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凶猛》 第1章 我是你嫂子,你…… “啊~唐逸,你无耻!” “我是你嫂子,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唐逸被女人的尖叫声惊醒。 睁开眼,他就看到一个女人蜷缩在床角。 女人很漂亮,只是此时衣裙不整,大片雪白肌肤露在外面,而且头发凌乱,左脸颊有一个猩红的巴掌印,嘴角还挂着血迹…… 俨然一副刚刚遭到欺凌的样子! 我干的? 不,不是我干的。 作为龙国特种兵,他还做不出这种事。 “你是谁?为何害我?” 唐逸脸色骤冷。 他双手猛地在床上一撑,想要从床上跃起。 结果。 轰的一声,身体没跃起来,反而从床上摔了下去,顿时疼得龇牙咧嘴。 他这才发现,自己整个身子像是生锈了一般,没有了以前的灵活。 怎么回事? 唐逸满脸疑惑,这时一股陌生的记忆涌进了他的脑海之中,剧烈的疼痛让他差点又一头栽在地上。 等记忆彻底融合,唐逸看着自己乌黑粗糙的双手,一时间懵了。 他穿越了。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敌人包围,最终和敌人拼得同归于尽,穿越成了大炎王朝吏部侍郎家的少爷。 虽然是少爷,但这家伙日子却过得十分凄惨。 每日倒马桶洗马桶,劈柴挑水,还要给整个唐家的下人洗衣服裤子…… 原因无他,因为他这个少爷,在府中如同丧家犬。 三年前,他爹唐敬的丑事曝光,原来他在进京赶考前,已经和青梅竹马成亲并且育有三个孩子。 当年金榜题名后,设计娶了他母亲柳如玉,是因为外公是吏部尚书,有权有势,傍上外公可以助他平步青云。 但在五年前外公意外离世,柳家家道中落,对唐敬没有了利用价值,便被唐敬弃之如敝履。 唐敬不顾前身母亲的反对,强行将青梅竹马和三个孩子接回了唐家。 最终,母亲气得生了病,不久便撒手人寰了。 母亲刚过世,唐敬立即将颜霜玉扶上正妻位。 颜霜玉虽然表面温婉,实则心如蛇蝎,纵容她的三个儿子对前身和妹妹非打即骂,各种羞辱。 甚至,连吃的,都只能吃下人吃剩下的。 要是下人吃没了,那就饿着。 前身十八岁能坚持,但妹妹才五岁怎么坚持?无数次饿得哇哇哭。 前身性子软弱,生性窝囊,但凡敢有点反抗,换来的就是更狠的打。 久而久之,前身成了整个唐府所有人的共用仆人。 连以前见到他头都不敢抬的下人,现在见到他都敢往他脸上吐口水,骂一句垃圾了。 而前身,也只敢默默将脸上的唾沫擦干。 甚至,皇帝有意给唐家一个子嗣赐婚,这是他翻身的机会,他都不敢去争取。 反而是颜霜玉怕他抢了儿子的名额,先将他给搞死了…… “窝囊,对于敌人,直接干残就是了。” “这么窝窝囊囊的死了,留下敌人祸害妹妹吗?” 唐逸脸色难看,对前身恨其不争。 “不过你放心,妹妹我会好好照顾的。” 提到妹妹,唐逸脸上的冷意才渐渐消融。 前世他也有个妹妹,只是身在军营,根本没有时间陪伴那小丫头。 现在既然老天爷让自己重活一世,那他,自然不能放过这个弥补遗憾的机会。 前世以身许国,这一世,他要为自己而活! 不仅要带着妹妹好好活下去,还要活出个名堂来! “唐逸!你个天杀的畜生,我是你嫂子啊……呜呜……” 床上的女人看见唐逸愣住,以为他怕了,更加卖力地嚎叫起来。 “给我闭嘴!” 唐逸猛然回头,一声呵斥。 林竹果然停止了嚎叫,但一瞬间的懵逼后,她一张脸顿时阴沉可怕。 这废物,不应该吓得向她跪地求饶吗? 哪儿来的胆子,敢吼她?! 唐逸看着对方,那脸上有为了诬陷他故意画的巴掌印,一时间长长松了一口气:“还好,长得这么丑,还好没让你得手,不然我会恶心一辈子。” 林竹面色刹那间僵住。 她虽然称不上倾国倾城,但容貌也算卓绝,现在竟然被一个有爹生没娘养的废物说丑? “该死的贱种!你说老娘丑?!” 林竹瞬间被激怒,脸色狰狞如厉鬼。 “嫂子今日,就好好的教教你,不会说话……会死的!” 林竹当即扯着嗓子冲外面喊:“来人啊,非礼啊,来抓流氓啊!” “唐逸,你疯了,我是你嫂子……你不能这样啊!呜呜呜……” 声音越发惶恐而凄惨! 唐逸看着这个女人夸张的表演,眼底一点点变冷。 好啊,既然你们不仁,那我唐逸的崛起,就从你们开始了! “唐逸,你特妈的在干什么?” 果然,门外传来怒吼声。 随即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手持棍棒带着四五个家丁冲了进来。 青年正是他的二哥,唐浩。 见到屋内的画面,唐浩装得满脸愤怒,一蹦三尺高。 “唐逸,你特妈的畜生,她是你嫂子。” “对嫂子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我弄死你。” 哈哈,弄死你这王八羔子,唐家就是我们的了。 唐浩挥动着棍棒,便向着唐逸的脑袋砸了下去。 然而。 手臂粗的棍子,被唐逸抬手在半空抓住。 “草,你还敢挡……” 唐浩微愣,没想到唐逸竟然敢反抗,要搁以往,他这时候已经抱头蹲在地上挨打了。 结果话没说完,唐逸手一拧,他手中的棍子瞬间脱手而出,落在了唐逸手中。 嗖! 唐逸随手一扫,棍子直接向他脑袋砸了过来。 “啊!” 唐浩看着手臂粗的棍子在瞳孔中放大,吓得惨叫。 轰! 下一秒,棍子直接砸在他的额头上。 唐浩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整张脸瞬间全是血。 该死的,这个废物怎么敢反抗? 他竟然敢反抗?! 唐浩又惊又惧,满脸惶恐 而床上哭唧唧装委屈的林竹,这时候也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 以前的唐逸胆小懦弱,现在竟然敢还手打人? “唐逸,你敢打我?” “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你还敢打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唐浩咆哮。 唐逸上前脚踩在他的胸口,手中棍子抵在唐浩的喉咙。 “二哥还真慷慨,为了陷害我,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奉献上了,佩服。” “不过我现在心情很不好,疼就憋着,再叫,信不信……我还敢杀你?” 唐逸低眸,睨着唐浩。 那眼神,仿佛死神凝望。 唐浩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捂住嘴,颤抖得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就这一瞬间,他很确定,唐逸真敢杀他。 “嫂子。” 唐逸转身向着林竹走去。 林竹吓得一个激灵,面色煞白。 “唐逸,你……你想干嘛?你要干嘛?” “你别过来,我……我不和你计较了,你赶紧滚!” 林竹有些歇斯底里。 “可是,我要和你计较啊!设计陷害我,还大义凛然说不和我计较?你特妈哪儿来的脸!” 唐逸猛地抬手,一巴掌甩在林竹的脸上。 力道之重,当场将林竹打趴在床上。 随即他双手抓住林竹的长发,狠踹几大脚,丢垃圾一般将林竹甩飞出去。 霎时间,站在不远处的那四五个家丁全部被撞翻在地。 “现在,嫂子可以不用和我计较了。” 唐逸微微一笑,义正言辞。 “啊啊啊……” 听到这话,地上的林竹彻底疯魔了。 此时的她蓬头垢面,半张脸已经肿成猪头,原本腮红涂抹的巴掌印,变成了真正的五指血印,嘴角沾染的鸡血也成了口腔破裂溢出的满嘴鲜血。 这模样,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弄死他?弄死他!”林竹看着唐逸怨毒怒吼。 然而。 唐逸一个眼神过去。 唐浩捂着头满眼怨毒,却不敢动丝毫。 那几个家丁,也被唐逸的气势所威慑,不敢妄动。 这时候谁敢动啊!现在的唐逸看上去就是个疯子。 唐逸转身往外走。 “对了,多谢二哥慷慨!” 临出门,他嘴角一勾,“嫂子,很润。” “去告状吧,随便你想怎么告,我在西院等着你爹来找我。” “刚好,我也想要会会这个宠妾灭妻的畜生。” 听到唐逸的话,唐浩如遭雷击。 他僵硬着脖子看向林竹,老子要你演戏,你特妈让他得手了? 第2章 我打的,就是颜霜玉的人! “啊,贱人!” 唐浩逸咆哮一声,向着林竹扑了过去。 他直接骑在林竹身上,抬起拳头就往林竹身上招呼。 “贱人!老子让你演个戏,你还让他给得手了?” “荡妇,老子打死你!” 林竹本来就怒火中烧,刚被唐逸打一顿,还被唐逸说丑,接着又被这混蛋又说把她给睡了。 现在还要挨唐浩的毒打,她当场就爆炸了。 爪子也直接落在唐浩的脸上,一阵乱抓。 “唐浩,你个蠢货,没看到唐逸是故意的吗?” “老娘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唐家。” “你还敢打?老娘和你拼了!” “……” 唐浩和林竹瞬间扭打在一起,惨叫辱骂充斥整个房间。 几个家丁看着这一幕都懵了,面面相觑。 我们该劝呢?还是不该劝啊? “怎么办?娘原来的计划失败了。” 片刻,战斗结束,唐浩大汗淋漓趴在林竹身上。 林竹脑海中还回荡着唐逸骂她丑的话,气得面色扭曲:“告状啊!爹带大哥去见参加户部尚书的宴会,这时候应该回来了。” “你就去大门等着,等爹回来直接抱着爹的大腿哭,爹看到你这样子,会放过唐逸?” 唐浩眼睛骤亮,有道理。 不过,得先请示一下母亲。 …… 出门后,唐逸直接回了西院。 现在,前身和妹妹住在恶臭熏天的马桶房。 “小贱人,干点小活都不利索,老娘打不死你。” “和你那贱人母亲一样,娇弱不堪,没半点用。” 唐逸刚走到院外,就听到院中传来了辱骂声,还伴随着鞭子抽打的噼啪声。 妹妹出事了?唐逸脸色骤冷,快步进了院。 刚进院门,唐逸就愣住了。 在不远处,一个四十出头肥胖无比的女人,正用皮鞭抽打一个小女孩。 女孩四五岁,穿着粗麻衣,瘦骨嶙峋,这时被打得缩在马桶堆中,浑身颤抖。 “嬷嬷,求求你别打了,我会好好洗的,我一定好好洗。” “求你别打了,音儿没有衣服换了,哥哥会发现的。” 她不敢躲,哭着求饶。 她不怕疼,不怕痛,她怕哥哥知道,哥哥会担心的。 王嬷嬷手持皮鞭,双手叉腰一口唾沫就吐在唐音头上:“我呸,小贱人,还有脸和老娘提条件?” “唐逸知不知道,和老娘有关系吗?” “不想挨打,那就快点刷,一炷香内刷不完全部马桶,差多少个老娘赏你多少鞭子。” 唐音听到这话,小小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院里的马桶足有上百个,她半炷香最多能刷十个,那还得挨一百鞭子呢。 王嬷嬷见到唐音被吓得愣住,猛地扬起皮鞭,就要往唐音身上砸下去:“小贱人,没听到我说话吗?你还敢偷懒?” 只是鞭子还没落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已经传来。 “敢在动她一下,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王嬷嬷吓得手一颤,皮鞭当场打歪了。 唐音听到哥哥的声音,猛地抬起头,那张遍布泪痕的小脸上没有一点高兴,脸上反而充满惶恐和不安。 不好了,还是被哥哥发现了呀。 她赶紧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跌跌撞撞向唐逸扑了过去。 “哥哥,你回来了。” 唐逸蹲在地上张开手,脏兮兮的小女孩便撞进了他的怀里。 “哥哥,是音音不好,音音做事不认真,嬷嬷才生气的。” “哥哥,你别生嬷嬷的气好不好,音音一定会努力刷马桶的。” 唐逸哪里不知道唐音的心思,战场上被捅刀子都没半点畏惧的汉子,现在只觉得眼睛一阵干涩。 妹妹这么懂事,不该承受这种灾难的! 他轻轻抱着女孩,嘴角挤出笑容:“不用刷,以后只要哥哥在,音儿就不用干任何事情,开开心心做个小天使就行……” 话没说完,唐逸感觉到掌心有点湿润,看了一眼,发现掌心全是血。 他笑容瞬间僵硬,当即掀开女孩的粗布衣,只见她后背鞭痕纵横交错,全都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而在其他地方,还有一些鞭痕已经结咖,以及已经痊愈留下伤疤的旧伤。 唐逸眼睛瞬间红了,猛地抬头看向王嬷嬷,眼底的杀意几乎化为了实质。 “你们……该死!!” 王嬷嬷见到来人是唐逸,没有半点畏惧,然而此时面对唐逸的眼神,却给她一种面对洪荒猛兽的感觉,吓得他当即退了两步。 她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 但很快王嬷嬷便回过神,她是主母的奶娘,怕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废物做什么? “四少爷,老奴是主母派过来教育音音小姐的。” “这就是老奴的教育方式,四少爷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主母说。” 王嬷嬷瞥了唐逸一眼,嗤之以鼻。 蠢货,有本事去告状吧,夫人在老爷耳边随便说两句,你还不得挨最毒的打? “哥哥,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别去找那个女人……”唐音拼命摇头,急得眼睛都红了。 看着女孩的样子唐逸心软了,当然只是对妹妹心软,他抬手揉了揉女孩的脑袋,道:“好,听音儿的,哥哥不去找那个女人就是了。” 知道颜霜玉是害死母亲的罪魁祸首,哪怕颜霜玉被扶上正位,前身和妹妹也没叫过她一声母亲。 哪怕两人被打得半死,都没改过口,这是他们最后的坚持了。 王嬷嬷听着兄妹两一口一个那女人,脸色顿时难看下来,她盯着唐音冷冷道:“音音小姐,这段时间教你的规矩,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什么那女人,那是唐家主母,是你的母亲。” “你一口一个那女人,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啪! 王嬷嬷提起手中的鞭子,就向着唐音耍了过去。 唐音吓得身体紧绷,唐逸脸色骤厉,妈的,当着我的面,你还敢动手?! 他当即站了起来,抬手便将王嬷嬷打过来的鞭子抓住,本来不想在妹妹面前动手的,但现在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四少爷,你什么意思?还请你别干涉老奴教育音音小姐,否则,夫人和老人知道了,四少爷恐怕又要吃苦头了。” 王嬷嬷冷笑,声音充满威胁。 唐逸没有理会王嬷嬷,低头揉了揉唐音的脑袋道:“小音儿,你听好了,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 “以后有哥哥在,谁都欺负不了你!” “谁,也都不敢欺负你。” 唐音仰头看着嘴角带笑的哥哥,大眼睛眨了眨有些错愕,她从未见过哥哥这么好看的笑呢。 哥哥今天好像不一样了呢。 她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王嬷嬷,随即目光落在哥哥的身上,用力点头:“嗯,哥哥,音音不怕了。” “乖。”唐逸指了指旁边的凳子,道:“那边坐着,看哥哥帮你出口恶气。” 唐音跑到木凳坐下,唐逸这才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王嬷嬷。 “你喜欢用鞭子教育人是吧?刚好,我也喜欢。” “对漂亮的美女,或许我会温柔点……但对你这样的老恶婆,你只有死!” 王嬷嬷对唐逸没有半点畏惧,但随着唐逸冰冷的声音传来,他明显看到唐逸的气势竟然在节节攀升。 就像是从一头温顺的小绵羊,忽然变成了一头吃人的猛虎。 顷刻间,王嬷嬷就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吓得咽了咽口水:“唐逸,你想干嘛?我可是夫人的人。” 唐逸手猛地一拉,拽着皮鞭的往嬷嬷直接摔了一个狗啃泥。 手中的皮鞭也脱手而出,落在了唐逸的手中。 唐逸一边将鞭子收回手中,一边冷声笑道:“刚刚在东院,我刚刚收拾得唐浩和林竹夫妻俩生活不能自理,还怕收拾你一条老狗?” “我打的,就是颜霜玉的人!” 第3章 让她准备好,承受我的怒火! 下一刻,唐逸甩手就是一皮鞭。 论玩鞭子,他还没虚过谁。 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十八般兵器就没有他不会的。 只听啪的一声,皮鞭落在王嬷嬷肥胖的身上,整条鞭子从肩膀直接打到脚后跟,皮开肉绽。 顷刻间,就在王嬷嬷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啊!” “唐逸,你疯了,你敢打我,主母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王嬷嬷惨叫,疼得满地打滚。 “嬷嬷这叫什么话?我是在教育嬷嬷呢。” “怎么?我妹妹能承受的教育,你这么大岁数还承受不住吗?” 唐逸冷笑一声,手中的鞭子噼里啪啦落在王嬷嬷的身上。 每一鞭下去,王嬷嬷的身上就多出一道血痕,惨叫声也充斥着整个院子。 片刻,王嬷嬷就变成一个血人了。 唐音原本不敢看,双手下意识捂住眼睛,只是指缝张得大大的,正从指缝中往外瞄,蓄满眼泪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小脸上也满是震惊。 这还是她哥哥吗? 哥哥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本事和胆量了? “四……四少爷,别打了,别打了。” “老奴……老奴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王桂兰满身是血,努力挣扎爬起来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是大少爷和二少爷让老奴教训音音小姐的,之前大少爷和二少爷打音音小姐,还在音音小姐的伤口上撒盐。” “他们不仅笑着看音音小姐疼得满地打滚,还把音音小姐当球踢。” 唐逸很清楚,王嬷嬷这时候招出唐画和唐浩兄弟,是为了转移仇恨。 唐画和唐浩是唐敬的命根子,对他们极其疼爱,他要是找唐家兄弟报仇,那就是自找死路。 然而唐逸听到唐音身上的旧伤是唐画和唐浩打的,而且还在她伤口上撒盐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伤口撒盐,当年他在魔鬼训练营的时候,被教官伺候过。 那种疼痛,就像是全身上下有蚂蚁在啃,至今想起他还心有余悸。 唐音一个五岁的孩子,那种疼痛她是怎么扛过来的? 想到妹妹疼得满地打滚哇哇哭,而唐画和唐浩抱着双手在一旁大笑,还将妹妹当球踢来踢去的画面…… 唐逸眼睛猩红,杀意再也控制不住。 “哥哥,哥哥,我没事,我好了。” 女孩软糯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唐逸低头,看到唐音双手抓着他的手正轻轻摇着:“哥哥,我已经不疼了,真的,一点都不疼。” 唐逸弯腰将唐音抱起来,不疼?疼得浑身颤抖了,还不疼? “药呢?” 唐逸冰冷睨向王嬷嬷,前身没发现妹妹受伤,恐怕每次遭到虐待后,他们都给妹妹敷了药。 否则,妹妹活不到今日。 王嬷嬷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从怀中取出药瓶,递给了唐逸:“药……药在这里。” 唐逸不想当着妹妹的面杀人,抬手接过药瓶,一脚将王嬷嬷踹飞出去。 “滚!回去告诉颜霜玉,动我可以,但她不该动我妹妹。” “动我妹妹,他是找死!” “让她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 王桂兰如蒙大赦,当场连滚带爬出了院子。 这一顿毒打,没有三个月,她不可能下得了床。 “你……还是我哥哥吗?我哥哥胆子可小了。” 唐音盯着唐逸,大眼睛眨了一下,眼泪从脸颊滑落。 唐逸抬手揉了揉唐音的脑袋,笑道:“当然,我是你哥哥唐逸,如假包换。” “只是现在,哥哥得换个活法,不然咱们兄妹俩活不下去。” “来,哥哥先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唐逸找来木盆打了一盆清水,结果却连一块毛巾都找不到,最后只能撕下麻衣的一角,帮唐音清理伤口。 唐音趴在长桌上,疼得直哆嗦,眼泪哗啦,却没有喊叫一声。 她已经喜欢了隐忍。 看得唐逸心都碎了。 帮妹妹清洗了伤口,敷了药,唐逸捡起柴堆中生锈的柴刀,扭了扭脖子看向妹妹。 “走,哥带你去讨个公道!” “今日这事要是就这么算了,老子从此不叫地狱修罗,改名胆小如鼠!” 唐逸不是软弱的前身。 谁对他好,他十倍以待。 谁对他不好,他百倍以还! …… 唐家,东院。 颜霜玉看着满脸伤痕的儿子和儿媳,整个人也是有些懵的。 “这……这都是唐逸打的?” 颜霜玉难以置信,唐逸竟然还有这本事? 唐浩抚着额头,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今天像是吃错了药一样。” 颜霜玉看向林竹,林竹满脸委屈,眼底却全是怨毒:“夫君说得没错,今日的唐逸很不对劲,没有了以前半点软弱,整个人都变得果断狠戾。” 他,还敢骂她丑! 从他当时的厌恶的神情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嫌弃她丑。 而以前的唐逸,见到她都不敢抬头。 闻言,颜霜玉脸色难看下来。 陛下赐婚的圣旨,快要下来了,这时候可不能出现变故。 “夫人,夫人救命,夫人救命啊……” 这时,王桂兰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见到王桂兰满身是血,颜霜玉和唐浩都吓了一跳。 “嬷嬷,你这是怎么了?” 颜霜玉让丫鬟将王桂兰扶了起来。 王桂兰却连站都站不稳,指着西院哆嗦道:“是唐逸,夫人,是唐逸打的老奴。” “唐逸疯了,他敢打老奴,还要老奴告诉您,让您准备好,接受他的怒火!” 听完王桂兰的话,颜霜玉脸色冰冷至极。 “接受他的怒火?可笑!凭他一个死了母亲的废物,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敢翻出什么风浪来!” 她指着唐浩和王桂兰道:“现在老爷应该回来了,你们去大门等老爷回来,他回来立即和他告状。” 话落,她看向林竹,道:“你现在回去,就说受到惊吓不见任何人。” 林竹身上虽然有唐逸打的伤,可唐浩帮她画的妆还是太明显了,指控唐逸可能会发生意外。 “至于我,孔家小姐孔诗岚刚刚递了拜帖,我亲自出去接她。” “这场好戏,总得有观众不是。” 颜霜玉冷笑一声,带着丫鬟出了门。 唐浩,林竹以及王桂林明确分工后,也都行动起来。 这一次,一定要让唐逸万劫不复! 第4章 不讲道理?我也略懂拳脚! 唐府,大门。 一辆双辕马车在唐家大门停下。 随即车帘掀开,一个穿着儒衫的青年,手执折扇走了出来。 青年正是唐敬的长子,唐画。 是唐敬倾尽培养的接班人。 今年二十一岁,已经金榜题名,高中会元。 只要在不久后的殿试依旧能力压其他金榜学子,那便是状元。 到时候三元及第,那对唐家来说将是天大的荣耀,甚至会成为整个京都,乃至于整个大炎的传奇! 唐画身后,穿着青衫的唐敬也是走了出来。 唐敬已经年过四十,面容儒雅,蓄着短须,只是眼睛有点小,鼻高露出鼻骨,显得他看上去有点尖酸刻薄。 家丁搬过来凳子,唐画先下车,又恭敬将唐敬搀扶下车。 “嗯,画儿辛苦了。” 唐敬拍了拍唐画的肩膀,道:“马上就是殿试了,你只要殿试夺魁,剩下的交给我们。” “爹和今日你见到的这些叔伯,必定为你争取到陛下赐婚。” “孔家是京都望族,和孔家联姻,前途不可限量,一定好好好加油,不要让父亲失望。” “是,父亲。”唐画微微拱手,眼中闪过一抹炙热。 前途? 不,不仅仅是前途。 主要是孔家大小姐孔诗岚,号称京都第一美女。 能睡满京都男人的梦中情人,难道不是一种满足? 想到这些唐画心潮澎湃,只是脸上却露出几分不忍。 “父亲,这是属于四弟的东西,我若这样夺走,非君子所为。” “四弟,才是唐家嫡子。” 唐敬想到唐逸,脸色一沉。 他一拂衣袖,道:“别提这不争气的废物,在爹眼中,你才是唐家的嫡子!” 唐逸,他这四儿子,就是一个只会搬弄是非,懦弱无能的家伙。 他,给唐画提鞋都不配! “爹,你可回来了,你要给我做主啊!” 两人刚进府邸,就看到唐浩连滚带爬哭嚎着过来。 王桂兰也是跪在了不远处。 看到满身是血的唐浩和王桂兰,唐敬和唐画都吓了一跳。 “浩儿,你怎么了?” 唐敬连忙上前拉住唐浩,眼底满是紧张之色。 唐浩扑通一声跪在唐敬面前,声泪俱下。 “爹啊,唐逸他不是人啊!” “他竟然趁孩儿外出,企图霸占孩儿的妻子,被孩儿发现制止后,他竟然把孩儿和孩儿的妻子打伤了!” “王嬷嬷奉母亲的命令教育唐音,也被他给打了。” “爹,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唐敬呆住,就连知道真相的唐画,也是满脸错愕。 唐逸性格懦弱无能,平时连个屁都不敢放?欺负嫂子不说,还敢打人? “胡说。”唐敬脸微冷。 “是啊,二弟,小逸不会做这种事。” 唐画也假装附和。 “老爷,就是四少爷动的手,老奴奉命教育唐音,教唐音读书识字,结果四少回来后,就打了老奴。” “老爷,你要给老奴和二少爷做主啊!” 唐敬闻言,脸色阴沉了下来。 难不成这废物,真做了这猪狗不如的事? “唐侍郎,不用怀疑,打他们我是真做了。” “当然,就是在真相上,有一点偏差而已。” 这时,唐逸的声音传来。 唐敬以及唐画兄弟,当即循声望去。 便看到唐逸左手抱着唐音,右手拎着柴刀走了过来。 唐音的手中,还抱着一个瓦罐。 看到这一幕,唐浩吓得直接躲到唐敬的身后。 “爹,你看到了?我没胡说,他现在还想行凶。” 唐画看到这一幕,心头也有些发毛。 竟然是真的?唐逸竟然敢反抗了?他怎么敢的? 唐敬眉头微皱,他本来不信唐浩,但现在已经信了几分。 “孽障,你真敢干出这猪狗不如的事?你怎敢?!”唐敬冷声喝问。 吼声吓得唐音抱紧了唐逸,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唐逸揉了揉她的脑袋,看向唐敬。 “唐侍郎,我若说我是受害者,你信吗?” “我要说是你妻子怕我抢了你儿子的赐婚名额,故意让你二儿子和儿媳设计陷害我,你信吗?” 唐画怕唐敬心软,当即站了出来。 “唐逸,你放肆!” 他指着唐逸怒斥一句,才冲着唐敬拱手义正言辞道:“父亲,小逸这是在诬陷母亲。” “母亲这些年,为了我们唐家殚精竭虑,府邸上下有目共睹。” “整个府上,谁不说母亲是最好的主母?” “小逸这般诬陷她,传出去外面还不得说母亲是恶妇?” 唐逸眼睛眯了起来,笑道:“她还需要外面说?她难道不一直都是恶妇?乃至毒妇?!” 唐敬听到这话,脸色骤厉:“混账,她虽然不是你亲母,现在作为唐家主母,也是你的母亲,你怎敢如此诋毁她?” 他自然是知道颜霜玉对唐逸和唐音不太好,只是看在唐画的面上,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三元及第的状元,是不能有一个恶毒的母亲的。 和唐家的发展和荣耀比起来,唐逸兄妹受点苦算什么? 现在惨戚戚地胡闹,丢人现眼! “诋毁?呵,唐侍郎还真是爱妻心切啊,佩服。” 唐逸将唐音抱了过来,掀开她的麻衣。 让唐敬看到她鲜血淋漓的后背。 “唐侍郎,这就是你姘头对我妹妹的教育方式。” “怎么样,这种教育的方式,你……可还满意?!” 见到唐音背后的伤,又听着唐逸嘴里的嘲讽,唐画和唐浩相识一眼,都不由面色玩味。 王嬷嬷做的?哈哈,废物你想多了。 这些伤很多都是我们做的,皮鞭打,竹条抽,小刀切,甚至我们还将她那张讨厌的脸,按在了马桶中。 想想,都刺激好吧! 可你没有证据,你能将我们如何? 唐敬面色僵硬,眼底终于有了冷意。 他再不喜欢唐逸和唐音,那也是他的儿女,是唐家的主人,不是下人能随意欺辱的。 “你打的?”唐敬冷冷扫了一眼王桂兰。 王桂兰直接被唐敬一个眼神吓得连连磕头。 “老爷,是唐音小姐顽劣,夫人要老奴教训教训她……” 唐敬冷哼一声,挥了挥手道:“带下去,杖责三十……算了,既然是夫人的人,那就交给夫人自己处置吧!” 王桂兰和颜霜玉感情颇深,处置王桂兰,会影响到颜霜玉。 而颜霜玉会影响到唐画。 殿试在即,他绝不允许任何因素影响到自己的大儿子。 几个家丁立即将王桂兰拉下去。 唐敬看向唐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闹了,滚回去,唐音的伤,我会找个大夫给她看。” 听到这话,唐逸嘴角的笑容顿时充满嘲讽。 你女儿被打得半死,结果,你就这么轻飘飘解决了? 还一副恩赐的样子?做给谁看呢? “唐侍郎,我给过你机会了。” “结果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唐逸整理好唐音的衣服,声音充满冷意。 “那好,既然不肯讲理,那我……也正好略懂一些拳脚。” 第5章 想要我留下可以,求我! 见到唐逸重新拾起柴刀,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混账东西,你想干什么?” 唐敬脸色难看,挡在了唐画面前:“我已经处置过了王嬷嬷,你别太过分了?” “处置?你那也叫处置?”唐逸淡淡扫了一眼唐敬:“今日,我便教教唐侍郎,处置这三个字,怎么写。” 然而,就这么简单的一瞥,唐敬竟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嘲讽和锐利。 这是以前在唐逸身上从未看到过的。 这让他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而在他失神的瞬间,唐逸直接掠过他,一把将唐画拽了出来。 同时,一脚将唐浩踹翻在地。 “唐逸,你想干什么?你敢!” 唐画吓得面色煞白,惶恐大叫。 唐逸没和他们半点废话,在唐敬惊恐瞪大的瞳孔中,唰唰就是两刀。 刀劈在唐画和唐画的手臂上,两人手臂当场鲜血淋漓。 “啊!” 唐画和唐浩的惨叫声传遍全场,看得众人头皮发麻。 而唐逸一手脚踩着唐画,一手掐住唐画的脖子,左手拎着染血的柴刀,此时的他俨如魔王降世,威慑全场。 唐敬看着这一幕,当场就被震住了。 以前,唐逸别说质疑他,就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唐逸竟然因为不满他的处理,就当着他的面行凶。 唐画和唐浩也是差点被吓尿了,刚才还以为唐逸没有证据,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却没想到唐逸根本不讲证据,柴刀就霍霍砍了过来。 唐音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手中的罐子差点就掉在地上了。 这真是我哥哥吗?我哥哥啥时候这么强了? “爹,爹,救我,救我啊!” 唐浩吓哭了,嚎着求救。 唐敬回过神,盯着唐逸的目光冰冷如刀:“唐逸,放开画儿和浩儿,竟敢对自己兄长动手?你是疯了吗?!” “再不放开,就别怪我心狠了。” 唐画是他辛苦培养的接班人,绝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哪怕是亲儿子,也不能对唐画产生任何威胁。 “怎么,唐侍郎,心疼了?” 唐逸只觉得嘲讽,唐音满身伤站在这里,唐敬连问都没问一句。 现在,却对唐画和唐浩充满关心! 他轻笑一声,一脚将唐画踹跪在地上,盯着唐敬道:“唐侍郎别那么着急,等下你还有更心疼的。” “他们怎么对待我妹妹的,我就得怎么样讨回来。” “你不爽,没关系,等下咱们细聊,现在,你先边上看着。” 唐逸冲着唐音招了招手,唐音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立即笑着向着唐逸跑过去。 太好了,我哥终于站起来了呢。 “哥哥,给你。”唐音揭开罐盖,扬起脑袋将瓷器递给唐逸。 然后,唐敬和唐家兄弟,就看到唐逸伸手进罐子中,抓出了一大把白花花的盐出来。 见到这一幕,唐敬脸色剧变,唐画和唐浩当场吓得直哆嗦。 “爹,爹,救命,救命啊!” “唐逸,有话好好说,别乱来,你别乱来。” 唐画和唐浩虽然不知道伤口撒盐有多疼,但他们曾经见过,唐音被他们洒了盐后,小小的身体满地打滚。 那肯定很疼! 而当时,他们就笑嘻嘻地站在一旁,将她当球一般踢来踢去。 “唐逸,你敢!” “你……你敢动他们,我便将你逐出唐家,从唐家除名。” 唐敬怒火中烧,眼底隐隐有杀意,唐画是他所有的希望,还要参加殿试,绝对不能毁在唐逸的手中。 “哦?这样么?求之不得呢!” “唐家而已,真以为我很稀奇这个身份?” 唐逸抬手,一把盐直接覆盖在唐画和唐浩的伤口上,随即松开了两人。 “啊!” 顷刻间,唐画和唐浩疼得满地打滚,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唐家。 唐音有些害怕,下意识抓紧了唐逸的衣角,却从唐逸的腿侧,露出小脑袋仔细看着这一幕。 当初她也是这样疼得直打滚,但唐画和唐浩没有理他,现在哥哥帮她报仇了。 “好,好得很,孽障,我竟没想到,唐家最狠戾怨毒的是你!” 唐敬看着这一幕脸色冰冷至极,作为吏部侍郎,几乎所有人见到他都低眉顺眼,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现在,他的亲儿子竟然视他为无物。 “来人,给我拿下他!” 唐敬一挥手,十几个家丁立即围了过来。 “呵!” 唐逸将唐音抱起来,捡起了地上的柴刀。 柴刀指着唐敬,唐逸笑容冷冽:“唐侍郎这叫什么话,我是在教你处置两个字,就得这么写。” “还有,不用你赶,我和唐音现在就离开唐家。” “从此,我们和唐家,再无半点瓜葛。” “当然,唐侍郎想要强行留住我们也可以……” 唐逸转了转手中的柴刀,声音沉沉:“前提是,唐侍郎已经做好了唐家血流成河的准备……” 唐敬听到这话,心头顿时直发毛。 少年脸色平静,但不知为何唐敬觉得,真强行动手将唐逸留下来,他真的会杀人。 最重要的是,刚才他说将唐逸赶出家门,完全是在威胁而已。 唐逸和唐音现在苦兮兮,连乞丐都不如,现在真让他出去,外人会怎么看他? 恐怕当年宠妾灭妻的事,会再度被人提起,重新将他推上风口浪尖。 到时候,不说他的仕途,也必然会影响到唐画的殿试。 只要唐画能三元及第,搁谁家不是天大的荣耀? 到时候,谁还敢说他宠妻灭妾?只会说他英明睿智,慧眼识人。 这可是洗刷以前耻辱的大好机会,绝对不能让唐逸破坏了! “爹,不能让他走,爹,杀了他,杀了他啊!” 唐浩暴跳如雷,恨意滔天。 “二弟说得没错!不能让唐逸出去,否则这等奸诈小人,必然会坏我唐家名声,坏父亲名声。”唐画疼得冷汗直冒,死死盯着唐逸,目光阴冷狠戾。 此时也恨不得亲手动手杀了唐逸,以泄心头之恨。 “逆子,你给我站住。” 唐敬抬头看向抱着唐音往外走的唐逸,冷喝:“你现在立即带着唐音给我滚回去,今日的事,我不和你计较。” “敢出唐家一步,我必定打断你的腿!” 唐逸一听,当即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向唐敬,笑容满面:“想要我们兄妹留下来?那你们这态度可不行。”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 “你们父子给我道歉,求着我们兄妹留下来,记住了,是求我们!” “那我们兄妹,可以勉为其难留下来。” 听到这话,唐浩和唐画顿时目瞪口呆。 我们是这个意思吗?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说不能让你离开,是要让父亲杀了你,谁说是求你? 唐敬脸色也是阴沉下来,混账东西,我是你爹! 要我求你?你承受得起吗? “唐侍郎,我只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唐逸竖起三根指头,强硬开口。 “三!” “二!” …… 第6章 名动京都,一天足矣! 唐逸平静看着唐敬。 他的眼底,冷意一点点凝聚。 以至于原本想强势碾压他的唐敬,和他对视一会儿,心头竟然有些发毛。。 要搁以往,面对十几个家丁的包围,要搁以前这废物儿子早就跪地求饶了。 可现在他不仅不求饶,反而一副随时拼命的架势,甚至……还倒数威胁他! 最可怕的是,他身上的气势。 冷酷,霸道,犀利……这种要命的威慑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 炎文帝! 现在,在这废物儿子的身上,竟然体验到了炎文帝的压迫感。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才几天不见,这逆子就像变了个人?! “一!” 唐逸弯下最后一根指头,冷笑道:“三息时间到,看来,唐侍郎不肯求我们啊,小妹,我们走!” “站住!” 唐敬气得嘴角哆嗦:“混账东西,你成功让我知道,你的存在就是我唐敬此生之耻!” 唐敬怒火中烧,却也只能暂时先将怒火压下。 不能和唐逸动手,见了血死了人传出去,是唐家的耻辱。 让唐逸带着唐音离开,见到他们两个这惨兮兮的样子,同样是唐家的耻辱。 现在只能道歉,让这废物儿子留下来,等唐画新科状元的圣旨下来,得到陛下下旨赐婚,到时候,谁还在意唐逸的死活。 “好儿子,爹给你道歉。” 唐敬深吸口气,咬牙切齿道:“对不起,我的好儿子,爹错了,爹不该凶你,现在爹求你留下来,求你们留下来。” “现在,可满意了?” 见到这一幕,唐画和唐浩脸色更加苍白了。 这剧情不对啊! 难道现在不该是爹强势将唐逸收拾了吗? 怎么现在感觉是唐逸将爹收拾了? “画儿,浩儿,起来,给你们的弟弟道歉。” 这时,唐敬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话,唐浩和唐画脸都扭曲了。 以前都是唐逸和唐音给他们道歉,给他们跪地求饶,现在要他们给唐逸道歉? 那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但父亲都这么说了,他们敢违抗吗? 两人只能颤颤巍巍站了起来,看着昂首挺胸的唐逸咬牙切齿道了歉。 “对不起,唐逸,是我们错了……求你,求你们留下来!” 唐逸笑着摇头:“太生硬了,不够诚意。” “你!” 唐画脸色一冷:“唐逸,你别太过分了?” 唐逸掂量柴刀,笑意森森:“听说你文采斐然,寻常高傲得不肯低头,那不妨,今天你就给我低个头怎么样?” 唐画怒极,给你低头?你配? 他指着唐逸道:“唐逸!你别得寸进尺!” 唐逸下巴冲着唐敬扬了扬:“你爹都低头了,你高傲个什么劲?” “再废话,就不是低头了,得跪着!” “嗯,还是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 唐逸重新竖起三根手指:“三……二……” 唐浩和唐画当即看向唐敬,向唐敬求救。 唐敬脸色难看,却别开了实现挥了挥手:“给他低头道歉,你们要有本事,将来再让他跪着给你们道歉还回来!” “好!我,给你低头!”唐画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缝里蹦出来。 看向唐逸的目光仿佛猝了毒。 “四弟,大哥给你低头鞠躬,求你……留下!” 唐画弯下腰身,唐浩也一脸不甘地鞠了个躬。 只是,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唐逸此时恐怕要被撕碎! 唐逸看着唐家父子三人,抬手在唐音鼻尖划了一下,道:“嗯,你们的道歉我听到了。” “道歉我不接受,不过看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留下来。” “记住,是你们父子三人,求着!我们兄妹留下来的!” 唐逸抱着唐音,转身就回了西院。 看着他的背影,唐画面色铁青,气到发抖。 唐浩两次被唐逸收拾,狼狈至极,此时见到唐逸转身,他二话不说捡起地上的柴刀,就要向着唐逸的后背捅下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唐敬都没有反应过来,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小心!” 这时,一道焦急的轻喝声传来。 听到声音,唐逸猛地转身,眼神犀利盯着唐浩。 仅仅一个眼神,原本满脸狠戾的唐浩,吓得当场丢掉手中的柴刀,转身就躲到了唐敬的身后。 “爹,救我,救我……” 唐敬闻言脸色阴沉盯着唐浩,手掌轻微颤抖,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一巴掌甩在唐浩脸上。 他看得出来,刚才唐浩被仇恨蒙蔽,想杀了唐逸。 但这也不能全怪唐浩,要怪只能怪唐逸这混账,把事情做得太过了,唐浩有这念头情有可原。 唐逸也没奢望唐敬会责罚唐浩,只是嘲讽看了唐敬一眼,目光便向大门方向看去。 刚才提醒他小心的,是个女孩的声音。 果然,唐逸看到唐家大门前,正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 女孩容颜倾城,身上穿着一身白裙,身材高挑,前凸后翘,此时俏脸冰冷,以至于她的气质高雅孤冷,拒人千里外。 正是孔家大小姐,孔诗岚。 皇帝准备下旨和唐家联姻的对象。 而在孔诗岚身侧,颜霜玉努力想要维持笑容,但面容已经僵硬,脸上还带着浓浓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看到颜霜玉的表情,唐逸顿时就猜测到了很多东西,这是想要带着孔诗岚来看他被唐敬教训的可怜样? 或者是看他无能狂怒的狼狈样,从而好看不起他,去选择唐画? 结果,玩砸了。 现在孔大小姐看到的,是她两个宝贝儿子的狼狈样。 而孔诗岚这时脸色也很难看,本来她就不喜欢这门亲事,现在见到唐家内宅的状态,她心头顿时更加的厌恶了。 “孔小姐,让你看笑话了,小逸这孩子比较爱胡闹……” 颜霜玉回过神,想要将锅推给唐逸。 孔诗岚哪里看不出颜霜玉的想法,唐逸胡闹?我看得到的却是你儿子在提刀砍杀唐逸。 她冲颜霜玉微微颔首,便看向唐敬道:“唐伯父,我爷爷一直说唐家家教极好,今日一见,果然极好。” “既如此,我也直说来意了。” “我不会入嫁唐家,我不愿意,就算陛下下旨,我也不会听。” “想要娶我,那就请唐大少爷和唐四少爷,拿出真本事来。” “十天后,我会在沈园举办沈园诗会,等唐画或者唐逸能夺魁,再与我谈论婚嫁之事。” 孔诗岚说完,冲着脸色铁青得唐敬敛衽一礼:“唐伯父先处理家事,告辞。” 孔诗岚转身离开。 唐逸看着孔诗岚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女人干净利落,还挺有个性啊! 对付唐家人,就得这样。 客气两个字,那是对他们的羞辱。 “老爷,你别生气,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不知道小逸将事情闹得这么大。” 颜霜玉知道唐敬爱名声,连忙上来想要解释,唐敬一甩衣袖,冷冷盯着他:“管好你儿子,别那么多小心思!坏了我的大事,后果自负!” 这蠢女人,自家家里的丑事,不想办法遮掩,她竟然还敢找人来看热闹。 找的还是孔诗岚! 那是文坛大儒孔明箴的孙女啊! 他是百官典范,那孔明箴就是大炎所有读书人的典范。 今日的事情传到孔明箴的耳中,孔明箴会怎么看他? 唐敬气得拂袖而走,颜霜玉看向唐逸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了出来:“唐逸,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你以为让唐画在孔诗岚面前印象差了点,你就有机会娶她了?” “呸!做梦!” 颜霜玉拉着唐画,满脸得意道:“我儿是会试会元,过几日殿试后,极可能成为陛下钦点的状元。” “到时候三元及第,名动京都,别说一个孔诗岚,就是京都那些大家族的闺女,还不争着嫁给他?” “你呢?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也配和我儿子比?” 唐逸原本不想理会,赐婚什么的他不是很在意,就算要娶,他也要娶自己喜欢的女人。 但现在听到颜霜玉这么狂妄,他顿时就不爽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孔诗岚我还真娶定了!” “至于你儿子,不好意思,我会让你眼睁睁看着,他一身骄傲,是如何被我一点点踩在脚下的!” 和他比底蕴? 他身后可是有龙国五千年的底蕴啊! 唐逸说完,带着唐音大步出了唐家。 名动京都而已,很难吗? 唐画用四五年时间,还是在唐敬的帮助下才做到。 他要名动京都,一天足矣! 第7章 皇帝震惊了! 大炎文坛兴盛,诗词在这个时代极为风靡。 往往写出一两首好诗,就能在文坛掀起惊涛骇浪,成为整个京都甚至整个大炎文坛的焦点。 因此,大炎读书人对好诗词那是趋之若鹜。 而唐逸最不缺的,就是诗词。 前世历史上那些大诗人的诗词,可都在他脑海里。 随便拿出一首,都足以震烁古今。 半个时辰后,唐逸便带着唐音来到了状元街。 所谓状元街,其实就是喜欢附庸风雅的人花钱淘诗词的地方。 “哥哥,我听娘亲说过状元街,娘亲说这是读书人的盛地……” 站在状元街街口,听到唐音弱弱的声音唐逸扭头看她:“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哥哥,音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嗯,哥哥字认全了吗?” 唐音缩了缩脖子,哥哥说要卖诗词,等下要是写不好被追着打怎么办?肚子好饿跑不了呀。 唐逸抬起手,很想给这小妮子一个大板栗,不过还是没舍得。 这妮子是乖巧懂事,就是这小嘴毒了点。 “等着看吧,等下你所有的质疑,都将会成为对你哥哥的崇拜。” 唐逸早就想好计策了,既来之则安之呗,主打的就是一个正面刚。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木炭,走到街口的空地上,想了想写下了几个大字: 诗仙摊位! 左边题:诗词一百两,先钱后货,童叟无欺,想要成名就找我! 右边题:每日限一首,保密发货,买断版权,下个诗神就是你! 最后……自备纸笔。 写完后,唐逸随手将木炭一丢,拉着唐音就在摊位后坐下来。 “哥哥,这就是你的妙计?” 唐音震惊了,一双大眼睛瞪着唐逸:“哥哥,我知道我小,但你别欺负我小,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少废话,吆喝去。”唐逸将唐音当成了招牌。 唐音有些胆小,装委屈弱弱看了一眼唐逸。 结果唐逸抱着双手闭上眼睛。 坏哥哥,我不理你了……唐音只能咬着薄唇流着眼泪:“卖……卖诗了,卖诗了,一百两一首的好诗……” 带着哭腔又软软糯糯的声音传开…… 果然,唐音细腻的声线,很快将很多人引了过来。 结果看到两个乞丐卖诗,顿时都震惊了。 “诗仙摊位?靠,诗仙落凡尘成乞丐了?” “一百两?而且还是先给钱?这特妈是穷疯了吧?” “我去,这口气还真够大的,一个乞丐,竟然比那些文坛大儒还要狂!” “……” 摊位立即围过来了很多人,冲着唐逸兄妹指指点点。 一百两一首?这乞丐狂妄过头了! 唐音被吓得小脸苍白,唐逸抬手撑着她的后脑勺,小姑娘一下子就有底气了:“我哥哥说一百两,就一百两,不接受反驳。” 唐逸笑着拱手,道:“诸位,小妹说得对,一分钱一分货,在下敢出这价位,自然有敢要这价钱的资格!” “嗯,不接受反驳。” 毕竟是圣贤诗词,低价清仓圣贤不要面子? 然而,听完两人的解释,周围议论顿时更大声了,都在嘲讽,没人相信他。 “主子,这小子是在故弄玄虚吧?一百两一首诗词,他还真敢开口。” 人群中,一个面白无须娘里娘气的男人,指着地上的唐逸说道。 在他身侧,站着一个四十出头,一身儒气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打量着唐逸,只觉得这少年锋芒毕露,又自信随意,就像是一把锋利却又懂得藏锋的宝剑。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骗子。 “且看看吧,应该有人快忍不住了。”男人笑道。 中年男人正是大炎皇帝,炎文帝。 北方蛮夷集结三十万重兵,随时可能对大炎发起进攻,如今大炎针对打和不打吵得不可开交,让他十分烦躁,这才出宫散散心。 没想到刚到状元街,就遇到了眼前和状元街格格不入的一幕。 有趣! “这位兄台,不知师承何人,又有哪些佳作流传,竟敢如此狮子大开口?”有人冷声质问。 师承何人?唐逸沉吟了一下道:“师承李白,杜甫,白居易,陆游?西北理工?” “好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知道我厉害就行。”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李白,杜甫……谁啊?没听说过啊! 西北理工?还有人叫西北理工的? 唐逸抬头看向众人,道:“诸位,看热闹可以,想要玩打假那一套……也不是不行,但请先付钱。” 众人一阵无语,这什么意思?质疑可以,还得花钱质疑呗? “小兄弟这么说,那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了!” 炎文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一个小乞丐都敢这么猖狂,欺我文坛没人了吗? 他笑着走了出来,看着唐逸道:“既然小兄弟这么有胆魄,那这样如何,你写的诗若让我满意,我多加一倍的银子。” “但你写的诗我若不满意,你……立刻收起摊位走人,如何?” 唐逸看着眼前举止不凡的男人,知道对方身份不简单。 肯定是能出起大价钱的。 他笑着说道:“可以,但先付钱!” 男人挥了挥手,身侧面白无须的男人走了出来,不情不愿将一张百两银票递给了唐逸。 “小子,你要好好地写,敢糊弄我家老爷,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唐音看着哥哥手中那一沓银票,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 哥哥……哥哥竟然真做到了?竟然真有人愿意花一百两卖他的诗? 周围围观的人群也都炸了,起哄声跌宕起伏。 “我去,疯了吧?真有人买!” “哈哈,长见识了,真有人当冤大头啊!” “……” 唐逸没有理会众人的嘲笑,看向炎文帝道:“问一下你老需要写什么诗,山水田园诗?边塞诗?还是其他?” 炎文帝眼微眯,怎么?这些诗词流派的诗你都会作? 他沉吟一下,道:“如今北狄大军压境,但朝中对于打和不打争论不休,你以此自选角度写一首吧!” 面白无须的男人立即取来纸笔和桌椅。 唐逸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大炎的历史,多处和历史上的宋朝相似,岳飞的《满江红》瞬间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些文臣打不打和他没关系,但他曾经是军人。 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 唐逸当即奋笔疾书,唐音站在桌前,严禁任何人靠近。 片刻,唐逸收了笔,将写好的词递给了炎文帝:“写好了,你看下可还满意。”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惊了,这么快就写好了?都不需要酝酿?不需要润色的吗? 炎文帝原本也不看好,只是打开纸张看了一眼,他身体就猛地一震。 等看完后,炎文帝只觉得诗词中一股慷慨激昂,壮怀激烈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真没想到,真正懂他心事的,竟然是一个小乞丐! 炎文帝深吸一口气,看向身侧的陈貂寺道:“付钱,我对小兄弟的词很满意,付一百两……不,付五百两。” 听到这话,现场瞬间就炸了! “什么?竟然是真的?他真写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他刚才就提笔唰唰乱写,连思考的时间都没用啊!” “五百两,不,六百两,值六百两的诗词那肯定是流传于世的杰作。” “……” 周围的人都很想靠过去,想要看看唐逸到底写了什么样的词,能将买主震撼成这样,并且不惜补五百两银子。 只是炎文帝的身侧站着身材魁梧的护卫,没人敢靠近。 唐音一双大眼睛瞪着唐逸,眼底只剩下崇拜了,哥哥好厉害! “多谢,告辞。” 唐逸拿到银票,抱着唐音儿撒丫子就开溜了。 六百两,那可是一笔巨款,要是被人惦记上就悲催了。 等炎文帝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时候,唐逸已经抱着唐音消失在了街头,这让心头有千言万语的炎文帝一下子噎得难受。 “赵虎,派人跟上去,查一下这乞丐的底细。” “有如此文采,他应该不是普通人。” 炎文帝身侧身如铁塔一般的男人挥了挥手,人群中立即有几个人追在唐逸身后。 “走,回宫。” 炎文帝心情大好,快步离开:“他们不是喜欢吵吗?朕就让他们好好听听民间的声音。” “可惜,忘记问那小子的名字了。” 第8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唐逸和唐音远离状元街后,先找了一个酒楼,花了十两银子点了一桌好菜。 菜刚上来,唐音抱着一只烤鸡就开吃,一边吃眼泪一边流。 “哥哥,以后我们都有饭吃了,对吗?”唐音抬头看向唐逸,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全是泪水。 “当然,以后我们都有饭吃了,哥哥保证。”唐逸抬手抹掉女孩脸上的泪水,以后谁敢欺负他妹,天王老子都得脱一层皮。 唐音点点头,嘴角在笑,眼泪却止不住。 吃饱喝足从酒楼出来,唐逸又带着唐音一起去了裁衣铺,给两人做了两身厚衣服,随即又置办了两床厚厚的被子,兄妹俩便昂首挺胸回了唐家。 出去的时候是翻墙,回来的时候两人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大摇大摆从唐家大门进去。 唐敬和颜霜玉一家正在大厅吃午餐,见到唐逸和唐音穿着新衣新鞋,背着新被子回来,都愣住了。 早上唐逸和唐音穿的还是粗布衣,现在,两人身上竟然是上好的锦缎。 加上棉被,枕头等等,置办下来至少要五十两! 他们兄妹俩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唐逸和唐音理都没理,转身就往西院走去。 唐浩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他当场站了起来,指着唐逸怒喝。 “好啊,唐逸,原来母亲的钱是你偷的。” “你这个小偷,无耻!” 唐敬脸色骤沉,看向颜霜玉。 颜霜玉秒懂儿子的意思,苦涩一笑:“老爷,浩儿胡说的,没这回事。” “妾身……妾身那一百两,可能就是忘记放哪里了而已。” 唐敬想到早上唐逸的落魄,再看到唐逸此时容光焕发,心头莫名有些不舒服。 加上他已经下令,不准唐逸和唐音出唐家一步。 结果,唐逸和唐音竟然悄悄出去了。 置他的命令于不顾,置他脸面于何地?! “唐逸,听到了?你就不想解释一下吗?” 唐敬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声音冰冷传开:“唐家家规,偷窃,杖三十,面壁三日,你想尝试一下?” 唐音身躯一僵,躲在了唐逸身后,拼命摇头。 上一次哥哥面壁思过,三天不给哥哥吃的,哥哥差点就饿死了。 还是她悄悄从狗洞爬出去,和小狗抢了半块馒头回来,哥哥才得救呢。 唐逸揉了揉唐音的脑袋,看向唐敬:“解释?唐侍郎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唐家现在吃的用的,都是我母亲留给我和音儿的钱。” “是颜霜玉母子,霸占了本该属于唐音和我的财产。” “别说我没偷,就算拿了,那也是我自己的钱,需要和你们报备?需要向你解释?!” “老爷。”颜霜玉泫然欲泣,道:“妾身没有想霸占小逸的财产,妾身只是担心他们兄妹二人年幼遭骗,想要替他们暂时保管一下而已。” “小逸,不许胡说,母亲勤俭持家天地可表!” 唐画站了起来,看向唐逸脸上有失望:“母亲品德贤淑,你却如此侮辱母亲,这是大不孝,闹到公堂是要挨鞭刑的。” 唐逸目光落在这伪君子的脸上,道:“那是你娘!我娘永远只有一个,她叫柳如玉……还有,你号称才华横溢文采风流,你是不是对品德贤淑四个字有什么误会?” “品德贤淑,你觉得你娘配这四个字?!” “你……”唐画当场被噎得脸色涨红! 该死的,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野种的嘴竟然这么毒。 “少废话,唐逸,就算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偷母亲的钱的事实。” 唐浩跳了出来,指着唐逸怒斥:“钱不是你偷的,你哪里来的钱买新衣服,买新被子的?” “你胡说,我哥哥才没偷钱!”唐音从哥哥身后露出脑袋,大声呵斥。 虽然害怕,但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如此冤枉哥哥。 哥哥那么厉害,往街上一坐就能赚好几百两,带着她吃好吃的,给她买新衣裳,哥哥最好了,谁都别想害哥哥。 “钱是我和哥哥一起赚的,我们才没有偷钱,三哥你冤枉人。”小姑娘眼一眨,眼泪簌簌而落。 “别哭,我们不需要和垃圾解释的!”唐逸抬手揉了揉女孩的脑袋。 女孩仰头看着哥哥,然后用力点头。 “你们一起赚的钱?哈哈,太可笑了,你们能干嘛?能赚这么多钱?” 唐浩对唐音的话嗤之以鼻,冲着唐敬道:“爹,这是他们的借口,你千万别相信他们,钱……就是他们偷的。” “好了,浩儿,不许这么和弟弟说话。” 颜霜玉抬手抓着唐敬的手,轻微摇了摇:“老爷,你别生气,我相信小逸只是不小心拿走了银子而已。” “说两句就好了,不要为难孩子。” “孩子做错事,我们也有责任,需要慢慢地教。” 唐敬看了颜霜玉一眼,随即放下手中的筷子。 在颜霜玉和唐画之间,他自然选择相信颜霜玉。 “逆子,我再问你一次,银子,到底是不是偷的?” “是偷的,现在立即还回来,否则让我查实了,我打断你的腿!” 唐敬向着唐逸走去,脸色阴翳道:“我可以接受你普通,也可以接受你不如你大哥,但我绝对不会接受你偷鸡摸狗,让你出去丢唐家的脸。” “现在,把剩下的银子,交出来!” 颜霜玉跑过来,手抓住唐敬的手:“老爷,不要对孩子那么凶!” 话落,她看向唐逸,语气焦急眼中却带着贪婪:“小逸,赶紧将剩下的银子还回来吧,你看你爹都生气了。” 唐画和唐逸站在唐敬身后,也都抱着手冷笑看着唐逸。 “呵,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唐逸也懒得废话了,盯着颜霜玉道:“一百两?唐二夫人,你确定是一百两?是吧?” 颜霜玉微微颔首,道:“嗯,是一百两。” 唐画唐浩兄弟也都冷笑不已,一个废物而已,就算走了狗屎运弄到一点银子,也不过是几十两银子而已。 一百两?他这辈子别想见这么多银子! 然而。 下一秒,众人齐齐傻眼了。 只见唐逸伸手进怀中,取出了一沓银票。 指尖舔了点口水,当着他们的面一张一张地数了起来。 “一百两,两百两……五百两,五百一十两,五百二十两……” 唐逸扬了扬手中的银票,淡漠开口:“五百三十两,唐二夫人,真不好意思,看来这不是你丢的银票呢。” 颜霜玉面色顿时火辣辣的,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 第9章 唐家小家,宣布独立! 从那一晚以后,贾银明和桂香两个人都像着了魔一样,不管不顾了,只要是有机会在一起,就缠绵得水深火热。 贾银明就对枝儿更冷淡了,枝儿就像活寡妇一样,沾不到自已男人的一点男人味,贾银明的心思和温柔全都给了桂香,本来他就对枝儿没有感情。 而桂香,还是温温柔柔,开朗大方爱笑,也还是对孙金福照顾伺侯,晚上还是在一个床上睡觉,白天也照例下地干活。 只是村里的谣言传开之后,孙金福不信。终于有一次晚上,孙金福等桂香半夜回来后抽了她一耳光,说:我明天就去宰了贾银明。 而桂香居然很平静:你要不去找他的麻烦,咱们就这么过。你要是找他的麻烦,你就看着办。 孙金福呆了,他想不到桂香会这么说。真是贱呀!他在心里恶狠狠的骂,这么护着贾银明,这让他的脸往哪里搁呀。可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他知道,像自已的的条件,要娶桂香这样的女人,这辈子都不可能了。而且自已还是二婚,再娶就三婚了。虽然说自已是队里的队长,可是,现在出了这丑事,自已这队长是没脸干了,索性就辞了。 他也确实舍不得这个女人,那时侯的桂香是真嫩呀,水汪汪的眼睛,顾盼生辉,看男人一眼都要把男人的魂要了去。白皙的皮肤,天生的,晒也晒不黑。胸前那两堆饱记,让那些成天在泥里打滚的乡下男人挪不开眼睛:自已的婆娘咋就不会长,这个女人真会长。 那时侯,哪个男人不羡慕他孙金福。可是现在,人人都笑话他孙金福,是个王八。他心里憋屈啊。两个孩子了,一儿一女,多好的家庭。 他憋屈到把自已的这点丑事都跟少不更事的女儿说了,以为女儿可以唤醒桂香那颗骚动的心。 只是他当时不知道,女儿早就从邻居们的谈笑调侃中猜出了一些,当时年幼,并没有细想。但是,仇恨的种子却在女儿心中埋下了。 那时侯,他也馋桂香的身L。明知道桂香偷人,桂香给他丢脸。但是晚上,他依然就痴迷的趴在桂香胸前,这时侯,他好像忘记了桂香刚刚跟别的男人睡过,身上还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气息。 桂香正是拿捏了他这一点,才更加肆无忌惮的跟贾银明打得火热。 只是,明明死后,孙金福的心思好像变了,桂香的身L不再对他有吸引力,就像今天晚上,他看到她裸露的身L,居然感觉索然无味。 儿子死了,他的心里空了一般。虽然前妻生的两个儿子给他长脸,考上了大学。但是桂香这个女人带给他的屈辱,是他作为男人不能容忍的。 尤其是儿子明明没了以后,桂香的性情好像也变了。以前,她也只是跟贾银明偷情,现在,她时不时的对村里别的那些男人眉目传情,更让他愤怒的是,有一次,他无意中发现桂香对自已的弟弟孙金财,也是桂香的小叔子有意无意的撩拨。 当时,他从暗处看到自已弟弟的眼睛孙金财看嫂子的眼睛都直了,而桂香,声音温温软软的说:“他叔,你过来呀。。。。。。“ 要是当时孙金财过去了,孙金福都能从屋里拿一把菜刀捅进去,但是最后孙金财忍住了,转身走了。 这个贱人!孙金财无数次的在心里骂,但是表面上,他不动声色。 枝儿是个胆小懦弱的女人,娘家现在没有人可以为她撑腰了。加上她心里那种男人就是天的思想,所以,对于贾银明跟桂香的那些事情,只能忍着。 都说男人戴绿帽是奇耻大辱,对于女人来说,何尝不是! 枝儿从心里恨不得宰了贾银明和桂香,这两个人,她都恨!看到贾银明进来时,脸上那种记足愉快的神情,她的心里,就更火冒三丈了。 不过,她是一个表情不喜形于色的女人。她虽然胆小懦弱,并不代表她没有自已的想法。这对男女,迟早会有报应! 从她第一次知道了自已的男人和桂香的事情后,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筹划的。儿子读初中了,聪明开朗,是她心里最大的慰籍,已经是半个男子汉了,在她心里就是她的后盾了。 女儿娇娇,就是从小比较受宠,性格有些执拗。不过长得不像自已,很漂亮,两个儿女,都是她枝儿引以为骄傲的资本。 桂香的儿子明明死了后,枝儿在心里笑了好一阵子:活该,报应,这是现世报! 有一次,她碰到桂香,在田头,只有她们两个人。枝儿假意安慰:孩子没了,你别在意了,趁年轻,再跟金福要一个吧。或者跟我们家银明,要一个也成。 这句话无疑就跟刀子一样,扎到了桂香的心里。桂香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就走了。 第一次这么痛快的打击了自已的情敌,枝儿很得意。她知道,桂香不能把这句话告诉给别人,无论是孙金福还是贾银明。多年来,自已被自已的男人和这个女人给的屈辱,头一次让她感到出了一口气。 桂香那次被枝儿打击之后,回来就性情变了。不过,这件事她也只能放在心里,跟贾银明也没有说。 只是,她对村里男人的态度就变了。以前,她也只是对贾银明不一样。即使有那对她不怀好意的男人,她也从来没给过他们机会。 但是现在,她时常有意无意地去撩拔那些在嘴上吃她豆腐,死盯着她胸看的那些男人。而且,经常去镇上打麻将。麻将场里自有那不三不四的男人,而桂香,是附近五里八乡出了名的美媳妇。麻将场里的那些男人趁摸牌的时侯摸她的手揩油,休息的时侯拍拍她的屁股,她不但不恼,并且冲他们莞尔一笑,这更把那些男人迷的五迷三道了。 即使是沾不着腥气,但是男人们占了这丁点的便宜心里舒服呀! 他们在嘴里骂孙金福:这么嫩的老婆都看不住,不是个男人!又在心里骂贾银明:这小子是有什么迷药,这个女人这么心甘情愿地被他睡! 看,男人们就这个德性! 孙金福和贾银明也发现了桂香的变化,孙金福现在是直接对桂香厌恶至及了,当然,这一切还是源于儿子明明没有了。而贾银明,在柴房里跟桂香温存之后,就记心妒火,盯着桂香的眼睛:你现在是不是在牌场上有了别的男人,跟哪个王八蛋睡过了?我不让你跟的别的男人睡! 一想到桂香在别的男人身下呻吟撒娇,贾银明的心就像被剜了肉一样疼,他受不了!可是,他能怎么样呢?无论他对这个女人有怎样的情和爱,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他们都只是人们眼中的奸夫淫妇。 桂香听到他的话轻轻一笑:“你想一个人睡我,那就带我走啊!”说完她又轻浮地笑起来:“你又不是我男人,管我跟谁睡呢!” 然后,她又附在贾银明耳边:“我要把三丰湾的男人都睡了,你吃不吃醋?” 贾银明又一把拉到怀里,怜惜地说:“别作贱自已了,我知道你心里苦,我也一样。但是,我们也只能这样了。” 然后,俩人又是一番云雨,保护只有在用身L交流的时侯,才能忘却这尘世的烦恼和得不到的那些空虚。 第10章 好孩子摊上个渣爹! 祁渊颔首,“回吧,让母后莫担忧这边。” “下臣遵命。”说着,太医躬身退出寝殿。 祁渊低头望着偎依在自己肩头的邱梦,轻声道:“如何在院中等孤二个时辰?久等不至,便要回殿才是。病了不受罪么。” 邱梦楚楚可怜道:“爷您说了酉时回,梦儿想在门外等你回家,一起回殿用膳。” 祁渊念及邱梦在寒风中等待自己二个时辰,自己却和蒋馥莹在床上耳鬓厮磨险些发生关系,不由自责,因而温声道:“有个地方官上京来,孤王被绊住了,这才回来晚了。” 邱梦得到殿下的解释受宠若惊,他素日不会向她解释或者澄清什么,今日肯解释便说明自己在他心中之重,且今日自己仅仅咳嗽一声二声他便大发雷霆迁怒宫人,后又从皇宫调太医下来给她看病,她和皇后用一个太医,说明太子待她是重视有加的。 邱梦连忙用手指虚虚掩住祁渊的嘴唇,“爷不需要解释,梦儿能陪在您身边已经很幸福了,等爷回家的过程梦儿也觉得很幸福。梦儿生病了,爷这般关心梦儿,梦儿好生感动。以后梦儿不会任性让自己生病使爷担心了。” 祁渊低眼看见邱梦指甲上新染的丹蔻,脑海倏然间划过蒋馥莹那干净到几乎透明的指甲,以及那双手抵在他胸膛的触感,还有那女子朱唇微启叫他祁渊时的模样,他及时将这些画面压下,对邱梦道:“不是煮了药膳,孤和你一起用膳。” “嗯。”邱梦开心极了,便起身帮祁渊将披风解了,低眼在他腰间没看见太子令,便紧张道:“爷,令呢?那命根子如何不见了?” 太子令可调动太子麾下兵马及政客,若是落在政敌手里,事态可大可小,不可估计。 祁渊沉声道:“在书房。” 邱梦这才舒口气,“吓死梦儿了,若是丢了,叫人捡了去,去敌国冒充太子借兵,两国打起仗来都未可知。” 祁渊拿起银箸,他的内侍先用银针试了每道菜是否有毒,无异样后,他才开始用餐。 邱梦用公筷给殿下盛了膳食,随即又给自己盛,殿下习惯分开饮食,也不喜欢和人共用碗筷,口水相交总是不敬,便是寡淡清净的性子,七年不见他动情过,隐忍克制的厉害。 “味道怎么样?太医说用了这些药膳,梦儿可以给爷生一个大胖小子呢。”邱梦羞涩道。 “借他吉言,若治好了孤王毛病,一举得子,孤王赏他一座金屋。”祁渊颔首,“汤味道还可以。药膳么,中药味总浓些。” 二人用膳时,安安静静的,太子话并不多。 邱梦羞涩的问,“爷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呀?” 祁渊想到了蒋馥莹那平坦的小腹,被周芸贤用了七年,肚子里不知死过人没有,“儿子女儿都喜欢,是孤王的就行。” 邱梦被太子逗笑了,“爷这话说的,谁有那胆子欺骗爷呢。” 祁渊抿唇算是一笑,但笑不及眼,邱梦总是看他不透,总觉这男人内里透出来的冷意让人难以亲近,也就是自己能伴在他身边,连皇后娘娘物色的正妃人选,他也正眼不去看一眼呢。到底自己与他人都不同。 待用了膳,祁渊见月上枝头,满院银白,雪暂时歇了,便对邱梦道:“天色不早,你受了风寒,早些睡吧。孤书房还有些事。” 邱梦偎依在他肩头,“爷,母后今日找梦儿说话,她说爷在冷宫清净七年,身子怕是磋磨坏了,爷连日忙政事,又因今上近日歇朝陪伴落胎的冯美人,您代为监国,母后让梦儿懂事些,服侍您就寝为您疏解一二。” 祁渊颇为尴尬地笑了,然自己那里却颓的不行无法尽丈夫的义务,对邱梦深有亏欠,“没有的事。你身子要紧,先好好睡一觉,发发汗,待风寒好了,孤王再陪你。母后的话你不必太放在心上。孤...已经在调理了。” 第11章 为江山社稷,陛下三思! 这时,唐敬正和身侧的武将吵得脸红耳赤,忽然感觉身上有冷芒,抬头就看到炎文帝在看他。 唐敬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立即就激动了。 陛下看我干什么?是在给我鼓励啊! 我可是主和派的代表,陛下看我了,那就是他选择了主和。 “陛下,臣以为还是和谈为好。” 唐敬当即站了出来,正义凛然道:“如今我大炎尚在休养生息,而北狄兵强马壮,若和北狄开战,我大炎胜算绝对超不过一成。” “一旦战火燃烧,我大炎战败,届时再想和谈,恐怕北狄也不愿意。” “为我大炎江山社稷,臣恳请陛下三思。” 炎文帝眉心猛地一跳。 不是,老东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朕看你,是因为你虐待一个少年天才,朕想抽你。 你还来劲了,以为朕是鼓励你呢? 朕鼓励你个大头鬼! “爱卿,你……” 炎文帝刚开口,结果主和派的一群官员立即站了出来,打断了他。 “陛下,唐侍郎所言甚是,我大炎如今尚未与北狄一决雌雄之资本。” “陛下三思,一旦开战,恐靖康耻会重演,届时我等有何脸面去面对先祖?” “陛下,臣附议……” “……” 炎文帝看着这一幕,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朕是脾气太好了,所以你们都觉得朕没脾气了是吧? “狗屁!放特妈的狗屁!” 一道怒喝声宛若惊雷传遍全场。 一个年过花甲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出,手指着唐敬等大臣怒斥:“特妈的,仗还没打呢,你们就特妈想着投降了?” “还和谈?这特妈叫和谈吗?这叫卖国!” “这一次,你们又想出多少银子?又想牺牲掉多少万大炎女人?特妈的不是你们的妻女你们不知道心疼是吧?” 老将军狄苍看向炎文帝,道:“陛下,和平是打出来的,从来就不是用钱买的。” “臣请挂帅,北狄若真敢战,臣愿和北狄决一死战。” “北狄铁骑想南下,先踏过我狄苍这把老骨头!” 狄苍虽老,却声若洪钟,震动全场。 当即,很多武将也站了出来,声援狄苍。 “陛下,臣愿跟随老将军死战北狄!” “陛下,臣愿为老将军先锋,率我大炎儿郎诛贼寇!” “……” 见到一群武将来劲了,主和的文臣当时就不干了。 “莽夫,和北狄打,你们打得嬴吗?” “粗鄙武夫,没有一点大局观,我羞于尔等为伍。” “特妈的,你说谁粗鄙呢?” “……” 整个大殿瞬间喧嚣起来,吵得就像菜市场。 很多文臣呸呸乱吐口水,气得一群武将撸着袖子,忍不住要将这群软骨头按在地上暴捶一顿。 又来……炎文帝看着乱糟糟的大殿,抬手拍了拍额头。 国家大事呢,你们能不能给朕认真点? 炎文帝看了一眼身侧的陈貂寺,陈貂寺大喝一声:“肃静!” 整个大殿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群臣齐齐抬头看向炎文帝。 炎文帝站了起来,目光睥睨全场:“吵完了?那到朕了。” “是战是和,不能只听你们的,也得听听民间的声音。” “刚好,朕昨日出了一趟宫,问了一个小……少年这个问题。” “这就是他的答案,你们想知道吗?” 炎文帝从袖中取出了誊抄了《满江红》的纸张,扬了扬。 群臣当时就震惊了,原来这就是陛下下定决心的原因! 只是什么样的少年,给的什么样的答案,能影响到这位心思深沉的陛下? “算了,陈貂寺,向他们宣布答案吧!” 炎文帝懒得废话,将手中的纸张递给身侧的老太监。 老太监将折叠的纸张拆开,道:“答案是一首词,名为《满江红·精忠报国》。”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老太监虽然声音细细,但武艺高强,一首《满江红》,出自他口中却气势磅礴。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臣都呆住了。 一首词,短短百余字,却写尽了作词者抗击北狄,收复山河,统一国家的强烈爱国精神! 诗词慷慨激昂,自带一股浩然正气,不得不说,这是几百上千年来反对侵略战争的传世名篇! 这出自一个少年之手? 这怎么可能出自一个少年之手? 若没有饱受战争之苦,经历战争之难,是难以写出这种旷世之作的。 难怪能让陛下下定决心,这诗词的震撼力实在太大了! 炎文帝看着落针可闻的大殿,嘴角微微勾起。 这就对了嘛,朕就想看到你们这震惊的样子。 “陛下,陛下万岁,陛下万岁啊!” 老将军狄苍最先回过神,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顿足捶胸老泪纵横:“陛下,这首词写的就是老臣啊!” “老臣不为陛下收拾旧山河,老臣死不瞑目啊!” “不知写这首词的少年是谁,老臣愿意与他结为异姓兄弟。” 听到老将军的话,一群武将顿时就炸了。 “陛下,臣也愿意与这位小兄弟结为异姓兄弟。” “哈哈,别说异姓兄弟,就是义父老子都认了!” “妈的,谁说我们武将是粗鄙武夫的,站出来盘盘道。” “……” 一群武将也都激动了,炎文帝拿出这首诗的意思也就很明显了。 打! 说道理他们说不过这群文官,原本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因为一首词,顿时柳暗花明又一村,那少年简直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别说认兄弟,认义父都行! 而一群文官,看着这一幕脸都绿了。 这首词是站在军人的角度写的,他们很想说这是一首拍马屁的词……可问题是不拍马屁的词,他们写不出来啊! 究竟是谁?竟然敢和他们作对?! 特别是唐敬,这时候目瞪口呆地看着炎文帝。 陛下,你看我不是给我鼓励吗? 不是给我鼓励你看我干啥?害我误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