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女死祭,渣总在陪白月光孩子庆生》 第1章 火化女儿时,他在为白月光儿子庆生 甄旭被打怕了,他惊恐的盯着宁德郡主看,“你疯了吗?你受了什么刺激?如果爹知道你因为一个女骗子到我,爹绝对不会惩治你!” 宁德郡主抿了下唇,冷笑道:“惩治我?” 她那个父亲虽然脑子不清醒,但很明白一点,她已经不是他想惩治就能惩治的女儿了! 云舒收起了心头的一丝惊讶,看着宁德郡主失去理智的模样,她知道不能再看下去了,便轻声开口:“郡主。” 宁德郡主听到身后云舒的一声郡主二字,理智回归,终于冷静了下来。 看着已经被自己打的遍体鳞伤的甄旭,她眼里阴寒之气慢慢收拢。 不过心底那不知名的怒火还在燃烧着。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甄旭。 甄旭被打龇牙咧嘴,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你疯了,你真的他娘的疯了!你竟然敢打我!我要去告御状,身为妹妹,你竟然敢打你二哥!” “谁看见我打你了?”宁德郡主冷冷的一声反问。 然后,她回头看向了云舒,“宁姑娘,你看到了吗?” 云舒红唇微勾,笑容真诚,摇了下头。 甄檩瞪大了眼,“你们!” “甄旭,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日后如若再敢有任何心思,我绝对让你后悔。还有你那个夫人,也就你当成个宝。”宁德郡主冷声道。 心里已经做了决定,既然有人不安分,做不了一颗安分的棋子,那就处置了吧。 任何事都不能与她哥相比! 云舒听着宁德郡主最后一句话时,美眸轻闪了一下。 “放肆,放肆!宁德,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父亲眼里我才是最重要的,你和你那个世子哥哥,父亲根本就不喜欢你们!我要是你们早就卷了铺盖走了!嘶……” 甄旭还没怒骂完,就开始龇牙咧嘴起来,身上太疼了! 疼的他现在动一下都觉得四肢百骸都好像被人给拆了! 都是因为眼前的两个贱女人! 宁德郡主举起马鞭,欲要再出手,“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打死你?” 云舒垂下长睫,将眼里的一片光芒藏住。 “你!你敢!”甄旭嘴上叫喊着,但连滚带爬的爬到自己马面前,咬着牙才面前的上了马。 灰溜溜的要离开前,放了狠话,“宁德,等爹回来了有你哭的!到时候你跪下跟我认错,我都不会原谅你!” 啪! 在甄旭还未来得及策马狂奔时,那长长的马鞭划破天空,落在了甄旭的脸上。 顿时,白肉外翻,鲜血湿了一脸。 云舒抬眼,漫不经心的扫去一眼,真惨。 甄旭被打的头脑发懵,也顾不上那剧痛,抬手一摸,手掌上都是可怖的鲜红的血! 一大把! 瞬间湿了衣服! 他瞪大了眼,惊恐不已的看向宁德郡主,“你!你打我的脸?!” 宁德郡主也没料到自己这一打会打到甄旭的脸上,今日她心气不稳,总有杀念疯狂冒出,若非真的有最后一线理智的控制,她今日真的会杀了甄旭! “再不走,我将你的另一半脸也给毁了。”宁德郡主语气深沉道。 接下来会有一些麻烦。 不过,只是一些小麻烦。 她回眸看向了宁阮,见宁阮神色淡淡,没有被她吓到的样子,她心里稍有几分惊讶,但很快想到了一个原因。 宁阮一直行走江湖,什么没见过? 更何况能让甄旭吃了亏,从马上跌落下去,宁阮就不是什么柔弱女子,而且宁阮会医术,为人诊断病情时要有着绝对的冷静。 云舒对上了宁阮打量的目光,轻声开口:“如果郡主没来,我大概就会被他杀了。” “刚刚我们没有碰见他,甄旭的脸是被树枝划伤,与你我无关。是不是这样,宁姑娘?”宁德此刻心里已经将宁阮认定成她的嫂子,一个足够冷静,足够聪明,又有逆天医术的宁阮配当她的嫂子。 云舒唇角微弯,语气带着天然的冷意,“的确如此。” 二人相视一笑。 “我们不能一起回去,你记得回去的路吗?”宁德郡主看了眼四周,知道四周无人,刚才虽然有些声响,但她的声音一直在克制,不会有人察觉。 但是,她和宁阮却绝对不能一起出山林。 她现在要去找她哥,帮她哥猎取更多的猎物,现在距离结束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宁阮轻点头,“我记得,郡主放心去吧。” “好,如若有事,拉开这个!”宁德郡主还有些不放心,隔空朝着云舒扔过去一个信号弹。 只要拉开,就会有烟火在空中绽放。 云舒将信号弹接了过来,微笑感谢:“谢谢。” 宁德郡主放心离去。 在宁德郡主离开后,云舒看了眼天色,骑着马儿悠哉悠哉的朝着外面而去。 此时,已经喝了好几杯茶水的云月吟心口一阵阵的疼,一阵阵的发慌,总是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萦绕心头。 她应该相信甄旭,以甄旭的能力将一个柔弱女子给除掉绝对轻而易举,不过,她还希望甄旭今日能拨得头筹,成为今日最耀眼的存在。 “夫人是在担心少爷吗?”红菱轻声询问。 云月吟看了眼四周的人,似乎都在看着那戏班子表演,这戏班子人也多,演了许久了,她轻点了下头,“的确有几分担心。” “少爷最擅长骑射,今日一定能拔得头筹,夫人莫要担忧。”红菱连忙宽慰。 云月吟勉强的笑了笑,然后看着那浓郁的山林。 山林里没有任何声响。 他忽然想到了甄檩,甄檩该不会真的今日能出什么彩吧? 与此同时。 云舒在即将出了山林时,一旁走出来一人,正好要撞上她。 对方的马儿看上去有些疲惫。 而坐在马背上的人更是有些狼狈。 待看清马背上的人时,云舒轻挑了一下眉梢,竟然是秦玲珑。 秦玲珑没想到碰到了人,当看到碰到的人时,她楞了一下,没什么印象,应该不是谁家的小姐,那是跟随主子一起进来的下人? “你是……” “我是甄世子身边的郎中。”云舒回道。 秦玲珑愣住,甄世子身边的人?那就也算是宁德郡主身边的人。 第2章 重活一世 她回来了! 她居然回来了! 林知意不顾众人诧异的表情,狠狠捏了自己一把。 疼痛席卷全身,她眼中瞬间蓄满了眼泪! “哭什么哭!倒是我宫家对不住你了!” 上座传来威严的声音。 林知意回神抬眸,迎上了宫老爷子不悦的眼神。 她立即低头,看似一如既往的谦卑,身体却是止不住兴奋地颤抖。 周遭传来轻嗤声,窃窃私语不断。 “小小年纪不学好,有胆子对老三下药爬床,弄得满城风雨,这分明是想逼迫老三对她负责,现在却又不敢承认了,真不晓得怎么教的人。” “到底不是自家人,我们宫家可教不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人。网上把她暗恋老三的日记都翻出来了,写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宫家花钱送她读大学竟然学了一身狐媚子腔调。” “之前我就说了,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这分明是引狼入室赖上老三了,也不知道跟是学来的还是……遗传。” 说着,几人便斜睨了一眼站在末端的林知意母亲。 柳禾。 柳禾面如菜色,扫了一眼林知意便低下了头,内唇都快嚼烂了,却不敢反驳一句。 只因林知意的身份太特殊。 她是随母亲改嫁进的宫家,母亲嫁的是宫沉的二哥。 所以按辈分,她得喊宫沉一声小叔。 但她从未喊过。 因为她没资格。 上一世,林知意也是在这些人的指责中,诚惶诚恐地道歉,间接默认了给宫沉下药爬床。 后来怀孕又逼得宫沉不得不娶她,不仅宫沉恨她,全城人都厌恶她。 觉得她是个为了嫁入豪门,不择手段的女人。 这一世,她要改写自己的悲剧! 林知意环顾四周,看着正襟危坐的宫家人,少了前世几分怯弱。 正欲开口…… 身后传来了男人沉稳的脚步声,除了老爷子,其他人都恭敬了起来。 高挺的身影越过林知意上前。 管家接过他臂弯的外套,颔首道:“三爷。” “嗯。” 宫沉淡然一应,对着上座的老爷子点了下头,缓缓落坐。 从头到尾不曾看过林知意。 仿佛她这个人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但林知意却死死盯着他。 直到他有所察觉,垂眸望了过来。 瞬间,林知意带着前世的记忆,身体本能害怕颤抖,嘴里也涌起血腥味,收拢的双手仿佛握着星星的手。 她永远忘不了这张脸。 轮廓深隽,漆黑的墨眸深不可测,左手拇指上的红翡扳指,莹润中透着一抹血色。 和他这个人一样,看似冷淡,却又危险嗜血。 宫沉接收林知意的目光,转动扳指的手不禁一顿。 直到他肩头攀上一双白嫩的手,又恢复冷漠。 是宋宛秋。 她哭过,眼圈通红,娇娇柔柔的脸蛋满是委屈。 人,终于都到齐了! 宫老爷子看宫沉也到了,端起面前的茶杯撇了撇茶叶,看似不经意地望向林知意。 目光中含了几分寒意,叫人生畏。 “好了,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还嫌不够丢人?” “林知意,你和你妈来宫家这么多年,宫家也待你们也不薄,做错了事就该认。” 就是这句话! 就差直接用她们母女威胁了。 老爷子本就不待见柳禾。 如此一吓,本就胆小怕事的柳禾更加沉不住气。 快步上前扯着林知意的胳膊,哭哭啼啼劝道:“知意,快和爷爷道歉,道完歉就没事了,别再把事情闹大了!” 道歉? 呵呵。 柳禾不知道,老爷子根本没打算放过她,就等着她低头认错成为宫家承受网友辱骂的挡箭牌。 林知意不再低着头,挺直了腰板,扫视众人,最后看向了宫沉。 四目相对,他目光沁寒,依旧不为所动。 似乎早就预料了她的结局。 但这次,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林知意在宫沉微动的眸光下,撑着发麻的膝盖站了起来,轻笑一声。 “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说什么?”宫老爷子气得脸色铁青,手里的茶都洒了不少。 林知意一字一顿道:“首先,不是我下的药,我为什么要道歉,其次,照片上的人这么模糊,凭什么狗仔说是我就是我?你们亲眼看着我爬床了?还是说……小叔清醒下看到是我?如果清醒,小叔怎么可能对我乱来?如果不清醒,谁又能证明是我?是不是?” 只要她不承认! 除非宫沉愿意认,否则这张照片上的女人可以是任何人。 但宫沉那么爱宋宛秋,又怎么会认? 他啊。 巴不得昨晚上的人不是她! 然而。 宫沉墨眸微沉,戴着扳指的手渐渐收拢,他并没有回答林知意的话,反倒是质问了一句。 “你喊我什么?” “小叔。” 林知意冷淡的望着他,所有的情绪都深深压了下了去。 这辈子,所有的错误就到昨晚为止。 “很好。” 宫沉轻言,目色沉沉,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坐姿端雅,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微垂的手修长有蕴含着力量感。 不经意间便是上位者睥睨的姿态。 仿佛要将林知意看穿一般。 林知意抿着唇,重活一世,宫沉的压迫感还是让她打心眼里恐惧。 她只能别开脸。 宫老爷子用力放下茶杯,胡子都跟着颤了颤,质问道:“那你说是谁?” 林知意松开攥紧的拳头,指向一处。 “她。” 宋宛秋。 宋宛秋原本要滴落的泪僵在眼角,明显愣了一下。 林知意扯了扯嘴角。 这一世,她成全两人令人羡慕的爱情。 她也想看看,如果有一天宫沉知道他深爱之人的真面目,又该作何感想。 第3章 避孕药变助孕药 宋宛秋,落魄家族的千金。 三年前,宫沉毫无征兆地公开了和宋宛秋的恋人关系,甚至不顾老爷子反对,举办了订婚宴。 让宋宛秋一跃成为京市最让人羡慕的女人。 外人觉得她人美心善,高贵优雅。 只有林知意知道宋宛秋是什么货色。 不做设计师,她绝对是影后! 以宋宛秋的城府,必定明白林知意指证她的意思。 她和宫沉的婚期都推迟三年了,早就等不及嫁进宫家了。 果不其然…… 宋宛秋立即走了出来,站在林知意原本的位置跪了下来,虔诚叩首。 “老爷子,是我!我和知意身形差不多,长得也有几分相似,所以才被人误会了。”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质疑。 “可网上还曝出了林知意的暗恋日记,估摸算算得有五六年了,你和三爷不才认识三年吗?” 宋宛秋最擅长的就是真情实感的表演。 “是我先暗恋三爷的,这都是我写下的心事,我也不知道被谁发现了。” 两行清泪,混着脉脉深情的眼神,就连脸蛋上的红晕都那般恰到好处。 谁看了不信? 林知意前生今世都是输得彻底。 她淡淡道:“小叔和宛秋订婚多年,小叔遇险,宛秋帮他天经地义,肯定是外面的狗仔为了博人眼球,所以才胡编乱造豪门艳情!” 闻言,周围看戏的眼神淡了,甚至还觉得无趣。 林知意才明白前世多么不值得,她努力小心地生活,也不过是这些人闲来无趣的乐子。 这里,她每一刻都度秒如年。 林知意退后一步,苦涩道:“既然事情已经查明,我就不打扰宫家内部商量要事,老爷子,各位长辈,我先退下了。” 她转身,身上却多了一道宛若深渊的目光。 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 大厅的事如何了,林知意不知道。 她只知道柳禾从主宅回院子时脸色很难看,应该又是被宫家其他人挤兑了。 宫二爷宫石岩没什么经商才能,老爷子也早就放弃了他,所以二房夫妻在宫家才一直不受待见。 虽然明面上喊二爷,二太太,可私下趋炎附势的人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柳禾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林知意的臂肉。 “你疯了吗?这么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林知意反问。 “昨晚你回来浑身狼狈,你真当我看不明白吗?不就是道个歉吗?如今外头舆论正盛,宫沉要想坐稳继承人的位置必定要好好对你,好日子不要,你让给宋宛秋?那丫头我看着就一股子绿茶味。”柳禾生气道。 “抢人未婚夫,下药爬床,爬的还是名义上小叔的床,你真的觉得我以后有好日子吗?” 林知意抽开手,不想理她。 作为母亲,柳禾并没有什么错。 父亲失踪后,柳禾也没有抛弃她,即便是改嫁,也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带上她。 但柳禾太依赖男人了。 在这吃人的宫家,她依赖宫石岩注定是得不到好眼色的。 柳禾声色一哽:“那也好过看人脸色!大伯死得早,你继父又比不上宫沉经商有道,往后整个宫家都是宫沉的,你若是能和他……” “妈,别说了。”林知意冷声打断。 “你这孩子能不能体谅我一下?你继父老实,我又不能替你继父生孩子,宫家上下谁也看不起我,我往后还不是得靠你?”柳禾抬手压了压眼角泪花。 林知意直接道:“那你去找三爷说把我嫁给他!你现在就去!” 柳禾一噎,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谁都不敢惹宫沉。 她难道就敢吗? 安静片刻后,林知意突然想到什么,一把抓住了柳禾的胳膊。 “妈,你……你有药吗?” “什么药?” “紧急避孕药。”林知意无奈道。 “你……我都这把岁数了,怎么可能还吃药?就算是那档子事,你继父也一直体恤我。” “妈,现在宫家的人一定还盯着我,你能不能替我买这药?我昨天是排卵期。” 林知意点开手机软件,看着标红的日子,她开始惶恐。 她爱星星。 可她不能生下星星。 她的星星这辈子应该生在幸福的家庭,决不能跟着她受罪。 柳禾皱了皱眉,又叹了一口气。 “我去吧。” “嗯。” 林知意松了一口气。 柳禾出门后却没有自己去买,她找来觉得可信的佣人交代了两句。 佣人一走,柳禾也就没放在心上,反正所有人的注意力现在都在大厅。 殊不知柳禾交代的话,全被人听了去。 半个小时后。 柳禾提着一个不透明药袋子进了房间。 “赶紧把药吃了,否则拖久了,吃药也没用。” 林知意点头,扫了一眼药盒上的字,四十八小时紧急避孕。 拨开药丸后,她并没有立即吃下,而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曾经这里住着她最爱的女儿。 那么懂事,那么可爱。 可她真的没办法让星星再经历一次不被祝福的出生,然后孤独地在病床上一个人死去。 星星该多害怕啊? 所以,星星,别怪妈妈。 这辈子,你一定要找一对疼爱你的父母,快乐成长。 林知意一脸苍白,手指颤抖着将药塞进了嘴里,可喉间却始终咽不下去。 她只能仰起头猛灌水,让自己无法反悔。 明明喝的是温水,她却觉得全身冰冷。 咽着咽着,她眼泪一并落下。 宫沉,你终于摆脱了你最恨的两个人。 她和星星。 伤心后,林知意深吸一口气,连忙起身准备销毁药盒。 突然。 房门被用力推开,重重砸在了墙上,整个房间都跟着震了两下。 林知意和柳禾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老爷子房里的佣人抓住了双臂。 不一会儿,林知意再次被带回了大厅。 她被人用力往前一推,直接倒在了地上。 昨晚被折腾的身体本就疲倦,此时只能咬着牙勉强撑起身体。 一抬眸,她便对上了众人比之前更加厌恶的目光。 尤其是宫沉那双墨眸,危险冷厉。 周围,针落可闻。 夹杂着宋宛秋压低的啜泣。 林知意闻声望去,宋宛秋饱含清泪的眸子却是带着深意。 下一秒,一盒药扔在了林知意脚边,里面一板一板的药散落一地。 宫老爷子用力拍了一下茶几。 “什么东西!给我说清楚!” 林知意心口颤了颤,如实道:“避孕药。” 宫沉斜睨一眼,声线犹如裹了寒霜:“避孕药?嗯?” 拖长的尾音,带着嘲弄。 林知意垂眸,看清楚药盒和药的名字后,心中一怔。 药盒上的确是四十八小时避孕药。 但锡纸壳上却是助孕药。 第4章 小叔,够了吗? 在宫沉森冷的目色下,林知意紧紧抿唇,想让自己冷静应付。 但前世八年的痛苦,她还是忍不住的指尖颤抖,用力别过了脸蛋。 宫沉不再看她,声音染上不屑:“想偷偷怀孕?” 林知意深深蹙眉,余光瞥向柳禾。 药是柳禾买的,难道她还没打消让她嫁给宫沉的念头。 但柳禾在宫沉冷色中,已经抖得像筛子。 比起老爷子,柳禾更怕宫沉。 她没这个胆在宫沉眼皮底下动手脚。 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知意抬眸,被四面八方的目光围住。 这些人中,有一道目光尤为特别。 宋宛秋。 她的唇似笑非笑,让林知意想到了不好的过去。 果然,下一秒。 宋宛秋背对众人,一把握住林知意的手,苦口婆心道:“知意,对不起,我不能帮你骗三爷和老爷子,所以我就坦白了。” “可我没想到你居然利用我平息舆论,然后自己偷偷助孕。” “要不是我想去安慰你,听到了你的计划,你岂不是得逞了?你若是真怀孕了,那我和三爷怎么办?” 说罢,宋宛秋眼泪断了线,哽咽的声线满是委屈。 众人愤怒不已,纷纷替宋宛秋打抱不平。 “她想干什么还不明确吗?当然是想取代宛秋!若真是让她怀上孩子,母凭子贵,老三也只能娶她,到时候我们宫家脸都丢尽了!” 有人掐手愤懑:“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下贱的手段,得亏宛秋顾全大局没有上她的当,否则一对有情人岂不是被她拆散了?” “老三,林知意留不得,否则以后也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字字句句锋利无比地扎进林知意的心脏。 犹如前世,所有人都护着宋宛秋,将她说得分文不值。 听多了,早就习惯了。 林知意抬首,刚好对上了宋宛秋双眼,娇弱的眸光中却闪烁着一抹算计。 她微微一愣,眼睁睁看着宋宛秋抬手擦泪,擦着擦着,背对众人对她露出一抹笑。 似挑衅,似嘲笑。 药是她换的! 随即,宋宛秋微微启唇,声音一如既往地柔和,甚至还带着恳求。 “三爷,求你们饶了知意,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就当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只要能帮宫家和你挽回损失,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牺牲我的清誉。” 若非林知意看得见她得意的表情,单单听她的声音,谁都会觉得她是如此善良,顾全大局。 这一刻,林知意才明白,她还是低估了宋宛秋。 重活一世,虽然改变了事情走向,但她没有金手指,更不可能改变对手的智商。 宋宛秋欣赏着林知意的紧张。 她才没那么蠢,在这风口浪尖上承认照片上的女人是自己。 宫沉是冷血的商人,昨晚一切怕是早就和老爷子权衡利弊了,他们会不知道照片上的女人是谁吗? 她若是认了,宫沉一定觉得她心机重,老爷子也会嫌弃她居心不良。 但她现在这番深明大义,不仅得到了宫沉的信任,就连老爷子都会对她刮目相看。 最关键是……再也没有人相信林知意。 就算宫沉睡了她又如何? 下贱玩意罢了! 林知意的确紧张,但她早已不是过去的林知意了。 明白宋宛秋的用意后,她反而平静了下来。 就连宋宛秋都怔了一下,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但林知意并没有管宋宛秋,直接越过她,走到了上座前。 宫沉与她四目相对,目光森森,染着几许戏谑。 他漫不经心把玩着扳指,慵懒中透着危险的压迫感,仿佛林知意就是他手里的玩物。 让人震慑。 亦如前世和她说话那般,永远冷冷淡淡又沁着厌恶。 认定了她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她的解释也不过是狡辩。 所以她也懒得解释。 林知意涩然一笑:“我说了,照片上的人不是我,既然宛秋都不认,那就只有问小叔自己了。” “不过真是奇怪,宛秋,你和小叔是未婚夫妻,你们俩有点什么天经地义,小叔刚才都没反驳,你这么着急解释,到底是为了什么呀?说得好像你不爱小叔似的。” 泼脏水,她也会。 还是前世跟宋宛秋学的。 宋宛秋神色一僵,立即转身,脸上表情甚至都没调整好,连连摇头。 “不是,我爱三爷,我只是不想骗人而已。” “你不想骗人,你污蔑我干什么?况且……”林知意盯着宫沉一字一顿道,“况且这世上只有小叔一个男人吗?我想要怀的不能是别人的孩子吗?” 宫沉,这辈子,我宁愿和一个陌生男人有瓜葛,也绝不和你牵扯半分! 闻言,宫沉指骨发力,一双冷眸深不可测。 他沉声道:“你说什么?” 林知意大声重复:“我说!这世上又不是只有小叔一个男人!我怀任何人的孩子,也不可能是你的孩子!我说错了吗?” 宫沉眯了眯眸,气势夺人。 差一点让林知意没站稳。 她迅速撇过脸,看向了其他人。 “还有什么要说的?如果没有,我现在很累,先去休息了。” 她转身就要走。 “站住!”宫沉冷意加重,声音沉得可怕,“是谁?” 众人愕然。 怎么也没想到宫沉会问这种问题。 林知意垂下眼眸,藏住了所有的情绪。 事已至此,他能不知道是谁吗? 但他知道宫沉想要什么结局。 她掏出手机扫了一眼,随即望着宫沉,语气淡淡:“小叔,你不用担心,一切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宫沉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自认为掌控一切的他,眼底的烦躁泛起波澜。 这时,管家带着保安进来。 “找林小姐的。” 保安一看这么多人,毕恭毕敬道:“林,林小姐点的外卖到了,小区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所以我送过来了。” 林知意上前接过不透明的纸袋,淡淡道:“谢谢。” 保安一走。 林知意在众人的瞩目中走到了茶几前,将袋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是避孕药。 刚才,她交代完柳禾心里还是觉得不妥,就又偷偷下单了一份,以确保万无一失。 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林知意当众拆了药盒,将里面的锡纸盒拿出了来给他们一一过目。 尤其是在宫沉的眼前停留了好几秒。 “小叔,看清楚了吗?这回总是避孕药吧?” “小叔,你放心,我林知意绝对不会怀上不该有的孩子。” “你不就是在等这个吗?” 林知意自嘲苦笑,快速剥了十颗药出来。 然后,迅速塞了一颗药进嘴里。 “一颗够吗?不够,那就再来!” “两颗!三颗!四颗……” 众人哑然,甚至有些震惊的看着林知意。 林知意要塞第五颗药的时候,没想到对老爷子言听计从的宫石岩冲出来砸了药。 “老三,你这是干什么?知意都说了不是她,你们为什么要这么为难她?这传出去难道就不难听吗?” 柳禾搂过林知意,哽咽道:“够了!够了!她还没结婚!这么吃下去要出大事的!” 此时,林知意已经腹痛到冒冷汗。 即便如此,她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对着宫沉展开手心,露出里面的一颗药。 “小叔,够了吗?” 第5章 离开宫家 大厅宽敞,宫沉周身空气却冷凝到了极致,压得所有人喘不上气。 他沉默不语。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生气了。 他拿出烟盒,夹着一支烟点燃。 呼出白雾,笼罩了他的面容,他就这么透过朦胧的雾气看着林知意,眼神不明。 “滚。” 随即,宫老爷子也不悦地挥了挥手。 柳禾扶起了林知意。 林知意抽离了自己的手,笔直地站在厅中,字字有力道:“既然我在这里诸多不便,那我马上便搬离,老爷子,谢谢多年照拂。” 她要走也要走得体面,干脆。 她再也不会如前世小心翼翼,担惊受怕。 说完,林知意转身离开。 落在她背影上的目光,危险而冷厉。 …… 走出大厅,多颗避孕药带来的胃肠反应席卷而来,头晕恶心。 林知意没走出去几步路,人就晕了过去。 等林知意醒来,柳禾便坐在床边眼眶有些泛红。 看她醒来,上来就是一巴掌,不重,像是挠痒痒一样。 “你想吓死我是不是?那药是可以乱吃的吗?” “妈,没用的,我不吃这辈子都走不出宫家。”林知意虚弱道。 “你……命苦!以前就和你说了早点接触一下富家子弟,若是嫁得好了,也能过安稳日子。”柳禾劝道。 “像你一样?” 算哪门子安稳日子? 柳禾欲言又止。 这时门开了,宫石岩端了一碗粥进来。 “知意醒了,赶紧喝两口粥,胃里也舒服点。” 林知意刚想说谢谢,就发现宫石岩耳朵破了,从划痕看像是被什么锋利物砸过去的。 一定是宫老爷子。 他一直不待见他们这一房,嫌弃二儿子愚笨,还执意娶了个带拖油瓶的女人。 林知意歉意道:“叔叔,给你添麻烦了,我会尽快走的。” “别乱说!”柳禾不悦。 宫石岩轻拍她的肩膀:“医生说知意醒了还要吃药,你去倒杯温水。” 柳禾立即起身离开。 宫石岩坐在床边,微微叹气:“知意,你一定要走吗?” “叔叔,我留下会给你和妈妈添麻烦的,我都这么大了,会好好照顾自己。” “怪我没本事。”宫石岩掏出一张卡塞进了林知意枕下,“别推辞,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有的是地方花钱,密码是你的生日,出去要小心点。有事给我和你妈打电话。” 林知意感激道:“谢谢你,叔叔。” 宫石岩看着林知意,没由来道:“今天老三也真是奇怪,太反常了。” 林知意不明道:“怎么了?” “你妈喊你晕了,老三居然冲了出来,抱着你就走了,要不是老爷子喊人把你送回来,这会儿你还躺他院子里。” “什么?”林知意惊得捏紧了被子。 “你放心,老三说怕你死在宫家,落人口舌。” “嗯。” 这才像宫沉,林知意苦笑。 昨夜的一切恍然如梦。 林知意吃过药休息了一会儿,随即起身收拾了一个包。 离开时,她避开了柳禾,否则柳禾一定哭哭啼啼的。 走出宫宅时,一路上佣人都低着头,生怕和她沾边似的。 她站在门廊下,看着渐渐暗下的天色。 这一天,终于快过去了。 京市的秋意来得早,傍晚的风萧萧瑟瑟。 林知意压着包带,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宫宅是独立的园林式宅邸,虽然在京市最好的地段,但为了不被外界打扰,宫家早就将宅院周围的地也一并买下。 修了环绕的私人公园,偶尔做活动也会对外开放。 但没有地铁,没有公车,就连出租车也少得可怜。 林知意再快也得走二十分钟才能到最近的站台。 她顶着风走在路灯下,走出去几分钟,身后传来汽车喇叭声。 她下意识往边上靠了靠。 没想到车却停在了她身侧。 “林小姐,请上车。” 车窗降下,一张还算熟悉的脸探了出来。 是宫沉的助理,陈瑾。 林知意微愣,余光瞥向后座,戴着红翡扳指的手在膝头轻叩着,似有不耐。 宫沉。 林知意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的瓜葛,摇摇头:“不用,小叔慢走。” 她拉了拉背包,继续往前。 身后,陈瑾快速下车挡住了林知意的去路。 他端着礼貌恰当的笑容,缓声道:“林小姐,请上车,这也是为你好,三爷说你这样提着行李离开,万一被人看到了对谁都不好。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只能用自己的方法请你上车。” 林知意捏紧了背包,看向了后座车窗,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知道,宫沉正看着她。 宫沉的手段在京市出名的狠厉,前世,她也见识过了。 真的硬碰硬,他会怎么做可想而知。 林知意身体顿时没了一丝热气,整个人凉飕飕的。 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不想再去挑战宫沉的怒气。 林知意点点头,走向副驾驶。 人却被陈瑾塞进了后座。 刚坐稳,她就嗅到了车厢内的酒气。 狐疑看去,宫沉高挺的身子靠着椅背,半阖眼眸,昏暗中,他大半张脸都隐匿在阴影中。 危险又冷峻。 宫沉掀了掀眼皮,淡淡道:“走了?” 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却压得林知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 良久,她才反应过来这种感觉。 像极了他前世惩罚她时说‘想走?没那么容易。’的语气。 林知意压着恨意,挪了一下位置,刚想回答,手机响了。 是柳禾打来的。 林知意不想接,怕柳禾又抱怨她不知道抓住机会。 可宫沉的目光已经落下,蹙了蹙眉。 林知意只能接通。 “林知意!你想气死我是不是?我亏待你了吗?要你离家出走?” 柳禾声音微哽,字字都透着无可奈何。 她也知道自己没能力保住女儿。 “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你……小心点。”柳禾叹了一口气,还是无奈妥协了,“知意,要不……我找你叔叔帮你相亲吧,有个男人依靠也好过一个人在外,你叔叔一定会帮你找个适合你的。” 柳禾又开始说教了。 林知意余光轻瞥宫沉,实在看不清他的脸色,但自己已经发虚,着急忙慌地说再见。 柳禾难得硬气一回:“别和我打马虎眼,我也是为你好,就这么说定了,等过几天你就去相亲……” “妈!挂了。” 林知意说完就挂了电话。 前世,柳禾也张罗过相亲,可后来出了她和宫沉的事情,便不了了之。 提到宫沉,他应该没听到吧? 听到了也无所谓,他也不会在意。 但车厢内像是突然被真空一样,针落可闻。 路灯被枝丫分割,光线斑驳透进车窗,从宫沉深邃的轮廓上滑过。 林知意如坐针毡,不由得握紧了手。 随即,一声轻嗤。 “相亲?” “林知意,你昨晚到底有一句话是真的吗?” 第6章 还没完 昨晚吗? 林知意的确说了很多。 她舍不得看宫沉忍得那么痛苦,所以她顺从了。 情到浓烈时,她又忍着男人几乎折磨的撩拔,认真地说了自己的心事。 那时她想,或许明天宫沉就不记得了。 但她会记得此时的一切,她至少也靠他那么近过。 “三爷,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很久了,从我走进宫家那天你替我解围时,我就偷偷关注你了。” “我知道你不会在意我,但我……嗯……真的……” “爱你。” 林知意进宫家十六岁,她被柳禾打扮得像是要进贡的洋娃娃一样。 柳禾那时不懂贵妇的极简穿搭,她只想着要女儿漂漂亮亮地走进宫家。 却成了宫家上下的笑柄。 说她像是个假扮凤凰的山鸡。 柳禾胆小怕事,连佣人都不敢反驳。 这时,宫沉出现了。 高挺的身材,一身黑色长款大衣,站在门廊下掸了掸手里的烟,吐出白雾笼在面上,背后是漱漱而下的飘雪。 危险淡漠,却也挡不住好看。 他一个眼神吓得佣人们再也不敢乱说。 那年他二十三,不过大学刚毕业,已经是京市闻风丧胆的三爷。 他看着她,沉沉道:“还行。” 这两个字,她记了很久。 久到那天宫沉身上的气息,时隔多年她依旧能闻到。 后来,也能偶遇。 春天的花园,她在班级掉了名次,急得要哭。 他靠着凉亭抽着烟,扫了一眼题目:“是蠢。笔拿过来。” 夏天的泳池,她学游泳,腿抽筋。 他跳下泳池救了她,骂她四肢不协。 秋天的街道,她被人骚扰,又跑不过人家。 他下车,揽过她肩头就走。 她的爱意在四季寥寥相遇中收集,小心翼翼。 然而…… 这番话,林知意前世也说过。 她的心真诚而炙热,在他的欲望中绽放。 最后换来的却是污蔑和唾弃。 还有女儿的惨死。 既然宫沉从不在意她的爱,她又何必在意。 林知意垂着眸,不敢看宫沉。 “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过。” “不喊小叔了?” “小叔。” 一息间,车内仿佛凝了一层冰霜。 林知意看向身边的宫沉,他指间夹着一支烟,把玩着。 两人四目相对,香烟直接被他折成两段,烟丝飘落。 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林知意心口一紧,有种挫骨扬灰的感觉。 “靠边停车。”宫沉冷言。 陈瑾立即将车靠边。 车子还在宫家范围,宫沉想怎么停都可以。 熄火后,宫沉扫了一眼陈瑾,他识趣下车,不敢迟疑一秒。 林知意也想跟着下车,腰间一紧,身子被宫沉直接拖了过去。 “想耍赖?林知意,我只是被下药,不是死了。” 他的嗓音低沉,语气谈不上生气,更多是讽刺。 林知意被他危险的气息裹挟得喘不上气,只能咬着牙挣扎。 奈何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刚提起的手,就被他从身后扣住,压在了真皮椅子上,微微凹陷,又紧紧缠绕。 两人姿势让林知意有些难堪。 可她一动,身子就被勒的更紧。 “你放开我!” 身后的人却像昨晚那般,气息炙热,处处透着兴致。 林知意被宫沉压塌身子,被迫趴在了座椅上。 她又羞又恼,双腕被他单手扣住。 而他另一只手撩开了她的头发,露出她刻意遮挡的印记,都是他昨晚留下的。 宫沉指腹摩挲着印记,带着森冷寒意道:“既然招惹我,就不可能这么算了。” 他的指尖加重了几分力道,顺着她的脖子缓缓往下。 顺着她的背脊,一寸寸摩挲。 林知意屈辱的咬着唇,想起了前世八年间,宫沉对她床上的折磨。 他是商人,完美的利益者。 他不爱她,但这并不妨碍他控制她,占有她。 像是一件私人物品那样。 不爱,也不放过。 想到这,林知意身体已经像前世那般控制不住的惊颤。 宫沉的手一顿,眼底暗潮翻涌,瞬间兴致全无,直接推开了她。 林知意缩成一团,极力克制恐惧。 宫沉放下车窗,点了一支烟,慢条斯理的抽着,血红的扳指在暗夜中也散发着嗜血的光。 他唇角带笑,路灯下格外的阴沉,目色慵懒,像是一把钝刀切割着林知意的肌肤。 烟草味在车内蔓延,林知意渐渐平静,她揪着衣服坐起。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宫沉微仰着头,呼出淡灰色的雾,斜睨一眼,像是在黑夜中苏醒的野兽。 他夹着烟的手抚上林知意的脸颊,指腹从额角滑落至眼睛,摩挲着她眼下的泪痣。 细腻干燥的触感,明明很舒适,此时却像是蛇信一样舔舐她的肌肤,让她呼吸一窒。 宫沉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这双眼睛真会骗人。 昨晚明明满是爱意,欺负狠的时候,眼泪从泪痣上滑过,湿漉漉的,可怜又招人。 没想到今天就不认了。 没关系。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下一秒,林知意被宫沉攫住下巴,不得不仰头与他对视。 他摩挲着她干巴巴唇瓣,烧了大半的烟就差几毫米就能烫进她的脖颈。 而他的眼底是不可违抗的邪佞。 “放过你?林知意,下药的时候,你就该知道,这账还没算完。” “……” 林知意一噎,她知道她现在说什么,宫沉都不会相信她。 反而会变本加厉地惩罚她。 此刻,林知意再次感觉命运的齿轮似乎又开始转动了。 可她明明拼尽全力在逃离了。 …… 半个小时后。 宫沉的车子停下,车窗外是他的私宅。 林知意下车,不知道是不是药物作用,还是情绪波动太大了,胃里又开始犯恶心。 她压了压胃,转身就要离开。 却被宫沉拽着朝房子走去。 林知意愣了一下,立即挣扎:“你放开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宫沉将她堵在了门边,冷笑:“虽然你吃了避孕药,但药也不是万能的,这一个月你住在这里,确定没有怀孕才能离开,如果怀了……” 他目色沁寒,不留分毫人情。 林知意小腹绞痛了一下,想起了女儿星星死在病床的画面。 她颤着唇:“怀了呢?怎么样?” “流了。” 宫沉语气很淡,仿佛在讨论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林知意才明白前世她到底有多傻,以为他娶自己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 是她的存在才连累女儿让他不喜。 原来他从头到尾就想杀了这个孩子。 林知意胃里翻滚,心里作呕。 “呕……” 第7章 又误会她 她吐在了宫沉崭新的西服上,他当即蹙眉。 最后吐得只剩下酸水,身子发软地靠在车上。 陈瑾快步上前,伸手道:“三爷,我扶林小姐。” 宫沉直接脱掉了外套:“不用。” 他嫌弃看了看林知意,却还是抱起她进了房子。 林知意被他直接抱进了浴室,刚坐在台面上,他就伸手去剥她沾了呕吐物的衣服。 “不要!不要!” 林知意抗拒推他,但虚弱的她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宫沉面无表情了褪下她的衣服。 昨夜的痕迹在灯光下暴露无遗。 林知意羞愧难当,抬手抵住面前的人,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宫沉的手心烫得可怕。 林知意一抬头,便对上了他渐深的眸子。 宫沉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顶开了她的膝头,贴近她的身体。 她本能地颤抖,全身都在排斥宫沉。 宫沉蹙眉,抓起洗手台上叠放的毛巾擦手,漫不经心道:“我对刚吐过的女人不感兴趣。” 听完,林知意刚想松口气,全身却像是卸了力一般,直直倒进宫沉怀中。 宫沉垂眸凝着她苍白的面色,额头冷汗阵阵,十分虚弱。 “胃里还难受?” 林知意点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宫沉沉声:“真没用。” 林知意说不出话,只觉得头晕恶心,身体也往下坠。 她不指望宫沉会善待她。 可她好累,好难受。 忽然,林知意脸颊一热,一条温热的毛巾擦过她的脸颊,又擦过了她的身体。 暖暖的,舒服得让人不禁蹭了蹭。 毛巾停顿。 她的头顶响起一道危险的嗓音:“今天先放过你。” 随即,林知意身体一轻,被宫沉抱到了床上。 等回神时,宫沉手里多了一份让佣人煮好的粥。 修长的手指捏着勺子捣粥,面色俊美,半垂着眸,神情晦涩不清,看似温馨的动作,却染上了强势的侵略感。 林知意很清楚宫沉并不是关心在意她,只是她还不能死而已。 缓过劲来,唇边递来一勺白粥。 她抿了抿唇,还是张嘴了,但这口粥她并没有吃到,宫沉的手机就响了。 是宋宛秋。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宋宛秋的哭声。 “三爷,救我,不知道谁在网上公开说我才是昨晚给你下药的女人,他们说我……我不知羞耻,玩的花……我该怎么办?我好像被跟踪了,我好害怕。” 宫沉听着宋宛秋的话,冰冷的目光却落在了林知意身上。 微皱的眉心透出一丝冷厉,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场。 是的。 他认为是她做的。 “等我。” 唯独对宋宛秋,宫沉才会如此放缓语气。 但挂了电话,面对林知意时,他又变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三爷。 就连转动扳指都带着对她的戏谑。 下一秒,滚烫的粥碗硬生生塞进了她的掌心,十指连心,刺痛难忍。 他压着她的手背,眼底一片冷色。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林知意看着宫沉的身影消失。 亦如前世,不管何时何地,他永远都能第一时间奔赴宋宛秋。 门渐渐关上,林知意的手却没有松开,仿佛只有这种疼痛才能让她牢记一件事。 远离宫沉。 她不再自怨自艾,端起碗一口气喝完了粥。 然后洗了个澡,躺下睡觉。 但明明周围很安静,身体也疲惫,可她却难以安眠。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凌晨,宫沉都没有回来。 应该是留在宋宛秋那了。 前世,宫沉也是这天留在了宋宛秋那,然后有了那个叫思沉的孩子。 林知意攥紧了被子,心想这辈子没有她,这一家三口总该幸福了。 只可惜她的星星…… 她摸着小腹,渐渐陷入沉睡。 梦里她的星星趴在她的膝头,缠着她讲故事。 真好。 …… 再度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房子空荡荡的,宫沉果然没有回来。 林知意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并不难过,因为她的心早在前世就麻木了。 反正以后,她会看到宫沉为宋宛秋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 也会看到他们儿子轰动京市的生日宴。 甚至为了宋宛秋事业,抢走她所有的设计。 正想着,响起的铃声吓了她一跳。 看着备注,林知意快速接通电话。 “吴老师。” “林知意,虽然要毕业了,可我还是劝你别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毕竟以你的才华,这次珠宝设计大赛还是很有可能获奖的。”吴老师苦口婆心道。 前世,林知意因为和宫沉的事情,失去了比赛的机会。 而代替她去比赛的不是别人,正是宋宛秋。 宋宛秋手里的作品也是她的, 宫沉给的,说她欠宋宛秋的。 这一世,林知意要为自己奋斗。 她立即道:“吴老师!我参加!” 吴老师松了一口气:“还好我留了一个心眼,还没送宋宛秋的报名表,我们其实都希望你代表学校参加比赛。”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这就好,你赶紧把报名表填一下发送给我。”吴老师催促道。 “好。” 挂了电话,林知意点开空白报名表,快速填完。 在点击发送时,她的手不自觉颤抖起来。 这一世,她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看着发送完成四个字,她不禁握紧手机贴在心口。 星星,前世答应你要做个厉害的设计师,妈妈这辈子一定做到。 妈妈一定为自己活下去! 缓了缓情绪,林知意起身收拾了一下客房,将自己留在这里的一切痕迹擦干净。 然后背上自己的包离开。 她打算先回去学校住两天,好在学校给了毕业生充足的时间留校找工作。 …… 学校。 林知意从地铁站出来,便看到了校门口被围观的迈巴赫62s。 一千多万的车,再低调,也藏不住那身贵气。 是宫沉的车。 车门打开,宋宛秋一身飘逸的青色长裙,每一个动作都近乎完美地展现自己。 若是以前,宋宛秋每一次出场都会让人羡慕。 而今众人的眼色却变得异常古怪,甚至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好几个狗仔。 “宋小姐,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三爷都已经向你求婚了,为什么你还要下药?是不是宫家不赞同你们结婚?所以你才出此下策。” “宋小姐,你们订婚多年,如今你也毕业了,难道是想母凭子贵?” “宋小姐,还是说你和三爷情变了?” 宋宛秋娇滴滴后退,害怕地直摇头。 “你们别这样对我,我……我……” “我们没有变。” 宫沉下车,揽着宋宛秋替她撑腰。 闪光灯下,深沉的眸子难得流露温润之色。 见状,林知意抿了抿唇,事不关己地离开。 就这样吧。 宫沉终于可以和心爱之人在一起了。 林知意却没有注意到宫沉看向她的目光,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暗涌着强势霸道的占有欲。 第8章 逼她放弃 林知意刚走到宿舍楼外,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转身,同学气喘吁吁地指了指教学楼方向。 “林知意,吴老师让你赶紧去一趟主任办公室。” “好。” 林知意转身朝着教学楼走去。 路上,不少人盯着她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恶意。 看来又是鸿门宴。 …… 办公室。 林知意一进门就发现里面除了吴老师还有别人。 宫沉和宋宛秋。 与宫沉四目相对,那犹如黑曼巴一般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会将林知意毒死。 她不禁呼吸停了一瞬,捏着拳头才稳住步伐。 但宫沉的目光却未曾从她身上散去。 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婷婷袅袅地走来。 是她……前世的伥鬼朋友,沈胭。 沈胭在林知意兼职低血糖晕倒时帮过她,所以她对沈胭一直很信任。 几乎是听之任之。 但谁能想到,贫困生沈胭和千金小姐宋宛秋其实早就暗中狼狈为奸了。 沈胭在林知意身边一直都是扮猪吃老虎的角色。 见林知意来了,沈胭像往常一样关切地拉过她的手。 不等林知意开口,她就抢先道:“知意,你快和宋小姐道个歉,我相信你一定不是为了比赛名额才在网上诋毁宋小姐的。” 原来是这件事。 林知意淡淡的盯着她,或许是目光太直白了,她平时怯生生的双眼明显闪过一丝心虚。 “知意,你怎么了?我也是为你好,现在道歉澄清,把比赛名额还给宋小姐,三爷和主任一定不会追究的。” 要是前世,林知意真的觉得沈胭是为她着想,怕她惹上权贵。 其实就是想让她承认在网上诽谤了宋宛秋爬床逼婚。 林知意不着痕迹地抽离自己的手,反问道:“既然你相信我,为什么要我道歉?这种道歉和承认罪名有什么区别吗?” 沈胭一噎,良久没有说出话来,甚至有些难以相信地盯着林知意。 闻言,对着宫沉点头哈腰的主任,转身露出了挂满怒意的脸。 “林知意!这是学校!宋宛秋是学校选出来的人选,之前我就提过了,没想到你心存嫉妒,先是在网上炒作自己和三爷,又造谣宋宛秋,这样思想品德有问题的学生,我们绝不可能同意你代表学校参加比赛!” 一直对林知意照顾有加的吴老师有些听不下去。 “主任,林知意不是这样的人,她……” 话还没说完,沙发上传来啜泣声。 宋宛秋依偎在宫沉肩头,眼眶里的水雾漫上落下,叫人怜惜。 她吸气道:“主任,吴老师,别为我吵了,名额就给知意吧,我现在名声也臭了,我出去也是给学校抹黑。” 说完,她仰头凝视着宫沉,目光中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最后却眼中溢满委屈默默吞下。 “三爷,对不起,我给你丢人了。” 这画面,就连有意帮助林知意的吴老师都开始不忍心了。 这就是宋宛秋的本事,她永远有办法让别人心疼她。 果然。 宫沉揽过宋宛秋的肩头,修长如玉的手微微蹭着她的衣料,亲昵又宠溺。 露出的红翡扳指透露着他不可一世的权势。 他看向林知意,墨眸深邃而危险,犹如夜空寒星,让人胆寒又无法揣摩。 他抬手勾了勾,声线沉冷。 “林知意,过来,否则不要后悔。” 前世宫沉不顾她死活维护宋宛秋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他的手段从来不仅仅是肉体,精神上更可怕。 一点点摧毁她的希望,撕碎她的人生,只是为了宋宛秋人淡如菊的笑容。 这次,她绝不妥协! 林知意咬紧牙关,迎上了宫沉的目光。 “三爷,证据呢?” 宫沉不言,但唇边却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 林知意不明白他的神色。 直到沈胭上前。 “知意,对不起,我不能看你错下去了,你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就破坏了三爷和宋宛秋的感情。” 她又泪腺婆娑的看向宫沉。 “三爷,我劝过了,可我劝不住知意。的确是她在网上造谣了宋宛秋,你们可以查看她手机上的社交账号,就是给狗仔爆料的账号。” “其实她不仅仅是为了比赛名额,她……还嫉妒你和宋宛秋在一起,她暗恋你很久了,暗恋日记都随身携带。” “不信你们可以查她的包。” 说完,沈胭眼角第一滴泪刚好滑过唇瓣,让她清秀的脸蛋染上了几分羞怯,可怜兮兮的眸子更是直勾勾盯着宫沉。 要不是宋宛秋扫了她一眼,怕是眼珠子都要黏在宫沉身上了。 不等林知意辩驳,主任抢过了她的包,用力将包里的东西倾倒而出。 一本粉色日记本,堂而皇之出现在众人面前。 宋宛秋故作震惊道:“知意,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知意面无表情地捡起日记本扔在了宋宛秋面前。 “看清楚点!” 宋宛秋迫不及待地打开日记本,没有暗恋心事,全是专业笔记。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看向了沈胭。 沈胭夺下本子前前后后翻了三遍,眼神都呆滞了几秒。 “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 “沈胭,你是不是魔怔了?暗恋三爷的人可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喜欢三爷呢?” 林知意轻笑,目光在沈胭和宫沉之间流转。 见状,宋宛秋看向沈胭的目光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凶狠。 狗咬狗才好看。 只是她才下套,对面宫沉便眼神冷寂地盯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看到宫沉刚才一直都在看地上的日记本。 看什么? 她爱他写下的心事? 他不配。 沈胭被主任剜了一眼,连忙补救道:“我也不知道知意什么时候换了本子,但账号是换不了的。” 话落,宋宛秋亲自拿起地上手机查看。 沈胭主动提供了林知意的开机密码。 宋宛秋点击进入前,还不忘显摆一下她大度的人设。 她于心不忍道:“知意,我真不想看到这种局面,只要你认错,这件事就算了。” “不敢看?” “那你就别怪我了。” 宋宛秋当着宫沉的面解开了林知意的手机,登录社交软件时却愣住了。 林知意蹲下身体一边收拾自己的包,一边解释道:“不巧了,我的账号昨天被盗了,幸亏我及时联系客服申诉,反馈单上清楚写着盗号时间和登录地点,在我们学校登录的,可那个时间点我不在学校。” 她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沈胭。 沈胭立即低头装自卑,一贯的伎俩。 林知意不点破,不卑不亢反看向宫沉。 “三爷,还有什么要质问的吗?如果没有,我还要为比赛做准备,就先走了。” 她看着宫沉,加重质问两个字,脸上却没什么情绪波动。 宫沉眸色却沉了又沉,是她不曾见过的神色。 第9章 我喜欢你 林知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经过宫家一闹,她深知对宋宛秋一定要防范于未然。 当她听到宋宛秋打电话给宫沉哭诉被人污蔑时,她就知道宋宛秋和沈胭行动了。 沈胭知道她太多事情了。 包括她写的日记。 她和宫沉一夜春风后,网上立即出现了锤死她下药爬床的暗恋日记,一定也是沈胭的手笔。 所以她早就悄悄换了日记本。 想着,身后跟上来一道身影,是沈胭。 一路上,她欲言又止地观察着林知意。 林知意反倒是十分平静,完全看不出刚才被背刺的模样。 直到快要进宿舍楼,沈胭沉不住气了。 她拉住林知意,怯弱道:“知意,对不起,你也知道我家里穷,胆子又小,我真的得罪不起宋宛秋这样的人,我被他们一吓,我就只能说了。” 林知意不急着和沈胭闹掰,毕竟她还没看到沈胭和宋宛秋狗咬狗。 她微微叹气,一副伤心样子。 “沈胭,我真的把你当朋友,可是你刚才怎么能这么对我?” “都是宋宛秋逼我这么说的,否则她不让我毕业,我家好不容易供我读书,我要是不能毕业,我真的罪该万死。你相信我好吗?” 沈胭握着林知意的手,眼泪簌簌落下。 林知意配合地替她擦了擦眼泪:“沈胭,我当然相信你,不过你以后还是小心点。” 沈胭挂着泪愣了愣:“小心什么。” 林知意的余光瞥向从豪车上下来的青色身影,劝说道:“沈胭,三爷是宛秋的,你千万别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你刚才看三爷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知意,你别乱说。” 被说中心事,沈胭脸颊红了几分。 这副娇羞模样全然落入宋宛秋眼底。 林知意则假装没看见,拉着沈胭进了宿舍楼。 完全没发现,豪车上也有人看着她。 …… 刚进宿舍楼,沈胭的手机响了。 她扫了一眼信息,立即放下手机。 “知意,我有点事情先走了。” “好。” 林知意看着沈胭急切离开的身影,便知道宋宛秋肯定找她算账了。 走进宿舍,舍友们都不在。 林知意坐下后灌了一大杯水,想到宫沉毒蛇一般的阴鸷目光。 内心深处依旧带着恐惧,就连呼吸都顿了顿,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挤压,让她难以喘息。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下任何的把柄。 林知意起身拿起调换的日记走出宿舍,刚好看到沈胭从楼梯间窜出去,半张脸肿得老高。 狗咬狗开始了。 她没喊沈胭,一个人到了没有人的小树林。 打开日记本,上面都是她对宫沉的爱。 翻了两页,她闭了闭眸将日记本扔在了石堆上,点燃。 火苗一下子就蹿了起来,微风轻轻,一页一页地翻过纸张,一页一页地熏黑烧尽。 仿佛那日日夜夜的暗恋,消失殆尽。 灰烬在火光中腾起,男人高挺的身影踱步而来。 他沉默地看着快要燃烧殆尽的日记本,目光像是夜色中透出的冷光。 他走到了林知意面前,步步紧逼,最后将她困在了方寸之地。 是宫沉。 他修长的手挑开林知意的头发,指腹蹭了蹭她脸上的黑灰。 极尽暧昧的动作,但他的眼神却带着几分讥诮。 “不是说不喜欢我?这日记又是怎么回事?” “小叔,你误会了,这不过是一些废纸,什么也证明不了。”林知意面无表情开口,伸手想推开他。 宫沉听到废纸时,墨眸眯了眯:“是吗?” 下一秒,在林知意吃惊的目光中,他直接把手伸进火堆里,扯出了还未烧尽的小半片纸。 他扫了一眼上面娟秀的字,低沉的调子重复着上面的字:“我喜欢你。” 宫沉两指夹着染黑的纸片,有些慵懒无意,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缱绻的文字什么起伏,淡得沉冷无感。 他对她一直如此无心又无情,她知道。 但他眼中的戏谑还是让林知意觉得窒息僵硬。 仿佛她曾经的爱在他眼中卑如蝼蚁,不值一提。 林知意双肩微颤,努力将内心的情绪压下,清清淡淡道:“无名无姓,也不一定是你。他可以是任何一个人,但绝不可能是小叔你。” 她挣扎抬手,却被宫沉捉住手腕,拉到了他的面前。 宫沉缓缓倾身,冷冽危险的气息将林知意包裹。 “是谁?林知意,惹了我就想跑?没人能改变我的意思。” 林知意挣扎了两下,他却越靠越近。 这时,旁边小路传来小情侣交谈声。 “有没有闻到焚烧的味道?” “有,我欲火焚身啦!” “混蛋,谁跟你开玩笑?你……唔……讨厌!别乱亲。” “再亲一下。” 暧昧濡湿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林知意头皮一麻,身体不可控地颤了一下。 偏偏被宫沉察觉了,他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玩味,手顺势摸上她的背脊。 林知意慌乱一瞬:“放开我。” 宫沉眸色深沉:“再大声点,不怕被人发现了?” 林知意咬唇。 可那对小情侣还是有所察觉。 “什么人?我倒是要看看是谁破坏老子约会!” 听着脚步声,林知意紧张的冒汗,可根本推不动面前的男人。 她压着声音,切齿道:“走。” 宫沉非但没走,反而越发贴近她的身体。 坚硬的胸膛刻意摩挲,仿佛要将林知意焚烧起来一样。 最后,他的呼吸徘徊在她的耳畔,眼神深不可测,惩罚般掐着她的身体,每个动作都让她光天化日之下极其难堪。 “是谁?或者让别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林知意脸色泛白,痛苦的记忆如同利刃一般刺进心脏,让她的心痛到麻木。 他总是这样,想要什么就不择手段,从不顾及她的感受。 看着她煎熬,痛苦,而他依旧冷眼旁观。 “嗯?”他音色低沉,没了什么耐心 眼看小情侣身影靠过来,林知意攥着拳头摇摇头。 “没有谁。” 几乎在小情侣走近的瞬间,宫沉搂着她闪躲到了树后。 他一手撑着树,一手掐着林知意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他俯身,与林知意平视。 男人的身高实在太过优越,慑人的气势压迫而来。 目光深邃中透着危险,点点寒芒满是生人勿进的感觉。 树后传来,小情侣的对话。 “谁在树后?” “装神弄鬼什么?” 林知意心弦一颤,不由自主地蜷了蜷。 而宫沉却缓缓靠近她。 第10章 他只在乎宋宛秋 在林知意心都要跳出来时,宫沉挪开了脸,看了看树后的小情侣。 “有事?” 清冷的调子满是不耐。 对方一看是宫沉,迅速恭敬低头:“抱歉,三爷,我们这就走。” 小情侣快步离开。 听着远离的脚步声,林知意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试着推开面前的宫沉,却被握住了手腕。 “去收拾东西,我让陈瑾在停车场等你,他会送你去公寓。” 没有商量,低沉的声音满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林知意一僵,长睫颤了几下,极力克制着心潮起伏。 在他的心里,她不是一个人。 而是听话的娃娃,随意摆弄,随意丢弃。 她咬着牙,奋力挣脱他的禁锢。 “不用,如果你不放心,等一个月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医院检查。” 宫沉眯了眯眸,眼底划过一抹凉意,似乎没想到林知意会反抗。 气氛快要凝成冰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宋宛秋。 林知意趁机挪了两步,平静道:“小叔,你忙吧,我走了。” 她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 身后,那双墨眸幽深不明。 直到电话响了好几遍,宫沉才随意接通。 “什么事?” “三爷,好多记者,我好害怕。”宋宛秋哽咽道。 “来了。” 宫沉离开。 还未走远的林知意有所察觉的转身,看到了宫沉匆匆离去的背影。 能让他这么着急的人,只有宋宛秋。 林知意冷笑,走了。 另一边。 宋宛秋捏紧了手机,看着前面旁若无人交谈的小情侣。 “没想到三爷这么心急,居然在小树林就……不过那女人是谁啊?三爷护得那么紧。” “还能是谁?肯定是宋宛秋呀。” 宋宛秋站在他们身后,立即猜到了和宫沉在一起的人是谁。 林知意。 一夜之间,林知意性情大变,一起变的还有宫沉。 宋宛秋捏紧了拳头,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 …… 宿舍。 临近毕业,整栋楼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林知意趁着没人,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的手稿。 前世,这些设计稿全部被宫沉暗中送给了宋宛秋。 宋宛秋名声大噪,一跃成为了炙手可热的珠宝设计师。 直到八年后宋宛秋回国,站在她面前炫耀时才说出血淋淋的真相。 “当年,三爷实在太爱我了,为了弥补我,他就把你的设计稿送给我了,他说这是你欠我的,活该!被他睡了八年,孩子都这么大了,他还是那么厌恶你,你贱不贱啊?” 当时,林知意听完身心俱疲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却发现宫沉为博美人笑,将她八年心血再次送给了宋宛秋。 她的梦想因为这两人碎了两次。 但这次……谁也别想破坏。 “知意,你在干什么?”沈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没什么,快毕业了,整理一下柜子。” 林知意随意回答,将设计稿重新锁进柜子里。 转身时,她发现沈胭紧紧盯着她的柜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知意装作没看到,问道:“找我有事?” 沈胭回神道:“我想请你吃饭,顺便为今天的事情向你道歉。” 闻言,林知意垂眸,看到了她口袋露出了的玩偶钥匙扣,立即点了点头:“我们是好朋友,不用客气,不如一起去吃三楼食堂的炒年糕,以前我们经常去吃。” 一听,沈胭欢喜的伸手拉着林知意起身,笑得眼眸都弯了。 但眼底却闪过一抹冷嘲。 大概是嘲讽林知意好哄好骗吧。 去食堂的路上。 柳禾来了电话。 林知意避开了沈胭接了电话。 “妈。” “知意,跟你说个好事,你叔叔有个客户儿子刚从国外回来,又帅又有才华,关键是家世也好,明天你和人家吃个饭认识一下。”柳禾兴奋道。 “妈,我才毕业,我不想结婚。” “知意,我妈替你看过照片了,人真的不错,他家和你叔叔有合作,知根知底,你能嫁过去我也放心,现在网上的事情还没平息,我这心一天都静不下来。” 柳禾声色带着担忧。 林知意也听出了她的意思,这相亲是非去不可。 “我知道了。” “明儿见。” 挂了电话,林知意转身看到沈胭飞得快的发着消息,神色有些古怪。 “沈胭,你很忙吗?” 沈胭立即收好手机,解释道:“这不是要实习了,我不像你有能力比赛,我只能四处投简历,找HR聊聊。” “嗯。走吧。” 林知意没多问,继续往前。 沈胭上前挽着她,试探道:“马上就要比赛了,你设计有想法了吗?” 林知意对着她笑了笑:“放心吧,我早就设计好了,一定万无一失。” “真的?”沈胭捏捏手指,若有所思。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是觉得你好厉害。不像我辛辛苦苦学了四年,设计天赋还是那样。”沈胭垂了垂眼眼,可怜兮兮。 若是以前,林知意会安慰她。 现在,她懒得浪费口舌。 “那你以后多努力。” 沈胭表情一僵,咬了咬唇瓣没说话。 吃过东西后。 林知意对沈胭说:“我明天有事要出去,你不用找我吃饭。” 沈胭唇角微微弯曲:“好。” …… 翌日早晨。 舍友们一早就出去面试了,只有林知意一个人还在睡觉。 响起敲门声,她揉揉眼睛起身。 拉开门,柳禾提着袋子站在门外。 “还睡?这都几点了,还不起来打扮一下?” “九点。” 林知意顺了顺乱糟糟的头发,一点也不想动。 昨天她几乎熬了一个通宵,实在没力气动。 柳禾恨铁不成钢,拽着她去洗漱,看着巴掌大的洗漱间分外嫌弃。 “早和你说了去外面找个公寓,非要在这里挤宿舍。” “妈,你知道京市的公寓多贵吗?你是想让我被人说傍大款?”林知意慢悠悠洗漱。 柳禾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你在和我拖延时间?” 林知意闭嘴。 柳禾盯着她梳洗打扮,满意后才带着她走向校门。 “二太太,这里。” 一道爽朗的男声响起。 林知意不太习惯高跟鞋,一脚踩空,还好对面一双手托住了她。 “你没事吧?” “没……” 林知意话还没说完,旁边一道嘲讽冰冷的视线落下。 第11章 衣冠禽兽 “好娇俏的身手,不愧为当代君皇,你跳的这么高,无处借力,我看你怎么防御。”老人冷斥道,拐杖用力一按,呈弯弓之状,而他借力腾空,拐杖再次向秦绝的腰间甩去。 秦绝轻笑,手臂一弯,翻身抓住拐杖另一端,随后双脚前踢,要攻击老人的中门。 老人见状,脸色微冷,急忙一脚踹出和他对了一脚,就在双脚刚要相碰的时候,此时秦绝的左腿却突然弯曲,右脚一边,正蹬在老人的胸口。 噗…… 飞身一番,秦绝在五米开外的地方落了下来。 另一边老人用拐杖驻地,借以卸力,也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咳咳咳…… 老人一阵轻咳,脸上也憋得有些泛红。此刻他的胸口还有一道浅浅的脚印,刚才那一招分明是秦绝留手了,若是全力一脚,恐怕老人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另外,若是秦绝执意夺兵,老人根本也守不住,失去拐杖,单是摔在地上也不轻。 “好一个兔蹬鹰,你小子有一套,不过这样就想要老子认输,怕是不够。”一声怒喝,老人再次冲了过来,这一次气势更加强劲。 拐杖再次舞起抽在空中,发出呼呼的响声,秦绝看得分明老人的速度明显更快了。 秦绝不断后退,快速闪避着,不知怎的,这一次老人的攻势虽猛,但是就却好像被他看穿了般,拐杖的攻击的角度变招,他似乎都能预先料到,他明白这是神经系统改造后的效果。 终于他不再退了,反而上前的一步,老人的拐杖是擦着他的腰间过去的。下一步,秦绝便已经近身了,一记掌刀落下,作势砍在老人的肩膀上。 咚咚咚…… 老人退后了几步,拐杖敲在地上,像是鼓点一般划出一串珠帘。 “呼呼……”长舒了一口气,老人方才平静了下来,还不忘狠狠的瞪了秦绝一眼。 “臭小子,老子今年都六十五了,你也不知道让着我点,就这几招就给老子干掉了,以后传出去我怎么见人啊?”老人一阵冷眼,抱怨道。 “拳怕少壮,再我也不跟别人说啊。”轻然一笑,秦绝收拳对着老人鞠了一躬。 老人也将拐杖一扔对着风麟回了一礼。 “反正你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变态,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还能跟我老大对上几十招,现在老了,不过十几招就被你小子拿下了。要不是你小子让我,恐怕我连十招我都不过。唉……,老喽。”长叹了一声,老人有凑上前去,在秦绝耳边小声问道。 “臭小子你跟我说实话,要是真正动手我能接的了你几招啊?” “你想听实话么?”秦绝低声道。 “当然了!” 轻笑一声,秦绝突然动了,他的速度似快到了极致,老人眼睁睁的看着他过来,根本就来不及抵挡。 唰! 寒光一瞥,一把短刀便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呼……”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老人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若是你全力出手,我竟然连一招都接不住,见识了……”说着,老人有弯身行了一礼。 “历代君皇之中,你怕是最为可怕的了吧?” 轻喃了一声,老人的身体又有几分佝偻,慢慢的走回摇椅上,坐着去了。 “历代?我只见到过一个?难道还有几个人代号叫君皇吗?”风麟不解的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你们这一脉来头很大,似乎涉及了一个很大的秘密,所以导致历代叫这个名字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加上你,我见过三个了。”老人轻叹道,脸色不觉又阴沉了下来。 拿起老白干,老人又品了一口,便对着外面的通道喊道:“小妮子,出来吧,看到龙叔输了,你很开心对不对?” “才不是呢?”叶梅轻笑着,翩翩走来。 两人对战的场景她可是藏在角落里从头看到尾,这让她下巴都快惊掉了。当时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若是让这两个去拍武侠电影,怕是特技都不要。 尤其是秦绝凌空而上六七米,着实让她吓得不轻,好在这两人都没事。 “臭小子,老子还差你一件事,不知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啊?”老人轻笑着问道。 “我不需要,你就告诉叶梅,他们家怎么这次才能得赢得这次夺宝奇兵吧?” 所谓人老精鬼老灵,或许是老人早已经料到秦绝会如此说,所以这才特意将叶梅叫了回来。老人微微的笑着,又摆出一副高人姿态。 “这一次拍卖你们家想赢怕是没有希望了!” 听着老人的话,秦绝不觉皱了皱眉,此刻叶梅的脸上也满是失望。 “不过这小子身上却有一丝机会!” “我?我身上难道还有什么古董不成?”秦绝皱了皱眉,满是不解。 叶梅也奇怪的看着他,似在询问。 老人微微的笑了笑,伸手手,摆出一副讨债的样子。 “臭小子,把你的君皇令拿出来吧。” 风麟脸色微冷,原来他说的竟是这个东西,只是这个令牌牵涉太大,他怎么可能拿出来拍卖呢?想着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了。 不过看了叶梅一眼,他的面色一紧,还是将令牌递给了老人,这令牌原本在索菲亚手中,不过这一次索菲亚见到他之后,便还了回来。 接过令牌,老人在手上擦拭了两下,微微笑道:“数十年不见了,你倒是一点都没变啊。” 说着,又转头对叶梅交代道。 “你们家晚点就拿这块令牌出来,倒时只会有个结果。”老人叮嘱了一句,将令牌郑重的交给叶梅。又转头对秦绝说道。 “小子,今晚的拍卖你可一定要参与哦,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也算不定呢?我欠你的医书也在也等拍卖会结束了,一并交给你吧。” 说了一句,老人又眯上了眼,躺在摇椅之上,再不说话了。 点了点头,秦绝转身便要离开了。而此时,叶梅急忙追了上去,望着他神色间满是感激。 “秦绝你好厉害啊?我还从来没有见到像这样的功夫呢?” 秦绝的淡然一笑,没有理她,而是自顾自的向前走去。游荡了两个多小时了按照老人的说法,拍卖会将会在晚上十点举行,现在还早,他也打算回去了。 “你去哪儿?”叶梅低声问道。 “我先回酒店,等晚上我再带朋友过来吧。” “那我送你吧……”叶梅笑着说道。 “不用了,路很近,我还是自己走回去吧,” “那怎么行啊?怎么说这次多亏你了,走吧,我送你哈!” 说着,女孩带着秦绝走到不远处的停车场上,载着他回酒店去了。 知道秦绝回来,玄武早早的就在大门口迎候,说是迎候,其实他也是想出来透透气。一首诗,几个人讨论了一下午,还没有一个说法,现在众人都没有了耐心。正好赶在秦绝回来的当口,他便偷偷遛了出来。 叶梅的车子到了,秦绝和叶梅一起下了车,玄武急忙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叶梅,畅快的笑着:“老大,你这下手也太快了,这才刚出去一会,就带一个回来啦?” 秦绝白了他一眼,轻斥道:“他叫叶梅,是刚认识的朋友。对了,一下午你们研究的怎么样了?” “老大,那哪里是诗啊,分明是天书嘛?你也知道,我初中差点都没毕业,这也高雅的东西实在玩不来啊?”玄武一阵苦笑,脸色也有些难看。 叹了口气,秦绝皱了皱眉,不觉有几分忧愁,摇了摇头,又回过头对叶梅说道:“多谢你了,晚上我会过去,到时再见吧。” 叶梅笑了笑,满脸好奇的问道:“你们说的诗是怎么回事啊?能跟我说说吗?” 秦绝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叶梅家里是做古董生意的,或许对于这些蹩脚的东西了解的比他们更清楚。 玄武看了两人一眼,脸上一阵坏笑,还没待秦绝说话,便将叶梅引了进去。 上了顶楼,这个一层都被玄武包下来了,房间足有十几间还有专门的会议室,休闲室,健身房等等。而此刻众人都聚在会议室中,还在激烈的讨论着。 突然看到玄武带着一个女人进来,高月不觉皱了皱眉,不一会,秦绝也走了过来,这才赶忙走了过去。 “小秦秦你跑哪里去了?我们在这里吵得热火朝天的,你倒是会躲清闲。” 看着她满脸幽怨的样子,秦绝不觉有些羞愧。 就在这时,玄武凑了过来,轻笑道:“老大,你先给我们介绍一下哈!” 听到玄武的话,高月的眼神突然变了,她撅着嘴,防备的看着叶梅一眼,满脸醋意。 秦绝也怕她误会,急忙解释道:“这位是叶梅,家里是做古董生意的,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我请她过来看看能不能帮我们解开这诗句里的秘密。” 原来自己误会了,高月不觉狠狠的瞪了秦绝一眼,急忙拉着叶梅到一边的会议桌上,介绍了起来。 “就是这首诗,我们解了一下午了,一无所获。你来试试,能不能看出什么端倪?” 轻声读了读四句诗,叶梅也微微皱了皱眉。低声问道:“你们要找到什么联系啊?” “找到这首诗与诸葛亮的联系。”高月急忙说道,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女人,她还是有些防备的,所以才没有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 “老骥伏枥出暮年,少年踏尽万重山,廉颇六十有余勇,去病弱冠战祁连……”念了两遍,叶梅不觉皱了皱眉。 “这首诗原本就是这个样子的吗?还是你们自己排的顺序啊?” “是这个死老头干的,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早就说了,这首诗狗屁不通吗?”玄武急忙说着,对着车狐子一通**。 “句子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按着诗的意思和平仄来划分的话,似乎应该是这样的。” 说着她便纸上写着:“廉颇六十有余勇,老骥伏枥出暮年,去病弱冠战祁连,少年踏尽万重山。” 写着她的脸色一变,直接在纸上圈出了四个字。 “六出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