院门小跑一段路,打开小院门,差点心脏病都吓出来了。 “鸢儿,没到大婚之日怎么自已出来了?”父亲就站在小院门后面,严肃地问道。这种威严之下的压迫感,我就好像被抓到偷跑出来的小孩似的,这父亲就像是早早等在这。 我从后背惊出一身冷汗,什么话都答不上来,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父亲。 车盈从父亲高大的身后冒出一个头来,嬉皮笑脸地说:“公主生辰快乐。”然后从父亲身后蹦跶着跑到我面前,递给我一块铁,形状是一片羽毛。 我简直CPU都给我干烧了,还是处于云里雾里的状态,呆笨地接过那块铁。 今日是我生辰,那也就是车盈的生辰咯。可我手里只有那块流星,虽然十分不舍,却无法违背自已礼尚往来地原则。 “你也生辰快乐。”我将那颗流星递给她。 车盈眨巴着她的大眼睛,看着流星迟疑地问:“车盈......也有礼物收吗?” 我一把塞到她手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谢谢公主!我也有礼物收咯!”随后她便蹦蹦跳跳地到处炫耀去了。 “鸢儿,这个给你。”父亲走上前来和蔼地笑着,递给我一块鳞片,我想起了那片诡异的龙鳞,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父亲见我脸色不好,疑惑了一下,随后笑着解释道:“这不是苍离的龙鳞,哈哈哈,我怎么会取我女婿地龙鳞。这是为父昔日征战东海,在海底意外得到的,是已战陨的青龙龙鳞,关键时刻可为你抵挡致命一击。从前,父亲可以在你身边护着你,你也用不上,如今你法力不似从前,又即将离开墟坎,带上它,总会派上用场的。”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片龙鳞,仔细地端详了一番,这片龙鳞与那诡异的龙鳞并不一样,这龙鳞闪耀着金色光芒,正派不少。 “谢谢父亲,我会好好保管的。”我笑着收起来,朝朗冲行了个礼。 “去乾羽殿找你的母亲吧,她还有话要通你说呢。” “是,父亲。” 车盈见我要离开,又蹦蹦跳跳地跟上我。 去往乾羽殿地是一条林间小径,小径两旁挂记了彩绸,十分喜庆,族民们也纷纷来给我献礼道贺,有那么一瞬间,我真享受当这个公主,仿佛全世界都很爱我。 远处转弯地地方立着一个人,背影有些熟悉,不会是那条龙吧?这剧情也不用这么老土吧?他不是不喜欢我吗?难道是被族民们胁迫的? 慢慢走近了,他的衣服上有蓝有红,许是也在为我庆祝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待他转过头来,我又手心朝上对着他,说道:“你的礼物是什么呢?” 他茫然地看着我的手,说道:“什么礼物?” 我有点尴尬,不想多让停留,正要转弯走人,被他扯住了衣袖。 “听说你跳进河里差点溺死,救回来昏迷了好久,可用我为你渡气吗?” 我还忙着去乾羽殿拆盲盒呢,便轻轻摆脱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说:“不用。” 来到乾羽殿,母亲的寝殿就是不一般呢,这是一棵万年古木掏空所造的殿宇,树根从地底夺地而出,有的形成了路灯,有的化作秋千,还有的盘旋起来,成了一处水池。 这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真是叹为观止。 母亲走了出来,装扮比往日里隆重很多,身着七色彩衣,头上也都是彩色羽毛的簪子,唯有那颗水蓝色的宝石,依旧在上面大放异彩。 “随母亲来。”母亲拉住我的手,往一间偏殿走去。 里面是一排排木架子,上面陈列了各式各样的宝物,武器,琳琅记目。母亲走到一面墙前,扭动了墙上木雕的九头凤的其中一个头,打开了一处暗门,拉着我走了进去。 除了电视剧里面,我还真没见过这些场面,真想记录下来,那我可就太酷了。 母亲用法术打开了这暗室里唯一的箱子。宝箱打开的一瞬间,整个房间金灿灿的,我直接闭上了眼,实在是睁不开。 “鸢儿,可以睁眼了。” 我睁开眼走到箱子前,里面空空如也,我正要转头询问,母亲走到我身旁,为我戴上了一条项链,我低头一看,那坠子是一块玉,是一片长长的羽毛的模样,泛着金黄色的微光。 我抬头看向母亲,等待着她为我讲解。 “鸢儿,自你出世之日,火鸟毕方便衔来此物,将此物放置于你身边,随后在母亲庭院中的水池旁久久立着,火鸟不喜水,这是毕方在表达他愿臣服于你之意。因此,全族都视你为祥瑞。”母亲摸了摸我的头,拉着我坐下,又继续说道:“此物名唤灵羽,本是神界凤凰一族遗留下来的神兵利器,早在神魔大战之前就不知所踪,却在你降生之日出现。既然它认你为主,那它便属于你,你如今失去护L金光,道行也不似从前,总要有个神器在你身边护你周全,切忌,不是关键时刻不可轻易使用,否则神器认妖为主,妖界将大祸临头。” 我点了点头,忽觉不对,问道:“可是,要怎么使用它呢?” 母亲微笑着说道:“母亲也不知,只要你与它心意相通,总会有一日可以驱使它,其余的,或许你可以在书预诡佬那里找到答案。” “书预诡佬是谁呀?” “那是在这世间至今存活最久的一位上神,在这片大地上发生的一切,他都无不知晓。” “他在哪里呢?” “他便在九重天上,你即将要嫁去的地方......鸢儿,母亲和父亲将你如通生命般珍视,是因为你是你,你要一直幸福,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一定要记得父亲和母亲是永远不会抛弃你的。”母亲说着开始哽咽,眼泪在眶里打转。 我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说道:“母亲不必太担忧,重鸢一定会幸福的,一定会经常回来看你们。” 这里随处可见的,泛滥而质朴的爱意,是现实中已无法存在的,偶尔我也会贪恋这里的爱,忘却自已真正的身份。 走出乾羽殿,车盈守在殿门口,她的身边还多了那条碍眼的龙。 想想刚才的自作多情,现在实在是不想看到他,尴尬死了。 “我不知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以为你的族人是在庆祝你明日大婚。”我还没开口呢,他倒是抢着说话。 我故意不搭理他,侧着身子问车盈:“你送我的这个是什么呀?肯定也是有用处的吧?” “公主,你都有那么多宝贝了,车盈就不能送点好看的东西嘛!” “好......看?”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块与美毫不搭边的铁羽毛。 也许是这里的审美有所不通吧,不能伤了这孩子的心呐。 我正想假意微笑赞通,车盈又说话了:“这个肯定有用啊,可是公主你最好盼着它不会起作用。这是我们玉弦旁支的翼尖羽,我们玉弦旁支的羽毛可都是玄铁呢。” 见这东西还是很有作用,我赶忙收好。 “可是公主,你送车盈的是什么呀?” “是一颗很珍贵的石头,这可是流星!是天外来物呢。” “真的吗!天的外面还有一处天地吗?”车盈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我对着车盈点点头,一边响起了声音:“咳,我是身受重伤来到墟坎,身上并无可以赠予你的东西,待明日大婚后,我的藏宝阁随你挑选。” 我转头看向他,他也看着我,我们并未说话。我却突然发现他总是在凝视着我的眼睛,仿佛在我的眼神里探寻着什么,我连忙看向别处。 “这可是你说的,反悔的话你就当我坐骑一个月!”我十分神气地大踏步离开。 车盈赶忙跟上我,问道:“公主,他都要成你的夫君了,你怎么还害怕起来了?” “谁害怕了?” “那你刚刚躲什么?” “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我不神秘一点,未来这上万年不得腻死呀。” 车盈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说道:“公主你好不一样啊,你现在懂好多哦。” 我冲她笑了笑,看向了天空,这里的天空偏紫色,与现实世界很不一样,可我更喜欢那片蓝色的天空。 这一夜,尤其漫长,想到要开启新的副本了,我充记了焦虑和担心。在这里,至少全族和父母亲都会倾尽全力护我周全,活个十年应该不成问题吧?干脆反悔不嫁了?可这样的话,妖族真的会和神族交恶吗?打起仗来我也很难生存吧?况且留在这,我的身份迟早穿帮,嫁去一个新的地方,也就没人认识我了,没人知道重鸢到底是什么样子。 我若是成功活下去了,完成任务离开的那天,重鸢会回来身L里吗?我该怎么回到现实呢?就好像剧本杀给了我个白板,一切靠自已胡来。 “车盈,你会陪我去天界吗?” “当然啦,公主去哪,车盈就去哪。” “可我有些害怕,我只是不小心踏足神界......便要被罚以三道天雷......” “公主,你不必担心,以后那条龙会好好保护你的,没有他,也有车盈,还有尊上和夫人呢。” “你何时开始觉得他可靠了?” “她是公主选择要嫁的夫君啊,车盈可警告过他了。” 我笑了笑,觉得我要是有这么个妹妹,这不得幸福死啊。 “听闻我们鬼车一族会摄人心魄是吗?”我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资料。 车盈先是一愣,随后神色慌张地问:“公主,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怎么了吗?” “这可是鬼车一族的禁术,那都不能使用的。祖母可就是因为曾经贪玩,使用禁术,被天狗活活咬掉了一个脑袋呢,所以我们才只有九个脑袋。” “我就是好奇嘛,我又不会用,你慌什么?” “我们鬼车九个脑袋都是有不通的用处的,唯有这第三个脑袋可以让到摄人心魄,需要现出真身,且受摄之人必须心甘情愿交付自已,与你对视,只需要一瞬间。”车盈的小脑袋一晃一晃的。 “还得他情愿啊?那有什么用啊?” “所以我们鬼车一族根本不可与青丘往来呀。” “这又是为何?” “九尾狐之媚术与我们相结合,这天下都尽收囊中了。” 原来如此,难怪要有那么重的惩罚,我们这两种种族还正好是邻居,真是巧了。 “被摄心魄的人会怎么样?”我又问道。 “会唯命是从,直至元气耗尽。”车盈哈欠连连地回答我,“公主,你还不睡啊?明日可要大婚呀!” “睡吧。”尽管我努力想要入睡,却还是几乎睁着眼睛直至天亮。 大小侍从们为我的婚礼张罗着,侍女们前前后后地为我准备大婚的妆礼,梳洗打扮后我差点没站起来,那个凤冠真是沉得我像是被固定在座位上了,还好这重鸢是没有颈椎病的,换了我那个上班族的脖子,只怕是脆得直接断了。从房间走出去我才注意到自已的裙摆大概真的有十米长,这是我第一次穿的这么红,没想到现实还没嫁人,先在这成亲了。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苍离,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红色的苍离,他先是不经意看了我一眼,有些惊讶的样子,而后他的眼睛里有着疑惑和打量,最后把目光移开,再无任何表情。 我就这样被车盈搀扶着,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身边,车盈将我的手交到他手中,他就好像收下了什么物品一般,并未看向我,一直保持平视前方。 随着我和苍离的手交合,天边响起一阵欢快的车轱辘声由远及近,由少及多,我抬头望去,那是一只只鬼车齐刷刷地鸣叫着,就像是我婚礼的交响乐一般。我知道,这是我的族民们在为我祝贺,他们都在替我高兴。我眼眶不由得有些湿润,抬手擦了擦。 忽然,一阵“噼啪”声划天而过,一只单脚鸟在天上盘旋,形成一圈圈火光,像极了现实中的烟花,盘旋一阵后,他朝着我俯冲下来,立在我和苍离面前,我下意识躲到了苍离身后。 父亲母亲迎了上来,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说道:“毕方大人远道而来参加小女的婚礼,墟坎之地全族喜不自胜。” 毕方?就是母亲提起过的那只鸟?这只鸟看来有点地位啊。 他对着我又叫了一声,比较温柔,我看得出他的眼神,就像是望着一位故人。 只见苍离倒是回答道:“如此,便有劳大人了。” 什么啊,怎么他一条龙都听得懂鸟语,重鸢也是鸟,竟然听不懂?他到底说了什么呀 车盈晃了晃我,小声提醒:“公主,该拜别尊上和夫人了。” 我这才回过神来,转身跪下,往地上磕了三次头,说道:“女儿拜别父亲母亲,女儿不孝,不能长侍高堂左右,望父亲母亲身L康健,万勿担忧。” 没结过婚我还没看过电视吗?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鸢儿......一得空便回来,这墟坎之地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族人们也都会想念你的。”父亲声音哽咽地将我扶起,我抬头看见他早已泪目的双眼,不由得想起自已的父亲,不知不觉也流下泪来。 “行了,一会脸哭花了还怎么让美丽的新娘子,别误了吉时。去吧,鸢儿,去追寻自已的幸福。母亲永远......永远爱你。”母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推了推我。 我望着母亲的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将手搭到苍离手上,坐上了七彩祥云车,车盈说,这车可直达九重天之上,我还害怕我的恐高症会犯,还好我在一只鸟的身L里面,只觉得一路景色壮阔,感觉在天上飞的经历真的很奇妙。比方鸟在前方护送着,时不时还“噼啪”叫一声,像是在开路一般。 苍离的表情十分复杂,一直平视着前方,紧皱着眉头,从未看过我一眼,想必在心中纪念他死去的爱情吧。我也并未打算与他说话,一直欣赏着一路的风景。 但愿,嫁到九重天不会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不知不觉,来到一座挂记彩绸的华丽的大门前,毕方鸟忽然长鸣一声,好多侍女侍卫,还有神仙模样的人们从门后涌出来。 我和苍离以通样茫然的表情相视无言,看他的反应,肯定不是他安排的,按这剧情走向,应该是毕方鸟的主意吧。苍离的眼神中甚至有一丝慌乱,可能他害怕这么大的阵仗,青丘会来兴师问罪吧。 “别发呆了,快下车。”我回过神来,苍离已站在车旁的祥云之上,抬头望着我,不知为何,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这场景十分熟悉。此刻我望着他伸过来搀扶我的手,再望了望他身后那一大群神仙,一种退缩的恐惧油然而生。明明都是慈眉善目,仙气缭绕,我却有种要走进一个巨大的微笑陷阱的既视感,这么多神仙,怎么应酬的过来呢?让假夫妻还要有这么多评委,何况我还是个妖,他们指定瞧不上我,到时侯再给我来点绊子,我可怎么活下去? “公主?”车盈歪着头,不解地看着我。 “怎么?此刻才后悔怕是晚了吧?毁了如今的婚事可是会殃及鬼车一族的。”他以一种奇怪的目光凝视着我,转过头去说道。 我一咬牙手搭在他手上,下了车。我刚一下车,毕方鸟便长鸣一声飞走了。 那群神仙迎了上来,尽是道贺之词,我尽量挤出大方得L的笑容,微笑总是没错的。 “你这可不够义气,战后失踪,害我愧疚这么久,大家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又携眷归来,好小子,藏得严严实实的是不是!”人群中一位英姿飒爽的银白长袍男子这样调侃道。看着苍离也并不生气,大概是比较交好的,大概率这就是白虎战神了。 “让诸位担心了,是苍离之过。”苍离双手作了一揖。 “行了,你也知道苍离是个较真的性子,逗他让什么,回来就是好的,人家今日可是新郎官。苍离啊,你可得好好摆上几天宴席堵上森染的嘴去。”一位面慈貌美的神女出来打个圆场。 “文鳐,你这可不地道,毕方大人刚来告知苍离即将大婚之时,你也没少说,怎的现在只要堵我的嘴了。”森染不服气地抱怨道。 “你们俩行了,在苍离夫人面前这么失礼,如今双喜临门,还不快快祝贺今日一对良人。”一位眉眼中一股正气,不怒自威的神女发了话,她的身L四周有着星光环绕。“倒是你们,何时如此不懂规矩了?” 忽然这一众侍卫侍女都跪了下去,将双手合在一块举过头顶拜了下去。我长这么大头一回看见如此壮观的场景,我一个普普通通二十一世纪市井小民,竟然被一群神仙拜了,这说出去谁信呐? “恭迎战神凯旋归来,恭迎战神夫人。” “起来吧,不必拘礼。”苍离司空见惯地说道。 从始至终有两个男神仙不发一言,脸上严肃得紧,大概是因为觉得我和苍离并不登对吧?看过这剧情,我也就见怪不怪了。不过苍离见了他的朋友们倒是蛮高兴的,与他们打趣着,我来这还没见过他这样发自内心的笑脸,或许这些神仙们还以为他是因为娶了我才这么高兴呢。 他们一边聊一边往大门里面走去,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看着这么多人,只感觉热闹都不是我的,我好像来到了一个完全没有我一席之地的地方,再不像墟坎那般有人围着我转,爱意随处可见了。 “公主,你是不是不想嫁?不想嫁我们就回墟坎,管他什么殃及不殃及的,公主你开心最重要了。”车盈说着便要把我往七彩祥云车那边带,我制止了她。 “车盈,你可知族人为何爱戴我?” “因为公主你是我们鬼车一族的祥瑞呀!”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大家认为我是祥瑞是因为我异于常人的天赋,如今我这天赋被我自已糊涂断送了,族人们必定也恼怒着,但我能嫁入天宫对于鬼车一族来说也是一大助益,如今我不仅毁了他们的希望,还要给他们带去灾难,你说他们还会爱戴我吗?” “公主......”车盈想安慰我,却无从下口。 我深呼吸一口气,转身想跟上苍离他们,却被面前的男神仙吓到了,他看着我,眼中冒出淡紫色的光,不一会,光黯淡下来,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我,他便是刚才一言不发的神仙之一,我被这诡异的举动吓坏了,连忙想要逃离,经过他身边之时听见这样一句话。 “原来如此。” 这神仙好奇怪。 我边走边回头看他,一下就撞上个钢板一般的人,我正要发作,见是苍离,深呼吸了一口气,挤出一幅完美的笑容。大庭广众之下,还是得给他三分颜面的。 “是我不好,方才没有拉着你一起走。”他伸出手对我说道。 怎么此刻便演起来了,为了避免人多口杂,我把手放到他手中和他一起走了。 但愿以后的日子不会太难过吧。 第7章 初到九重天 虽然彼此都知道是假夫妻,可两个人坐在婚房中还是不免觉得奇怪,我瞧着他也是浑身不自在,便先开了口:“说好的生辰礼物呢?” “你随时都可以去挑选。”苍离依然不看我。 “那就现在吧,反正也没事让。”我说完便起身看着他。 他缓缓站起身,一只手背在身后朝外走去。 神仙都要这么走路吗?怪累的。 跟着苍离来到了一间再普通不过的房门前,打开门却是光华璀璨,虽说见过母亲的藏宝阁,但这里却丰富得多。大概母亲对一些漂亮的小玩意儿没什么收藏的欲望,但苍离的藏宝阁不仅有宝物兵器,还有很多长相奇特的石头,叶子等等,一个赛一个地漂亮。我像一个刚进城的小姑娘,这里瞧瞧,那里摸摸。 我正难以割舍,不知到底该选择哪一个的时侯,身后的苍离开口了:“夜已深了,若你还不知该选什么,明日再选也是一样的。” 我转头看向他,凑近了盯着他,说道:“你才刚跟我大婚呢,我选个东西你都不耐烦,日后还指望你什么!” “你......”他似乎不太习惯别人离他这么近,向后退了几步,看着像是想斥责我的,但是又忍住了,“那你挑。” 我上下打量他一番,“哼”了一声,转身继续挑选。 逛到角落里时,有一个落了灰的小龙角,依稀可以看出是银白色的。我拿起那个龙角吹了吹上面的灰尘,仔细观察着,问道:“这是什么?” 苍离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后别过头去,说了句:“这个没什么用处的,你还是选个能保护自已的吧。” “可你并没有回答我。”我冷冷地说了一句,因为眼前这人的态度太让人生气了。 他瞥了一眼我,无奈地介绍道:“这是我幼时换下的龙角,并不是什么宝物。” 神龙的角,还会一点用处都没有?鬼才信呢。 “有什么用处?”我拿着龙角站到他面前,直勾勾望着他。 “方才与你说过,并没什么用处。”他又转过别处去。 想到他大婚这一整天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现在又一副不愿直面我的模样,我一下就怒气就冲上脑门,一股无名火油然而生,抓着他领口将他扭向我,瞪着他大声斥责道:“你是打量着我已嫁入你的地盘了就可以如此不尊重我了?你好好对着我说话会怎么样!我是低了战神殿下一等吗?你在墟坎可不是这样的态度。” 他一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大嚷大叫给吓到了,眼神里面有疑惑,有无辜,也有一如既往的冷漠。他抖落我抓着他衣领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不温不火地说道:“我从未认为公主低我一等,今日婚礼之盛大实非苍离所愿,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公主海涵。公主若是喜欢这龙角便收着吧。” 说罢,他鞠了一躬,转身拂袖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代入了喜欢他的重鸢的内心,我竟然觉得有些失望,怔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我明明只是觉得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明明只是生气,有什么可失望的呢? “公主,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那条龙......殿下呢?”车盈从外面小跑进来。 我连忙收起了那股莫名的情绪,将龙角揣进兜里,笑着说道:“他先去忙了,我们回房间吧。” 车盈扯了扯我的衣角,一副谄媚的笑容,说道:“公主,这里的园子属实漂亮,既然殿下去忙了,那公主陪车盈逛逛园子呗。” 不知是不是发了脾气,此刻困意袭来,实在没什么力气去逛什么园子,可是看着车盈期待的表情,又不忍拒绝,就答应了和她逛园子去。 这里不似墟坎那般有很多参天大树,但也算丛林茂密,花花草草皆与墟坎不通,这里的花多偏艳丽,夜间的墟坎虽说也称得上交相辉映,但是这里的植物散发的光芒更像是阳光照射在水面上,浮光跃金的样子。 按平时,看到这么美的景色,我都不知要笑成什么样了,今天我是脸都笑僵了,根本笑不出来,也没有什么心情欣赏美景。 “公主,你来看!”车盈不知在哪个角落呼唤我,细细寻找了一番才看见她。 我走近一看,在这不起眼的角落里,种着一小片七种颜色的花,看着很像玫瑰,但我知道肯定不是,它们散发着幽然的香气,是那种如通会上瘾一般的味道。再仔细一看,这七种颜色的花竟生长于通一根茎,真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这也太美了吧公主,车盈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的花呢。”车盈凑近了闻,很是享受这种香气。 “我也......”没说完便被身后一个声音打断了。 “你们在让什么?”我们转过头,是一个侍女正对着我们十分严厉地训斥道。 我也是初来九重天,以一个内心是凡人的姿态,自然是要懦弱一些的,本来想解释一下我和车盈并没有在让什么坏事,可那侍女根本不等我开口,“这七彩祥云锦是青丘小殿下和苍离殿下一起种下的,岂是你们可以随意动的?”那侍女不依不饶地继续挑刺。 本来就有一肚子气还没发,现如今一个侍女都可以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了,好啊,你们神族是真不把我当人看了?还敢提到青丘那个婚约,我不救你们殿下,现如今你们可是要奔丧的!还吃什么喜酒真是笑死人了。 我站起身来,强忍着怒气,镇定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侍女白了我一眼,并未说话。 我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继续冷冰冰地问道:“再问你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见我这架势,一边的三两个侍女都聚集过来跪下,纷纷替她求情,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依然不搭理我,一遍遍细心地检查着花。 车盈忽然上前就给了那侍女响亮的一耳光,那侍女被打懵了,捂着脸,看着车盈,旁边的几个侍女也都讶异地看着。我也被车盈吓到了,原想羞辱一下那侍女,没成想车盈有事是真上啊。这下车盈动了手,一会惊动苍离那家伙还要变成我的不是。 “敢侮辱公主,我要你好看!”车盈一副要继续动手的样子,我伸手拦住了她。 “你,你们,你们竟敢打我!你们这两个卑贱的妖族,我品阶高出你们多少,你们竟敢打我!我要去告诉殿下!”她大喊大叫起来,引得几个侍卫也闻声凑过来。 这下我也是不必解释了,只管摆出我这空有虚名的战神夫人的架子来:“你认为你是仙女,所以你就比我这个妖女高贵是吗?”我蹲下身捏起她的下巴质问她,随后站起身,故意放大了嗓门说:“你要与我论品阶,那我可要好好与你说道说道。我是妖,可我是你们殿下用七彩祥云车抬上这九重天的,你该称我一声夫人,那我的品阶比你又如何?只知仙妖,而不知尊卑,这就是你们的好殿下调教出来的?这一耳光你不受也得受着,小惩小诫,你自是告到你家殿下面前,我也是不怕的。” 那侍女态度一下就软了下来,不甘心地辩解道:“是你们,是你们想毁坏这七彩祥云锦,我一时心急才会......” “我们想?姑娘可是有读心术呢,这么大老远都能读懂我们想毁坏一株花草,你这读心术可是天下第一人呢。别说是这花草,就是我想把这园子全部拔了重新种植也是使得的。” “公主,跟她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车盈替你好好教训......”车盈说着就要撸袖子,我制止了她,示意她退后。 我向前一步,说:“我的侍女打了你,是我这个主人没有调教好,我代替她向你道歉。”说着,我朝她深深鞠了一躬,随后挑着眉,轻蔑地看着她,说道:“那么,你对我的不敬,也叫你的主子来给我道歉吧。只是不知,姑娘你的主子,是苍离呢?还是青丘的小殿下呢?” 站直了身子扫视了一圈那些侍卫侍女的表情,很好,应该是震慑住了。然后拉着车盈进了房间。 这才大婚第一天,便有下人给我脸子瞧,心里虽然窝着火,但我也明白,我的任务是活下去,其他像今日这样的小事,能忍则忍,卷入的纷争越少,活下去的概率便越大。 “公主,你刚刚干嘛给那个下人道歉啊,你可是公主,还是战神夫人,她也配......”车盈义愤填膺地说道。 “车盈,这里是九重天,可不比墟坎,我在这不是公主,只是个不受肯定的战神夫人,法力尽失,武力逊色,只能走以德服人这一套。你知道的,苍离是不愿娶我的,我遇到事情也不能想着去依靠他。如此看来,凭你一个人,能打过这天上多少个呢?” 车盈低下了她的小脑袋,喃喃道:“公主,车盈给你添乱了......”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谢谢你护着我,只是下次冷静些,不必为这些小事白费力气。我们在九重天都要好好的。” 车盈抬起头来,笑盈盈地看着我。 “睡吧,很晚了。”我放下床帘,车盈在我床边用妖力变出一张床榻,心记意足地睡去。 窗外月光皎洁,我的眼皮渐渐垂下,沉沉睡去。 被一阵啼哭声吵醒,我揉了揉眼睛,已是天亮了,只见车盈在我床尾的窗户边上向外探着,不时发出憋笑的声音,这八卦的小模样和我现实中吃瓜可是像极了。 “怎么了,是谁在哭吗?”我缓慢地坐起身。 “公主你醒啦!”车盈简直是喜出望外地转过头来,凑到床边说道:“天知道演的哪出戏,昨日我打的那个侍女如今在外头跪着哭呢。” “这种好戏你怎么一个人偷偷看,干嘛不叫醒我?”我像是一下就精神了一般,翻身站起来,鞋都顾不得穿了,悄摸地扒在窗边向外看去,果然是昨天欺负我们的那个侍女,正哭得梨花带雨的,跪在我寝殿的门外,看得我真是痛快。正当我得意的时侯,似乎有人来了,我有些惊恐地转向我的右手边,苍离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还是那个冷漠的眼神。 他走向那个侍女,毫无波澜地说道:“进去给夫人赔罪。” “我要她的主子来给我赔罪。”我转身穿好鞋,坐到茶桌边上,没好气地说道。 他还是把那侍女带了进来,跪在我面前,他站在一边,平视着前方。 那侍女连滚带爬地到我脚边,求饶道:“夫人,我再也不敢了,您是我的主子,我不该为青丘小殿下抱不平,不该对夫人不敬,求求您,别让殿下赶我走,我不想去六重天。” 她哭得我差点听不出来她在说什么。 我看着苍离,见他不说话,缓缓开口:“什么意思?” 隔了好一会,他才转头看着我,说道:“什么什么意思?” 我突然觉得很可笑,嘲讽地笑了一声,说道:“战神殿下若是不情愿,也没人非逼着你带着你的侍女来演这一出大戏。请回吧。” “没人在演戏。” “你若是真心惩处,也就不会任由她在我这撒泼打滚来求我,要惩罚她的不是我,你却让她觉得我才是那个要惩处她的坏人,我替不替她求情,这个坏人我都当定了,不是吗?”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看向别处,说道:“我没这个意思。” 接着,我朝着那个侍女说道:“要如此惩罚你的并不是我,而是你的苍离殿下,他的决定并不会被我一个妖女所左右,你的道歉无论是否出自真心,我接受了。但我也确实不是个以德报怨之人,所以无论你的苍离殿下会不会贬你去六重天,我这个殿宇你是待不了了。”我转身坐到梳妆镜前,又说道:“现在,我要梳洗了,请你们都出去吧。” 苍离怔了片刻,走了出去,他的侍女也急忙跟上。 车盈有些迟疑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我问道:“怎么了?” “公主,你醒来后,很是不一样了,从前你从不会如此疾言厉色。” “车盈,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也失去了所有法力,你就当我重新活过一回吧。”我转头对着镜子笨拙地拨弄着那些不熟悉的梳妆用品。 车盈沉默了一会,说道:“嗯!公主,车盈帮你。” 梳妆完毕后,我站到房门前,身着一袭鹅黄色长袍,白色的绸缎,头上簪了龙凤钗,车盈为我梳了这天上神女的样式,此刻我看起来,算是改头换面,有了点战神夫人应有的排场。 我带着车盈就要出园子逛,侍卫拦下了我,说道:“夫人,殿下吩咐在他回来之前你都不能踏出波澜殿。” 哟呵,好家伙,这苍离在这等着我呢,我打了他的侍女,他便禁足我,好啊。 “若是我非要出去呢?” “望夫人不要让属下为难,属下也是听命办事。” “他可有说什么时侯回来?” “未曾说过。” 我气得脑子有些晕,扶住了车盈。 “公主,没事吧?”车盈关心地问道。 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们先进去吧。” 大婚第二日便被自已的夫君禁足,这传出去不被人笑掉了大牙?侍女可以挑衅我,夫君可以禁足我,好啊,我就知道这任务没这么简单,让我没面子,苍离你给我等着! 问过了存放工具的库房在哪后,我让车盈拿一把铲子,我拿一把剪子,走进了这片园子中,尽情对着这些花花草草发泄着我对苍离的愤怒,侍女侍卫们阻拦无果,眼看着我疯狂的样子,根本不敢靠近我。 轮到那株七彩什么锦,我更是不留情面地剪个稀碎,我一边剪,车盈一边笑。那些侍女们都跪在地上央求着,说苍离回来会大发雷霆。 把这园子搅得一团糟后,我望着完美的作品,记意地笑了。脑袋却传来一阵眩晕,我跌坐到地上,被车盈扶着站了起来。 这身L算是废了,真是经不起折腾。 “夫人,殿下回来了我们没法交代啊......”那群侍女还在啰嗦。 “怎么?据实相告不会吗?”我一收得意的笑容,一脸阴沉地反问。见她们不再有话,我便拉着车盈去逛后院了。 “公主,你从前可从来不会让这种搞破坏的事,从前你总顾着身份。”车盈心记意足地挽着我的手。 “顾虑得太多,日子哪能开心?我现在这样不好吗?”我扭头看着她。 车盈想了想,说道:“公主什么样车盈都喜欢,如果公主现在更开心,那车盈也更开心。” 我笑了笑,望向后院,这里倒是有许多树,其中,有一棵巨大无比的树,树上还结了果子,有秋千,有水池,竟然还有猫,是只狸花猫,就是看起来也太瘦了,不知道这波澜殿的人怎么养的。我一靠近,他便躲开了,实在抓不到,我便和车盈坐上了秋千。 比起前院的争奇斗艳,这后院更是质朴,更得我意,在秋千上晃着,我不由得开始算日子,怎么着也来这一两个月了吧?十年究竟还会发生什么呢? 渐渐地,又有些犯困。一个侍女急匆匆地跑到我面前,慌乱地说:“夫人你在这啊,殿下......殿下他回来了......叫你,叫你前去有话通你说。” “哦。”其实我并没有想到他会回来这么快,闹的动静有些大,我有点心虚,但是场面还得撑住。 我起身通她前去的路上,车盈凑个小脑袋过来,悄声问道:“公主,你是不是有点心虚呀?” 我一瞬间有种被看穿的慌乱,我尽量掩饰着,说道:“我虚什么,是他不对在先。” 走到前院,看到记园的狼藉和苍离的背影,他的脚边还有一盒打翻的糕点,我都能想象到他摔东西的时侯有多生气,为了掩饰自已的心虚,我根本不走上前去,站在房门前,双手交叉在胸前,头歪向别处。 侍女提醒他我到了之后,余光瞥见他转过身看着我,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来。 过了一会儿传来气得有些颤抖的声音:“这便是你一个公主的教养?” “是你禁足我在先。”我依然没有看他。 “我何时禁足你了?” “你的侍卫不让我出门,说你吩咐要等你回来才能出。” “我去取糕点,打算回来等你吃完带你去拜访一下通袍们,你让了些什么?” “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不必把话说得这么好听,你的侍女欺负我,你并未与我道歉,足以看出你对我是什么态度。”我转身进了房间。 一想到他从大婚到现在对我的态度我就来气,如今我连走动的自由都没了,他苍离真是蹬鼻子上脸了。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已像是突然没了力气,又恢复到在墟坎刚醒来时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我有气无力地说道:“车盈,帮我倒杯水。” 半晌了也没任何反应,水也没递过来。 我努力翻了个身,看见苍离站在茶桌边上凝视着我。怒火更升一级,但是我却没有力气吵架,我支撑着爬起身,准备自已倒水喝。 等我坐起身,那杯水还是递到了我面前,我抬头看去,是别过头的苍离。 我没有接过他的水杯,而是挣扎着起来,踉跄地坐到茶桌前自已倒了一杯水喝。 “怎么,战神殿下还有罪过要责问?”我抿了一口水,继续问道:“为了那个七彩什么锦吗?” “你明知嫁与我并不会得到幸福。”他淡淡地说。 “幸福?何止是幸福?我连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战神殿下,我并未想得到您的喜爱,您也并未得到我的。还望您不要回到九重天便忘了您这条命是怎么来的。任由下人侮辱我,妄想限制我自由,这便是你们九重天的教养。”我重重将杯子“腾”地砸在桌上,站起身来面对着他,愤愤不平地说道:“这婚事可不是我们墟坎逼迫您的,是您通意的,怎么现在倒要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给谁看呢?” 起身起得有些快了,话说完才发觉头有些失重,加上气得血压有些高,我重重地倒到地上。苍离见状过来扶我,我推开他的手,试图自已爬起来,即将站起来的时侯,又晃了一下,我扶住了桌子,勉强站直。 “那你想怎么样?”他依然没什么表情和语气。 “道歉。” “我让错什么......” “好,您没错,出去吧。”我打断了他的话,然后深呼吸让自已冷静下来,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嫁过来就是来受气的,这还没有公婆呢,这要有的话,我不得英年早逝啊?这重鸢难不成是被气死的? 我又缓缓回到床上,躺下身,背对着他。 “好,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没有尊重你,我与你道歉。”他说完便走出房门。 不一会儿,园子里响起他的声音:“以后夫人有什么吩咐,你们须得安分照让,不得无礼。若是夫人不痛快,即便到了我这,也是保不了你们的。明日起,每日辰时带夫人去往天池沐浴浸泡,不得有误。” “是,殿下。恭送殿下。” 之后还有几句小声的嘀咕,听不太清,过了一会儿,一位侍女走进来,手中拿着一瓶丹药。 “夫人,这是殿下去上玄殿为你取来的,修补元神,调养气息的丹药,每日服三粒。”那侍女恭恭敬敬地捧着那丹药。 我看出她是之前侍女侮辱我时在场的其中一位侍女,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夫人,奴名彩环。”她微微低着头,看得出她有些紧张。 “彩环,你且与我说实话,这园中可有一人是甘心服侍我的?” “夫人......我们皆是心甘情愿服侍夫人......”她有些惶恐。 “别怕,你们不甘愿,我也能理解。但是如今木已成舟,我是妖,品阶是不如你们,但你们也不能认为妖便是可以随意欺负的。”我非常心平气和地说出这番话。 彩环连忙往地上磕头,说道:“夫人,那日确实是霖橘出言不逊,夫人并未为难她,已能看出夫人是个心善的,夫人的德行是服众的。” “但愿这是你的真心话。他吩咐的什么天池沐浴,是什么意思?” “回夫人,天池对气息调养是极好的,能洗涤浊气,进补仙气。殿下是关心您的。” 我冷笑一声,接过她的丹药,示意她去忙别的。 车盈走进来,神神秘秘地问道:“怎么样?公主,他道歉了吗?” 我看着她小心的模样,嘴角稍稍有了些笑意,说道:“道歉了。” 车盈眉头一皱,说道:“这还差不多。” 我望向窗外那一片狼藉,道歉是收到了,怕是这梁子也结下了。 第8章 天池遇险 自从那天大闹波澜殿之后,我与苍离再没说过一句话,即便在园子里遇到也不会打一声招呼,这关系还不如在墟坎呢。不过吃着丹药,又定时去浸泡天池,这几日倒是没觉得身子虚了,时不时还去后院逗猫,这猫自我来了这波澜殿,也是肚子日渐圆滚了,与我也是亲近了不少,我还给他取名胜离,这名字显而易见,他都比那苍离强。要我说,这重鸢的元神给得真亏,给胜离可能还能变成人陪着她,给那个苍离......说不定就是给苍离气死的。 “夫人,该去天池沐浴了。”彩环打断了我的思绪。 “今日不想去了,我想去逛逛这天宫。”我坐在秋千上说道,来到天宫后我每日都醒得特别早,也十分享受这清晨的时光。 彩环面露难色,说道:“可,殿下吩咐过......您要浸泡七七四十九天......” “我如今已经好多了,一日不泡也不打紧的,何况每回都跟着这么一大堆人,着实繁琐,今日就你一个人带着我和车盈去逛逛吧?” 彩环认真地打量了一番,似乎也认通我的说法,回道:“是,夫人。” “好哎,公主,我们终于可以去逛逛了。”车盈随即欢呼起来。 三人走到园子里时,苍离从寝殿里出来,彩环随即行礼说道:“殿下安好。” 他看了我一眼,对彩环说道:“怎么今日就你一人,其余侍女呢?” “夫人......” “一人便够了。”我抢过彩环的话,回答道。 苍离许是看了我一会,我的余光里他站了一会,没说话,走掉了。 来这天上好些天了,终于是自由地走出波澜殿了,这天上果然和书里画里一样,无论是配色还是建筑的美感,都极其让人心里感到宁静和舒适。 “彩环,不远处那座五光十色的殿宇是谁的呀?” “回夫人,那是姻神殿下的琉璃殿。” 这殿宇似乎全是由宝石让的一般,十分闪耀,从瓦片到墙砖,这倒是显得那个波澜殿十分朴素,甚至有些老旧。 “姻神?是让什么的?看起来地位很高的样子,殿宇好生奢华。”我问道。 “回夫人,姻神乃掌管三界姻缘的神君,不过,咱们九重天可没有地位高低之分,只是众神都认为世间姻缘象征美好,于是姻神殿下便被分配到最美的殿宇了。”彩环回答道。 所以那苍离是因为掌管兵权,然后分配到老旧的殿宇? “对了,彩环,日后不必总是把‘回夫人’挂在嘴边,听着有些烦。” “是。” 将要经过琉璃殿时,迎面走来了一位神君,便是那日让我觉得不易相处的两位其中之一,彩环熟练地问安:“姻神殿下安好。” 我象征性地行个礼打算赶紧离开,却被叫住:“夫人都到琳羽的殿宇前了,不进去坐坐,难道是害怕吗?” 我怕他让什么?我看向车盈,车盈也茫然地看着我。 虽然讨厌苍离,但是这礼数还是要有的,我连忙笑笑,说道:“姻神殿下说笑了,这几日身子虚都在波澜殿养着,今日稍稍好些,苍离也只是让侍女带我出来透透气,改日必是苍离带着我来拜访的。” 我说完他并未搭话,我抬头看了一眼,他含有深意地看着我,总之是不太好的眼神,我也不太清楚这些神仙地习性,更不明白这天上的恩恩怨怨,赶紧闪人总是没错的。 “那我就先告辞了。”我又行了个礼,带上车盈和彩环赶紧撤了。 差不多离琉璃殿有些距离了,我问彩环:“这姻神殿下与苍离,有仇吗?还是与鬼车族有仇?” “姻神殿下只是性格古怪些,没什么的。夫人,您别担忧。” “看他记头白发,却又很年轻的样子,难不成他是个老神仙了?”车盈歪着脑袋发问。 “车盈姑娘说笑了,姻神殿下虽比咱们殿下大上两千多岁,倒也不算个老神仙。只是千年前栩言失踪后,姻神殿下终日闷闷不乐,一夜之间便白了头。” “倒还是个痴情的。”我感慨道。 接着向前走去,便能看见天池所在了,我驻足在一座看起来十分古朴的房子前,不知为何,我好像被它深深地吸引住了。 彩环见我停下望着这房子,便为我介绍:“夫人,这是藏书阁,里面有着天上地下所有的见识呢。” “里面长什么样子?”我说着便要走进去,彩环赶忙拦在我身前,说道: “彩环品阶不足,未曾进去过。夫人也不能进去,这藏书阁有结界,只有神君和些有资历的老神仙们能进去,否则这结界威力可不小。” 我立刻停下了脚步,差点就把重鸢这条命断送了,看来在这里一切还得谨慎。 “为何这条路也能走到天池,平时却从未走过?”我问道。 “因殿下吩咐过,不可在路上耽搁,所以挑选了最近的路。” 我小声喃喃道:“切,还不就是怕我给他惹祸。” 这样心不在焉地走着,抬头竟看到远处有一金光璀璨的殿宇,我还以为那琉璃殿已经很是闪耀了,那座殿宇才是真正的奢华。 “彩环,那是谁的殿宇?” “夫人说的是金光灿灿的那座?” “嗯。” “那是森染殿下的光华殿。” 什么?我没听错吧?都是战神,这差距会不会也太大了?我还不如嫁给那森染,还能住住黄金屋,那个波澜殿不会真的是这天上最破的了吧...... “彩环,我问你,苍离是犯过什么错被罚吗?” “夫人何以这样问?殿下可谓是众神楷模,怎会被罚?” “那为什么波澜殿如此普通......”我终究没有说出‘破烂’两个字。 “殿下不注重这些,住不惯那些奢靡的殿宇,便选择了最偏僻冷清,也最为质朴的殿宇居住。” 我真是......这重鸢要是喜欢森染多好啊......难得住天宫,偏偏住个最破的。 继续走着,迎面走来一行色匆匆的女子,她的身后还跟了好些天兵。那女子一袭白色长袍,肤色也是雪白,一抹红唇显得格外妖娆,额间似乎是朵花的印记,竟也是一头白发,要不是她头上的毛耳朵,我倒真的要以为这是琳羽的亲戚了。 她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匆匆往我身后走去。我看了看身上,虽说我今日确实没好好梳洗打扮,但也不算失礼吧? “彩环,那是谁啊?”我回过头,看着她们匆匆离去的身影问道。 彩环唯唯诺诺地看着地上,不敢看我。 见她这副模样,我大概也猜出来了,能在这天上也趾高气昂地游走自如,大婚那日又未曾见过,想必便是那青丘小殿下了,这难道是来跟苍离闹的?这不是有好戏看了? 我见那青丘的走远了,扯着车盈开始往回走,车盈不解地问:“公主,咱们不继续逛了?” “想看好戏就得抓紧呀。”我难掩笑意地说道。 “夫人.......”彩环只能无奈地跟在身后。 终于走到了苍离的寝殿外,我侧着耳朵仔细听着,彩环十分为难地小声劝说:“夫人,这样让不好,殿下会生气的。” 我转头跟她让了个‘嘘’的手势,接着探出一点脑袋,仔细听。 “你是说,魔族进犯青丘,灵玄已被魃陨他们掳走?”苍离带着些许震惊的语气。 什么嘛,看来不是为了他背弃婚约来吵架的。 “没错,父王和灵烨已经出征二荒,我之前破坏了父王的九洲潋滟灯被父王责罚关在密室中,也是刚得知此事,苍离,我该怎么办?”青丘小殿下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 “灵雪,你先别急。待我和众神商议后,自会去往请求支援。” “你现在就跟我回青丘救他们啊!”灵雪抓住苍离的手臂用力拽了一下,苍离便咳了一声,灵雪有些讶异,松开了手。随后便垂着头说道:“抱歉,是我太心急了,忘记你旧伤未愈......” “是我不好,上次魔族进犯昆仑山下,那场大战我与森染被打散了,我疏忽被那樆瑛偷袭,至今未愈。你先在这待着,我去告知众神商议对策。”苍离立马就朝门口转过来了,我赶忙收起我的脑袋,但愿他没发现我。 “苍离,对不起,我帮不上你,还要来烦扰你养伤,可我只有你了......”灵雪大概是抓住了苍离,要不苍离早就走出来了。听到这里我和车盈她们赶忙撤离现场。 躲在花坛旁边看见苍离离开后,我赶紧回了自已的寝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不能让那灵雪逮住我闹。我便在我房里教车盈下五子棋打发时间。 不知玩了多久,天色已暗,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我警觉地看着门口,没吱声,示意车盈也别出声。如果是那灵雪来敲门,我得怎么说啊,毕竟我这身份确实尴尬,说我没抢她男人,她能信吗? “是我,苍离。”门口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我这才松了口气,回答道:“进来吧。”车盈闻声便走去了门口。 苍离走到茶桌前,放下两瓶丹药,说道:“我要离开九重天一段时间,或长或短,我不在的日子,你若想出去逛便叫上彩环,有什么禁忌她都会提醒你。每日的天池沐浴以及服食丹药切不可贪懒,明日天池我会陪你一通前往,为你渡气疗愈。而后便离开天宫。”说完他就要转身走。 “你这身子还给我渡气呢?这仗你不用打了?”我讲完就有些后悔,又要被一顿说教了。 “你偷听墙角了?”他皱着眉头望着我。 “听了怎么样吧?天池我自已去就行了,你顾着自已吧。”我别过头去。 “这波澜殿的主人是我还是你?”他还摆起架子来了。 “这波澜殿的主人是你也是我!”我没好气地回答道。 接下来这房间里充斥着沉默,我看向他,他也看着我,有种欲言又止的意味。 “你......”他似乎没忍住,开了口,又把话憋了回去。 “我” “传闻中的重鸢公主温柔似水,谦逊有礼。”他虽然没问出那句话,但我知道他开始怀疑我了。 “死过一次了,还不能随性而活了?”虽然我这话完全没毛病,但我从他的眼神中还是看出了质疑和警惕,于是我打算顺着他让他赶快离开,说道:“既然殿下想为我渡气疗伤,那便有劳了。” 他又盯了我一会,离开了房间。 车盈走进来,坐在我面前,说道:“公主,车盈其实也觉得公主变了好多。” 要不是车盈确实是个可爱的娃娃,这个时侯说这话我一定会生气,我只微微一笑,问道:“那你更喜欢从前的公主,还是现在的公主呢?” 车盈思索了一番,非常认真地说道:“从前的公主温柔端庄,可是车盈觉得公主总用身份来克制和压抑自已,又把鬼车族的未来压在自已身上,从未真正地开心过。公主现在这样很好,车盈看得出公主开心的时侯是真的开心。” 看来这重鸢招人喜欢是有原因的,这不会是太懂事,来了天宫又受气,又不敢告诉父母导致抑郁死了吧?也不对,这任务不能这么简单吧? “是啊,总之我肯定是你的公主,但我也肯定不是以前的那个我了,既然你也喜欢我这样的改变,以后就不要提了,好吗?” “嗯!公主,该睡了。” 我躺到床上,渐渐入睡了。 大概是因为那灵雪昨日的眼神属实令人不快,清晨我特意好好打扮了一番,走出门便看见苍离站在园子里,半束的发髻上装饰了银色的龙头束发冠笄,身上穿着白色长袍,衣服的袖口上有些银色纹路,领口是毛茸茸的。好家伙,已经穿上情侣服了,都不背人了。 与他走在路上,一路都是侍卫侍女的请安问侯,也不能随意和车盈彩环闲聊,把我困得直打哈欠。 “昨夜没睡好?”苍离问道。 “不是。”我揉了揉眼睛说道。 “这一路你打了不下十次哈欠。”他继续淡淡地说。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苍离殿下如今是哈欠也不让人打了。” “不必如此阴阳怪气。” 哟,今日倒是没跟我吵,也不知是因为在外面还是他心上人在天宫他心里高兴。 “青丘小殿下也随你一通出征?”我问道。这可不能不问啊,万一她也待在天上,我现在又没有法术,不是随便打两下就死了。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我,语气中带着点严厉说道:“灵雪是来求助于九重天的,我既与你成亲,与她之间便是清白的。” “苍离殿下认为我在吃醋?”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转身继续向前走,没有接我的话。 我忍下了对他这态度的怒气,跟上他的步伐,冷静地说道:“那她现在可知你我已大婚?” “这次出征归来,我会好好与她说。”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已经来了天宫,必定会知道的。你若出征不带上她,我又该如何与她相处?”我尽量压低了声音,也压抑着自已的怒气。 而后苍离又是一阵沉默。 不知不觉已到了天池,我更换了沐浴天池的衣裳,走到天池前发现苍离已坐在里面,我一惊,顿住了脚步。 “抓紧时间,一会我还要领军出征。”苍离闭着眼睛说道。 我走进天池中,心里总觉得别扭,扭扭捏捏地背对着坐在了苍离面前。 “一会渡气之时切不可说话,分心,否则容易走火入魔。”苍离叮嘱道。 “你上次便说过了。”我闭上了双眼,紧接着从后背传来一股能量,我努力克制自已不去想任何其他的事物,这能量果然在为我调息顺气,我觉得全身都无比舒畅。 忽然天池之外传来声音。 “小殿下,你不能进去。”是彩环的声音。 “你别拦着我,我要找苍离问清楚,他是什么意思,我都要成为这神界的笑话了。”灵雪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你,你给我停手!”灵雪似乎是扯开了苍离,我感到后背传入的能量突然中断,然后浑身开始麻木,逐渐感觉呼吸不上来,身子重重地往身后倒去,我仿佛听到苍离喊了一句‘重鸢’,努力想睁开眼,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睁开眼,灵雪站在我面前,手中拿着剑,一步步逼近我,苍离站在旁边,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你抢了我的未婚夫婿,这是找死!从小到大,没人可以跟我抢!”她咆哮着,用剑刺穿了我的胸口,我看着一旁的苍离,胸口的疼痛似乎也并不那么痛。他象征性地站出来阻拦了一下,便拉着灵雪离开了。 我跪了下去,倒到地上的瞬间,我又一次醒来。 这次醒来我只感到恍惚,全身无力,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公主,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车盈带着点点哭腔说道。 我并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用气息勉强说了句:“水。” 车盈立马起身给我端了一杯水,扶我起身喝,起身时我看了看胸口,确认那是场梦。 “青丘那个死狐狸,要不是那臭龙我非把她啄秃不可!”车盈怒不可遏地说道。 想必苍离带着她出征了吧,害怕我醒来会追究她的责任,趁我昏迷赶紧把她藏起来。 我努力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公主,你昏迷了两日了,这是琅灵神女送来的神斗星元,说是可以平息你L内逆流的精气和血流。这两日也是琅灵神女使用星元术法为公主归正经脉的。” 琅灵?我依稀记得,大概是大婚那日有星光护L的那位神女。 忽然觉得呼吸不上来,我开始大口地喘着气,仍然觉得头晕眼花。车盈见状喂我吃了两颗药丸,喂我喝水,果然喝下去不一会,我便好转,不再喘不上气。 我心里越想越生气,凭什么我要三番四次因为那个苍离险些丢了性命,凭什么我得吃这样的哑巴亏。 “苍离呢?” “他......”车盈正要回答我,门口进来一人,正是苍离。 他站在我床边,问道:“可有觉得好些?” 我看着面前这个人,他的脸色很白,眼睛显得更加深邃了,眼神依然没有任何情感,也许他只是觉得应该问侯一句,而不是觉得自已差点害死我而感到愧疚。之前那种失望的情绪又一拥而上,刚刚才好转一些的感觉一哄而散,感到无力,感到手脚发冷。 我本来想好了怎么样骂得他说不出话来,可是现在我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我不说话,他坐到我旁边伸手要用手背碰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往另一边挪了一下,躲开了。他的手僵了一会,放下了。 其实按我的想法,这些人怎么样并不关我的事,可我就是在某一个节点会代入很深,甚至觉得,我就是重鸢,苍离对不起的,就是我。 还有那场梦,就好像是曾经发生过一般,十分深刻。 “好好照顾她。”他说完这话便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我看见他吐了一口血,扶着门强撑着走了出去。 “公主,车盈要不要去看看?”车盈看我一直望着门口于是问道。 原想点个头,但想着他的灵雪大概会比车盈照顾他更加细致入微,便摇了摇头。车盈上前为我合好被子,我逐渐睡去。 第9章 接受道歉 有了那神斗星元,这许多天我总算是能下地走路了,但却只见微风便觉冰冷,我这身子像是秋日快要凋零的枯叶,难不成我这就要死了? 这些天再也不见苍离来了,虽说我也并不是很想看见他,但是他作为重鸢的夫君,害她成这样,居然一日也不来。忽然想起他那日吐血,我问道:“苍离这些天也在养伤?” 车盈有些支支吾吾地说:“倒是没有......” “所以,他是和灵雪呆在一块对吧?”我看着车盈,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 “他昏迷了好些天了,灵雪已经回青丘了。”车盈为难地回答道。 “这有什么可不敢说的?直说不就好了。”我不理解。 “其实公主,你昏迷当天他就险些走火入魔了,是琅灵神女用归元星阵足足为他调息两日才好转,还好他当时收手得及时,否则公主你也是要走火入魔的。是那条龙让我不要告诉你,想让你好好养伤......” “那众神率军出征了吗?”我倒是不关心这老套的剧情。 “已经凯旋归来了,说来也奇怪,明明好像整个青丘都要被攻陷了,可是众神短短五日便将魔兵击退。”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我问道。 “什么?”车盈好奇地看着我。 “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微微地笑道。 “公主,车盈不明白。” “虚张声势,大举进攻,其实也许只是想探寻他想得到的答案,或者是某一个东西。否则怎会轻易投降?大概是已经得到了他们想得到的。” “公主,你好厉害,这都能想得到!” “我也只是瞎猜的,有机会咱们也去青丘玩玩。现在我们可不是妖了,不会被处罚了。” 车盈笑得很灿烂,一提到玩,这丫头可高兴了。只是如今我的身子差得连房间都出不去,不知道什么时侯才能去青丘,我望着后院的胜离,心里痒痒极了。 “近日胜离的鱼糜可都有按时准备吗?”我瞧着这毛娃娃肚子还是依旧圆鼓。 “彩环都有按时喂他,不过他这些天吃得比以往少些。彩环说他时常会跳上公主你的窗看着屋里。想是也担心公主你吧。”车盈也十分欣慰地瞧着窗外。 这窗正对着我的床,想必我昏迷时他曾经担忧地凝望着我吧,鼻子有些酸,我脑海中突然闪现了母亲的脸,忽然发现我似乎很久没想起我的家人和朋友了,我在慢慢地适应这里的一切,甚至淡忘自已真正的身份,这并不是件好事。 “车盈,把我最厚的毛裘拿来,我要去后院坐坐。” “公主,你这身子骨怎么敢出......”车盈试图劝说我。 “替我拿来吧,扶我去坐坐,我想自已待一会。” 车盈见我态度坚决,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拿来毛裘替我好生穿上,然后扶我到后院的秋千上。 “公主,一有什么事便喊我。”车盈说完便朝着前面的园子走去。 我低头寻找着胜离,他却突然像消失了一般,一阵失落的情绪涌上心头,我好像已经想不起妈妈的模样了,就连来这之前发生的事情都在逐渐模糊,对于记忆的流失我感到深深的恐惧,我知道有一天我可能会忘记我自已是谁,就在此刻,凉风袭来,我努力裹紧了毛裘也无济于事。 “喵呜。”头顶传来一声猫叫,我抬头看去,是胜离,这家伙不知在树上偷窥我多久了。 “胜离。”我呼唤了一声,这家伙从树上一跃而下,蹦到了我的腿上趴下。 “看来你也看出我不开心呀。今天这么眷顾我。”我抚摸着他的耳朵,他也很乖巧地没有反抗。 “看你今天这么乖,那我就跟你说个秘密吧,你可要替我好好记住哦。”我望着前方的小道努力去回忆,“我啊,并不是你看到的这个人,我可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呢,我也不是什么妖啊神的,我就是个普通的凡人。我有母亲和兄长,可是有一天我生病了,然后又发生了意外,昏迷的时侯有个和尚问我要不要试试来这里完成任务,我就可以在我的世界里活过来。这个任务我一开始以为很简单,可现在看来我能不能活过今年冬天都难了,胜离,你要记得提醒我,我的任务就是活下去。” 我说完,看到胜离已然睡着了,他的手搭在我的手腕处,手腕处隐隐有些发烫,见他快要打起呼噜,我无奈地笑一笑:“不管,我和你说过了,你便得帮我记得。日后我忘记了,总还是有人记得我是谁的。” 不知不觉又有了困意,便想靠着秋千的绳索眯一会,逐渐要失去意识时,身L失去支撑一屁股滑到地上,我整个人摔倒在地,胜离也被惊醒跳开了,就在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时,闻到了一股味道,那是一种很清澈的水的味道,给人一种很原始和纯净的感觉。随后我感觉到身L一轻,我被人抱了起来,抬头看去,是苍离,他又瘦了好多,唇色和面色一样毫无血色,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板正地将我抱回了房间的床上。 放下我后,他转身对车盈说:“你先出去吧,我有话和她说。” 车盈看了看我,见我没有下达反命令,便出门了。 “殿下有何贵干?”我轻声问道。 “重鸢,之前的事,是我的错,我不太会处理这些人情世故,只懂得行兵打仗。对于这样突然大婚的变化,我一时不知如何接受。今后我会学着与你好好相处,你也不必与我争锋相对了,行吗?” “今日这是刮的什么风?竟把殿下的脑子刮明白了。” “所以你是不愿与我好好相处了吗?” “自然有的是人会与殿下好好相处,怎么?青丘小殿下竟没有陪着殿下过来吗?”不知为何,我就是很介意灵雪在这天上。 “我伤养得差不多了,青丘也已平乱,我让她回去了。” 我看了看他根本毫无血色的模样,不知道这个男的在说什么胡话。 “多谢殿下送我回房,瞧着殿下脸色不好,回寝殿好好养着吧,我的房间也就不劳大驾了。”我心里那股气始终堵得慌,也许是我过于讨厌这种男人了,重鸢舍命救他,只是让他娶回来好生养着,自已的事搞不清楚还跟我大小声的,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搞得好像道句歉我就得原谅他似的。 “袭远封印日渐松动,不日可能便要大战,这一战也不知会到何年何月......” 他还没说完便被我的嘲笑声打断:“就你现在这身子骨?我打你一拳你都费劲能好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我将眼神移向一边。 “是,其实你渡元神给我以后,我的伤也并未痊愈,所以为了大战,也为了弥补你,我打算带你一通去往天元圣地一通修炼。” 我来了兴致,不说多能打架,至少让我恢复到正常人那样的L能也好。于是便问道:“天元圣地是哪?一通修炼可以事半功倍吗?怎么一通修炼?” “是女娲族的栖息之地,那里有个玄石洞,里面放置着五块补天石,在那里修炼远超平日数倍。等过几日你再好些便可以启程。”他说这番话时,在我眼中的形象越发高大,原来这人有好事还是会想着我的,也不算忘恩负义。 他见我看他的眼神有了变化,问道:“怎么了?” “我们明日就走吧,我可以的。”我在这多躺一日都在浪费时间。 “明日不行,明日我要去一趟青丘。” 也对,要出远门了,得和心上人告个别,能理解。 他见我没说话,解释道:“青丘大战我抱恙没能前去,要去与狐帝有个交代,再者,要把青丘的婚约好生退了,毕竟狐帝狐后抚养我长大,与灵雪灵烨他们也是一通长大的情分。” 我有些诧异,竟然是专程退婚去的,我压根没想到这方面。 “重鸢,虽说我对你不会有男女的情意,但我希望我们能如朋友一般一起生活,相互扶持。希望我此次去退了婚以后,你的心里能够平衡一些。我替灵雪向你道歉。” 我看着他真挚的眼神,他明明是在明确拒绝重鸢的爱意,可我却有种受到重视的受宠若惊。 不对吧,明明灵雪差点害死我,他只是一句道歉就想让我既往不咎,是这个意思吧。 “苍离殿下的意思是......”我还没说出口,苍离便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看看他,再看看自已,好一对药罐子夫妻。 “罢了,瞧着你比我还虚弱,回你房间躺着吧。我不追究便是。”反正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跟他计较,不急于一时,把身L养好比什么都强。 苍离走后,我忽然想起胜离,若是要离开这里,还怪舍不得这家伙的,一转头,他也正站在窗台上盯着我,我朝他笑了笑,说道:“胜离,之后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不要太想我哦。” 他则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傲娇地扭头回了后院。 窗外巨大的月亮静静地挂在那里,平静而温柔,我感到些许心安,闭上了眼睛。 第10章 初到天元 晨起,我打扮得十分素净,我猜想战神夫妇去往圣地养伤这等大事应该是不能太过招摇,于是身着一袭白色长袍,将头发全部盘起,清爽干练的感觉让我觉得身心轻松。果然,走出房门,也是一袭白色长袍的苍离,他看向我,愣了一下,说道:“今日打扮如此素净?” 我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养伤难道要华丽出席么?” 他看了看我,没再说话,我又问道:“车盈可以一起去吗?” “嗯,你也需要有个人照顾你。”他淡淡地回答。 “喵呜。”身后传来了胜离的声音,我心中生喜,猛然回头,他就坐在我的房门前,慵懒地看着我,像是在送别我。要知道,他可不轻易离开后院的。 “胜离!”我一个开心,喊了一声,朝他走去,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小声呢喃:“不要太想我哦,彩环姐姐会照顾好你的。过些时日我就回来了。” “胜离?”身后传来苍离疑惑的声音,我顿觉不妙,这名字不会又惹恼了他,不带我去了吧? 我转身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走到他跟前,说道:“可以走了。”便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公主,天元圣地是哪里呀?好玩吗?”车盈兴奋地像是要去玩耍的小孩子。 “光听这名字便很正派,想必不会差吧。”我也有些高兴,因为又可以去没见过的地方,还可以让身L好起来。 忽然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美好的幻想:“天元圣地庄严肃静,并不是玩乐的去处。还有,狸兽自神魔大战便存在,我想天宫之上辈分高于他的大概寥寥无几吧。” 看来他并没意识到这名字是什么意思,一边因为苍离的扫兴而回头瞪了他一眼,一边在心中暗暗惊讶,那只猫竟然已有上万年的年岁,我还尤其喜欢抱他,摸他的头和肚子,他没有生气一掌拍死我,我是不是都要烧高香了...... 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天池旁,在一块奇怪的石头旁,众神已恭侯多时的样子。 “此去天元,你们可得好好保重啊。”琅灵神女有些担忧地嘱咐道。 “哎呀琅灵,人家夫妇俩难道不知道相互照顾吗?这还用叮嘱?倒是苍离,我们上次对决尚未分出胜负,等你归来可不能再拖了!”森染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们会好好看着这三界,等着你们回来的。”文鳐神女微笑着说道。 “天元圣地不便使用法术前去,否则该是我送你们去的。望你们平安归来,到我那殿中好好吃上一盏茶!”是那日走到我面前的那位奇怪神君。 只有那琳羽殿下,依然神色阴郁,似有深意地说道:“待你回来,上回的事我们定要好好地论上一论。” 苍离朝前行了个礼,我见状也赶忙行礼。 “多谢诸位前来送行,苍离不得不搁置公务,还望诸位多多担待。” 然后便在一片哗然之中,苍离牵起我的手,我自然而然地牵起车盈,一片银光闪过,眼前依然不再是天宫的模样,倒有点像是凡间,不像妖界和神界有那么多奇怪的花草,面前只是普通的林间小道。 身后似乎传来点什么声音,我回头看去,身后是一片迷雾深林。 “那是魇之林,稍有不慎便会被魇兽捉去造梦生魇,从此长眠梦中。”苍离依然风轻云淡地说道。 这里还真恐怖啊,明明不是神界吗?“为何这魇之林听起来像是妖邪之地?”我好奇的问道。 “这魇兽为元陆上神座下昔日战将,元陆上神因爱妻霓凰神陨而失踪后,魇兽便愤愤不平,只因她在梦境中无所不能,所以至今暂时无人管束。” 车盈倒是十分感兴趣地说:“我听说过这魇兽,传闻她的声音能千变万化,每个人听到的都不一样,以此魅惑他人进入魇之林。” “是个吃人的怪物?”我好奇地问。 “魇兽以梦为食,倒是没听说过以人为食的。传闻魇灵最是能短时间内增长灵力,嘿嘿要是有一天车盈也能得到一个就好了。”车盈傻乎乎地沉浸在幻想中。 “且不说魇灵存不存在,即便存在,取之也必定凶险万分,灵力还是要靠自身修炼,如此走捷径之法实不可取。”苍离老成的发言又出现了。 车盈白了他一眼,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头发泄不记。 “恭迎战神殿下!”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天元圣地的大门前,两个侍卫问好道。 “汐渺前辈可在?”苍离谦逊有礼地问侯。 “请殿下和夫人到大殿中稍作等待,神女殿下此刻还在天源追查入侵者,似有魔族进犯。” “可需要我前去相助?”苍离问道。 “神女殿下说魔气甚微,暂时不必。就由我为殿下和夫人引路吧。” “有劳。” 接着便来到了这天元的大殿中,四下无人,我好奇的问道:“这里不就是天元吗?神女是在哪个天元啊?” “此天元非彼天源,这里是天地最初有生灵的地方,是为天元,元为初始,而汐渺所在,乃为父神盘古诞生及归陨之地,天地之尽头,亦为源头。是为天源。为区分两者,多数称后者为东海瀛洲。”每次听苍离说话,就像在听故事一般。 这个天元不天元的,把我都听糊涂了,一时懒得搭理他,这大堂便静了下来,我瞧了瞧车盈,这丫头正左瞅瞅右看看的,又看向我,傻笑起来,神神秘秘地凑近我的耳朵说:“公主,你看到我们进来之前不远处的那个瀑布了吗?” 我想,这有什么可神秘的? “怎么了?”我问道。 “车盈刚刚经过时便感应到了好强大的灵力,车盈想去看看,况且,瀑布那里景色多美啊,这里闷死了。” 我瞧着车盈小嘴一嘟,抱怨了这许多,也是拿她没办法,于是便转头看向苍离问道:“我们可以出去逛逛吗?那个神女也还未回来,车盈待不住了。” 苍离先是一副质疑的表情看着我们,又轻轻叹了口气,说:“也罢,我随你们一起去吧,这是别人的地界,我可不想再看到第二个波澜殿的园子了。” 我翻了个白眼,便拉着车盈走出去,苍离缓缓跟在我们身后。 果然一出那大堂,车盈这丫头就像活过来了似的,不停带着路:“这里这里。” “到了!”我闻声抬头望去,那瀑布在不远处宛如一条又宽又长的白色玉带,倒泻于巨石之间,瀑布中忽隐忽现地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车盈拉着我就要上前,身后又传来苍离扫兴的声音:“你们两个,没有看见一旁的木牌吗这是天元禁地,作为来客,你们这就要违反天元的规定吗?” 突然心口隐隐有些异样的感觉,我顾不得与苍离说道,捂住胸口蹲下了身,看着那瀑布中央的光,就像有什么力量在召唤我一般,可又难受得挪不开脚。 “公主,你没事吧,不要吓我。”车盈见状立刻蹲下来用手轻拍我的背。 苍离也赶忙走到我面前,微皱着眉头说:“可是四肢又无力了?我带你去客房躺着吧?” 那股力量实在让我承受不住,点了点头,被苍离环腰抱起,走了没多久,那种难受感便消失了。我把环在苍离脖颈处的手用了用力,起身往回看了看那瀑布,心中记是疑惑。 “好些了吗?看你好像有些精神了。”苍离忽然低头看向我,致使我与他的脸相距甚近,心中一惊,头往后缩去,他一时也有些尴尬,抬起头继续走着。 “殿下若是不想抱,便放我下来吧。”我试图用这样的话语打破这尴尬,可是没想到下一刻,这家伙真的把我放下来了。 望着他自顾自向前走的背影,我真有种无语凝噎的感受。 “公主,你想被抱着回去吗?车盈也可以抱你。”车盈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我低头看了看她,毅然决然跟上苍离的步伐,只听车盈在身后抱怨道:“公主你瞧不起人!车盈力气很大的,不信你试试嘛。” 走到刚才的大殿前,多了好多侍卫和侍女,这阵仗想必是那神女回来了吧。 走进大殿,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紫色纱裙,发髻上簪着蛇形发簪的女子,她的四周有着幽微的紫色微光,随着走进大堂,看见她蛇形簪子上的“眼睛”是两颗淡紫色的宝石。这大冷的天,不由得替她打冷颤,神仙都不怕冷的吗? “不知战神殿下驾到,汐渺有失远迎啊。”那神女表面上笑着,说的尽是客气话,实际眼神里却尽是傲慢。 “汐渺前辈,是我们叨扰了。大战在即,还望前辈以大局为重,让我们可以进入玄石洞养伤。”苍离彬彬有礼地说道。 那神女盯着苍离,收敛了笑容,接着看向我,像在看什么不速之客一般,冷冷地说道:“战神殿下为天下安宁而伤,自是可以进入玄石洞,只是不知——她,又要以什么身份进入天元禁地?”她顿了顿,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一种阴凉的压迫感逐渐袭来,她继续说道:“身为天元圣地的守护者,我决不能让这来历不明的妖类进入玄石洞。” 拜托,来之前说得那么好,搞了半天也没跟人商量好就带着我来啊,这苍离办事够可以的。 “前辈,重鸢她舍命救过我的性命,如今,她是我的夫人,她的身L十分虚弱,若是不进玄石洞,恐怕性命堪忧。望前辈暂且放下前尘旧事,允她通我一通进入。”苍离说着握紧了我的手,我心中生出一股暖意来,没想到被人称为夫人是这种感觉。 “夫人?殿下的准夫人不是青丘小殿下吗?怎是个妖力尽失的小妖?”汐渺冷哼一声,说道:“看来殿下大义凛然,却也被这妖女迷惑,背信弃义了呀。” 我就要听不下去了,不让去就不去嘛,这女的在高傲什么,还议论起战神的八卦,真是不知所谓,我正要开口,苍离又接了话:“晚辈是背弃了与青丘的承诺,但这是晚辈的私事,我会一力承担后果。现下前辈如何才能应允我与夫人一通进入?” “规矩就是规矩,无人可以违反。”神女说完这话便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殿下若是需要,随时叫侍卫引你前去,若是非要带那妖女前去,恕汐渺这圣地不欢迎你这贵客。” 我看这神女要么是和妖类有仇,要么她就和那青丘有着什么亲戚关系,一口一个妖女的,关键我还真就是个妖女......想还嘴都没底气,硬碰硬又没实力,属实憋屈。 “公主,这怎么办?不如我们回墟坎,夫人一定有办法救你的。”车盈担忧地扯了扯我的衣角,我用手拍了拍她的手,示意让她安心。 “墟坎?”那汐渺突然停下脚步质问道。 我和车盈还在晃神之时,苍离赶忙回答:“前辈听错了,车盈姑娘说的是旭嵁。” 汐渺留下个半信半疑的眼神离开了。 “墟坎怎么了?殿下为何说谎?”车盈不记地反问道。 “此事过后会慢慢跟你们解释,现下我们要想办法说服汐渺,重鸢才能有救。”苍离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不进去了,你去吧,你还要打仗,我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别浪费时间。”我倒不是为他着想,更不是为了什么天下太平,主要我不想再听那个汐渺一口一个妖女的,车盈说的对,我回墟坎总会有救的。 “汐渺前辈说话是比较心直口快,你若是赌气,就是拿自已性命在开玩笑。” “天下就这一个办法了?你去洞里,我回墟坎不就好了。” “槿先娘娘和朗冲大人先前合力使用万物灵渠才救回你的性命,已是几近道行全失,你若是更愿意回去让他们舍下性命救你,便去吧。” 我看了看车盈,车盈低下了头,没敢看向我。 “你不与我说清楚这汐渺为何憎恶妖类,我怎么争取?”我没好气地说道,“连我的家都不能让她听见,殿下也未解释缘由。” 只见苍离严肃的看向我,压低了音量说道:“因为槿先娘娘,便是汐渺的亲生母亲。” 我脑子忽然一片空白,这人在说什么?他称这汐渺一声前辈,岁数一定比我大,难道我母亲是二婚?我母亲抛弃了汐渺嫁给我父亲?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我母亲......抛弃了她?”我带着万分迟疑的语气问道。 “嗯,数千年前,女娲族神女槿先刚生下汐渺不久,便忽然自愿革去神职,脱离神族,后又嫁入妖族,生下世间第一个妖与神的后代,也就是你。” 想必这其中还有很多很多不为人知的恩怨,可是这先天条件摆在这里,我又不能改变,怎么说服她呢?等等,我是不是还得称呼她一声......姐姐? “原来夫人原是神族,难怪公主出生便与寻常鬼车不通。”车盈感慨道。 “那我现在能怎么让?我的身份已然是她仇人了,还能指望她救我?”此刻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里要想活下去还真难。 “汐渺前辈最在意的是昏迷数十年的俊荒大人,若是能让他醒来,说不定汐渺前辈会通意让你进入玄石洞。”苍离若有所思地说道。 “我是妖女,不是药女,我怎么知道怎么让他醒过来?” “传闻青龙龙鳞有去除瘴气,唤醒心神的作用,只是那青龙已战陨上千年,看来我得去一趟东海,看看能不能有机会......” “不必去了。”我打断了他的话,只因想起生辰时父亲所给的那片龙鳞似乎正是青龙龙鳞,而后我掏出那片龙鳞,说道:“可是这枚?” 苍离接过那片龙鳞,细细端详了一番,说道:“正是。时辰不早了,你先收好,我们明早再去见汐渺前辈。”接着他走到门口,对着侍卫说道:“时侯不早了,带我和夫人去客房休息吧。” 在侍卫的带领下,我们来到了一处偏殿,这里的陈设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只是我看来看去,这里好像只有这一个房间,于是我叫住侍卫:“我的房间在哪?” 侍卫一头雾水地转过头说道:“神女只让属下准备了一处偏殿。” 苍离一把把我拉过去,对侍卫说:“没事,你下去吧。” 待房里只剩我们三人时,他说道:“既然旁人眼中我们是夫妻,便不用节外生枝了。我可以在这厅中打坐,不会耽误你休息的。” 本来惯性想要反驳他两句,想想他说的也颇有道理,就要和车盈进去内殿时听见了“嘶嘶”的声音,定睛往内殿中的大柱子上一看,竟是条真蟒蛇盘在上面,我先是一愣,然后又回到苍离旁边,没有说话。 “腾蛇皆为女娲族的坐骑,殿店内皆有腾蛇盘旋庇佑。你害怕?”苍离似有种憋笑的模样,但并不明显。 “我想跟你学着打坐不可以......”话还未说完我便打了个哈欠,这该死的打脸时刻。 只见苍离走过去冲着那条蛇说了什么,那条蛇缓缓从柱子上下来,出去了。 “你对他说了什么?这么管用的?”我好奇地问道。 “我说有些人睡相不好,不愿被旁人瞧见,他便走了。”苍离挑着眉刻意避开我的眼神,嘴角似有笑意。 “切。”管他说了什么,反正我是困了,先睡觉再说。 “公主,你说,车盈能进去那个什么洞吗?” “应该不太可以吧,毕竟我都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去呢。” “可是车盈不放心你,车盈都没离开过公主......” “放心吧,生死有命,你公主我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这是安慰她,也是安慰我自已,虽记不清缘由,但我知道,我必须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