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凶猛》 第1章 我是你嫂子,你…… 苏蓝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再加上忧心母亲的身体,她便直白道。 “婆母有话直说,儿媳如今担心家母的病情,实在没工夫去听多余的话。” 这话的意思就是:你要实在说不明白,那我就直接找春喜解释了。 屈夫人心中叹气,却也只能把事情原委说出来,当然了,还是进行了一番美化的。 一五一十的说,她是真怕刺激到苏蓝,强行忍着羞臊的屈夫人开口道。 “蓝儿,是这样,这一次白夫人突然病重,说起来,跟渐行那臭小子还有些关系。” 听见这话,苏蓝立刻坐不住了。 可还不等苏蓝开口,屈夫人便立刻摁住了苏蓝的胳膊,语气急切,眼神真挚。 “但蓝儿,这件事情说起来,是咱们的家务事,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咱们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得团结,要是我们自家人吵架,岂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 “我知这次渐行做的过分,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轻饶了他,待会儿他到了,我就让他去苏家负荆请罪,只要能让白夫人消气,那臭小子就算是跪死在苏家,婆母都不会有二话!” 苏蓝心中了然一切,自然明白屈夫人这就是在用苦肉计,且还是在以退为进。 呵,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要是真让屈渐行跪死在苏家门口,反倒变成苏家的不是了。 再说了,屈夫人可不会真舍得让儿子遭这份罪,无非就是让屈渐行受点皮肉之苦罢了。 真要让屈渐行死在苏家,那万万是不能的,话说的好听,但诚意却不见几分。 屈夫人如今的所思所想所说,皆是自私的只为了屈渐行的前途,根本就没有半分担忧她母亲的病情。 想到这里,苏蓝只觉得恶心,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来,眼神疏离的看了屈夫人一眼。 “看来婆母是没说实话,婆母只说这件事情跟侯爷有些关系,但又不说怎么扯上了关系,既如此,那我就只能……” “我说我说!” 屈夫人再次打断苏蓝,不想让她从春喜那里问,叹了一口气,还是把白夫人在街上听说屈渐行宠妾灭妻的传闻后,被气吐血的事情说了。 即便是尽量委婉,尽量的美化,可是听到苏蓝耳朵里,依旧觉得刺耳。 苏蓝当即变了脸色,面上似是覆盖上了一层寒冰,她直接把手收了回来,因为动作太快,差点还把屈夫人带的摔一跤。 还好屈夫人及时松手,可还是被苏蓝这举动吓了一跳,小心看着她。 苏蓝像是气的发抖,不敢置信的瞪着屈夫人,好一会之后,强硬冷静了些,但语气没多好,只听苏蓝冷冷的说道。 “婆母,我身为儿媳,为婆家考虑是应该的,但也请婆母理解,我再怎么说,也是我母亲怀胎十月,辛苦生养的女儿。” “如今我母亲病情未知,实在是没心思考虑其他不相干的事,更没心情去宽恕害我母亲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婆母要是真心探病,真心盼着我少操心,盼着我母亲早日康复,那如今就暂且别提不相干的人和事,不然的话,就回安庆候府去吧。” 这话说的,屈夫人根本没法接。 这就是变相的拒绝了,拒绝原谅屈渐行…… 屈夫人有些心焦,但看着苏蓝冷漠的脸,明白自己要是再继续追问,怕是没什么好结果。 苏蓝不会轻易的把这件事情翻篇,且自己要是再变相的求情,那就真的把苏蓝给惹毛了。 罢了罢了,这一路还有些时间,即便是路上苏蓝不肯与自己说话,到了苏家见到白夫人,也是有机会的。 万一白夫人只是单纯的病了,没有多严重呢? 到时顶多破钱消灾,遍寻名医给白夫人医治就是,实在不行,那就进宫去请太医! 想到这些应对之策,屈夫人虽然依旧惴惴,但也不像一开始那么慌乱,于是便心平气和道。 “蓝儿,这件事说起来都是渐行那混账东西对不住你,对不住白夫人。” “但街上的传闻,也着实过分了些,或许是有什么别有用心之辈故意为之?你放心,我一定会早日抓到那嚼舌根的王八蛋!” 苏蓝却直接闭上眼睛,闭目养神,摆足了拒绝沟通的架势。 屈夫人见状,只能讪讪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如今这种情况再多说点,怕会起反效果,还是算了吧。 一路上,屈夫人还想着找机会离开,如此她才能腾出手去扭转京城的舆论。 可是瞧着这架势,她要是中途不见,苏蓝怕是会以为她根本没有诚意探望白夫人。 想到这,屈夫人知道,自己根本走不开,至少在那个混账东西到苏家负荆请罪之前,半点离不开,于是也就干脆地把嘴闭上了。 眼下她求情做不到,想离开也做不到,那就只能闭嘴,给苏蓝一片安宁。 只希望她的这个好儿媳,这一次也能一如既往的从容大度宽容吧…… 安庆候府的马车经过了一条繁华的街。 经过了一家茶摊时,一个坐在茶摊边的客人扬起脸喝了一杯茶。 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安庆候府去往的方向,随即从怀里掏出两个铜板放在桌上,喊了一声“小二结账”便直接走了。 “好勒!客官请慢走!” 小二上前收拾桌子,拿着铜钱高高兴兴的交给老板去了。 七皇子府。 “殿下,屈夫人跟着苏小姐回苏家了,屈夫人还派人去通知屈渐行,不过那个人被我们盯着,只要七皇子想,咱们随时可以出手阻拦,保证不会让屈渐行知道这件事情。” 凌楚寒听见这句话,原本慵懒闭上的眼皮掀开,看了管家一眼,挑眉道。 “阻拦?阻拦做什么?不必阻拦,不过我有别的事情让你做,附耳过来。” 管家闻言连忙凑上前去,自带恭敬和谦卑。 凌楚寒凑到管家耳边小声道:“接下来让咱们安插在安庆候府的人开始行动,你这样……” 听着七皇子的吩咐,管家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淡定,到逐渐的微妙。 第2章 我打的,就是颜霜玉的人! “啊,贱人!” 唐浩逸咆哮一声,向着林竹扑了过去。 他直接骑在林竹身上,抬起拳头就往林竹身上招呼。 “贱人!老子让你演个戏,你还让他给得手了?” “荡妇,老子打死你!” 林竹本来就怒火中烧,刚被唐逸打一顿,还被唐逸说丑,接着又被这混蛋又说把她给睡了。 现在还要挨唐浩的毒打,她当场就爆炸了。 爪子也直接落在唐浩的脸上,一阵乱抓。 “唐浩,你个蠢货,没看到唐逸是故意的吗?” “老娘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唐家。” “你还敢打?老娘和你拼了!” “……” 唐浩和林竹瞬间扭打在一起,惨叫辱骂充斥整个房间。 几个家丁看着这一幕都懵了,面面相觑。 我们该劝呢?还是不该劝啊? “怎么办?娘原来的计划失败了。” 片刻,战斗结束,唐浩大汗淋漓趴在林竹身上。 林竹脑海中还回荡着唐逸骂她丑的话,气得面色扭曲:“告状啊!爹带大哥去见参加户部尚书的宴会,这时候应该回来了。” “你就去大门等着,等爹回来直接抱着爹的大腿哭,爹看到你这样子,会放过唐逸?” 唐浩眼睛骤亮,有道理。 不过,得先请示一下母亲。 …… 出门后,唐逸直接回了西院。 现在,前身和妹妹住在恶臭熏天的马桶房。 “小贱人,干点小活都不利索,老娘打不死你。” “和你那贱人母亲一样,娇弱不堪,没半点用。” 唐逸刚走到院外,就听到院中传来了辱骂声,还伴随着鞭子抽打的噼啪声。 妹妹出事了?唐逸脸色骤冷,快步进了院。 刚进院门,唐逸就愣住了。 在不远处,一个四十出头肥胖无比的女人,正用皮鞭抽打一个小女孩。 女孩四五岁,穿着粗麻衣,瘦骨嶙峋,这时被打得缩在马桶堆中,浑身颤抖。 “嬷嬷,求求你别打了,我会好好洗的,我一定好好洗。” “求你别打了,音儿没有衣服换了,哥哥会发现的。” 她不敢躲,哭着求饶。 她不怕疼,不怕痛,她怕哥哥知道,哥哥会担心的。 王嬷嬷手持皮鞭,双手叉腰一口唾沫就吐在唐音头上:“我呸,小贱人,还有脸和老娘提条件?” “唐逸知不知道,和老娘有关系吗?” “不想挨打,那就快点刷,一炷香内刷不完全部马桶,差多少个老娘赏你多少鞭子。” 唐音听到这话,小小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院里的马桶足有上百个,她半炷香最多能刷十个,那还得挨一百鞭子呢。 王嬷嬷见到唐音被吓得愣住,猛地扬起皮鞭,就要往唐音身上砸下去:“小贱人,没听到我说话吗?你还敢偷懒?” 只是鞭子还没落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已经传来。 “敢在动她一下,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王嬷嬷吓得手一颤,皮鞭当场打歪了。 唐音听到哥哥的声音,猛地抬起头,那张遍布泪痕的小脸上没有一点高兴,脸上反而充满惶恐和不安。 不好了,还是被哥哥发现了呀。 她赶紧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跌跌撞撞向唐逸扑了过去。 “哥哥,你回来了。” 唐逸蹲在地上张开手,脏兮兮的小女孩便撞进了他的怀里。 “哥哥,是音音不好,音音做事不认真,嬷嬷才生气的。” “哥哥,你别生嬷嬷的气好不好,音音一定会努力刷马桶的。” 唐逸哪里不知道唐音的心思,战场上被捅刀子都没半点畏惧的汉子,现在只觉得眼睛一阵干涩。 妹妹这么懂事,不该承受这种灾难的! 他轻轻抱着女孩,嘴角挤出笑容:“不用刷,以后只要哥哥在,音儿就不用干任何事情,开开心心做个小天使就行……” 话没说完,唐逸感觉到掌心有点湿润,看了一眼,发现掌心全是血。 他笑容瞬间僵硬,当即掀开女孩的粗布衣,只见她后背鞭痕纵横交错,全都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而在其他地方,还有一些鞭痕已经结咖,以及已经痊愈留下伤疤的旧伤。 唐逸眼睛瞬间红了,猛地抬头看向王嬷嬷,眼底的杀意几乎化为了实质。 “你们……该死!!” 王嬷嬷见到来人是唐逸,没有半点畏惧,然而此时面对唐逸的眼神,却给她一种面对洪荒猛兽的感觉,吓得他当即退了两步。 她从未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 但很快王嬷嬷便回过神,她是主母的奶娘,怕一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废物做什么? “四少爷,老奴是主母派过来教育音音小姐的。” “这就是老奴的教育方式,四少爷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主母说。” 王嬷嬷瞥了唐逸一眼,嗤之以鼻。 蠢货,有本事去告状吧,夫人在老爷耳边随便说两句,你还不得挨最毒的打? “哥哥,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别去找那个女人……”唐音拼命摇头,急得眼睛都红了。 看着女孩的样子唐逸心软了,当然只是对妹妹心软,他抬手揉了揉女孩的脑袋,道:“好,听音儿的,哥哥不去找那个女人就是了。” 知道颜霜玉是害死母亲的罪魁祸首,哪怕颜霜玉被扶上正位,前身和妹妹也没叫过她一声母亲。 哪怕两人被打得半死,都没改过口,这是他们最后的坚持了。 王嬷嬷听着兄妹两一口一个那女人,脸色顿时难看下来,她盯着唐音冷冷道:“音音小姐,这段时间教你的规矩,都教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什么那女人,那是唐家主母,是你的母亲。” “你一口一个那女人,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啪! 王嬷嬷提起手中的鞭子,就向着唐音耍了过去。 唐音吓得身体紧绷,唐逸脸色骤厉,妈的,当着我的面,你还敢动手?! 他当即站了起来,抬手便将王嬷嬷打过来的鞭子抓住,本来不想在妹妹面前动手的,但现在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四少爷,你什么意思?还请你别干涉老奴教育音音小姐,否则,夫人和老人知道了,四少爷恐怕又要吃苦头了。” 王嬷嬷冷笑,声音充满威胁。 唐逸没有理会王嬷嬷,低头揉了揉唐音的脑袋道:“小音儿,你听好了,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 “以后有哥哥在,谁都欺负不了你!” “谁,也都不敢欺负你。” 唐音仰头看着嘴角带笑的哥哥,大眼睛眨了眨有些错愕,她从未见过哥哥这么好看的笑呢。 哥哥今天好像不一样了呢。 她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王嬷嬷,随即目光落在哥哥的身上,用力点头:“嗯,哥哥,音音不怕了。” “乖。”唐逸指了指旁边的凳子,道:“那边坐着,看哥哥帮你出口恶气。” 唐音跑到木凳坐下,唐逸这才转身看向不远处的王嬷嬷。 “你喜欢用鞭子教育人是吧?刚好,我也喜欢。” “对漂亮的美女,或许我会温柔点……但对你这样的老恶婆,你只有死!” 王嬷嬷对唐逸没有半点畏惧,但随着唐逸冰冷的声音传来,他明显看到唐逸的气势竟然在节节攀升。 就像是从一头温顺的小绵羊,忽然变成了一头吃人的猛虎。 顷刻间,王嬷嬷就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吓得咽了咽口水:“唐逸,你想干嘛?我可是夫人的人。” 唐逸手猛地一拉,拽着皮鞭的往嬷嬷直接摔了一个狗啃泥。 手中的皮鞭也脱手而出,落在了唐逸的手中。 唐逸一边将鞭子收回手中,一边冷声笑道:“刚刚在东院,我刚刚收拾得唐浩和林竹夫妻俩生活不能自理,还怕收拾你一条老狗?” “我打的,就是颜霜玉的人!” 第3章 让她准备好,承受我的怒火! 下一刻,唐逸甩手就是一皮鞭。 论玩鞭子,他还没虚过谁。 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十八般兵器就没有他不会的。 只听啪的一声,皮鞭落在王嬷嬷肥胖的身上,整条鞭子从肩膀直接打到脚后跟,皮开肉绽。 顷刻间,就在王嬷嬷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啊!” “唐逸,你疯了,你敢打我,主母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王嬷嬷惨叫,疼得满地打滚。 “嬷嬷这叫什么话?我是在教育嬷嬷呢。” “怎么?我妹妹能承受的教育,你这么大岁数还承受不住吗?” 唐逸冷笑一声,手中的鞭子噼里啪啦落在王嬷嬷的身上。 每一鞭下去,王嬷嬷的身上就多出一道血痕,惨叫声也充斥着整个院子。 片刻,王嬷嬷就变成一个血人了。 唐音原本不敢看,双手下意识捂住眼睛,只是指缝张得大大的,正从指缝中往外瞄,蓄满眼泪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小脸上也满是震惊。 这还是她哥哥吗? 哥哥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本事和胆量了? “四……四少爷,别打了,别打了。” “老奴……老奴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 王桂兰满身是血,努力挣扎爬起来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是大少爷和二少爷让老奴教训音音小姐的,之前大少爷和二少爷打音音小姐,还在音音小姐的伤口上撒盐。” “他们不仅笑着看音音小姐疼得满地打滚,还把音音小姐当球踢。” 唐逸很清楚,王嬷嬷这时候招出唐画和唐浩兄弟,是为了转移仇恨。 唐画和唐浩是唐敬的命根子,对他们极其疼爱,他要是找唐家兄弟报仇,那就是自找死路。 然而唐逸听到唐音身上的旧伤是唐画和唐浩打的,而且还在她伤口上撒盐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伤口撒盐,当年他在魔鬼训练营的时候,被教官伺候过。 那种疼痛,就像是全身上下有蚂蚁在啃,至今想起他还心有余悸。 唐音一个五岁的孩子,那种疼痛她是怎么扛过来的? 想到妹妹疼得满地打滚哇哇哭,而唐画和唐浩抱着双手在一旁大笑,还将妹妹当球踢来踢去的画面…… 唐逸眼睛猩红,杀意再也控制不住。 “哥哥,哥哥,我没事,我好了。” 女孩软糯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唐逸低头,看到唐音双手抓着他的手正轻轻摇着:“哥哥,我已经不疼了,真的,一点都不疼。” 唐逸弯腰将唐音抱起来,不疼?疼得浑身颤抖了,还不疼? “药呢?” 唐逸冰冷睨向王嬷嬷,前身没发现妹妹受伤,恐怕每次遭到虐待后,他们都给妹妹敷了药。 否则,妹妹活不到今日。 王嬷嬷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从怀中取出药瓶,递给了唐逸:“药……药在这里。” 唐逸不想当着妹妹的面杀人,抬手接过药瓶,一脚将王嬷嬷踹飞出去。 “滚!回去告诉颜霜玉,动我可以,但她不该动我妹妹。” “动我妹妹,他是找死!” “让她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 王桂兰如蒙大赦,当场连滚带爬出了院子。 这一顿毒打,没有三个月,她不可能下得了床。 “你……还是我哥哥吗?我哥哥胆子可小了。” 唐音盯着唐逸,大眼睛眨了一下,眼泪从脸颊滑落。 唐逸抬手揉了揉唐音的脑袋,笑道:“当然,我是你哥哥唐逸,如假包换。” “只是现在,哥哥得换个活法,不然咱们兄妹俩活不下去。” “来,哥哥先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唐逸找来木盆打了一盆清水,结果却连一块毛巾都找不到,最后只能撕下麻衣的一角,帮唐音清理伤口。 唐音趴在长桌上,疼得直哆嗦,眼泪哗啦,却没有喊叫一声。 她已经喜欢了隐忍。 看得唐逸心都碎了。 帮妹妹清洗了伤口,敷了药,唐逸捡起柴堆中生锈的柴刀,扭了扭脖子看向妹妹。 “走,哥带你去讨个公道!” “今日这事要是就这么算了,老子从此不叫地狱修罗,改名胆小如鼠!” 唐逸不是软弱的前身。 谁对他好,他十倍以待。 谁对他不好,他百倍以还! …… 唐家,东院。 颜霜玉看着满脸伤痕的儿子和儿媳,整个人也是有些懵的。 “这……这都是唐逸打的?” 颜霜玉难以置信,唐逸竟然还有这本事? 唐浩抚着额头,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今天像是吃错了药一样。” 颜霜玉看向林竹,林竹满脸委屈,眼底却全是怨毒:“夫君说得没错,今日的唐逸很不对劲,没有了以前半点软弱,整个人都变得果断狠戾。” 他,还敢骂她丑! 从他当时的厌恶的神情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嫌弃她丑。 而以前的唐逸,见到她都不敢抬头。 闻言,颜霜玉脸色难看下来。 陛下赐婚的圣旨,快要下来了,这时候可不能出现变故。 “夫人,夫人救命,夫人救命啊……” 这时,王桂兰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见到王桂兰满身是血,颜霜玉和唐浩都吓了一跳。 “嬷嬷,你这是怎么了?” 颜霜玉让丫鬟将王桂兰扶了起来。 王桂兰却连站都站不稳,指着西院哆嗦道:“是唐逸,夫人,是唐逸打的老奴。” “唐逸疯了,他敢打老奴,还要老奴告诉您,让您准备好,接受他的怒火!” 听完王桂兰的话,颜霜玉脸色冰冷至极。 “接受他的怒火?可笑!凭他一个死了母亲的废物,能翻出什么浪花来,敢翻出什么风浪来!” 她指着唐浩和王桂兰道:“现在老爷应该回来了,你们去大门等老爷回来,他回来立即和他告状。” 话落,她看向林竹,道:“你现在回去,就说受到惊吓不见任何人。” 林竹身上虽然有唐逸打的伤,可唐浩帮她画的妆还是太明显了,指控唐逸可能会发生意外。 “至于我,孔家小姐孔诗岚刚刚递了拜帖,我亲自出去接她。” “这场好戏,总得有观众不是。” 颜霜玉冷笑一声,带着丫鬟出了门。 唐浩,林竹以及王桂林明确分工后,也都行动起来。 这一次,一定要让唐逸万劫不复! 第4章 不讲道理?我也略懂拳脚! 唐府,大门。 一辆双辕马车在唐家大门停下。 随即车帘掀开,一个穿着儒衫的青年,手执折扇走了出来。 青年正是唐敬的长子,唐画。 是唐敬倾尽培养的接班人。 今年二十一岁,已经金榜题名,高中会元。 只要在不久后的殿试依旧能力压其他金榜学子,那便是状元。 到时候三元及第,那对唐家来说将是天大的荣耀,甚至会成为整个京都,乃至于整个大炎的传奇! 唐画身后,穿着青衫的唐敬也是走了出来。 唐敬已经年过四十,面容儒雅,蓄着短须,只是眼睛有点小,鼻高露出鼻骨,显得他看上去有点尖酸刻薄。 家丁搬过来凳子,唐画先下车,又恭敬将唐敬搀扶下车。 “嗯,画儿辛苦了。” 唐敬拍了拍唐画的肩膀,道:“马上就是殿试了,你只要殿试夺魁,剩下的交给我们。” “爹和今日你见到的这些叔伯,必定为你争取到陛下赐婚。” “孔家是京都望族,和孔家联姻,前途不可限量,一定好好好加油,不要让父亲失望。” “是,父亲。”唐画微微拱手,眼中闪过一抹炙热。 前途? 不,不仅仅是前途。 主要是孔家大小姐孔诗岚,号称京都第一美女。 能睡满京都男人的梦中情人,难道不是一种满足? 想到这些唐画心潮澎湃,只是脸上却露出几分不忍。 “父亲,这是属于四弟的东西,我若这样夺走,非君子所为。” “四弟,才是唐家嫡子。” 唐敬想到唐逸,脸色一沉。 他一拂衣袖,道:“别提这不争气的废物,在爹眼中,你才是唐家的嫡子!” 唐逸,他这四儿子,就是一个只会搬弄是非,懦弱无能的家伙。 他,给唐画提鞋都不配! “爹,你可回来了,你要给我做主啊!” 两人刚进府邸,就看到唐浩连滚带爬哭嚎着过来。 王桂兰也是跪在了不远处。 看到满身是血的唐浩和王桂兰,唐敬和唐画都吓了一跳。 “浩儿,你怎么了?” 唐敬连忙上前拉住唐浩,眼底满是紧张之色。 唐浩扑通一声跪在唐敬面前,声泪俱下。 “爹啊,唐逸他不是人啊!” “他竟然趁孩儿外出,企图霸占孩儿的妻子,被孩儿发现制止后,他竟然把孩儿和孩儿的妻子打伤了!” “王嬷嬷奉母亲的命令教育唐音,也被他给打了。” “爹,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唐敬呆住,就连知道真相的唐画,也是满脸错愕。 唐逸性格懦弱无能,平时连个屁都不敢放?欺负嫂子不说,还敢打人? “胡说。”唐敬脸微冷。 “是啊,二弟,小逸不会做这种事。” 唐画也假装附和。 “老爷,就是四少爷动的手,老奴奉命教育唐音,教唐音读书识字,结果四少回来后,就打了老奴。” “老爷,你要给老奴和二少爷做主啊!” 唐敬闻言,脸色阴沉了下来。 难不成这废物,真做了这猪狗不如的事? “唐侍郎,不用怀疑,打他们我是真做了。” “当然,就是在真相上,有一点偏差而已。” 这时,唐逸的声音传来。 唐敬以及唐画兄弟,当即循声望去。 便看到唐逸左手抱着唐音,右手拎着柴刀走了过来。 唐音的手中,还抱着一个瓦罐。 看到这一幕,唐浩吓得直接躲到唐敬的身后。 “爹,你看到了?我没胡说,他现在还想行凶。” 唐画看到这一幕,心头也有些发毛。 竟然是真的?唐逸竟然敢反抗了?他怎么敢的? 唐敬眉头微皱,他本来不信唐浩,但现在已经信了几分。 “孽障,你真敢干出这猪狗不如的事?你怎敢?!”唐敬冷声喝问。 吼声吓得唐音抱紧了唐逸,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 唐逸揉了揉她的脑袋,看向唐敬。 “唐侍郎,我若说我是受害者,你信吗?” “我要说是你妻子怕我抢了你儿子的赐婚名额,故意让你二儿子和儿媳设计陷害我,你信吗?” 唐画怕唐敬心软,当即站了出来。 “唐逸,你放肆!” 他指着唐逸怒斥一句,才冲着唐敬拱手义正言辞道:“父亲,小逸这是在诬陷母亲。” “母亲这些年,为了我们唐家殚精竭虑,府邸上下有目共睹。” “整个府上,谁不说母亲是最好的主母?” “小逸这般诬陷她,传出去外面还不得说母亲是恶妇?” 唐逸眼睛眯了起来,笑道:“她还需要外面说?她难道不一直都是恶妇?乃至毒妇?!” 唐敬听到这话,脸色骤厉:“混账,她虽然不是你亲母,现在作为唐家主母,也是你的母亲,你怎敢如此诋毁她?” 他自然是知道颜霜玉对唐逸和唐音不太好,只是看在唐画的面上,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三元及第的状元,是不能有一个恶毒的母亲的。 和唐家的发展和荣耀比起来,唐逸兄妹受点苦算什么? 现在惨戚戚地胡闹,丢人现眼! “诋毁?呵,唐侍郎还真是爱妻心切啊,佩服。” 唐逸将唐音抱了过来,掀开她的麻衣。 让唐敬看到她鲜血淋漓的后背。 “唐侍郎,这就是你姘头对我妹妹的教育方式。” “怎么样,这种教育的方式,你……可还满意?!” 见到唐音背后的伤,又听着唐逸嘴里的嘲讽,唐画和唐浩相识一眼,都不由面色玩味。 王嬷嬷做的?哈哈,废物你想多了。 这些伤很多都是我们做的,皮鞭打,竹条抽,小刀切,甚至我们还将她那张讨厌的脸,按在了马桶中。 想想,都刺激好吧! 可你没有证据,你能将我们如何? 唐敬面色僵硬,眼底终于有了冷意。 他再不喜欢唐逸和唐音,那也是他的儿女,是唐家的主人,不是下人能随意欺辱的。 “你打的?”唐敬冷冷扫了一眼王桂兰。 王桂兰直接被唐敬一个眼神吓得连连磕头。 “老爷,是唐音小姐顽劣,夫人要老奴教训教训她……” 唐敬冷哼一声,挥了挥手道:“带下去,杖责三十……算了,既然是夫人的人,那就交给夫人自己处置吧!” 王桂兰和颜霜玉感情颇深,处置王桂兰,会影响到颜霜玉。 而颜霜玉会影响到唐画。 殿试在即,他绝不允许任何因素影响到自己的大儿子。 几个家丁立即将王桂兰拉下去。 唐敬看向唐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闹了,滚回去,唐音的伤,我会找个大夫给她看。” 听到这话,唐逸嘴角的笑容顿时充满嘲讽。 你女儿被打得半死,结果,你就这么轻飘飘解决了? 还一副恩赐的样子?做给谁看呢? “唐侍郎,我给过你机会了。” “结果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唐逸整理好唐音的衣服,声音充满冷意。 “那好,既然不肯讲理,那我……也正好略懂一些拳脚。” 第5章 想要我留下可以,求我! 见到唐逸重新拾起柴刀,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混账东西,你想干什么?” 唐敬脸色难看,挡在了唐画面前:“我已经处置过了王嬷嬷,你别太过分了?” “处置?你那也叫处置?”唐逸淡淡扫了一眼唐敬:“今日,我便教教唐侍郎,处置这三个字,怎么写。” 然而,就这么简单的一瞥,唐敬竟然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嘲讽和锐利。 这是以前在唐逸身上从未看到过的。 这让他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而在他失神的瞬间,唐逸直接掠过他,一把将唐画拽了出来。 同时,一脚将唐浩踹翻在地。 “唐逸,你想干什么?你敢!” 唐画吓得面色煞白,惶恐大叫。 唐逸没和他们半点废话,在唐敬惊恐瞪大的瞳孔中,唰唰就是两刀。 刀劈在唐画和唐画的手臂上,两人手臂当场鲜血淋漓。 “啊!” 唐画和唐浩的惨叫声传遍全场,看得众人头皮发麻。 而唐逸一手脚踩着唐画,一手掐住唐画的脖子,左手拎着染血的柴刀,此时的他俨如魔王降世,威慑全场。 唐敬看着这一幕,当场就被震住了。 以前,唐逸别说质疑他,就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唐逸竟然因为不满他的处理,就当着他的面行凶。 唐画和唐浩也是差点被吓尿了,刚才还以为唐逸没有证据,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却没想到唐逸根本不讲证据,柴刀就霍霍砍了过来。 唐音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手中的罐子差点就掉在地上了。 这真是我哥哥吗?我哥哥啥时候这么强了? “爹,爹,救我,救我啊!” 唐浩吓哭了,嚎着求救。 唐敬回过神,盯着唐逸的目光冰冷如刀:“唐逸,放开画儿和浩儿,竟敢对自己兄长动手?你是疯了吗?!” “再不放开,就别怪我心狠了。” 唐画是他辛苦培养的接班人,绝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哪怕是亲儿子,也不能对唐画产生任何威胁。 “怎么,唐侍郎,心疼了?” 唐逸只觉得嘲讽,唐音满身伤站在这里,唐敬连问都没问一句。 现在,却对唐画和唐浩充满关心! 他轻笑一声,一脚将唐画踹跪在地上,盯着唐敬道:“唐侍郎别那么着急,等下你还有更心疼的。” “他们怎么对待我妹妹的,我就得怎么样讨回来。” “你不爽,没关系,等下咱们细聊,现在,你先边上看着。” 唐逸冲着唐音招了招手,唐音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立即笑着向着唐逸跑过去。 太好了,我哥终于站起来了呢。 “哥哥,给你。”唐音揭开罐盖,扬起脑袋将瓷器递给唐逸。 然后,唐敬和唐家兄弟,就看到唐逸伸手进罐子中,抓出了一大把白花花的盐出来。 见到这一幕,唐敬脸色剧变,唐画和唐浩当场吓得直哆嗦。 “爹,爹,救命,救命啊!” “唐逸,有话好好说,别乱来,你别乱来。” 唐画和唐浩虽然不知道伤口撒盐有多疼,但他们曾经见过,唐音被他们洒了盐后,小小的身体满地打滚。 那肯定很疼! 而当时,他们就笑嘻嘻地站在一旁,将她当球一般踢来踢去。 “唐逸,你敢!” “你……你敢动他们,我便将你逐出唐家,从唐家除名。” 唐敬怒火中烧,眼底隐隐有杀意,唐画是他所有的希望,还要参加殿试,绝对不能毁在唐逸的手中。 “哦?这样么?求之不得呢!” “唐家而已,真以为我很稀奇这个身份?” 唐逸抬手,一把盐直接覆盖在唐画和唐浩的伤口上,随即松开了两人。 “啊!” 顷刻间,唐画和唐浩疼得满地打滚,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唐家。 唐音有些害怕,下意识抓紧了唐逸的衣角,却从唐逸的腿侧,露出小脑袋仔细看着这一幕。 当初她也是这样疼得直打滚,但唐画和唐浩没有理他,现在哥哥帮她报仇了。 “好,好得很,孽障,我竟没想到,唐家最狠戾怨毒的是你!” 唐敬看着这一幕脸色冰冷至极,作为吏部侍郎,几乎所有人见到他都低眉顺眼,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现在,他的亲儿子竟然视他为无物。 “来人,给我拿下他!” 唐敬一挥手,十几个家丁立即围了过来。 “呵!” 唐逸将唐音抱起来,捡起了地上的柴刀。 柴刀指着唐敬,唐逸笑容冷冽:“唐侍郎这叫什么话,我是在教你处置两个字,就得这么写。” “还有,不用你赶,我和唐音现在就离开唐家。” “从此,我们和唐家,再无半点瓜葛。” “当然,唐侍郎想要强行留住我们也可以……” 唐逸转了转手中的柴刀,声音沉沉:“前提是,唐侍郎已经做好了唐家血流成河的准备……” 唐敬听到这话,心头顿时直发毛。 少年脸色平静,但不知为何唐敬觉得,真强行动手将唐逸留下来,他真的会杀人。 最重要的是,刚才他说将唐逸赶出家门,完全是在威胁而已。 唐逸和唐音现在苦兮兮,连乞丐都不如,现在真让他出去,外人会怎么看他? 恐怕当年宠妾灭妻的事,会再度被人提起,重新将他推上风口浪尖。 到时候,不说他的仕途,也必然会影响到唐画的殿试。 只要唐画能三元及第,搁谁家不是天大的荣耀? 到时候,谁还敢说他宠妻灭妾?只会说他英明睿智,慧眼识人。 这可是洗刷以前耻辱的大好机会,绝对不能让唐逸破坏了! “爹,不能让他走,爹,杀了他,杀了他啊!” 唐浩暴跳如雷,恨意滔天。 “二弟说得没错!不能让唐逸出去,否则这等奸诈小人,必然会坏我唐家名声,坏父亲名声。”唐画疼得冷汗直冒,死死盯着唐逸,目光阴冷狠戾。 此时也恨不得亲手动手杀了唐逸,以泄心头之恨。 “逆子,你给我站住。” 唐敬抬头看向抱着唐音往外走的唐逸,冷喝:“你现在立即带着唐音给我滚回去,今日的事,我不和你计较。” “敢出唐家一步,我必定打断你的腿!” 唐逸一听,当即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向唐敬,笑容满面:“想要我们兄妹留下来?那你们这态度可不行。”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 “你们父子给我道歉,求着我们兄妹留下来,记住了,是求我们!” “那我们兄妹,可以勉为其难留下来。” 听到这话,唐浩和唐画顿时目瞪口呆。 我们是这个意思吗?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说不能让你离开,是要让父亲杀了你,谁说是求你? 唐敬脸色也是阴沉下来,混账东西,我是你爹! 要我求你?你承受得起吗? “唐侍郎,我只给你三息时间考虑!” 唐逸竖起三根指头,强硬开口。 “三!” “二!” …… 第6章 名动京都,一天足矣! 唐逸平静看着唐敬。 他的眼底,冷意一点点凝聚。 以至于原本想强势碾压他的唐敬,和他对视一会儿,心头竟然有些发毛。。 要搁以往,面对十几个家丁的包围,要搁以前这废物儿子早就跪地求饶了。 可现在他不仅不求饶,反而一副随时拼命的架势,甚至……还倒数威胁他! 最可怕的是,他身上的气势。 冷酷,霸道,犀利……这种要命的威慑他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 炎文帝! 现在,在这废物儿子的身上,竟然体验到了炎文帝的压迫感。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才几天不见,这逆子就像变了个人?! “一!” 唐逸弯下最后一根指头,冷笑道:“三息时间到,看来,唐侍郎不肯求我们啊,小妹,我们走!” “站住!” 唐敬气得嘴角哆嗦:“混账东西,你成功让我知道,你的存在就是我唐敬此生之耻!” 唐敬怒火中烧,却也只能暂时先将怒火压下。 不能和唐逸动手,见了血死了人传出去,是唐家的耻辱。 让唐逸带着唐音离开,见到他们两个这惨兮兮的样子,同样是唐家的耻辱。 现在只能道歉,让这废物儿子留下来,等唐画新科状元的圣旨下来,得到陛下下旨赐婚,到时候,谁还在意唐逸的死活。 “好儿子,爹给你道歉。” 唐敬深吸口气,咬牙切齿道:“对不起,我的好儿子,爹错了,爹不该凶你,现在爹求你留下来,求你们留下来。” “现在,可满意了?” 见到这一幕,唐画和唐浩脸色更加苍白了。 这剧情不对啊! 难道现在不该是爹强势将唐逸收拾了吗? 怎么现在感觉是唐逸将爹收拾了? “画儿,浩儿,起来,给你们的弟弟道歉。” 这时,唐敬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传来。 听到这话,唐浩和唐画脸都扭曲了。 以前都是唐逸和唐音给他们道歉,给他们跪地求饶,现在要他们给唐逸道歉? 那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但父亲都这么说了,他们敢违抗吗? 两人只能颤颤巍巍站了起来,看着昂首挺胸的唐逸咬牙切齿道了歉。 “对不起,唐逸,是我们错了……求你,求你们留下来!” 唐逸笑着摇头:“太生硬了,不够诚意。” “你!” 唐画脸色一冷:“唐逸,你别太过分了?” 唐逸掂量柴刀,笑意森森:“听说你文采斐然,寻常高傲得不肯低头,那不妨,今天你就给我低个头怎么样?” 唐画怒极,给你低头?你配? 他指着唐逸道:“唐逸!你别得寸进尺!” 唐逸下巴冲着唐敬扬了扬:“你爹都低头了,你高傲个什么劲?” “再废话,就不是低头了,得跪着!” “嗯,还是给你们三个数的时间。” 唐逸重新竖起三根手指:“三……二……” 唐浩和唐画当即看向唐敬,向唐敬求救。 唐敬脸色难看,却别开了实现挥了挥手:“给他低头道歉,你们要有本事,将来再让他跪着给你们道歉还回来!” “好!我,给你低头!”唐画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缝里蹦出来。 看向唐逸的目光仿佛猝了毒。 “四弟,大哥给你低头鞠躬,求你……留下!” 唐画弯下腰身,唐浩也一脸不甘地鞠了个躬。 只是,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唐逸此时恐怕要被撕碎! 唐逸看着唐家父子三人,抬手在唐音鼻尖划了一下,道:“嗯,你们的道歉我听到了。” “道歉我不接受,不过看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留下来。” “记住,是你们父子三人,求着!我们兄妹留下来的!” 唐逸抱着唐音,转身就回了西院。 看着他的背影,唐画面色铁青,气到发抖。 唐浩两次被唐逸收拾,狼狈至极,此时见到唐逸转身,他二话不说捡起地上的柴刀,就要向着唐逸的后背捅下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唐敬都没有反应过来,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小心!” 这时,一道焦急的轻喝声传来。 听到声音,唐逸猛地转身,眼神犀利盯着唐浩。 仅仅一个眼神,原本满脸狠戾的唐浩,吓得当场丢掉手中的柴刀,转身就躲到了唐敬的身后。 “爹,救我,救我……” 唐敬闻言脸色阴沉盯着唐浩,手掌轻微颤抖,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一巴掌甩在唐浩脸上。 他看得出来,刚才唐浩被仇恨蒙蔽,想杀了唐逸。 但这也不能全怪唐浩,要怪只能怪唐逸这混账,把事情做得太过了,唐浩有这念头情有可原。 唐逸也没奢望唐敬会责罚唐浩,只是嘲讽看了唐敬一眼,目光便向大门方向看去。 刚才提醒他小心的,是个女孩的声音。 果然,唐逸看到唐家大门前,正站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 女孩容颜倾城,身上穿着一身白裙,身材高挑,前凸后翘,此时俏脸冰冷,以至于她的气质高雅孤冷,拒人千里外。 正是孔家大小姐,孔诗岚。 皇帝准备下旨和唐家联姻的对象。 而在孔诗岚身侧,颜霜玉努力想要维持笑容,但面容已经僵硬,脸上还带着浓浓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看到颜霜玉的表情,唐逸顿时就猜测到了很多东西,这是想要带着孔诗岚来看他被唐敬教训的可怜样? 或者是看他无能狂怒的狼狈样,从而好看不起他,去选择唐画? 结果,玩砸了。 现在孔大小姐看到的,是她两个宝贝儿子的狼狈样。 而孔诗岚这时脸色也很难看,本来她就不喜欢这门亲事,现在见到唐家内宅的状态,她心头顿时更加的厌恶了。 “孔小姐,让你看笑话了,小逸这孩子比较爱胡闹……” 颜霜玉回过神,想要将锅推给唐逸。 孔诗岚哪里看不出颜霜玉的想法,唐逸胡闹?我看得到的却是你儿子在提刀砍杀唐逸。 她冲颜霜玉微微颔首,便看向唐敬道:“唐伯父,我爷爷一直说唐家家教极好,今日一见,果然极好。” “既如此,我也直说来意了。” “我不会入嫁唐家,我不愿意,就算陛下下旨,我也不会听。” “想要娶我,那就请唐大少爷和唐四少爷,拿出真本事来。” “十天后,我会在沈园举办沈园诗会,等唐画或者唐逸能夺魁,再与我谈论婚嫁之事。” 孔诗岚说完,冲着脸色铁青得唐敬敛衽一礼:“唐伯父先处理家事,告辞。” 孔诗岚转身离开。 唐逸看着孔诗岚的背影,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女人干净利落,还挺有个性啊! 对付唐家人,就得这样。 客气两个字,那是对他们的羞辱。 “老爷,你别生气,妾身不是故意的,妾身不知道小逸将事情闹得这么大。” 颜霜玉知道唐敬爱名声,连忙上来想要解释,唐敬一甩衣袖,冷冷盯着他:“管好你儿子,别那么多小心思!坏了我的大事,后果自负!” 这蠢女人,自家家里的丑事,不想办法遮掩,她竟然还敢找人来看热闹。 找的还是孔诗岚! 那是文坛大儒孔明箴的孙女啊! 他是百官典范,那孔明箴就是大炎所有读书人的典范。 今日的事情传到孔明箴的耳中,孔明箴会怎么看他? 唐敬气得拂袖而走,颜霜玉看向唐逸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了出来:“唐逸,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你以为让唐画在孔诗岚面前印象差了点,你就有机会娶她了?” “呸!做梦!” 颜霜玉拉着唐画,满脸得意道:“我儿是会试会元,过几日殿试后,极可能成为陛下钦点的状元。” “到时候三元及第,名动京都,别说一个孔诗岚,就是京都那些大家族的闺女,还不争着嫁给他?” “你呢?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你也配和我儿子比?” 唐逸原本不想理会,赐婚什么的他不是很在意,就算要娶,他也要娶自己喜欢的女人。 但现在听到颜霜玉这么狂妄,他顿时就不爽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孔诗岚我还真娶定了!” “至于你儿子,不好意思,我会让你眼睁睁看着,他一身骄傲,是如何被我一点点踩在脚下的!” 和他比底蕴? 他身后可是有龙国五千年的底蕴啊! 唐逸说完,带着唐音大步出了唐家。 名动京都而已,很难吗? 唐画用四五年时间,还是在唐敬的帮助下才做到。 他要名动京都,一天足矣! 第7章 皇帝震惊了! 大炎文坛兴盛,诗词在这个时代极为风靡。 往往写出一两首好诗,就能在文坛掀起惊涛骇浪,成为整个京都甚至整个大炎文坛的焦点。 因此,大炎读书人对好诗词那是趋之若鹜。 而唐逸最不缺的,就是诗词。 前世历史上那些大诗人的诗词,可都在他脑海里。 随便拿出一首,都足以震烁古今。 半个时辰后,唐逸便带着唐音来到了状元街。 所谓状元街,其实就是喜欢附庸风雅的人花钱淘诗词的地方。 “哥哥,我听娘亲说过状元街,娘亲说这是读书人的盛地……” 站在状元街街口,听到唐音弱弱的声音唐逸扭头看她:“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哥哥,音儿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嗯,哥哥字认全了吗?” 唐音缩了缩脖子,哥哥说要卖诗词,等下要是写不好被追着打怎么办?肚子好饿跑不了呀。 唐逸抬起手,很想给这小妮子一个大板栗,不过还是没舍得。 这妮子是乖巧懂事,就是这小嘴毒了点。 “等着看吧,等下你所有的质疑,都将会成为对你哥哥的崇拜。” 唐逸早就想好计策了,既来之则安之呗,主打的就是一个正面刚。 他从怀里取出一块木炭,走到街口的空地上,想了想写下了几个大字: 诗仙摊位! 左边题:诗词一百两,先钱后货,童叟无欺,想要成名就找我! 右边题:每日限一首,保密发货,买断版权,下个诗神就是你! 最后……自备纸笔。 写完后,唐逸随手将木炭一丢,拉着唐音就在摊位后坐下来。 “哥哥,这就是你的妙计?” 唐音震惊了,一双大眼睛瞪着唐逸:“哥哥,我知道我小,但你别欺负我小,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少废话,吆喝去。”唐逸将唐音当成了招牌。 唐音有些胆小,装委屈弱弱看了一眼唐逸。 结果唐逸抱着双手闭上眼睛。 坏哥哥,我不理你了……唐音只能咬着薄唇流着眼泪:“卖……卖诗了,卖诗了,一百两一首的好诗……” 带着哭腔又软软糯糯的声音传开…… 果然,唐音细腻的声线,很快将很多人引了过来。 结果看到两个乞丐卖诗,顿时都震惊了。 “诗仙摊位?靠,诗仙落凡尘成乞丐了?” “一百两?而且还是先给钱?这特妈是穷疯了吧?” “我去,这口气还真够大的,一个乞丐,竟然比那些文坛大儒还要狂!” “……” 摊位立即围过来了很多人,冲着唐逸兄妹指指点点。 一百两一首?这乞丐狂妄过头了! 唐音被吓得小脸苍白,唐逸抬手撑着她的后脑勺,小姑娘一下子就有底气了:“我哥哥说一百两,就一百两,不接受反驳。” 唐逸笑着拱手,道:“诸位,小妹说得对,一分钱一分货,在下敢出这价位,自然有敢要这价钱的资格!” “嗯,不接受反驳。” 毕竟是圣贤诗词,低价清仓圣贤不要面子? 然而,听完两人的解释,周围议论顿时更大声了,都在嘲讽,没人相信他。 “主子,这小子是在故弄玄虚吧?一百两一首诗词,他还真敢开口。” 人群中,一个面白无须娘里娘气的男人,指着地上的唐逸说道。 在他身侧,站着一个四十出头,一身儒气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打量着唐逸,只觉得这少年锋芒毕露,又自信随意,就像是一把锋利却又懂得藏锋的宝剑。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骗子。 “且看看吧,应该有人快忍不住了。”男人笑道。 中年男人正是大炎皇帝,炎文帝。 北方蛮夷集结三十万重兵,随时可能对大炎发起进攻,如今大炎针对打和不打吵得不可开交,让他十分烦躁,这才出宫散散心。 没想到刚到状元街,就遇到了眼前和状元街格格不入的一幕。 有趣! “这位兄台,不知师承何人,又有哪些佳作流传,竟敢如此狮子大开口?”有人冷声质问。 师承何人?唐逸沉吟了一下道:“师承李白,杜甫,白居易,陆游?西北理工?” “好吧,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知道我厉害就行。”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李白,杜甫……谁啊?没听说过啊! 西北理工?还有人叫西北理工的? 唐逸抬头看向众人,道:“诸位,看热闹可以,想要玩打假那一套……也不是不行,但请先付钱。” 众人一阵无语,这什么意思?质疑可以,还得花钱质疑呗? “小兄弟这么说,那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了!” 炎文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一个小乞丐都敢这么猖狂,欺我文坛没人了吗? 他笑着走了出来,看着唐逸道:“既然小兄弟这么有胆魄,那这样如何,你写的诗若让我满意,我多加一倍的银子。” “但你写的诗我若不满意,你……立刻收起摊位走人,如何?” 唐逸看着眼前举止不凡的男人,知道对方身份不简单。 肯定是能出起大价钱的。 他笑着说道:“可以,但先付钱!” 男人挥了挥手,身侧面白无须的男人走了出来,不情不愿将一张百两银票递给了唐逸。 “小子,你要好好地写,敢糊弄我家老爷,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唐音看着哥哥手中那一沓银票,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 哥哥……哥哥竟然真做到了?竟然真有人愿意花一百两卖他的诗? 周围围观的人群也都炸了,起哄声跌宕起伏。 “我去,疯了吧?真有人买!” “哈哈,长见识了,真有人当冤大头啊!” “……” 唐逸没有理会众人的嘲笑,看向炎文帝道:“问一下你老需要写什么诗,山水田园诗?边塞诗?还是其他?” 炎文帝眼微眯,怎么?这些诗词流派的诗你都会作? 他沉吟一下,道:“如今北狄大军压境,但朝中对于打和不打争论不休,你以此自选角度写一首吧!” 面白无须的男人立即取来纸笔和桌椅。 唐逸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大炎的历史,多处和历史上的宋朝相似,岳飞的《满江红》瞬间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些文臣打不打和他没关系,但他曾经是军人。 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 唐逸当即奋笔疾书,唐音站在桌前,严禁任何人靠近。 片刻,唐逸收了笔,将写好的词递给了炎文帝:“写好了,你看下可还满意。”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惊了,这么快就写好了?都不需要酝酿?不需要润色的吗? 炎文帝原本也不看好,只是打开纸张看了一眼,他身体就猛地一震。 等看完后,炎文帝只觉得诗词中一股慷慨激昂,壮怀激烈的气势扑面而来,让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真没想到,真正懂他心事的,竟然是一个小乞丐! 炎文帝深吸一口气,看向身侧的陈貂寺道:“付钱,我对小兄弟的词很满意,付一百两……不,付五百两。” 听到这话,现场瞬间就炸了! “什么?竟然是真的?他真写出来了。” “这怎么可能?他刚才就提笔唰唰乱写,连思考的时间都没用啊!” “五百两,不,六百两,值六百两的诗词那肯定是流传于世的杰作。” “……” 周围的人都很想靠过去,想要看看唐逸到底写了什么样的词,能将买主震撼成这样,并且不惜补五百两银子。 只是炎文帝的身侧站着身材魁梧的护卫,没人敢靠近。 唐音一双大眼睛瞪着唐逸,眼底只剩下崇拜了,哥哥好厉害! “多谢,告辞。” 唐逸拿到银票,抱着唐音儿撒丫子就开溜了。 六百两,那可是一笔巨款,要是被人惦记上就悲催了。 等炎文帝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时候,唐逸已经抱着唐音消失在了街头,这让心头有千言万语的炎文帝一下子噎得难受。 “赵虎,派人跟上去,查一下这乞丐的底细。” “有如此文采,他应该不是普通人。” 炎文帝身侧身如铁塔一般的男人挥了挥手,人群中立即有几个人追在唐逸身后。 “走,回宫。” 炎文帝心情大好,快步离开:“他们不是喜欢吵吗?朕就让他们好好听听民间的声音。” “可惜,忘记问那小子的名字了。” 第8章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 两天时间,从徐怀营帐中,出走已经有三千人了。 士兵有一千人,剩下都是他们的家眷! 来到镇关的人,全部是被逼到绝路的。 有一些女人,丈夫死了。 孤儿寡母的继续待在徐怀军队营帐中,最终逃不过被人吃掉的命运。 才逃难来镇关! 还有的士兵为了老婆孩子活下去,顶烈日步行三十里来到镇关。 他们只是想寻求一条活路。 不敢把镇关想象得太好,只要树叶草根充足也认了! 却没想到,到达镇关后。 镇关百姓人人都穿着颜色鲜艳的棉质衣裳。 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衣裳全是崭新的! 军人们都穿戴整齐,脚上穿着布鞋,盔甲洁白整齐,内衬的军衣质量极好。 比没有闹饥荒前,达官贵人们穿的衣袍更好! 当他们被带到居民区街道时。 看见前方有人排队打水。 水龙头就在街口,一拧开,干净的水源就哗哗流出来。 灾民里有人大喊。 “水,是干净的水源?” 所有人蜂拥而上! 他们衣衫褴褛,满脸灰尘,全扑到水管前,迫不及待的伸出粗糙满是灰尘的双手,捧着水喝猛地灌下去! 他们太渴,太渴了! 很长时间没有喝到干净水源。 他们灌了两捧水后,连忙把背包里的碗,接上水给自己妻子和孩子喝。 这批人围聚在一个水龙头前,足足喝了两个小时。 排队打水的百姓,索性换一个水龙头打水。 反正,这条街上有十个水龙头。 都喝上水后,大家都在抹眼泪。 “我阿姐若是能早点来镇关,就不会活生生渴死了。” “孩子他爹,为了救孩子,和其他士兵抢水被活活打死,老天爷不公啊,为什么徐怀将军不进入镇关,有水,孩子他爹就不会死了。” “徐怀德不配位!明明镇关有水,硬是熬死我孩子他爹!” 所有人都咒骂徐怀,骂他贪心,骂他冷血。 熬死这么多无辜士兵和家眷。 大家悲愤发泄过后,又抱在一起痛哭。 有水,他们都能活下去了。 只要熬过头两三个月,就种出粮食和菜,无论如何都不会被饿死! * 战承胤站在城墙上,小兵通过中大型无人机,窥视到齐宣恒和凌啸风在密谋什么。 他们二人进入帐子中,已经两个时辰了。 无人机都换了两架! 还没有出来。 魏广小六子孙哑巴现在能跟随将军。 他们奇袭战中,魏广准确寻找到漠北王庭的所在地,立了大功。 他们现在成为军人,随战承胤左右,不需要在将军府混日子。 魏广说:“将军,这两人准没憋什么好屁,若是能够暗杀,晚上摸进去杀了!” 晚上摸过去只怕是难。 不过能丢个炸药。 正当战承胤让人去准备炸药时~ 两人从营帐内走出来,站在营帐门口不知在说什么。 孙哑巴凑过去,放大画面,读着唇语。 “明天晚上,漠北王罗素带着二十万人马,到达镇关......” “最多后天集结完毕,开始攻城!” “此次,若无法攻入城内,楚齐蛮皆损失惨重......” “凌啸风,楚王不会放过你,你只有拿下镇关才能活下去,为了给你儿子报仇,楚军第一批冲锋陷阵吧!” “凌啸风说:不可能,我攻东门,你攻南门,罗素攻北门,大家各凭本事......” 第9章 唐家小家,宣布独立! 颜霜玉气得胸口起伏。 该死的,早知道应该说五百两了! 谁能想到这废物,竟然能拿出这么多银子。 “这……怎么可能?”唐画和唐浩也目瞪口呆。 随即,两人眼中便升起了浓浓的贪婪。 五百多两,这废物哪里来这么多银子? 唐敬看到这一幕,就明白了偷钱是假,颜霜玉诬陷唐逸是真。 他冷哼一声,颜霜立即玉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道:“老爷,你看我就说了嘛,应该是我记错了……” “你看,冤枉了小逸了吧?” 话落,颜霜玉看向唐逸,笑道:“小逸,我和你道歉……” “道歉?免了,你不配!” 唐逸拉着唐音,直接回了西院。 他可没时间陪颜霜玉母子,玩这么弱智的游戏。 听到唐逸的话,唐画唐浩脸色铁青,颜霜玉脸色也一阵僵硬,有些狰狞。 该死的,你狂妄什么?别给老娘逮到机会,否则我饶不了你。 “老爷,你看小逸……” 颜霜玉抱着唐敬的手腕,想要撒娇,唐敬却已经甩开了她的手。 “原来,你们还真的是在联手诬陷唐逸啊!” 听到这话,颜霜玉和唐画兄弟,脸色顿时大变。 “老爷……” 颜霜玉下意识要解释,唐敬挥手打断:“诬陷就诬陷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谁让你们,才是我最牵挂的人呢。” “当然,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唐敬转身回了房间,只有冰冷的声音在大殿上传开。 让站在院中的颜霜玉和唐家兄弟,如坠冰窟。 “娘,大哥,爹这是什么意思?”许久,唐浩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什么意思?重要吗?不重要!” 唐画轻笑一声,道:“现在重要的是唐逸,五百两,他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五百两,我怀疑,那贱人还给他们兄妹俩留有巨额财富。” “不,现在是我们的巨额财富了。” 闻言,颜霜玉和唐浩的脸上,立即充满贪婪。 之前接管唐家的时候,柳如玉留下来的财产,足足有五万两。 五万两,让他们母子几人醉生梦死了三四年,现在已经挥霍完了。 整个唐家,现在连两百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现在唐逸既然暴露了柳如玉留下来的财产,那还等什么? 自然是想方设法将其弄到手啊! “画儿,已经有计划了吧?你想怎么做?” 颜霜玉吟吟笑道,她儿子素来聪明,肯定有办法了。 “很简单,等下我光明正大将他交出来,和他要。” 唐画手落在唐浩的肩膀上,笑道:“小浩,哥是读书人,这事只能你来做。” “等下我拖住他,你从后院爬墙进去,将整个马桶房全部翻一遍。” “就算没有找到那贱人留下的财产,也要将唐逸手中那五百两偷出来。” “他手中没有银子,他才会想办法去动他娘留下的财富,届时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盯着他即可。” 唐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大哥高啊!” 颜霜玉抬手揉了揉两个宝贝儿子,道:“行,那娘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那贱人留下的财产,一定是笔不菲的数目……” …… 唐府,西院。 “哥哥,咱们辛苦赚的钱,差点被他们抢了,好过分!” 唐音瘪着小嘴,很不开心,哥哥辛苦赚的钱,险些进了别人的口袋。 “想多了,他们想要从哥哥这里抢钱,还早两万年呢。” 唐逸揉了揉唐音的脑袋。 “嗯,哥哥最厉害了。” 唐音用力点头,她现在对哥哥已经是盲目的崇拜了。 哥哥说能赚几百两银子,就轻松赚了几百两银子。 他们想要抢哥哥的银子,做梦! “哥,好臭……”重新回到马桶房,习惯了一天新鲜空气的唐音,有点不习惯马桶房的臭味了。 “简单,丢出去就是了!” 唐逸盯着堆积如山的马桶眯起了眼睛:“现在开始,咱们打造一个属于咱们自己的小家,和唐家没有任何关系的小家。” 前身受尽屈辱没有离开唐家,不是他不想离开,而是他很清楚离开了唐家,颜霜玉会更加肆无忌惮对付他们兄妹俩。 离开唐家,他们会死得更快。 唐逸不一样。 他完全可以带着唐音离开。 可凭什么?! 唐家这一切,本来就属于前身的,他自然要帮其夺回来。 逃兵?他唐逸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逃兵。 听到唐逸的话,小姑娘立即就激动的跳了起来。 唐逸还没发话,她放下新置办的衣服和被子后,一手提着一个马桶摇摇晃晃出了门,重重丢在外面。 “我有哥哥就好了,我不刷了,爱谁刷谁刷去!” 小手叉腰,那是一个霸气。 就是瘦骨嶙峋,画面有点违和。 唐逸也拎着两个马桶,直接砸了出去,冲着东院喊话:“不想唐家臭气熏天,把马桶和浸泡的衣服全部清理了。” “半炷香内不处理完成,后果自负!” 兄妹俩双手叉腰,威风凛凛站在阳光下,向全世界宣布: 唐家小家庭,正式宣布独立! 很快,唐家管家便带着一群家丁和婢女,将马桶和衣服全部搬走了。 重新回到小院,唐音手提扫帚开始扫地,唐逸则打水将院子里里外外全部冲了一遍。 又将屋顶,床榻,桌子凳子全部修了一遍。 直到入夜,整个马桶房终于焕然一新,不再臭气熏天了。 为此,小姑娘还贴心将马桶房改成了小唐府,意味着他们兄妹俩组建的唐家,正式挂牌营业了。 晚上,唐逸亲自下厨,给小姑娘烧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然而。 刚吃完饭,唐敬身边的小厮敲响了院门。 “四少爷,老爷让你立即去书房,有你娘的事要和你说。” “好像是柳家那边,出事了。” 唐逸原本不想理,但听到事关母亲和母亲的家族,他皱了皱眉,还是抱着唐音出了门。 只是抵达东院唐敬的院子后,唐逸才发现唐敬书房的灯都没有亮。 唐敬根本就不在家! 唐逸脸色一沉,一脚将家丁踹翻在地。 踩着小厮的脖子,唐逸一字一句道:“谁让你……骗我过来的?” 小厮吓得脸色煞白,当场就招了:“四少爷饶命,是大少爷和二少爷,是大少爷和二少爷让小的带骗你过来的……” 唐画和唐浩? 上当了! 唐逸脸色骤沉,立即快步往回走。 刚回到西院,唐逸果然看到自己屋内被翻得乱糟糟一片,放在床板下面的银票,也不翼而飞…… 唐逸顿时攥紧拳,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唐画,唐浩!” 刚刚冤枉他偷钱,现在自己先偷上了,狗东西,真特妈又当又立啊! “哥,我们的钱,钱不见了……” 唐音瘦小的身影到处翻找,可找了一圈也不见银票,顿时小嘴一瘪,当场就哭了。 那是她亲手藏的银票,现在竟然被唐画和唐浩给偷了。 “音音不哭,哥哥向你保证,他们今天偷去的钱,哥哥一定会让他们跪着,十倍的还回来!” 唐逸的声音中,隐隐爆发出杀意。 第10章 好孩子摊上个渣爹! 唐画和唐浩,今天能把他调虎离山偷钱,那以后,他们的手段是不是会更肆无忌惮?更阴险狡诈? 一想到这种可能,唐逸眼眸变得前所未有的阴冷。 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他需要变得更强,更狠。 他要权! 他要能压制这些畜生的权!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 皇宫,御书房。 炎文帝看着重新誊抄下来的满江红,那是越看越喜欢。 大气磅礴,浩然正气,词中所表达的那种家国天下的巍峨气势,让人震撼,让人警醒。 很难想象,这种霸气磅礴的诗词,会出自一个少年之手。 只是想到少年那干裂粗糙的双手,显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写出这种诗词,似乎又是在情理之中。 “陛下,已经查明那少年的身份了。” 这时,护卫赵虎进来禀报。 炎文帝猛地抬起头,道:“哦?那小家伙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背景?” 闻言,赵虎面色怪异道:“回陛下,少年名叫唐逸,那小女娃是他的妹妹唐音……他们,他们都是吏部侍郎唐敬的子女。” “嗯?”炎文帝眉头顿时皱起,有点难以置信。 吏部侍郎,朝中四品,算得上权势滔天了。 堂堂吏部侍郎,还养不起一对兄妹?让他们流离失所,到街头卖诗求活的地步? “赵虎,你没搞错?”炎文帝还是有点不信。 “回陛下,臣没搞错。” 赵虎拱手将唐敬宠妾灭妻的事说了一遍,才继续道:“所以这些年,唐逸兄妹在唐家过得很不好,堂堂唐家少爷和小姐,却过得连下人都不如。” 炎文帝脸色顿时阴沉至极。 经过赵虎的提醒,他自然也想到了当年唐敬的风流韵事。 当年唐敬明目张胆将外室接到京都,气得柳如玉一病不起,柳家就曾上奏章弹劾过唐敬。 当时他就觉得这老小子薄情寡义,极为不喜,还下旨申饬过。 只是唐敬的确有点本事,上任吏部侍郎办的很多事情,都深得他心,前不久更是献计解决了朝廷官员能力不足的问题,得到嘉奖。 他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要给他唐敬的嫡子赐婚! 却没想到,老家伙的德性私下竟然烂成这样。 “哼,好你个唐敬,朕真是看错你了!” “薄情寡义朕不和你计较,你竟然连自己的亲儿子和女儿,竟然都虐待成乞丐一样。” “传出去,连朕都得成为你的帮凶,成为这天下的笑话!” 炎文帝双手叉腰原地转了一圈,被气到了。 一个能写出满江红的少年郎,那得是多优秀的孩子?结果在你唐敬手中弃之如敝屣。 怎么,你唐家有矿,人人都是大能是吧? “陛下,这……这是奴婢刚刚收到的。” 这时,陈貂寺双手捧着四张银票,递到了炎文帝的面前。 炎文帝愣了下,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这是朕赐给唐逸的银票?怎么又回到你手上了?” 陈貂寺吓得跪在地上,连连叩首道:“陛下,银票是云上书斋和金京楼送来的,都是皇家铺子,说是今日有人拿皇族银票买了两方砚台和一个金簪……” 炎文帝眼微眯:“唐逸?” 陈貂寺摇头道:“不是,是唐家主母颜霜玉……” 啪! 炎文帝一巴掌拍在桌上,但是都给气乐了:“呵呵,好,好得很呐,朕赏赐的银子,他们也敢抢,谁给他们的胆子!” “陛下,需要传唐侍郎入宫吗?”陈貂寺拱手问道。 炎文帝大手一挥,冷喝道:“传!” 陈貂寺爬起离去,没走几步又被炎文帝叫住,道:“罢了,别叫了,这点事还不值得大半夜将唐敬叫进宫……明日早朝后,朕再见他吧!” 现在为了一个少年将唐敬叫进宫,还不知道外界会怎么揣测呢。 到时候事情被放大,唐敬的政敌会借着唐逸攻讦唐敬。 他现在还不想动唐敬,再说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少年,还没有重要到让他要收拾一个朝中大臣的地步。 而且唐敬是宰相的人,动了唐敬,侍郎的位置就会空出来,到时候各方人马争夺这个位置,肯定狗脑袋都得被打出来。 现在北狄陈兵三十万在边境,战事一触即发,朝中安稳最重要! 但是,暗中敲打敲打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否则这么好的一个苗子,就要坏在唐敬的手中了。 …… 翌日。 天刚刚蒙亮,群臣便已经云集资政殿,大朝会正式开始。 炎文帝龙行虎步到龙椅坐下,等群臣行了礼,炎文帝便直接开口道:“今日早朝,不论其他,只论北狄。” “北狄三十万兵马已经陈兵边境,随时会对大炎发起战争。” “我们是打,还是不打,今日拿出个章程出来。” 见到炎文帝强势果断,没有再像昨日一样和稀泥,群臣都有些懵了。 咋回事?发生了什么? 怎么短短一天的时间,昨日还犹豫不决的陛下,就下定决心了? 顷刻间,群臣的心都提了起来。 是打是和,关乎他们的利益,他们不知道皇帝到底是想打,还是想和。 大殿上顿时响起了窸窣的议论声,文臣武将已经低声杠上了。 炎文帝也没有催促,淡定坐在龙椅上,只是不停地抖袖子,那首《满江红》就藏在袖中,他现在很想亮出《满江红》,好好地收拾一下这群所谓的肱股之臣! 连个小乞丐都知道爱国报国,不,连个不受宠的少年都知道家国天下,瞧瞧你们一群权势滔天的大臣,连个少年都不如。 想到这里,炎文帝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人群中的唐敬。 哎,可惜了,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渣爹呢? 第11章 为江山社稷,陛下三思! 这时,唐敬正和身侧的武将吵得脸红耳赤,忽然感觉身上有冷芒,抬头就看到炎文帝在看他。 唐敬先是吓了一跳,然后立即就激动了。 陛下看我干什么?是在给我鼓励啊! 我可是主和派的代表,陛下看我了,那就是他选择了主和。 “陛下,臣以为还是和谈为好。” 唐敬当即站了出来,正义凛然道:“如今我大炎尚在休养生息,而北狄兵强马壮,若和北狄开战,我大炎胜算绝对超不过一成。” “一旦战火燃烧,我大炎战败,届时再想和谈,恐怕北狄也不愿意。” “为我大炎江山社稷,臣恳请陛下三思。” 炎文帝眉心猛地一跳。 不是,老东西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朕看你,是因为你虐待一个少年天才,朕想抽你。 你还来劲了,以为朕是鼓励你呢? 朕鼓励你个大头鬼! “爱卿,你……” 炎文帝刚开口,结果主和派的一群官员立即站了出来,打断了他。 “陛下,唐侍郎所言甚是,我大炎如今尚未与北狄一决雌雄之资本。” “陛下三思,一旦开战,恐靖康耻会重演,届时我等有何脸面去面对先祖?” “陛下,臣附议……” “……” 炎文帝看着这一幕,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 朕是脾气太好了,所以你们都觉得朕没脾气了是吧? “狗屁!放特妈的狗屁!” 一道怒喝声宛若惊雷传遍全场。 一个年过花甲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出,手指着唐敬等大臣怒斥:“特妈的,仗还没打呢,你们就特妈想着投降了?” “还和谈?这特妈叫和谈吗?这叫卖国!” “这一次,你们又想出多少银子?又想牺牲掉多少万大炎女人?特妈的不是你们的妻女你们不知道心疼是吧?” 老将军狄苍看向炎文帝,道:“陛下,和平是打出来的,从来就不是用钱买的。” “臣请挂帅,北狄若真敢战,臣愿和北狄决一死战。” “北狄铁骑想南下,先踏过我狄苍这把老骨头!” 狄苍虽老,却声若洪钟,震动全场。 当即,很多武将也站了出来,声援狄苍。 “陛下,臣愿跟随老将军死战北狄!” “陛下,臣愿为老将军先锋,率我大炎儿郎诛贼寇!” “……” 见到一群武将来劲了,主和的文臣当时就不干了。 “莽夫,和北狄打,你们打得嬴吗?” “粗鄙武夫,没有一点大局观,我羞于尔等为伍。” “特妈的,你说谁粗鄙呢?” “……” 整个大殿瞬间喧嚣起来,吵得就像菜市场。 很多文臣呸呸乱吐口水,气得一群武将撸着袖子,忍不住要将这群软骨头按在地上暴捶一顿。 又来……炎文帝看着乱糟糟的大殿,抬手拍了拍额头。 国家大事呢,你们能不能给朕认真点? 炎文帝看了一眼身侧的陈貂寺,陈貂寺大喝一声:“肃静!” 整个大殿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群臣齐齐抬头看向炎文帝。 炎文帝站了起来,目光睥睨全场:“吵完了?那到朕了。” “是战是和,不能只听你们的,也得听听民间的声音。” “刚好,朕昨日出了一趟宫,问了一个小……少年这个问题。” “这就是他的答案,你们想知道吗?” 炎文帝从袖中取出了誊抄了《满江红》的纸张,扬了扬。 群臣当时就震惊了,原来这就是陛下下定决心的原因! 只是什么样的少年,给的什么样的答案,能影响到这位心思深沉的陛下? “算了,陈貂寺,向他们宣布答案吧!” 炎文帝懒得废话,将手中的纸张递给身侧的老太监。 老太监将折叠的纸张拆开,道:“答案是一首词,名为《满江红·精忠报国》。”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老太监虽然声音细细,但武艺高强,一首《满江红》,出自他口中却气势磅礴。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大臣都呆住了。 一首词,短短百余字,却写尽了作词者抗击北狄,收复山河,统一国家的强烈爱国精神! 诗词慷慨激昂,自带一股浩然正气,不得不说,这是几百上千年来反对侵略战争的传世名篇! 这出自一个少年之手? 这怎么可能出自一个少年之手? 若没有饱受战争之苦,经历战争之难,是难以写出这种旷世之作的。 难怪能让陛下下定决心,这诗词的震撼力实在太大了! 炎文帝看着落针可闻的大殿,嘴角微微勾起。 这就对了嘛,朕就想看到你们这震惊的样子。 “陛下,陛下万岁,陛下万岁啊!” 老将军狄苍最先回过神,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顿足捶胸老泪纵横:“陛下,这首词写的就是老臣啊!” “老臣不为陛下收拾旧山河,老臣死不瞑目啊!” “不知写这首词的少年是谁,老臣愿意与他结为异姓兄弟。” 听到老将军的话,一群武将顿时就炸了。 “陛下,臣也愿意与这位小兄弟结为异姓兄弟。” “哈哈,别说异姓兄弟,就是义父老子都认了!” “妈的,谁说我们武将是粗鄙武夫的,站出来盘盘道。” “……” 一群武将也都激动了,炎文帝拿出这首诗的意思也就很明显了。 打! 说道理他们说不过这群文官,原本以为没机会了,没想到因为一首词,顿时柳暗花明又一村,那少年简直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别说认兄弟,认义父都行! 而一群文官,看着这一幕脸都绿了。 这首词是站在军人的角度写的,他们很想说这是一首拍马屁的词……可问题是不拍马屁的词,他们写不出来啊! 究竟是谁?竟然敢和他们作对?! 特别是唐敬,这时候目瞪口呆地看着炎文帝。 陛下,你看我不是给我鼓励吗? 不是给我鼓励你看我干啥?害我误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