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我破戒,京圈大佬他不装了》 第1章 秋雨萧瑟。 苏慕情全身湿透,刚在公司门前停下共享单车,黑色宾利就开了过来。 车窗降下,男人完美的侧颜带着一贯的冷峻。 冷淡的声音和这秋雨一样没有温度。 “蛋糕你自己拿回去吃吧,我们要去给紫琪接风。” 他的另一边,洛紫琪娇笑着打趣:“慕情,你怎么不打车呀,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雨中浪漫,赶快回家换件衣服吧,千万别感冒了。” 冻得发白的手指攥紧手中蛋糕,他们明知道下雨天不好打车,一直催她快点来。 可她买了蛋糕,又说不需要了。 不再看洛紫琪,苏慕情转向贺司晏勉强扯出一丝笑。 “司宴,给紫琪接风不带上我吗?毕竟我和紫琪也是老同学,而且我跟你也是......” ‘未婚夫妻’几个字还未出口,就被贺司晏沉声冷淡打断:“不用了,你先回去。” “司......” “我说回家去!” 男人沉沉的黑眸看着她,严肃的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 苏慕情咬住唇,眼眶一瞬间滚烫。 为了那点可怜的不甘心,她倔强地盯着贺司晏。 为什么? 她是他的未婚妻,为什么他带着别的女人去聚会要把她踢开? 可是贺司晏就好像看不到她眼里的质问。 或者看到了,但是并不在意。 他习惯了唯我独尊,也习惯了她的逆来顺受。 “开车。” 不再多说,薄唇吐出两个字,车窗升了上去。 升到一半的车窗中,苏慕情看到洛紫琪在冲她炫耀地扬眉。 仿佛在说:看吧,只要我回来你就什么都不是了,你永远都抢不过我。 苏慕情很少有脾气,这一刻她想将蛋糕砸到洛紫琪那张脸上。 她也真的那么做了。 只可惜蛋糕砸出去,宾利已经走远,连车屁股都没砸到。 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 她陪伴贺司晏八年,贺司晏都从来没给她办过什么聚会,洛紫琪凭什么? 就凭五年前救过贺司宴吗? 可救贺司晏的人明明是她,是洛紫琪恬不知耻领了她的恩情。 只是当时没有人相信她,连贺司宴也不相信。 秋风扎透湿淋淋的衣服,一点点带走身体的温度,冷的钻心彻骨。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苏慕情扭头朝办公大楼看去。 果然,巨大的玻璃后边很多人在看她笑话,眼中都带着怜悯和嘲讽。 一辆骚气的黄色轿车呼啸而过,车轮故意压过水坑,污水溅了她一身。 开过去,又倒了回来。 一头招摇的黄毛伸出车窗,顶着张幸灾乐祸的嘴脸。 “认清现实吧苏慕情,你和晏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等晏哥亲口让你滚,到时候你会更难堪。” 宋远航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插在苏慕情心脏上。 发自内心的不自信,令她急于找回些体面:“司宴不会的,你不是他,你凭什么代表他?” 宋远航意外,没想到这小女人会横眉立目地瞪着自己。 以前不管他们说什么,她都是微笑着接受,像极了任人揉圆搓扁的泥娃娃。 今天倒还来脾气了! “晏哥要想娶你早就娶了,怎么可能让你等这么多年,你是真的缺心眼儿啊!” 看了眼水里摔烂的蛋糕,宋远航嘲笑的更欢。 “看到没有,紫琪说想吃城北那家的蓝莓蛋糕,晏哥立即就让你去给她买,你在晏哥眼里就是个跑腿的。” “我劝你别总拿娃娃亲那一套说事,宴哥喜欢的一直都是紫琪,现在紫琪回国了,你还算是个什么东西?” 车窗升起时,宋远航一口痰吐在苏慕情脚边。 “呸!真是个死皮赖脸的狗皮膏药。” 轿车扬长而去。 苏慕情潮湿的长睫轻颤。 半晌后,嘴角轻轻勾起一抹自嘲。 她在贺司晏眼中也是一个......死皮赖脸的狗皮膏药吗? 苏贺两家是世交,她和贺司晏青梅竹马,两个爷爷还在世时给她和贺司晏定了娃娃亲。 从小,她就知道她将来是要嫁给贺司晏的。 贺司晏也说过,他会让她做全世界最美的新娘,给她造全世界最漂亮的房子。 那时候,她以为他们将来就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十年前,苏家为了发展搬去了淮城,她和贺司晏也分开了。 爸妈常笑说:“司宴长的帅气又优秀,肯定特别招女孩子喜欢。” 她怕贺司晏被人抢走,八年前孤身一人来到京城上高中。 这八年,她就像贺司晏的小尾巴,对他嘘寒问暖,事事以他为先。 起初,贺司晏还会像小时候那样关心她,早上给她带早餐,生理期给她煮红糖水,哪怕她摔倒磕破一点皮,他都会心疼上半天。 后来他变了,变得冷漠,变得不爱说话,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 她以为,他是工作太忙压力太大,才顾不上她。 于是她放弃了自己喜欢的专业,毕业后就进公司给他当秘书。 她没有自我,只有他。 到头来,她竟成了缠着他的狗皮膏药...... 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 路上行人很多,但没有一个像苏慕情那样狼狈。 回到家,看着自己凌乱的蜗居,她好像有点明白宋远航说的话了。 她和贺司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即便以前是,现在也不是了...... 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她好朋友陆雪打来的。 “慕情,你快来帮我顶个班,我哥跟人打架进了警察局,我这个月又没有假了。” 正好苏慕情也想找点事做转移注意力,心里真的很难受。 “好,我马上过来。” 换了身衣服赶到会所,陆雪正一脸焦急地在门口等着她。 “慕情,我的全勤奖就全靠你了,发工资请你吃大餐。” “好,快去看你哥吧。” 陆雪跑走后苏慕情进了会所。 以前她经常帮陆雪顶班,陆雪的工作她很熟悉。 到更衣室换上陆雪的工作服,一袭大红色绣花旗袍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长发挽起用流苏簪子固定,又画了个醉色服务员的职业妆。 旗袍惹眼,妆色艳丽,身材高挑而曼妙,她一出来就有男人对着她吹口哨。 苏慕情假装没听到,快速朝吧台走去。 半路遇上了主管琴姐。 “慕情,我正找你呢,陆雪负责的牡丹厅要一箱82年拉菲,你赶紧送过去。” “好的琴姐。” 从吧台取了酒,苏慕情轻车熟路上了六楼,推着餐车找到牡丹厅。 房门没关,她正要敲门进去,忽然看到里面一道熟悉的身影。 苏慕情大脑一热,条件反射地靠在了墙边。 怎么会是贺司晏? 第2章 刚刚一眼虽然短暂,也足够看清楚包厢内的情景。 主位沙发上贺司晏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冷气场,更衬的他身边的女孩小鸟依人。 他们的周围坐着十几个人,全都是京城上流圈子的公子哥和小公主。 苏慕情苦涩一笑,感觉特别讽刺。 她是贺司晏的正牌未婚妻,却像个小贼一样,偷看自己未婚夫和别的女人在屋内狂欢。 里面传来宋远航的调笑:“紫琪,你不知道晏哥天天都想你呢,今晚你可得好好陪陪晏哥,一解晏哥的相思之苦。” 洛紫琪娇笑着说:“你们别开玩笑啦,要是被慕情听见阿宴会被罚跪搓衣板的,慕情才是他的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晏哥从来没有承认过,不信你问问晏哥......是吧晏哥?” 苏慕情探出头,目光凝结在贺司晏脸上,双手紧握着餐车扶手。 她祈祷,祈祷贺司晏不要说出伤她心的话。 贺司晏黑衬衫松开领口两颗纽扣,露出性感的脖子和锁骨,颀长身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长腿随意交叠,俊美无俦的脸上习惯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手中托着酒杯轻晃一下,一口酒水一饮而尽。 “紫琪是豪门千金,她不过是只落魄的凤凰,别提她了,扫兴。” 苏慕情只感觉耳朵轰鸣,瞬间眼眶发烫,心一下子跌进了谷底。 形容的真贴切啊,她是落魄的凤凰。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 五年前,苏家连续投资几个大工程失败,导致破产。 一夕之间,她从豪门千金跌入尘埃成了灰姑娘。 她以为,她和贺司晏从小情谊深厚,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嫌弃她。 没想到,她在他心里竟成了落魄的凤凰,语气中全然是她已经配不上他的轻视。 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自嘲,她怎么没想到呢? 贺司晏野心那么大,怎么会娶一只落魄的凤凰? 他需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助力,是能帮他争权的豪门千金。 怪不得他突然就变了,大概从苏家破产后他就想摆脱娃娃亲了吧? 只是她太蠢,人家表现的那么明显,她竟然一直都没反应过来。 “我就说嘛,那只落毛的凤凰在晏哥心里啥也不是,紫琪才是晏哥的真爱,来,亲一个,亲一个......” 包厢里气氛高涨,宋远航高举起双手拍打起哄,其他人也跟着喊起来。 “亲一个,亲一个......” 洛紫琪还在叫大家不要闹,眼里却是明晃晃的羞涩和期待。 而贺司晏也没让大家扫兴,在有人把洛紫琪推向他的时候,顺势噙住了洛紫琪的唇。 热闹的浪潮一阵高过一阵,几乎将屋顶掀翻。。 这一刻,苏慕情的世界安静极了,只有心碎的声音那么清晰。 一片又一片,落在地上碎成渣子。 密密麻麻的痛从胸口向四肢百骸漫延开,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想冲进去质问贺司晏,他不知道自己有未婚妻吗,和别的女人拥抱亲吻算怎么回事? 抬起脚,又顿住了。 冲进去质问又能怎么样? 贺司晏根本不喜欢她,进去也只是送上门让人羞辱嘲笑而已。 什么未婚妻,贺司晏什么时候把她当过未婚妻? 他甚至从来都没有亲过她! 有时候她亲昵地挽住他手臂,都会被他以‘影响不好’为借口给拉开。 现在他却和别的女人当众吻的火热,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影响。 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差别吧? 门内闹闹哄哄,门外苏慕情心慢慢凉透,逐渐死去。 “酒呢,怎么这么半天了还没送来?” “我去看看去。” 包厢里有人出来,苏慕情丢下餐车落荒而逃。 宋远航出来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小餐车,上面放着一箱82年拉菲。 “酒来了怎么不送进去,现在的服务员真是越来越会偷懒了。” 苏慕情躲进一个隔间,坐在马桶盖上抱住自己,无声地啜泣。 大颗大颗的泪滴砸在手背上,心脏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痛得她全身发颤。 不喜欢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 让她像个傻子一样围着他团团转,很可笑是吗? 她不是一块死乞白赖的狗皮膏药,真的不是啊! 如果早点告诉她他不会娶她,她不会死缠烂打的。 尽管极力压制着哭声,还是有轻微的哽咽从喉咙里溢出来。 扣扣扣—— 隔间的门被敲响,苏慕情一个激灵支棱起身体。 门下的缝隙中,露出一只锃亮的皮鞋。 “小姐,你还打算在男洗手间哭多久?要不要趁着现在没人回去女洗手间?” 隔着门板,传来男人吊儿郎当的揶揄声音。 苏慕情脑瓜子轰隆一声。 她进了男洗手间? 苏慕晴以为色狼骗她,这样的会所常常会有一些变态。 这般想着,外面又传来脚步声,她顿时竖起所有的戒备。 “呦,珩少,被沈老放出来啦,关了好几天憋坏了吧?” 伴随着中年男人打趣的声音,皮带扣打开的声响也尤为清晰。 “是憋坏了,这不刚放出来就赶紧出来找点乐子。” 倚在隔间门框上的男人不着调地回应。 中年男人有些语重心长:“你听老哥的话,你年纪也不小了就听沈老的找个媳妇,老人家无非就是想要抱重孙,你满足他含饴弄孙的愿望,他自然就没工夫管你了。” 外面响着难以描述的放水声,苏慕情脸颊爆红如血,捂着嘴巴连气都不敢出。 她竟然真的进了男厕所,太社死了! 门外男人低笑,贴着门板小声说:“没事,呼吸,别憋坏了。” 苏慕情:“......” “咦?珩少,你在跟谁说话?” “哦,我带了个没见过世面的小跟班儿,吓的跑厕所来了,我正在安慰她。” 苏慕情鼓起两腮,说谁没见过世面? 可跑进男厕所这种事,她还真是头一遭。 “冯总,您解决完就出去吧,我还要等她一会儿。” “哈哈哈,珩少有意思,你的小跟班儿也有意思,那我先走了,我在杜鹃厅,等会儿珩少过来喝一杯。” “谁跟你们一群老东西喝酒,下面好多漂亮姑娘等着我呢。” “哈哈哈你呀你,我要是沈老也把你关起来。” 中年男人出去后,门外纨绔的男人又敲了敲门板。 “你还不出来啊?” 苏慕情尴尬的要死,赶紧打开门锁准备出去。 刚推开门,眼前忽地黑影一闪,她腰肢被一只大手紧紧箍住,又闪回了隔间里。 隔间门嘭一声关上。 苏慕情瞳孔地震,大叫:“救命唔......” 第3章 男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冲她“嘘”一声。 苏慕情张嘴想咬他的手,外面又有人走了进来。 “晏哥,现在紫琪也回来了,你要不就跟苏慕情说清楚吧,让她别再缠着你了,免得紫琪心里不舒服。” 这是宋远航的声音,贺司晏也来了? 苏慕情顿时全身肌肉紧绷,如同一只拉到极致的弓。 要是让贺司晏看到她在男洗手间里,还和一个男人在一起...... 她不敢往下想。 虽然贺司晏不喜欢她,可是贺司晏的控制欲很强。 以前只要她单独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他都会大发雷霆。 她对贺司晏的畏惧是融进骨子里的,以至于她手指甲正掐着男人的腰都没注意到。 外面两个男人开始解决生理问题,贺司晏还没有开口说话。 直到那两道水声停止,贺司晏凉薄的声音才淡淡响起来。 “你觉得我想让她离开她就能离开我吗,这么多年了,你看到有什么事能阻止她喜欢我?” 不知道是不是大彻大悟的原因,现在再听贺司晏提起自己,感觉他连语气都是厌恶的。 苏慕情手指力道不自觉加重,疼的盯着她头顶的男人微微皱起了眉。 宋远航嗤笑:“那倒也是,她心里眼里只有你,只怕你把她腿打断了扔出去,她也会爬回来找你。” 不,我没有那么贱,你凭什么这么说? 苏慕情咬着唇,整个人被耻辱和难堪包裹,屈辱的眼泪无声无息滑下脸颊。 “晏哥,我有个好主意,保证她自己乖乖离开你。” 宋远航的声音突然压低下来,带着猥琐的邪笑和兴奋。 “我带几个兄弟轮她一遍,到时候她身体脏了,自然就没脸留在你身边。” “呃~” 尖锐的指甲掐进了男人的肉里,痛得男人闷哼一声。 但苏慕情自己还不自知,脑海中仍然回荡着宋远航刚才说的话。 为了让她离开贺司晏,要带人轮了她? 何必这么狠毒呢? 她又没说不离开! 哦对,就算她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他们会以为她是在欲擒故纵,毕竟在他们心里,她就是一只死皮赖脸的狗皮膏药。 “谁在里面,滚出来!” 隔间外,贺司晏冷冽的声音命令,刺激苏慕情大脑清醒过来。 她小脸煞白,就像有一条冰凉的蛇慢慢爬上了脊背,令她毛骨悚然。 贺司晏在外面的名声很好,可不代表他的手段干净。 跟在贺司晏身边这么多年,她十分了解他的好名声是怎么得来的。 刚被人听到他们说出那种话,他绝对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去。 苏慕情不想连累无辜的人,推开男人准备打开隔间的门。 可是她的手颤抖得厉害,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再说一遍,滚出来!” 贺司晏的声音更冷,也更危险,脚步逼近。 洗手间的空气也变得更加紧张逼仄。 手指紧紧握住隔间的滑锁,苏慕情深吸一口气。 手刚转动滑锁半圈,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忽然握在她葱白的手背上。 苏慕情一怔,抬头便对上一双深邃含笑的星眸。 她发誓,她从未见过这么一张妖孽的脸。 男人轮廓极美,剑眉星目,鼻骨耸立,薄唇噙着一抹邪气的弧度。 “这种事哪有让女人面对的道理,藏到我身后,乖~” 她看着男人如刀削般的唇开开合合,溢出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潇洒,莫名在她的心脏上撞了一下。 下一秒,她被男人扯到身后,男人利落地打开了隔间门。 “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贺总吗,幸会幸会!” 男人眉眼含笑,没骨头似的靠着门框,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处能和正经沾上边。 “不好意思,刚才在忙,整理衣服也需要时间,开门慢了点。” 散漫的视线扫过宋远航,眼底血色一闪,视线紧接着落在贺司晏身上。 贺司晏看到是沈之珩,神情明显怔了一下,冷酷危险的神色转变成虚伪的假笑。 “原来是珩少,在洗手间里面玩,珩少好雅兴。” 沈之珩黑色的衬衫只系着中间一颗扣子,上面露着一片胸膛,下面露着一片腰腹,侧腰上一把抓痕还渗着血。 他身后挡着个服务员,看不见脸,只露出一条光滑的手臂和一条笔直的小腿。 傻子也知道他们刚刚在里面做什么。 若是换成别人,贺司晏必然要防止有人把他们刚才说的话传出去,坏了他的名声。 但这人是沈之珩,他就不担心了。 京城上流圈谁不知道沈之珩是个纨绔,除了花天酒地什么事都不关心。 恐怕连他们刚刚说什么都没听见。 贺司晏在看着沈之珩的同时,沈之珩也在打量他。 嗯,果然比在新闻里看着更不顺眼呢! “情到浓时在哪里都一样,人和畜生本来也没什么区别,不过是披着一件虚伪的皮而已,你说是吧贺总?” 沈之珩将‘虚伪的皮’四个字咬的特别重,还询求贺司晏的赞同。 眼见着贺司晏虚伪的脸色沉了下来。 贺司晏心思重,感觉沈之珩是在影射他。 随后一想,这纨绔哪有那个脑子,又再次戴上了面具。 “还是珩少看得通透,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他心里看不上沈之珩,自然不愿和这种骄奢放逸的人多说话。 沈之珩笑笑:“贺总请便。” 赶紧滚,不送! 贺司晏和宋远航快速离开洗手间,就像后面有什么脏东西会污染他们。 沈之珩嗤笑一声,走到洗手间门口向外看了看。 “没人了,你出来吧。” 苏慕情从男厕所出来跑到外面的盥洗间,长长呼出一口气。 余光一扫,差点没被自己吓得尖叫出声。 镜子里,她原本精致的妆容糊的花里胡哨,活像一只女鬼。 赶紧打开水龙头洗脸,清水带走脸上红红黑黑的污渍。 牡丹厅她是不能去了,等下和别人商量商量交换个包厢服务。 起身时,苏慕情眼前一黑,双手撑住盥洗台边缘。 脑袋里像是灌了一吨铅沉的厉害,头重脚轻。 她摸摸自己额头,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发烧了。 为了陆雪的全勤奖,无论如何都要坚持到下班。 转身之际,见男人倚着墙壁正直勾勾看着她,嘴角眉梢都染着笑。 苏慕情心头升起防备,想到这人刚刚帮了自己,她没好意思骂他没礼貌。 “你不去上厕所吗?看着我干什么?” 沈之珩眼底掠过一抹黯然,这丫头果然是一点都不记得他了。 “我当然是在等你,我们之间的事还没解决呢。” 男人支起身体,懒洋洋开口。 苏慕情疑惑:“我跟你有什么事,我又不认识你。” “我叫沈之珩,现在认识了。” “......” 苏慕情瞳孔睁大。 什么,他就是京圈第一纨绔沈之珩? 第4章 在京城上流圈,沈之珩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和贺司晏的优秀截然不同,这位是靠吃喝玩乐出名的。 他是京城首富沈家的皇长孙,少年时母亲病死,父亲只顾着和小三快活连葬礼都没参加。 自此性格叛逆惹下不少祸端,气的他父亲把他扔到国外自生自灭。 两年前沈老病重想念他,让人把他接了回来。 刚回国,他就干了件惊天动地的现眼事——把他老爸的小情人给睡了! 那件事闹的挺大,顶级豪门沈家一度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这两年有关沈之珩的话题不断。 话题的内容大同小异。 不是撬了哪个大老板的女人,就是招猫逗狗、打架斗殴。 苏慕情虽然没见过沈之珩,但也知道他是京圈第一纨绔。 她真想把刚洗掉的鬼妆再抹回去。 谁都知道这个纨绔少爷喜欢美女,她要是被他看上了怎么办? 看着女孩红艳艳的脸上露出恐惧,沈之珩含笑的眸底再次被黯淡覆盖。 “今天要是没有我,你可就出名了,我帮你你还恩将仇报,看你把我掐的。” 沈之珩撩起衣服,指了指自己的腰间。 没有一丝赘肉的腰侧挂着几道清晰的血痕,有两道伤口太深还在往外流血。 目光触及到那几道血痕,苏慕情心虚地捏了捏手。 “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我会付您医药费的。” “可以,那我等你下班跟我一起去医院。” 苏慕情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有些怀疑地偷偷观察了他一下。 就见男人目光坦荡,虽是一直在看着她,但眼中没掺杂一丝邪念。 “沈先生,我下班还有一段时间,我把医药费转给您,您自己去医院好吗?” 沈之珩想了想:“也行。”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走到苏慕情面前。 “扫吧。” 苏慕情也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扫了下,手机上出现一张名片。 “不是这个,是收款码。” “是吗?我不经常使用微信不太懂,要不你就加上我吧,给我转账也行,也省着再麻烦了。” 苏慕情头昏脑涨,感觉他说的有道理就稀里糊涂添加了好友。 沈之珩努力抑制着上扬的嘴角,好友申请一发送过来就马上通过。 看到苏慕情的头像,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这女人到底是有多喜欢贺司晏那个伪君子,微信头像都用他的照片。 这张冰块脸怎么看怎么丑,放在手机里辟邪吗? 心里叽叽歪歪的时候,聊天界面跳出一个600块的转账红包。 “今天真是对不起,也谢谢沈先生帮我,您去医院路上注意安全,我先去工作了。” 虽然觉得500块就够了,她还是多转给沈之珩100,生怕沈之珩纠缠她。 又礼貌地对沈之珩鞠了一躬,起身时顿感天旋地转。 “小心!” 沈之珩动作敏捷地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托住。 苏慕情只觉得眼前的所有东西都在转圈,她伸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 此时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陆雪的全勤奖保不住了! 沈之珩衣衫不整把一个服务员从洗手间抱出来的事,很快就在醉色传开。 富二代回到牡丹厅,把这件事当笑话说给了大家听,引起了一阵鄙夷嘲笑。 “这个沈之珩真是越来越没有廉耻,他也不在乎大家背后都怎么笑话他。” “一个从骨子里糜烂的人,你还觉得他有什么廉耻之心?” “也就再快活几年吧,等沈老没了,他的苦日子在后头呢。” 贺司晏面无表情地喝着酒,听着沈之珩这个名字眼底是藏不住的厌恶。 一群人闹闹哄哄到夜幕降临才离开会所。 华灯初上,斑驳的光影映在路边的积水中,美轮美奂。 宋远航叫了代驾,上车说了地址就靠在后车座呼呼大睡。 代价自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将车拐进幽深的巷子里。 贺司晏把洛紫琪送回家,在大门口把她压在墙上激烈热吻。 直到把洛紫琪吻的神迷意乱化成一滩水,贺司晏才放开她。 洛紫琪气喘吁吁靠在他胸膛上,娇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阿宴,我们这样算什么,你和慕情有婚约,你们要是结婚了我该怎么办?” 大掌攥住她不安分的手指:“娃娃亲而已,我根本没有承认过,像我们这样的家庭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她也配?” 洛紫琪满意了,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 “阿宴,他们说你一直在等我,是真的吗?” 贺司晏一把托起怀中软腰,他的鼻尖撞上了她的。 “你说呢,是我表达的还不够明显吗,那我只好再接再厉。” 说罢,再次以吻封唇,比之前更为狂野。 贺司晏驱车离开的时候洛紫琪嘴唇都肿了,腿软的靠着墙壁。 刚刚她想成为他的女人,他说不能这么委屈她,等他准备好送她一个惊喜。 洛紫琪拿出手机,手机界面上录音时间还一秒一秒的走着。 她勾唇一笑:“苏慕情,既然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那我就帮你认清现实吧。” 宾利后座,贺司晏浑身燥热。 今天喝的酒有点多,刚刚又差点跟洛紫琪擦枪走火,现在就很想做那档子事。 他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苏慕情住的公寓。 那丫头不是总想跟他上床吗,今晚他就给她。 贺司晏有苏慕情家的钥匙,只是这些年到这里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 开门进屋,屋子里一片黑漆漆,他径直朝卧室走去。 天黑了,没开灯,那丫头应该是在睡觉。 贺司晏也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零零散散的光勉强能看清卧室的大概。 看到床上的一团隆起,他唇角弯了弯。 边走,边脱了衣服。 到床边时,已经脱得光溜溜。 喉结一滚,迫不及待朝着那一团扑了上去...... 结果抱住床上那一团贺司晏不由得一愣。 他坐起来,一把掀开被子。 就算不用点灯,也能看清床上是一只椭圆形的抱枕。 不怪他有眼无珠,这只抱枕有一人那么长,在被子里可不就像是一个人? 满腹火热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抹了一把脸,狠狠将抱枕踹到地上。 下床捡起衣服,气冲冲掏出手机给苏慕情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也没人接听,连续打了两遍都是如此。 窗外一抹冷白的光打在男人脸上,照射着他拧紧的浓眉和绷直的唇线。 此时,雅圣医院高级病房里。 沈之珩看着桌上的手机响铃,没有一点要接起来的意思。 接连响了两遍,停了五分钟后进来一条微信消息。 ‘此生最爱’发来两个字:【在哪?】 此生最爱? 沈之珩懒散地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个昵称瞳孔缓缓释放着寒意。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来,用苏慕情的手指解了锁。 第5章 不出所料,这个此生最爱是贺司晏。 向上翻了翻,聊天信息都是苏慕情对贺司晏嘘寒问暖的,偶尔还有土味情话。 贺司晏的回复就相当敷衍,不是“嗯”“啊”就是“知道了”或者“好”。 他真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傻,热脸贴冷屁股居然坚持这么多年。 叮—— 贺司晏又发来一条信息。 还是两个字:【说话。】 沈之珩修长的手指快速在输入框打字,发送。 【陪朋友在医院,不方便。】 想了想,又补充两个字:【抱歉。】 这样才符合苏慕情的语气,省得引起贺司晏怀疑。 果然,这条消息发上去后贺司晏没再发消息过来,也没再打电话。 沈之珩讽刺一笑,指尖轻轻覆在女人苍白的脸颊上。 “他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让你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好了,撞的头破血流……” 正呢喃着,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 这回不是贺司晏,是一条请求加好友的消息。 申请备注:慕情,我是洛紫琪。 沈之珩迟疑了下,通过了加好友请求。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想做什么。 好友一加上,洛紫琪就开门见山发来一条消息。 【慕情,我知道接下来的话对你来说可能很残忍,但我真的希望你能迷途知返,我不想伤害你,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好意。】 随后洛紫琪发来一个音频文件。 沈之珩随意点开。 音频中响起女人娇软的声音。 (“阿宴,我们这样算什么,你和慕情有婚约,你们要是结婚了,我该怎么办?” 贺司晏轻嗤:“娃娃亲而已,我根本没有承认过,像我们这样的家庭讲究的是门当户对,她也配?” “阿宴,他们说你一直在等我,是真的吗?” “你说呢,是我表达的还不够明显吗,那我只好再接再厉。” “阿宴……你好讨厌……我好喜欢你……”) 之后便是激烈不可描述的声音,光听着就令人沈之珩生理不适。 感觉苏慕情应该听完了,洛紫琪的文字信息又发送过来。 【慕情,阿宴爱的人是我,你离开他吧,别再自取其辱了。】 沈之珩嘴角噙着冷笑,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戳戳戳。 【你们早说呀,这样我也就放心了,该死的娃娃亲捆绑我这么多年,知不知道每天看着贺司晏那张扑克脸我都想吐。】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站才对,感谢洛小姐垃圾回收,你放心,我不会纠缠贺司晏的,不过我倒是怕他纠缠我。】 【所以我希望洛小姐能把贺司晏看好点,最好你赶紧逼他结婚,或者你赶紧怀上他的种,免得夜长梦多。】 洛紫琪:【苏慕情,你没事儿吧?】 苏慕情:【多谢关心,我现在好的很,非常开心。】 洛紫琪:【你说你不爱贺司晏?装什么呢,我根本不信。】 苏慕情:【你不信就把咱俩的聊天截图发给贺司晏看,他看到我那么说他肯定会甩了我,你不就如愿以偿了吗?】 沈之珩笃定洛紫琪不敢。 贺司晏那个伪君子要是知道洛紫琪敢偷偷录他音,被甩的绝对是洛紫琪。 贺司晏会喜欢洛紫琪?鬼才会相信。 那个伪君子喜欢的只有权势,喜欢的是和洛紫琪联姻能给他带来的好处。 沈之珩并不打算让苏慕情看到这些,她今天已经认清了贺司晏的真面目。 这个一根筋的丫头骨子里是骄傲的,她绝对不会再吃贺司晏这棵回头草。 二次伤害没必要,他会心疼。 于是送了洛紫琪删除拉黑一条龙。 苏慕情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昨晚的风起云涌她什么都不知道。 看到窗户上质地轻软的薄纱窗帘透着晨曦的微光,她的神色有些恍惚。 想起来自己应该在替陆雪上班,她一个机灵睁大眼,猛地坐起来。 偌大的房间装潢精致,真皮沙发,磨砂茶几,窗台上摆着几盆盛开正艳的花卉,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物品,连窗外一望无际的绚烂花田都是陌生的。 陌生的环境总会让人失去安全感,苏慕情眼中闪动着恐慌,下床忙不迭往外跑。 拉开房门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冲出去,一脑袋撞在一堵肉墙上。 “唔~” 来人被她撞的痛呼一声,颀长的身躯控制不住倒退两步。 苏慕情也没好到哪去,被弹得一个后仰,本能地扶住门框才站稳。 看清自己撞的男人,她仓惶地退回房间。 见墙边有一根球杆,毫不犹豫地拿起来对准沈之珩。 “你想做什么,你这么做是绑架,是犯法的,你赶紧放我离开这里。” 沈之珩一手捂着被撞疼的胸口,好笑地看着她。 “苏小姐,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苏慕情皱起眉,救命恩人? 这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 “慕情,你醒啦。” 苏慕情惊讶道:“欧阳哥哥?” 欧阳哲,苏慕情大哥的好友,以前经常去苏家玩。 在欧阳哲即将到苏慕情面前时,沈之珩不着痕迹地挡在两人中间。 一米九的挺拔身高,完全把身高不足一米八的欧阳哲挡在了身后。 “欧阳医生,你告诉她,我是不是她的救命恩人?” 欧阳哲脑袋从沈之珩身侧伸出来:“慕情,你受风寒发了高烧昏迷,是珩少把你送到这里来的,他确实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听见了没有?” 沈之珩的气焰一下子涨多高,双臂环胸,拽里拽气。 “要不是我好心把你送到医院来,你现在指不定被哪个小流氓捡去了呢。” 苏慕情俏脸微红,尴尬地将球杆放回原处,赶紧给沈之珩鞠躬道歉。 “对不起沈先生,是我没有搞清楚状况误会您了。” 她只记得在洗手间头晕目眩,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 刚刚她那么凶,一定得罪这小霸王了吧? 据说上个月他打残了一个污蔑他的大老板,结果沈家的金牌律师团队不仅为他脱了罪,法院还将那个老板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放心,本少爷宽宏大量,是不会跟你一个小女人计较的。” 苏慕情正懊恼不安,闻言脸色一喜。 “谢谢沈先生。” “不过……” 沈之珩话锋一转,放肆的视线如扫描仪一样扫视着她全身。 前一秒刚庆幸劫后余生,后一秒苏慕情又进入了防备状态。 警惕地问:“不过什么?” 第6章 “不过,你之前给我转的600块钱连医院的挂号费都不够,剩下的钱你还得给我补上。” 苏慕情一听急了:“什么医院挂号费600块钱都不够?” 她以前去医院挂号费就10块钱,挂专家号才20。 沈之珩理所当然道:“雅圣医院普通伤病挂号费300起步,重伤或者重病挂号费800到1000,不信你问欧阳医生。” 沈之珩侧过身。 欧阳哲连连点头:“确实如此。” 一听是雅圣医院,苏慕情目瞪口呆。 这家医院她当然知道,是专门为有钱人看病的私立医院。 据说这里有全世界最先进的医疗设施,医师力量也是老板从世界各地挖掘来的高端人才。 雅圣的官网上挂着一句话: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雅圣就能把你从死神手里夺回来。 吹是吹了点,可全国医院敢这么吹的也就只有雅圣。 她做总裁秘书的工资不少,但她除了日常开销把钱全花在了贺司晏身上。 现在她银行卡里只有八千多块钱,而且是她全部的家底。 好在她抓沈之珩那个只是皮外伤,就算挂号费要1000,7000块钱也足够买药和纱布了吧? “还差多少钱,我转给你。”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打开和沈之珩的聊天页面。 看着女人小脸苍白眼圈泛着红,沈之珩很不忍心。 但也只是迟疑一下就果断把手机拿了出来。 “不多,就5万块钱......诶?” 沈之珩眼疾手快托住了苏慕情瘫软下去的身子。 苏慕情瞳孔不断地震,一把推开他。 “5万?你是把医院的仪器挨个试了一遍吗,不过是受了点皮外伤,你至于吗?” 沈之珩一脸无辜:“我看你也不像有钱的样子,所以就只做了个抗敏处理,让医生给包扎了一下,又买了瓶创伤药,要不然怎么可能才5万,就这你还嫌多?” 就这你还嫌多? 是啊,他们是有钱人,5万对他们来说就是吃一顿饭的钱。 难以名状的窘迫席卷全身,苏慕情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是她太穷了,才会如此大惊小怪。 “我......” “但是你要还我的可不止5万。” 沈之珩移开视线,硬着头皮补充, “还有你生病住院治疗的钱也是我帮你付的,用的是最好的药水,我交了10万押金,不知道还剩多少。” 欧阳哲如实回答:“还剩2865。” “苏慕情!” 这回苏慕情是真瘫在了沈之珩怀里。 “你没事吧?” “我......我想静静。” 沈之珩没反应过来:“静静是谁,我这就去给你叫来。” 苏慕情讷讷地看向他。 他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对上苏姑娘怀疑人生的目光,沈之珩终于反应过来:“哦,你说你想静一静啊。” 不然呢? “行是行,不过这家医院住院是按小时计费的,每小时680......” “不,我开玩笑的,我还有重要的事,我要马上出院。” 苏慕情被针扎一样支棱起来。 她已经负债累累了,真不想为了静静再雪上加霜。 出了医院门口,苏慕情立刻对沈之珩深深弯下腰。 “对不起沈先生,我暂时没有那么多钱还你,希望你能允许我分期还,可以吗?” 她没有15万,也不能管家里要。 自从苏家破产后,全家人就挤住在一栋老房子里。 大哥要结婚了,二哥也有了女朋友,小弟还在上学,家里哪哪都需要钱,她不能再给家里增添负担。 沈之珩眼中溢满怜惜,语气却为难:“可我这人记性不太好,你分期太长的话我可能记不住。” 苏慕情立马起身建议:“您可以设置定时,每个月提醒您一下。” “那也太麻烦了,我这人最怕麻烦,要不......你答应我一件事,这钱咱们就抵消了。” “什,什么事?” 什么事能抵消15万? 说真的,她信不过沈之珩的人品,直觉不会是好事。 沈之珩不好意思地摸摸脖子:“你昨天也听到了,我爷爷一直想要我成家,但我名声不好没人愿意嫁给我,要不你......” “不可能!” 就知道不会是好事。 为了不得罪这个小霸王,苏慕情又换上可怜的表情。 “对不起沈先生,我刚受过感情伤害,现在恐婚,您放心,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您的。” 沈之珩继续哄骗:“我不是让你卖身,就是让你假装跟我结婚,糊弄糊弄我爷爷,其实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的。” 苏慕情瞪大眼,大眼睛里几乎窜出火苗来。 她就长的那么不堪入目吗?沈之珩跟贺司晏一样,都是睁眼瞎! “那沈先生就更不该跟我合作了,我是颜狗,说不定自己假戏真会做缠上您,我还是还您钱吧。” 说完就大步往路边走。 沈之珩伸出尔康手也没能阻止苏姑娘的脚步。 雅圣医院建立在三个大城市的相交处,道路四通八达,但路上只有零星豪车来往。 苏慕情想叫网约车,可这里不在网约车的服务范围里。 正烦躁着,闪瞎眼的红色豪华敞篷跑车停在她面前。 沈之珩冲她痞帅地挑挑眉:“回京城,顺便带上你。” “不用,我自己会回去。” 苏慕情转过身,很有骨气。 沈之珩笑着戏谑:“这里可是郊外,根本遇不到出租车,你要不跟我回去,今天可能就回不去了。” 苏慕情愤懑地咬唇,感觉沈之珩就是怕她赖账不还钱。 “我说还你就还你,我不会赖账的。” 她坐进副驾驶,用力扣上安全带。 沈之珩无奈轻笑。 唉!又被误会了,好人真难做! 路边风景如画,暖风吹拂脸颊,发丝飞扬。 苏慕情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脑海里还全是昨晚情景。 她消耗了八年青春追随贺司晏,到头来只换得满目疮痍一场空。 是她太蠢了! 其实只要她肯回想过往,就会发现有很多显而易见的端倪。 自从苏家破产后,贺司晏就不再叫她去贺家玩,偶尔她去,贺家人对她的态度也极为冷淡。 别人对她嘲弄讽刺她听不出来,别人对她嫌弃不屑她也看不见,因为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恋爱脑。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揉揉她的头,吓的苏慕情如梦初醒。 “你干什么?” 她有些不满地瞪着沈之珩。 谁允许他摸她了? 沈之珩打趣:“哟,你没事啊,我看你一动不动还以为你傻了呢。” 你才傻了呢! 苏慕情感觉这家伙嘴里真是不会说一句好听的话。 “我只是在想一些不开心的事。” “是吗,那能不能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这男人...... 苏慕情懒得理他,气鼓鼓别过脸。 沈之珩见她生气也没收敛,指尖吊儿郎当地敲着方向盘。 忽然话题一转。 “昨天在洗手间,贺司晏和他狗腿子说的人是你吧?” 第7章 苏慕情身体一僵,并没有转过头来。 “我听欧阳医生叫你慕情,昨天贺司晏他们要祸害的也叫苏慕情,你当时激动的把我腰都掐破了,我就猜他们说的人是你。” “你这么会猜,不去当侦探真是可惜了。” “嗯,这个提议不错,等哪天我被沈家赶出家门活不下去,我就去试试。” “......”神经病!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我的提议,跟我结婚,气死贺司晏。” 沈之珩找到机会就蛊惑。 可惜苏慕情不吃这一套:“不必了,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假的也没有。” 嫁给京城最大的纨绔有什么好得意的? 还气死贺司晏?只怕贺司晏那群狐朋狗友会更加嘲笑死她。 “能气贺司晏又能还钱,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不,我不想气谁,钱我会还你的。” “难道你没觉得我很帅吗,嫁给我你多有面子。” “沈先生是很帅,但不是我的菜......” 一路上苏慕情被沈之珩骚扰的烦不胜烦,连伤感的时间都没有。 同时苏慕情也发现沈之珩似乎和传言的不太一样。 他嘴巴坏,但脾气很好,根本没有传言的狠辣暴戾。 每次她情急之下说出难听的话,他竟都一点不生气。 车子开进市区,苏慕情手机来了电话。 一接通,陆雪焦急的哭声就撒豆子似的传过来。 “慕情,琴姐说你被珩少带走了,那个纨绔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都怪我,我不该让你来替我顶班的,是我害了你,你要是被他糟蹋了,我就去杀了他......” 苏慕情赶紧捂住喇叭,心惊肉跳地看向沈之珩。 意料之外,沈之珩只是散漫地开着车,见她看自己,还冲她抛了个帅气的电眼。 苏慕情:“......” 这样都没生气,看来传言果然不能全信。 “小雪,我没事,我昨天生病了,沈先生把我送去了医院,他其实是个好人。” 把她送去了全国最贵的医院,让她欠了一屁股饥荒,他可真是个大好人。 沈之珩嘴角不禁上扬,神色有些骄傲。 “慕情,你别骗我,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杀人犯法的事我去做,你千万别自己忍着。” “我不用你做杀人犯法的事,我真的很好,你好好工作吧,晚上跟你视频聊。” 苏慕情轻松带笑的语气终于给陆雪吃了定心丸。 “那好吧,晚上见。” “嗯,拜拜!” 沈之珩不着痕迹地带着苏慕情在城里兜圈,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但苏慕情还是发现了。 “沈先生,您把我放路边吧,三天内我肯定把钱还给您。” 沈之珩问:“你是不是想管贺司晏借钱?” “不会,我不想管他借钱。” 且不说贺司晏会不会借给她,就算借了,又会怎么想她? 她已经被视为狗皮膏药,不想再被说是吸血鬼。 “那你打算怎么还我钱?” 沈之珩知道她只有陆雪一个朋友,陆雪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苏慕情已经想好了:“我住那套小公寓应该能卖几十万,等我把它卖了就还您,您放心,我真不会赖账的。” 那套小公寓是她刚来京城时买的,她很喜欢。 她还想过以后她和贺司晏结婚了,偶尔也要拉着他回去住一住,不能让房子空下来。 现在她都要离开了,房子也没用了,以后她也不会再到京城来。 沈之珩抿了抿唇,心里不太是滋味。 他哪能真让她卖房子,只能再想别的法子把她拐到手。 “苏妹妹,我觉得咱们还挺投缘的,钱的事你慢慢还吧,不用卖房子。” 苏慕情怀疑自己的耳朵。 让她慢慢还? 沈之珩耸耸肩,语气漫不经心:“十几万我也不是很在乎,为难你一个姑娘家我实在心里难安。” 苏慕情:“......” 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询问了住址,沈之珩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苏慕情以为她会要求进去坐坐,她连拒绝的借口都想好了。 然而并没有,她下车后沈之珩就潇洒离去。 走很远了,还跟她挥手再见。 这让苏慕情有些惭愧,感觉自己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又往回走了一个公交站那么远,进了另一个小区。 沈之珩远远看着她的背影轻笑:“傻丫头,防备心还挺重。” 苏慕情回到家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安静的空间,独自一个人,负面情绪再次席卷而来。 不知不觉眼泪流了一脸,她不想这样,抹了抹脸给自己找事情做。 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清洗,抱枕摆放好,凌乱的摆件全都排列整齐,桌子茶几擦干净,地板也擦干净...... 日落西沉,小公寓焕然一新。 苏慕情累瘫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还是有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地球没了谁都会转,总裁办也是。 她今天没去上班,也没有人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她占着别人的爱人,也占着别人的位置,她真是一个讨人嫌的人。 为什么她没有早点看清呢? 陆雪打来视频电话,苏慕情这才想起来忘记给陆雪发视频了。 擦干净眼泪,点接受。 “慕情,昨晚到底怎么回事,你哪里病了,现在怎么样了?贺总不是也在会所吗,他没管你?” 陆雪的脸几乎要怼到屏幕上来,满脸焦急之色。 苏慕情心头滑过一丝暖意,在这个京城里大概只有陆雪对她是真心的。 她笑笑:“没什么,就是淋了点雨发烧了,贺司晏不知道我去会所。” “是不是我离开的时候你就发烧了,对不起啊慕情,我居然没看出来,不然我不会让你顶班的。” 陆雪很愧疚。 “幸亏沈之珩没趁人之危对你做什么,不然我真是万死难赎其罪。” “没事,沈先生他人挺好的。” 陆雪撇撇嘴:“那家伙除了投个好胎、长了一副好皮囊,还有什么好的?他但凡有你家贺总一半上进,也不至于背后被人黑出翔来。” 提到贺司晏,苏慕情眼神暗淡了下去,绵绵密密的酸楚涌上喉咙。 “小雪,我跟贺司晏结束了。” 陆雪错愕,愤懑地骂道:“是不是因为洛紫琪?昨天我就看她一直往贺司晏身上靠!慕情,你不用怕她,反正只要你不退婚,她这辈子都休想小三上位。” 苏慕情苦笑:“一个心里没我的男人我不稀罕,我已经决定放手了。” “慕情,你说真的?” 陆雪的震惊不亚于听到宇宙爆炸。 “可是你爱了贺司宴这么多年,你舍得吗?” 第8章 “没什么舍不得,从他说我是落魄的凤凰那一刻,我就已经醒悟了。” “贺司晏居然这么说你?这个没良心的渣男!” 陆雪从床上坐起来,语气里只有生气,没有惋惜。 “我早说贺狗不关心你,让你良禽择木而栖,你非要可这一棵树上吊,现在终于悬崖勒马了,真该放鞭炮庆祝。” 苏慕情苦笑。 陆雪确实劝过她很多次,可惜都没能砸开她的恋爱脑。 “放心吧,就凭你的颜值和才华,以后肯定找个比贺狗好一万倍的男人,那狗男人没一点配得上你...... 许是憋了许久,这晚陆雪骂了贺司晏大半宿,唾沫横飞的。 听着她对贺司晏的缺点如数家珍,苏慕情也觉得他真没多好。 翌日早。 苏慕情穿着红色针织连衣裙,头发简单地绑了个马尾,轻施粉黛。 刚走进贺氏集团大堂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去,那是苏秘书吗?我不是眼花了吧,她怎么没穿老土的职业装?” “原来苏秘书穿裙子这么好看,和平时简直判若两人,真是太美了!” “切,有危机感了呗,总裁的白月光回来了,她还不得使尽手段抓紧总裁啊。” “那有什么用,总裁的态度那么明显,她很快就会被扫地出门了。” “啧啧!装着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心里指不定怎么流血呢。” 这世界上从来不缺恶意揣测,很多人只有看到别人不如意自己心里才感觉平衡。 苏慕情并不在意,嘴巴长在别人身上她管不了,直接到了人事部。 “学长。” 王东旭正伏案写什么,听见声音抬头,顿时满眼惊艳。 “慕情,你今天很漂亮啊。” 王东旭是贺司晏的高中同学,也是亲眼见证了苏慕情追逐贺司晏八年的人。 毕业后就跟贺司晏一起进了贺氏集团,现任人事部部长。 苏慕情微笑:“谢谢!” 王东旭疑惑:“慕情,你昨天怎么没来上班,我问司宴他说不知道。” “我昨天身体不太舒服忘记请假了,学长,你就记我旷工吧,我没关系。” 王东旭干笑一声,他本来是想偷偷算苏慕情请假的,结果贺司晏说他若做不到一视同仁就别干。 “慕情,前天的事我都听说了,确实是司宴考虑不周,你可别多想,司宴就把紫琪当朋友,绝对不会有什么的。” 前天晚上接风也叫王旭东来着,但他有事没去。 昨天他听说贺司晏也没带苏慕情,把他还气够呛,这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他猜想,苏慕情昨天没上班肯定是在家里伤心难过。 苏慕情没接他的话,在对面坐了下来将一封信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 王东旭狐疑地拿起来,看到信封上‘辞职申请’三个字直接愣住了。 “你要走?慕情,你别犯傻,你可是司宴的未婚妻,洛紫琪她不可能成为你的威胁。” “学长,一叶障目的人是我,你怎么也跟着入戏了呢,我算什么未婚妻,谁承认了?” 苏慕情语气淡淡,唇边的笑既有释然,也有苦涩。 王东旭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这几年,我追着贺司晏早就迷失了自我,很多事都看不清楚,现在我懂了,贺司晏他不喜欢我,我也不想再纠缠他,毕竟我也没有几个八年可以浪费,学长,你说是不是?” 女孩声音带着令人心疼的沧桑,让王东旭都不忍心再劝她。 是啊,一个人有几个八年可以浪费,苏慕情把最好的八年都给了贺司晏。 可贺司晏对她也是真的不好,八年来没送过礼物,也从不带她出去约会。 反倒是把人家对他的照顾全当做理所当然,不满意还给人脸色看。 他都挺心疼这丫头的。 “好,我会给你批的,但你要走还得司宴签字同意。” “我知道,他会签字的。” 洛紫琪都回来了,他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早就希望她赶紧滚蛋了吧,是她一直看不懂脸色。 “学长,我今天还有点事要请假。” “行行行,心情不好就去散散心,京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去玩玩。” “嗯。” 苏慕情起身离开,背影高傲而孤独。 她刚走,王东旭就拿着辞职信去了总裁办公室。 辞职信往大班台上一拍,贺司晏抬头错愕地看向他。 “你要辞职?” “你看清楚是谁要辞职。” 贺司晏眼睛直接落到申请人签字处。 墨眸冷不丁一缩,脸色瞬间阴云密布。 “她要辞职怎么不直接来跟我说?”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王东旭一屁股坐在他大班台一角,嘲弄地哼了哼。 “辞职信交给我是公司流程,为什么要直接跟你总裁说?” “当然因为......” 贺司晏差点脱口而出,触及到王东旭似笑非笑的目光又顿住。 王东旭替他说:“因为你是她男朋友?” “......” 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 辞职这么大的事,难道不应该直接跟未婚夫商量? “可你从来没承认过,现在人家小姑娘对你死心了,都是你自找的。” 王东旭一脸落井下石,余光偷偷观察好友的脸色。 贺司晏紧抿着唇,忽而冷嗤了一声。 “她在闹脾气,我只是没带她一起去接风宴,她就用辞职来威胁我,真是长能耐了。” “你还好意思说?” 王东旭坐直了身体,为苏慕情打抱不平。 “这些年慕情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就说你前天干的是人事儿吗,现在全公司的人都在看她笑话,我要是她我也干不下去了,是你把她逼走的。” 说完,王东旭忽然反应过来,一脸难以置信:“你该不会是故意想要把她逼走吧?” 贺司晏抛给他一个凉凉的眼神。 王东旭撇撇嘴:“不是就好,不然我要重新考虑我和你的友谊了,这么冷血根本不是人。” “你随便,只要你能舍下这么高薪的工作就行。” “嘿嘿,我就随便说说,咱俩可是砍不断的兄弟情,哪能绝交啊。” 贺司晏没有理会他,视线始终落在苏慕情的名字上。 这女人怕是吃错药了,以前不管他怎么对她,她都不会跟他闹脾气。 威胁他,还真是头一回! 苏慕情离开贺氏集团就去了房产中介,她还是想把房子卖掉还钱给沈之珩。 明天拿到离职回执单她就能回家了,京城这个地方她一天都不想多待。 房产中介工作人员到苏慕情家拍了照片,询问了她的意向价格。 为了快点卖掉,苏慕情报的价格比市场价少两成,中介信誓旦旦两天就能卖出去。 醉色包厢里,陆嘉许将手机拿给沈之珩看。 “珩哥,你让我盯着那套小公寓真的挂出来了。” 某中介网上,刚上新的小公寓正是苏慕情住的那一栋。 公寓的位置好,价格也实在便宜,短短十分钟就有上百人咨询。 沈之珩把手机扔给陆嘉许,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起身往外走。 “珩哥,你干什么去?” “买房。” 第9章 晚上,房屋中介给苏慕情打来电话。 “苏小姐,房子卖出去了,明天客户会来看房,然后咱们到相关部门走程序。” “谢谢,明天看房之前您联系我就好。” “好嘞。” 挂了电话,苏慕情看着住了八年的房子,内心有些惆怅。 手机响了一声,又连续响了好几声。 点开是沈之珩发来的消息。 【我相中一套小公寓,苏妹妹明天有没有时间陪我一起去看看?】 后面又发来一串公寓内部图片。 苏慕情看着这些照片感觉非常眼熟。 看看自己所在的客厅,又走进厨房,走进洗手间,走进卧室...... 这不是她家吗? 她心慌意乱地抓抓头发,怎么这么巧? 要是让沈之珩知道她昨天故意告诉他错的地址,会不会觉得她在耍他? 这时,手机又响了,还是沈之珩发来的消息。 先是一张炖肉锅动态图片。 随后是文字消息。 【我吃炖狗肉呢,你来不来?这狗今天把我领错路了,我一气之下把它炖了,还挺香。】 【来的话哥去接你,真的特别香,别人我都舍不得给他们吃。】 谢谢,你还是给别人吃吧! 苏慕情觉得明天自己可能也是这锅狗肉的下场,吓的赶紧给中介打电话。 “对不起啊大哥,房子我不卖了......” 和中介大哥周旋了半天,最后给中介掏了一千损失费才算完。 虽然损失了一千块,好在小命保住了。 房子暂时不能卖了,至少在沈之珩买到新房子之前不能卖。 对啊,她这算是二手房,沈之珩怎么会买二手房? 于是她给沈之珩回复了信息。 【我不爱吃狗肉,不过我看这房子是二手房,沈先生为什么买二手房?】 沈之珩:【不经意一眼就相中了。】 没有特别的理由,因为一眼相中,无所谓新房旧房。 好吧,这就是有钱人的任性。 【我明天要上班,不能陪沈先生看房子,抱歉!】 【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沈先生。】 三言两语结束了聊天。 沈之珩看着这两句话,不禁失笑:“真是无情。” 其实苏慕情没有睡觉,刚八点睡的哪门子觉,她连晚饭还没吃。 一天都没吃饭,现在真有点饥肠辘辘。 厨房什么食材都有,但五脏庙等不及她整花样,从冷冻箱拿出一袋速冻水饺煮了。 她不经常吃速冻食品,因为她基本每天都会给贺司晏做爱心餐,做多了就留着下顿吃。 昨天她把剩菜剩饭吃完了,只能宠幸一下存货。 就是这水饺的味道有点怪,好在她不挑食,趁热乎一袋水饺全进了肚子。 洗碗的时候忽然感觉肚子疼,忙不迭跑去卫生间。 出来没五分钟,又进去了。 第二次坐在马桶上她欲哭无泪,心想肯定是饺子出了问题。 出来后从垃圾桶里捡起饺子袋,果然已经过期了一个月。 “嗯~” 她痛苦地嘤咛一声,再再次跑进卫生间。 就这样,一晚上反反复复跑了十几次,最后一次是扶着墙出来的。 苏慕情双腿软的站不住,后半夜蜷缩着睡了一会儿。 闹钟声音粗暴,她迷迷糊糊伸手关闭,外面天光大亮。 蜷在床上还好像找不到自己的腿,只好给王旭东打电话又请一天假。 三十分钟后,房门被人急促敲响。 苏慕情很烦躁,同时又疑惑,平时根本没有人来她家。 她几乎是挪着去开门,开门就对上一张淡漠的俊脸。 男人轮廓俊美深邃,笔挺的西装永远都看不到褶皱,狭长的黑眸上下扫视她。 天上莫不是下红雨了吧? “你怎么来了?” 上次来还是两年前,而且他不是应该陪着他的白月光吗? “昨天交辞职信,今天装病,苏慕情,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花样这么多?” 贺司晏凉凉瞥了她一眼,径自走进玄关。 跟进自己家一样坐到沙发上,长腿习惯性叠起,清冷矜贵的气场和小小的客厅格格不入。 见苏慕情还站在门口,贺司晏脸色不太好。 “过来。” 他朝她勾了勾手,仿佛在召唤小猫小狗。 苏慕情关上门,扶着墙走到卧室门口,手撑着门框看着他。 “你有事吗,没事就回去吧,我不太舒服,想休息。” 他说她装病就是吧,她不想争辩。 “真心想我走?”贺司晏语调微扬。 想他走还去卧室门口? 口是心非的女人。 苏慕情心里不耐烦,拉了半宿她真的很难受。 “你不是还要上班吗,我家到公司这条路早高峰特别堵。” 她想跟他说分手,但她真的太难受了,没精力应付贺司晏的怒火,只能晚点再说。 双腿软的支撑不住身体,苏慕情把身体的重量全都倚在门框上。 现在她只想他赶紧离开,她好去床上继续躺着。 贺司晏眸色暗了暗。 女人现在的姿势在他看来十分撩人。 身上穿着一条纯白的丝质睡裙,露出两截匀称细腻的小腿,微微弯曲贴着墙壁。 细白的雪臂攀着门框,几缕发丝贴着脸颊,额头抵在手背上,水汪汪的狐狸眼倦怠地看着他。 无论从身到魂,都有种妖精勾人的诱惑力。 贺司晏喉结滚了滚,站起身。 苏慕情以为他要走了,不得不支棱起来送他。 没想到贺司晏却朝她走过来。 在苏慕情的错愕中,贺司晏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 男人身上的古龙香水味,淡淡的,很好闻。 以前一直是苏慕情依恋的味道,只要闻到心里就像洒满了阳光,很甜蜜。 现在,她有些反感了。 “你要干什么?” 不是要走吗,干嘛突然过来抱住她? 贺司晏什么都没说,眼睑微垂,目光一点点从她的眉眼移动到水嫩的嘴唇上。 再一点点......低下头。 苏慕情大眼睛睁圆,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开。 “贺司晏,你干什么?” 他刚刚是要吻她吗? 他又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吻她? 苏慕情的脑袋都要炸裂了,如临大敌似的瞪着贺司晏。 贺司晏被搡的一个趔趄,抬起头不悦地盯向她。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穿的这么性感,又在卧室门口摆出撩人的姿势。 不就是在邀请他跟她上床? 苏慕情整个人都懵了,湿漉漉的水眸掀起波浪。 她想要的? 她想要什么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她想要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没有玩花样,也没有想要什么,我真的不舒服,没法招待你,你请回去吧。” 刚刚推贺司晏那一下让苏慕情体力透支。 这会儿她是真的站不住,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第10章 女人小脸惨白,额上和鼻尖还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声音也很虚弱。 贺司晏总算发现她不对劲,两大步过去蹲到她身边。 “真病了?哪里不舒服?” 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和关心。 苏慕情抬头看他,想看出他的关心有几分真。 但她看不出来。 他向来善于伪装,她不知道他脸上的担心是不是在表演。 “没什么,就是闹肚子,休息一天就好了。” “怎么会闹肚子,是不是吃坏东西了?” “嗯,吃了一袋过期的饺子。” 贺司晏眉头紧蹙,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 “闭嘴,饺子过期你还吃,这么大的人了,自己都照顾不好,你还会干什么!” 男人吼声震耳欲聋! 苏慕情肩头轻颤,咬住嘴唇不敢再说一个字。 她知道这是贺司晏愤怒的表现。 可笑!又不是她叫他过来的,跟她发什么火? 一路上贺司晏的脸色都很臭,把车喇叭按得叭叭响。 苏慕情没说错,她住的这条街路段非常堵,十多分钟也才挪了一百多米。 听着暴躁的喇叭声,她在后座把自己抱成了一个球。 肯定是王东旭把她生病的事告诉了贺司晏,让贺司晏过来看看她。 但贺司晏却以为她是故意的,以为昨天的辞职信和今天装病,都是为了让他来找她。 他现在一定很后悔过来。 本来是想拆穿她的花样,结果她真生病了,倒给他添了个大麻烦。 聒噪的喇叭声还在继续,苏慕情眼框流下了眼泪来。 到了医院,医生让住院观察一天。 苏慕情想拒绝,被贺司晏一记冷眼吓的没敢吱声。 躺到病床上,护士来给她挂水。 贺司晏到门外接了个电话,几分钟后快步走进来。 “我有点急事,你好好在医院呆着,有事给岑扬打电话。” 岑扬是贺司晏助理,他是在告诉她他不会再来了。 苏慕情没说话,每次生病都是一个人来医院挂水,她习惯了,不会麻烦任何人。 许是看她现在的惨样有点可怜,贺司晏又补充了一句:“中午我让岑扬过来给你送饭。” “不用麻烦岑助理,公司离这里不近,我叫个外卖就好。” 不用怜悯她,她不需要,以前都从没关心过,现在又何必假惺惺?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冷淡的态度刺激的,贺司晏盯着她训斥: “你既然知道麻烦,以后就把眼睛睁大点,别再顶着猪脑子吃过期的食物,下回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旁边护士张大了嘴巴,满脸吃惊。 好歹是个姑娘家,这骂的太过分了吧? 苏慕情脸上划过一抹难堪,眼圈一下子热涨涨的。 红着眼迎视男人的目光,她一字一句反驳: “我没叫你去我家,没叫你送我来医院,更没叫你让人给我送饭,我就算死在家里也不用你去收尸,贺总大可不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习惯了她的逆来顺受,贺司晏被怼得一愣。 “苏慕情,你跟我闹什么,我说的不对?” 不止苏慕情感觉没了尊严,贺司晏也感觉丢了面子。 传出去他被女人怼,别人怎么笑话他? 他想要苏慕情服软,结果苏慕情背对着他躺下了,拉起被子盖过了头顶。 贺司晏:“......” 真是胆子肥了,要造反了。 如果不是还有急事,他今天绝对不会轻易饶了她。 “我回去开会,你自己好好反思,晚上下班前我希望能看见你承认错误的态度。” 苏慕情默不作声,贺司晏气冲冲离开了病房。 人走后,苏慕情把被子拉下来,脸颊上一片湿漉。 挂药水的时候苏慕情睡着了,等她醒来药水早已经挂完。 原本弥漫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飘着淡淡的花香,床头柜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瓶鲜花。 贺司晏买的? 不喜欢她又做这种多余的事,有什么意思呢? 护士进来笑道:“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 “还得再休息休息,吃过午饭我再给你挂水。” 护士过来将体温计塞到她腋下,羡慕地看着床头柜上的鲜花。 “苏小姐,你跟珩少是好朋友吗?” “嗯?”苏慕情没太反应过来。 护士指着床头柜上的花:“这是珩少给你买的,里面的朱丽叶玫瑰,星芹,香雪兰,都是进口品种,这一捧花得好几万吧,也就珩少这么大方。” “你说这花是珩少买的?”苏慕情疑惑地问,“沈之珩来过?” 小护士点头:“嗯,贺总刚走不久珩少就来了,好像是路过刚好看到你,然后就去买了花来,还陪了你很久呢,不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护士取出体温计,体温正常。 苏慕情看了眼手机,十一点半。 “苏小姐,要我去给你买午饭吗?” 认识贺总又认识沈之珩的女人,小护士有心巴结。 “不用了,我要出院。” 不顾小护士的再三劝阻,苏慕情自己去办理出院手续。 她感觉自己没问题了,不需要在医院浪费钱。 贺司晏交了两万押金,扣掉所有费用还退给她一万八千多。 她正要把钱转给贺司晏,忽然看见那个男人就在不远处。 他抱着洋娃娃一样的洛紫琪,洛紫琪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 洛紫琪没穿鞋,左脚脚腕上贴着一小块纱布。 旁边经过的两个女医生也看到他们,满脸羡慕。 “贺总和洛小姐好般配,郎才女貌真是一对璧人。” “我听说洛小姐曾经救过贺总,是贺总心里的白月光,这次洛小姐回国,估计他们好事将近了。” “可听说贺总好像有个娃娃亲未婚妻,是个穷酸女,她肯定会巴着贺总不放的。” “希望贺总和洛小姐能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要被牛鬼蛇神所破坏。” ...... 苏慕情攥紧手里的钞票,神情悲哀又嘲弄。 原来全世界都知道贺司晏有未婚妻啊! 可是没有人去谴责贺司晏背信出轨,没有人谴责洛紫琪小三插足。 反而全在骂她是阻挡两人相爱的牛鬼蛇神。 她哪里阻止了? 她阻止得了吗? 苏慕情突然就不想把钱还给贺司晏了。 她还得去要回属于她自己的东西——她的尊严! 回家换身衣服,苏慕情去了贺氏集团。 所有人都知道她今天请假,没有人料想她会突然回来。 岑扬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她快到门口时挡到了门前。 “苏秘书,你,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回来了?” 岑扬个子很高,西装革履,身为总裁助理也是一身精英范儿。 此刻,他脸上满是慌张,额头渗着细细的汗珠。 苏慕情往门上看了眼,微笑:“我来找司宴说点事情。” “总,总裁有很重要的事在忙,今天心情一直不痛快,这时候打扰他他绝对发火,你要是不是急事你就晚点再说吧。” 第11章 岑扬以为这么说苏慕情肯定会离开。 以前总裁心情不好她都是这么提醒他们的,她自己也是如履薄冰,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但苏慕情并没有如岑扬所愿,她趁岑扬没留意一把将他拽开。 推开门,苏慕情就看到老板椅上亲吻纠缠的两个人。 岑扬也看到了,一脸灰败,感觉自己饭碗保不住了。 热吻痴缠的男女在听见开门声立马分开,一同朝门口看过来。 当看到是苏慕情,两人都一怔。 贺司晏脸上难得浮现出紧张和心虚,但也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矜贵淡漠。 而洛紫琪惊愣过后慢吞吞从贺司晏腿上起来,还像没事人一样笑着跟苏慕情打招呼。 “慕情,你来啦,不是请假了吗?我和司宴刚还说起你呢。” 苏慕情目光直勾勾盯着他们,他们没有一个人要为刚才的亲吻做解释。 这样看来,她倒真像个反过来插足的第三者。 苏慕情脊背挺直,就算她是个灰姑娘,也不会让自己显得卑微。 走到大班台前,她看着贺司晏弯起唇:“司宴,我记得今天是贺家家宴,大家都会回家,我要跟你一起回去。” 贺司晏眸光骤然转冷:“你又不是贺家人,你去干什么?” 不是贺家人,去干什么?好有道理。 以前苏慕情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她不姓贺,还没和贺司晏结婚,她没资格去贺家的家宴。 可是她真的没资格吗? 打开包,从包里拿出半块玉佩,她笑容可掬地举起来。 “我是贺爷爷钦定的孙媳妇,贺爷爷说贺家的大门随时为我敞开,我不能去吗?” 贺司晏脸色难看。 这丫头到叛逆期了?这两天一再惹他生气。 “我说你不能去就不能去,苏慕情,你别再挑战我的底线。” 在苏慕情和洛紫琪看来,贺司晏不让她去贺家家宴就是不承认她的身份。 洛紫琪对苏慕情投去嘲弄的目光,亲昵地拉了下贺司晏的领带。 “阿宴,我好久没看到伯父伯母了,这次回来还没去拜访,我今晚能去看看他们吗?” 贺司晏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微笑:“我跟他们说一声,他们一定很开心。” “嗯。” 洛紫琪又搂住贺司晏脖子,对苏慕情露出挑衅的意味。 苏慕情移开视线,没有跟她撕逼吵闹,只是眼眶红了一圈。 “司宴,今晚贺家家宴我必须要去,我有重要的事情......” “你也知道今天是贺家家宴,非要让所有人不痛快你才开心?” 原来这就是他们从不邀请她参加贺家家宴的原因,会让所有人不痛快。 苏慕情脸上蒙上一层哀戚之色。 贺司晏欲言又止,其实他刚才没想那么说,是话赶话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去不会让大家开心呢?” “他们根本不屑你的阿谀讨好,是你每次都自取其辱而不自知。” 既然说了,就不妨把这层纸彻底捅破,免得她还做梦。 苏慕情忽而对上贺司晏的视线,蒙着薄薄雾水的眼睛带着质问。 “我不知,但是你知,可是你从来没有提醒过我。” 她从未用这种眼光看过他,那怨愤宛若一根细针扎在贺司晏强大的尊严上。 他拍案而起,脸色冰冷:“什么都用我说吗,你自己没长眼睛看?你越是奉承讨好他们,他们就是越感觉你轻贱,要不是看我的面子,他们早把难听的话怼你脸上了。” “阿宴,你消消气,慕情家里落魄她可能还没接受,看不清现实也是能理解的。” 洛紫琪假模假样帮苏慕情说话,实则句句扎心挖苦。 又顶着幸灾乐祸的嘴脸,对苏慕情苦口婆心的规劝。 “慕情,你还是别去了,好好的家宴何必惹大家心里不舒服呢,你要是想吃什么,等家宴结束我给你打包一些送过去,也算间接和大家一起用餐了。” 贺司晏看了洛紫琪一眼,微微蹙眉,但也没有说她什么。 苏慕情被羞辱的面红耳赤,两只手紧紧攥了起来。 她看向洛紫琪,皮笑肉不笑:“洛小姐戴的是百达翡丽的最新款吧,真是一块好表。” 洛紫琪开始没明白苏慕情的话,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苏慕情,你敢骂我?” 她走过去扬起手就要扇苏慕情巴掌,被苏慕情一把抓住了手腕。 在洛紫琪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苏慕情反手给了她一耳光。 “啊!” 洛紫琪被打偏过脸去,苏慕情甩开了她。 “知三当三,我骂你怎么了?在我和贺司晏还没有解除婚约之前,你这种就叫第三者,该打,该骂!” “紫琪!”贺司晏揽住差点被推摔的洛紫琪。 洛紫琪捂着脸,趴在贺司晏胸前委屈哭诉:“阿宴,我做错了什么,明明我们才是真心相爱的,慕情为什么打我,我爸妈都没有打过我呜呜~” 贺司晏眉目一沉,抬手就给了苏慕情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 苏慕情狼狈倒地,脸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比脸颊更刺痛的是心。 她抬头,眼中怨怼更甚。 “苏慕情,这就是你的家教吗,马上给紫琪道歉!” 男人冰冷的语气是明晃晃的偏爱。 她早该知道的,和洛紫琪杠上自己讨不到一点好处。 洛紫琪才是贺司晏心尖上的人,她这个未婚妻算什么? “我让你给紫琪道歉,你聋了?” 第12章 贺司晏看苏慕情倔强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讨厌她的叛逆,他想把她身上倔强的骨头全都打断,让她恢复以前的顺从。 苏慕情缓缓爬起来,抬起头时已经泪流满面,左脸颊红肿。 贺司晏胸腔一紧,冷漠的俊颜浮现一丝愧疚。 随后愧疚又被冷酷所取代:“道歉。” 他不需要对她愧疚,是她无理取闹在先。 苏慕情知道自己今天不服软是离不开这里的,但让她给洛紫琪道歉也是不可能。 弯腰捡起地上的玉佩缓缓塞进包里,她的鼻音很重。 “你最爱惜名声了,我们还有婚约,我要是被她打了,你出去不怕被戳脊梁骨吗?” 贺司晏蹙眉,墨黑的瞳仁闪过计算。 “那你也不该打紫琪,好好跟紫琪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洛紫琪眼角余光偷偷挑衅着苏慕情,看着她红肿的侧脸非常得意。女人的力气再大也大不过男人,她脸上除了还有点热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但苏慕情脸上的伤,没有几个小时怕是消不下去。 苏慕情看向贺司晏,小脸上溢满倔强。 “你不是也打我了吗,算是给洛小姐报了仇,你的偏爱如此显而易见,我的道歉对洛小姐来说也不是很重要了吧?” 洛紫琪想看苏慕情对自己卑躬屈膝的样子,又怕贺司晏会觉得她咄咄逼人。 于是不得不扬起宽容大度的微笑。 “算了阿宴,我相信慕情她不是故意的,她一定是太想去贺家家宴了,因为嫉妒我才失去理智的,是吧慕情?” 苏慕情磨了磨牙:“是,所以贺总能带我去贺家吗?” “不能,你先回去吧,等有时间我再带你去。” 今天就是最好的时间,最好的机会。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去吗,我是去退婚......” “我不管你去干什么,我不会带你去贺家。” “退婚”两个字被贺司晏火大的声音盖住。 苏慕情的一再违逆,让贺司晏感到心烦气躁。 以前,她从来不会惹他不高兴,这两天她一再挑战他的底线。 在苏慕情又要说什么的时候,他抬手指向门口:“出去。” “司宴......” “我让你出去!” 震耳欲聋的吼声宣泄着主人的怒气。 苏慕情欲言又止,在贺司晏冷酷眼神的震慑下,她转过身大步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门嘭一声关上,贺司晏有些怔忡,随后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洛紫琪感觉到了什么,美眸幽幽沉下。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苏慕情离开了贺氏集团。 她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去。 “师傅,麻烦去英杰律务所。” 贺家,她今天必须去。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在英杰律务所门前停下。 抬头看看恢弘的写字楼,苏慕情提步走了进去。 “你好,我想找贺景琛律师。” 前台小姐回以礼貌微笑:“请问您有预约吗?” 对于苏慕情还很红的半边脸前台小姐见怪不怪,她经常会接待一些遭受家暴的女人。 “我没有。” “不好意思小姐,贺律师行程安排的很满的,您没有预约今天恐怕见不到贺律师,您也可以委托其他律师,我们这的律师都是行业拔尖的。” “你误会了,我找贺律师是有私事。” 前台小姐愕然,看苏慕情的眼神就带了些探究。 “这样啊,但贺律师真的很忙,需要我帮您预约他的时间吗?” “不用了,我想请问下贺律师现在在没在律所?” 前台小姐笑容僵住,警惕地看着她。 苏慕情赶紧解释:“我不是要闯进去,如果贺律师在律所,我就在这里等他,我只有两句话跟他说,不会耽误他时间的。” 前台小姐上下打量了苏慕情一番。 女人眉眼如画,皮肤嫩白光滑,身材高挑,清纯的外表下透着妩媚。 泛红的左脸并没有降低她的颜值,反而让她有种凄楚美人的脆弱感。 “你是贺律师的女朋友吗?” 第13章 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前台小姐赶紧捂住嘴巴。 她怎么敢打听贺律师的八卦,被贺律师听到一定会开除她。 “抱歉小姐,我就是看你太漂亮了,瞎说的。” 可她眼里的光分明是在磕CP,只有这么美的女人才能配上他们惊才绝艳的贺律师啊。 苏慕情尴尬一笑:“没关系。” 正好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她是贺景琛侄媳妇,她马上就不是了。 说朋友就更不是,她和贺景琛总共也没见过几次,说过的话十根手指都能数过来。 “贺律师确实在律所处理工作,您要是想等就坐在那里等吧。” 前台小姐指了指不远处的休息区。 苏慕情笑着说声“谢谢”就朝休息区走过去。 今天是贺家家宴,贺景琛就算再忙也会把傍晚的时间腾出来。 她之所以选择让贺景琛带她进贺家,大概因为贺景琛是贺家最斯文温和的人吧。 也是唯一在苏家破产后对她态度没有改变过的人。 律务所来了一些人,又走了一些人。 苏慕情像木头人一样坐在休息区,半天都不动一下。 直到日暮黄昏,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一个身穿铁灰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精英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苏慕情转过头。 一眼就看到了从电梯里出来的贺景琛。 她急忙站起来喊了声:“小叔。” 贺景琛听到声音也看向她,很意外。 “慕情?你怎么在这儿?” 前台小姐惊讶,贺律师才三十岁,怎么有这么大的侄女? 苏慕情走到贺景琛面前才发现自己嘴快叫错了称呼。 以前她能跟贺司晏一起叫小叔,现在不能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贺律师,我是想请您带我去贺家家宴,可以吗?” 贺景琛对苏慕情的突然改口吃惊,不过也没在这里多问什么。 他看了眼她身上的衣裳,温和一笑:“先跟我去个地方。” 贺景琛把苏慕情带到商场,进了女装区,挑了一家高档女装店进去。 店员热情又专业地迎上来服务。 贺景琛眼睛巡视一圈,指了下其中一个模特身上的红色连衣裙。 “那条裙子找个合适的尺码给这位小姐。” “好的先生,请稍等。” 店员不知道是有火眼金睛还是怎么的,视线只在苏慕情三围上一扫就去了里间。 “贺律师,您是要给朋友买衣服让我帮忙试吗?我觉得本人试会比较好。” 苏慕情当然不会以为贺景琛是要给她买衣服,他们并不熟。 贺景琛是贺爷爷的老来子,小时候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治疗,只有过年的时候回来小住几天。 成年后贺景琛也一直在国外发展,直到贺爷爷病重才回国,在国内开了这家英杰律务所。 据苏慕情所知,贺景琛好像没有女朋友,不知道这衣服是要送给谁。 贺景琛不答反笑问:“难道贺家家宴你打算穿这样去?” 苏慕情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自己的全身,白色宽松雪纺衫,黑色阔腿长裤,运动鞋。 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一身很漂亮,但是不适合今晚穿。” 雪纺衫衬的女孩清纯干净,阔腿裤衬的女孩身高腿长,运动鞋给她增添青春活力。 这样很好,但是不适合今晚贺家家宴。 苏慕情读懂了贺景琛的意思。 衣服是给她买的,因为她这样去会被贺家人贬低嘲笑。 嘴角嘲弄地勾了勾,穿上昂贵的衣服贺家人就能高看她了吗? 况且,她也不是去取悦他们的。 所以当店员把衣服拿出来时,苏慕情果断拒绝了。 “贺律师,谢谢您的好意,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而且我不会在贺家待太久,只是去拿一件东西,都不会耽误你们吃团圆饭的时间。” “慕情......” 贺景琛还想说什么,苏慕情已经礼貌地点了下头,转身出了女装店。 第14章 回到车上,贺景琛总算问出口:“慕情,你是不是和司宴闹别扭了?” “如果我说了,您还会带我去贺家吗?”苏慕情反问,神情认真。 贺景琛:“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司宴的未婚妻,你去贺家是理所当然,我只是顺路捎上你。” 言下之意,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会以顺路的名义捎上她这个贺司晏的未婚妻。 苏慕情觉得贺景琛是律师,应该是个公正的人,就跟他实话实说。 “洛紫琪回来了,司宴和她搞在了一起,我想退婚......” 贺家一月一次的家宴,只要在京城的贺家人,不管多忙都要回老宅吃晚饭。 偌大的别墅里热热闹闹,大人们寒暄说笑,小孩子跑跳玩闹。 餐厅里放了三个大圆桌,十道凉菜已经摆上去,厨房里厨师们忙碌的热火朝天。 贺家人陆陆续续回来的差不多,只剩下整日醉心工作的贺司晏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贺景琛。 “紫琪从小就喜欢我们家司宴,这回也是特意为了司宴才回国,紫琪要是能做司宴的贤内助,我可就少操心多了。” 白秋雅不着痕迹地跟几个妯娌炫耀,话里话外都是洛紫琪对她儿子多痴情。 “司宴可真有福气,紫琪可是洛家的掌上明珠,他们要是在一起,洛家刚拿下的几个大项目肯定要选我们贺家合作了。” 大夫人恭维的心不甘情不愿。 明明她两个儿子都比贺司晏更优秀,可在集团却被贺司晏压一头。 二夫人也附和:“自从司宴坐上贺氏集团总裁,咱们贺氏集团蒸蒸日上,看样子不久后还要更上一层楼。” 白秋雅被两个嫂子恭维的很得意,就算她在几个妯娌中家世是最差的,但她儿子是所有兄弟中最棒的。 哪知心直口快的四夫人立刻泼她一盆冷水。 “三嫂你想的未免太好了些,我看这姻缘未必能成,别忘了司宴是有婚约的。司宴想和洛紫琪在一起,除非老爷子活过来亲自把亲给退了,我觉得洛家千金应该不会愿意当个被人唾骂的情人吧?” 四夫人说出了大嫂二嫂的心里话,两人都抿着嘴偷笑。 老爷子活着时候就说过,无论如何贺家也不许退婚,不许做背信弃义的小人。 老爷子不在了,老太太还在呢。 所以她们刚刚吹捧着白秋雅也就是逗她玩。 白秋雅气的脸颊发胀,鲜红的手指甲掐进手心里。 苏家现在落魄了,谁都知道要苏慕情自己退婚是不可能的。 但她儿子有更光明更辉煌的前程,她绝对不会让那小贱人成为绊脚石。 吵闹的环境突然安静了下来,很多人都从沙发上站起身,满脸吃惊地盯着门口。 当看到和贺景琛一起进来的苏慕情,白秋雅整个人都暴躁起来。 “苏慕情,谁让你来贺家的?” 若是以前,白秋雅多少会顾点体面,不会这么直接。 但她现在正在气头上。 贺景琛不悦地皱起眉:“三嫂,慕情是司宴的未婚妻,她怎么不能来贺家?” “只要她一天没进门,她就不算是贺家的人,赶紧给我出去。” 看白秋雅的泼妇样,其她妯娌都鄙夷嗤笑,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粗俗。 贺景明看到妻子这样也心生不满,大步走过去拉住想要动手赶人的白秋雅。 “来都来了,你怎么能赶人走,像什么样子?” 贺景明也不愿意苏慕情做他儿媳妇,但他还要脸。 触及到丈夫嫌恶愤怒的目光,白秋雅立刻熄了火,知道自己又丢人了。 因此她也更讨厌苏慕情,都是因为这个小贱人。 贺景明看向苏慕情,语气不咸不淡:“先坐吧,等司宴回来就开饭。” 苏慕情点了下头,在一个距离人群较远的小沙发上坐下。 第15章 她知道他们不想跟她说话,她也不会再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但苏慕情这个情况反而让贺家人摸不着头脑。 以前她每次来都十分讨好他们,今天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还坐那么远。 “都不知道叫人了,真是没礼貌。” 大夫人不满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苏慕情听见。 二夫人阴阳怪气:“有自知之明了呗,知道自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 四夫人掩唇一笑:“再上不了台面也是咱们贺家的媳妇,以后还要经常见面呢。” 白秋雅心里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她知道她们不仅在嘲笑苏慕情那个小贱人,还是在影射她。 她们都是千金小姐出身,就她的父母是普通教师,所以这么多年她在贺家始终低人一等。 现在她儿子当上贺氏集团总裁,又有苏家千金爱慕着,她总算能狠狠打这些人的脸了,她绝对不会让苏慕情毁了这一切。 那边人说什么想什么苏慕情完全不理会,只盯着门口等待贺司晏回来。 一块蛋糕递到她眼前,抬头对上贺景琛温和的笑脸。 “那时听见你饿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中午苏慕情没有吃饭,刚来的路上她肚子确实发出了抗议。 她很饿,但她不想吃贺家的东西。 “谢谢贺律师,我已经饿过头了,现在不饿。” “别倔,犯错的是别人,你没必要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快了。”苏慕情淡淡道。 贺景琛没明白:“什么快了?” “贺司晏快回来了,他回来我就能走了。” 贺景琛抿唇叹口气,将蛋糕放在旁边的矮桌上。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很快贺司晏就拎着大盒小盒的东西进来。 跟他一同进来的,还有打扮精致的洛紫琪。 看到洛紫琪来,贺家人非常热情,全都笑脸欢迎。 白秋雅仿佛扬眉吐气一般,拉着洛紫琪的手亲如母女。 “紫琪,你说你人来就好,怎么还拿这么多东西,真是客气。” “伯母这是应该的,不知道大家都喜欢什么,我给大家都准备了礼物,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哪里哪里,紫琪真是有心了。” “哇,手镯真漂亮,谢谢紫琪呀。” “这变形金刚太酷了,谢谢苏阿姨。” ...... 看着那边热热闹闹其乐融融,苏慕情眼睛又不争气的发烫。 她是有一点羡慕,因为贺家人从来没对她这么热情过。 但她心里更多的是憋屈。 因为以前她给他们买礼物,他们都收的理所当然,从来没说过一句谢谢。 一只温热的大掌按在她肩头上,苏慕情这才发现贺景琛还在她身边。 急忙擦了擦眼角冒出来的泪,抬头一笑:“我没事。” 贺景琛眸光黯然,这姑娘坚强的让人心疼。 所有礼物分完还剩下两个,贺司晏在找贺景琛的时候总算看见了苏慕情。 神色一怔,继而俊脸阴沉下来。 第16章 刚刚他就是从她面前过来的,竟然没发现她坐在那里。 贺司晏正要朝她走过去,苏慕情就起身朝这边走过来。 洛紫琪也没想到苏慕情会在这儿。 她还打算等会儿要多拍一些照片,明天拿出来刺激苏慕情呢。 既然来了,还坐在那个不受待见的位置,想必刚刚看到她如此受欢迎,已经大受刺激了。 想想洛紫琪就开心,脸上难以抑制露出得意来。 “我不是叫你别来吗,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贺司晏倒不是真生气苏慕情来,他是生气苏慕情不听他的话了。 这两天她的所作所为一再超出他的掌控,让他很不爽。 苏慕情不想激怒贺司晏,她也不敢,就扬起一贯的温顺微笑。 “司宴,对不起,难得今天大家都回来,所以我就请贺律师带我来了。” 贺家人都一脸反应不过来,她称呼贺景琛为贺律师? 她不都是跟着贺司晏一起叫小叔的吗? “我今天来是想......” “回去。” 苏慕情的话被贺司晏厉声打断,他的眼神像是她不听话就掐死她。 苏慕情胆怯了一瞬,马上又鼓起勇气:“我今天来是想退......” “我说让你回去,你听不懂?” 贺司晏怒吼,眼睛猩红,同时推了苏慕情一把。 要不是贺景琛及时抱住苏慕情,她肯定会摔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安静了。 全都惊呆地看着贺司晏,全家人都没见过他明着发这么大的火。 半点绅士风度没有,像个魔鬼! “苏慕情,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马上滚回去,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苏慕情脸色惨白,因为恐惧眼眶溢出眼泪。 感受到她全身轻微发颤,贺景琛担心地问:“慕情,你还好吗?” 苏慕情僵硬地看向他,大大的眼睛里蓄满泪水,十分可怜。 “小叔......” “别怕,不是你的问题。”贺景琛轻声安抚。 看着贺景琛抱着苏慕情不撒手,苏慕情还用那么一副小女人模样看着他。 贺司晏怒火更盛。 上前把苏慕情从贺景琛怀里扯出来甩到了一边,猝不及防撞在了桌子上。 “啊~” 苏慕情捂着肚子痛苦弯下腰,疼的眼泪又冒了出来。 “慕情!” 贺景琛要去看苏慕情情况,还没走一步就被贺司晏抓住衣服肩领。 “小叔,她是我未婚妻,你的关心太多余了吧?” 向来斯文温和的贺景琛忍无可忍,回头给了贺司晏一拳。 “司宴,慕情是个女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贺司晏被打的踉跄后退两步,抹了把嘴角溢出来的血,眼底寒光迸射。 “贺景琛,你找死!” 没等贺景琛反应过来,贺司晏也狠狠一拳砸在贺景琛脸上。 “啊~” 有人吓的尖叫。 “司宴,你干什么?” 贺家几个男人冲上前拉住打红眼的叔侄两人。 特别是贺司晏,眼神恨不得要将贺景琛给弄死。 “干什么呢?要造反了?” 一道苍老且冷厉的声音传来,所有人一起看向楼梯口。 贺家老夫人缓步走下楼梯,身后跟着一名随身服侍的女佣。 第17章 视线时不时往客厅瞥一下,身上凛冽的威严震慑的贺家众人鸦雀无声。 贺老夫人一直是商界的女强人,如今担任贺氏集团董事长,将来贺家谁做主还得看她的心意。 走到客厅,冷冷扫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全都低眉顺目。 视线在苏慕情身上多停顿两秒,眼中很明显不喜。 看到贺景琛和贺司晏脸上淤青,愠怒更深。 “小陈,拿医药箱给五爷和宴少爷上药。” “是老夫人。” 肃冷的目光重新回到苏慕情身上,端着长辈的架子高高在上。 “一来就惹事,你可真是好能耐。” 苏慕情捂着疼痛的小腹站起来,上前几步对贺老夫人弯腰鞠躬。 “贺奶奶好,不请自来是我唐突了,我知道给贺家带来了麻烦,我很抱歉,但我来是有重要的事说,说完我就会离开,不会影响贺家家宴。” 苏慕情本身就是温婉的气质,此刻态度有礼却不卑不亢,和前几次来极尽讨好贺家人的模样截然不同。 贺老夫人眼底闪过异样之色,神情也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什么事?” “贺奶奶,我想......” “苏慕情!” 贺司晏又厉声打断她的话。 他眼中有警告,有威胁,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别再胡闹,现在的你让我感到很厌恶。” 他以为这样说苏慕情就会害怕,她最怕他讨厌她。 可是苏慕情脸上没有出现一点恐慌,只是淡淡的笑了下。 视线扫过白秋雅,贺景明,洛紫琪,最后在贺司晏脸上停顿一秒。 她今天就是来斩断过去的,以后他们就再也不用看到厌恶的她了。 贺司晏正要开口,苏慕情已经转向了贺老夫人。 “贺奶奶,我想解除婚约,请贺家将另外一半玉佩还给我。” 客厅一时安静的落针可闻,贺家人再次震惊住。 简直难以置信,苏慕情竟然舍得退婚? 贺司晏两手攥成了拳,双眸赤红,额上青筋暴起。 是他太惯着她了,让她无法无天什么事都敢做。 “苏慕情,欲擒故纵玩过头可就不好收场了!” 贺家人震惊过后又全都嗤之以鼻,显然也是反应过来苏慕情在耍心机。 “她舍得离开司晏?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多日不见倒是变聪明了,知道以退为进。” “看来今天是来逼婚的,这下有好戏看咯。” 只有贺老夫人看出了苏慕情的决心,她是真想和贺家断了。 想到老头子的临终嘱托,贺老夫人心情复杂。 “慕情,你和司宴的亲事是你贺爷爷亲口应诺的,我们贺家有今天少不了当初苏家的相助,我们贺家不做背信弃义的小人,你和司宴都到适婚的年纪了,这门婚事也不宜再拖,选个好日子你们就结婚吧。” 贺家人神色各异,有人嘲笑,有人得意,有人愤怒,有人不甘...... 洛紫琪拽了拽贺司晏的衣袖,水汪汪的眼睛泫然欲泣,一脸的委屈。 贺司晏上前一步,轻声道:“奶奶,今天有客人在,这件事晚点再商议吧。” 洛紫琪赶紧拿起桌上给老夫人准备的礼物。 “贺奶奶,初次登门,我给您准备了礼物,还请您笑纳。” 她打开盒子,盒子里躺着一尊润白剔透的白玉观音像,一看就价值不菲。 贺老夫人看了眼,客气一笑:“洛小姐有心了。” 凌厉的目光又落在贺司晏脸上,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司宴,你是不是忘记贺家家宴的规矩,家宴过后到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好好长长教训。” 贺司晏脸一白,低头应了声:“是,奶奶。” 贺家家宴哪有什么明确的规定,分明是奶奶不满他带了紫琪来,让紫琪看了贺家的笑话。 都怪苏慕情,真是气死他了! 贺老夫人道:“那就这么定了,景明,选好日子给我过目,尽快让司宴和慕情完婚。” 第18章 贺景明再不愿意也不敢违逆老夫人的意思,早就自认倒霉。 “是,妈。” “好了,那就落座开宴吧。” 苏慕情咬着唇,看着那些毫无善意的目光,她的心头羞怒交加。 “贺奶奶,我不是来逼婚的,我是真的要退婚,请将苏家的玉佩还给我。” 贺老夫人正要转身的脚步一顿,回过头就见女孩冲她伸出素白的小手。 她一字一沉,又严肃地说一遍。 “我要退婚,我不会嫁给贺司晏,不想进贺家的门,不愿和贺家再有任何瓜葛,请贺奶奶还我玉佩。” 这一次,贺家人面面相觑,全都感觉到了苏慕情好像是认真的。 白秋雅激动的想要尖叫,只要她儿子娶了洛紫琪,以后贺氏集团肯定是他们三房的。 贺景明也隐隐喜形于色,和妻子想到了一处去。 其他人或恐慌或气愤,全都希望苏慕情赶紧把这话收回。 他们从没想过贺司晏和苏慕情的娃娃亲会黄,所以即便老太太任命贺司晏为总裁,他们也不担心将来贺氏集团能落到三房手上。 “慕情啊,这年轻人小打小闹是在所难免的,你可别跟司宴置气啊。” 大夫人忍不住劝道。 二夫人急忙附和:“就是,你和司宴青梅竹马从小就感情深厚,这怎么能说退婚就退婚呢。” 四夫人直击重点:“你可要想清楚,苏家现在落魄了,你可不再是什么千金小姐,真要是退了婚你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白秋雅急忙反驳:“话不是这么说,婚姻讲究自由,既然慕情有心退婚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们贺家也不能拦着吧?” 其他人还要说,贺老夫人怒喝一声:“都闭嘴。” 几个夫人全都闭上嘴,也全都盯着苏慕情,满眼的殷切鼓励。 苏慕情心中讽刺,难得她们对自己露出这般虚情假意。 贺老夫人神色严肃,语气也沉下来:“这婚约是你爷爷和贺爷爷一起定下的,意义重大,退婚并非儿戏,我不同意。” 苏慕情惊愣,她没想到贺奶奶会不同意。 她现在无钱无势,贺奶奶为了贺氏集团发展的更好,应该巴不得她退婚才是。 所有人也都没想到贺老夫人会不同意,他们以为决定权就在苏慕情身上。 “贺奶奶,我不会和不爱我的人过一辈子,请您把玉佩还我。” 苏慕情语气有些急,预感到她想要退婚并不容易。 果然...... “婚约是苏贺两家的事,不是你和司宴两个人的事,除非你父母亲自来贺家说退婚,否则这婚不能退。” 贺老夫人态度强势,苏慕情攥紧双手与之对峙。 “我的婚约我能做主,我爸妈向来支持我的决定,淮城距离京城几千里,我爸妈不需要为这点小事跑到京城来。” “当然,你爸妈不会为了退婚到京城来,他们只会来参加你和司宴的婚礼。” “贺奶奶,你为什么非要我嫁给贺司晏,我对贺氏集团发展没有一点帮助。” “商业联姻交给司宴的其他兄弟,你和司宴只要恩爱幸福就好。” “他心里爱着别人,我们不可能恩爱幸福......” “这件事贺奶奶自会为你做主,如果司宴不和你结婚,贺奶奶就把他从集团踢出去。” 全家人震惊。 洛紫琪不堪受辱,捂着嘴哭着跑了出去。 “紫琪......” 贺司晏要去追,被贺老夫人喝住:“你敢去,明天就把总裁的位置让出来。” 贺司晏脚步生生顿住,一双寒眸冷冷看向苏慕情,看的苏慕情心肝俱颤。 她是来退婚成全他的,变成这样能怪她? “小陈,叫人把洛小姐好好送回家。” “是老夫人。” 说罢贺老夫人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转身朝餐厅走。 “都吃饭吧。” 闹成这样贺家人都不敢吭声,跟在贺老夫人后面一起往餐厅去。 第19章 “慕情,先吃饭吧,退婚的事从长计议。” 贺景琛走到苏慕情身边温和劝说。 尽管声音压的很低,还是被走在最后的贺司晏听见了。 他转过身嘲讽:“小叔这么希望我们退婚,难不成看上自己侄媳了?” “司宴,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什么?” “你敢做还怕我说?” 眼看着叔侄俩又要针锋相对,贺老夫人怒斥:“不想吃都滚出去。” 贺司晏和贺景琛不得不收起锐气。 苏慕情知道今天拿不回玉佩了,招呼不打一声就往门口走。 贺家人再次目瞪口呆。 今天他们算是见识了一个全新的苏慕情,那丫头何时有过这么大脾气? 从贺家出来,苏慕情发泄着心里的怒气脚步像风一样疾驰。 贺奶奶到底为什么不让她和贺司晏退婚? 要说向着她?她不信。 洛紫琪离开还叫人去送,她离开怎么没叫人来送她? 婚她是一定要退的,只不过得想想办法。 先不能让爸妈知道,他们很喜欢贺司晏,说不定也会劝她别退婚。 贺家庄园距离公路有两公里远,苏慕情走了二十多分钟才到公路站点。 等公交车的时候,一辆红色跑车停在了她眼前。 沈之珩拿下宽大的太阳镜,手臂懒散地搭在车门上。 “美女,我感觉你特别眼熟,很像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方不方便请你吃个饭探讨一下?” 大概是男人那张帅脸挂的笑容太有感染力,苏慕情心中的阴霾莫名消散了许多。 “沈先生平时都是这么搭讪女孩子吗?” “NONONO!我不搭讪女孩子,都是他们搭讪我,苏妹妹你是我第一个搭讪的女孩。” “切!我不信。” 京城上流圈谁不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身边美女如云,来者不拒。 就算传言可能夸大其词,但不可能是空穴来风。 沈之珩也不争辩,一键打开副驾驶门。 “上车,带你去吃饭。” “不用了,我还有事。” 她不讨厌沈之珩,可也不想和他有过多接触。 “这里很多人。”沈之珩挑眉。 苏慕情没听懂:“什么?” “别逼我下车把你扛上来,不好看。” “......” 要是第一天认识他,苏慕情兴许因为这句话就会报警。 她知道沈之珩对她没有恶意,不然那天晚上不会把她送去医院。 “苏妹妹,别那么大防备心,难得咱们投缘,就交个朋友呗。” 朋友? 这个词让苏慕情的心触动了一下。 除了陆雪她没有其他朋友,因为贺司晏不喜欢她有自己的社交圈子。 这八年她真的失去了太多太多。 “哎~你干什么?” 她神游的时候,沈之珩真下车把她抱了起来。 周围很多人都惊愕,有人甚至跑上来要阻止。 “苏妹妹,你不想我进局子吧?” 沈之珩压低声音在她耳边。 第20章 苏慕情见有两个大哥撸起了袖子凶神恶煞地走过来,立即圈住沈之珩脖子。 “你抱我不提前说一声,吓我一跳。” “我的错,等下我给你叫叫魂。” 叫叫魂什么鬼? 沈之珩抱着苏慕情放在副驾座椅上。 见此撸袖子的大哥退回了原地,要报警的大姐们也收起了手机。 原来是小情侣,真会玩,害他们差点误会富二代强抢民女。 沈之珩上车,在苏慕情动手之前倾过身给她系安全带。 一贴近,苏慕情就闻到他脸上淡淡的须后水味,清爽好闻。 男人的侧脸和她的眼近在咫尺,她能清楚地看见他脸上细小的绒毛。 苏慕情耳尖发烫,心跳莫名有些快,慌乱地移开视线。 “我,我可以自己系。” 沈之珩坐回去,自然地启动跑车。 “我怕你系不牢,刚刚过来看到个交通事故,副驾驶没系安全带甩出去了,摔的特别惨。” “那是多小的概率。” “再小也不能大意。” 苏慕情感觉沈之珩好像把她当小孩子一样。 还以为沈之珩会带她去什么高档餐厅,结果是一家平价烧烤店。 烧烤店人很多,想必烤的很好。 吧台里的老板看到沈之珩热情地打招呼:“小沈啊,又来啦。” “欸,几天不吃就馋这口。” 沈之珩领着苏慕情到一个靠窗的位置,扯出桌上的纸巾在椅子上擦了又擦。 本来就挺干净的椅子,被他擦得锃亮反光。 “坐。” 苏慕情受宠若惊。 她以为是他有什么洁癖,没想到是给她擦的。 “谢谢。” 她坐下后沈之珩大喇喇坐在她对面,拿起桌上的菜单随意翻开。 老板娘拿着点餐本过来,眼睛落在苏慕情脸上藏不住的惊艳。 “小沈交女朋友了,长的可真俊!” 苏慕情脸颊一热,正想要澄清,沈之珩抢在她前面哀叹。 “我要是能找到这么好看的女朋友还有空吃烧烤?天天搁家搂着女朋友他不香?” “臭小子,不害臊。” 老板娘用点餐本在沈之珩脑袋上敲了下,教训他的不着调。 沈之珩竟也没生气。 苏慕情对沈之珩的印象又好了一些,感觉他人真挺好的。 就是没什么绅士风度,噼里啪啦点了一大堆东西,都没问她一点意见。 老板娘去下单了。 沈之珩拿过苏慕情那边的密封餐具给她拆开。 “我可以自己来。” 她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着。 “我知道你刚刚心里肯定说我没风度,这不是想要补救一下吗。” 苏慕情:“......” 没多久各种烧烤食物陆续上桌,摆的满满当当一桌子。 老板娘又拿来两瓶鲜橙汁。 “你挑你喜欢的吃,剩下的我吃。” 沈之珩拿起一颗水煮花生剥开,捏起花生豆扔进嘴里。 苏慕情看了眼桌上的食物,嘴里早就分泌出唾液。 她很喜欢吃烧烤,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沈之珩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 但她已经很多年没吃过,因为贺司晏不喜欢烧烤的味道。 第21章 哪怕她是晚上吃的,隔了一宿他还是能发现。 “我都喜欢,谢谢。” “你怎么总说谢谢,我听着不舒服,你要是再说谢谢就罚你把这一桌都吃掉。” 沈之珩故作不满,捏起一支羊肉串放到她盘子里。 到了嘴边的谢谢苏慕情又咽了回去,也给沈之珩拿了一支羊肉串。 那是沈之珩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羊肉串,每一块肉都细嚼慢咽恨不得吃一辈子。 这一顿苏慕情吃的很满足,肚子都吃圆了。 “要不要去逛逛夜市?” “不了,我想回家。” 沈之珩也没勉强她,把她送到之前她说的小区门口。 “沈先生,改天我请你吃饭。” 又是欠钱,又是吃人家烧烤,她觉得自己也应该表示一下。 沈之珩按捺着激动答应:“好啊,不过咱能不能把称呼改一下?你一直叫我沈先生,我感觉浑身不自在。” 称呼而已,对苏慕情来说都无所谓:“那我也叫你珩少......” “不行。”沈之珩果断拒绝,“这个称呼在我心里是个贬义词。” 苏慕情能理解,提起珩少,大家想到的都是他的纨绔。 “那我叫你什么?” 总不能直呼他大名吧,她不太敢。 沈之珩想了想,余光悄悄瞥着苏慕情的脸色。 试探着开口:“要不......你叫我,阿珩?” 苏慕情:“......” 姑娘大眼睛看着他,五彩灯光在她瞳孔里构成一幅画,表情呆萌又纯洁。 仿佛在说,我们只是有点熟,并不是特别熟。 沈之珩摸摸脖子,妥协:“好吧好吧,你就叫我名字沈之珩,反正不许叫我沈先生,也不许叫珩少。” 苏慕情努努嘴,模样可爱。 沈之珩胸腔小鹿乱撞,收回视线下车给她开车门。 互道再见之后沈之珩启动车离开,看着他走远苏慕情才往回走。 沈之珩又在前面转个弯到了对面,不远不近跟着她,直到把她送到小区门口。 没等她走进小区里,忽然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走到她面前。 沈之珩如临大敌,赶紧拿起望远镜看个仔细。 小区门口。 苏慕情和贺景琛对面而立,贺景琛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眼前。 “这么多年,是贺家对不住你,这里面有些钱就当是贺家给你的补偿。” 贺景琛嘴角的淤青变成了青紫,看着就很严重,他说话时也不太敢张大嘴巴。 苏慕情没有接,牵起礼貌又疏离的微笑。 “贺律师,我知道这是您的私房钱,您的好意我心领了,钱我不会要的,您回去吧。” 贺景琛不欠她的,她没有理由拿人家的钱。 “你这姑娘怎么这么傻,谁的钱不都一样,你损失八年青春,不想讨些回报吗?” “我想,所以我希望贺司晏永远得不到他想要的,要是拿了补偿愿望可就不会成真了。” 苏慕情说的煞有介事,也知道贺景琛不会告诉贺司晏的。 贺景琛心里明白,小姑娘受的伤不是钱能抚平的。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先想办法退婚。” “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给我打电话。” “好,那我进去了,贺律师也早点回去吧。” 贺景琛点了点头,看着苏慕情走进小区里。 直到那抹背影消失,贺景琛也没有离开,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俊颜,掩盖住他眼里的惆怅。 连续吸了三根,才上车离去。 沈之珩放下望远镜拿起手机,沉声对那边吩咐:“去查查苏慕情今天在贺家都发生了什么......” 第22章 婚没退成,苏慕情躺床上又是半宿没睡。 好在她已经辞职了,只要不用面对贺司晏,退婚的办法她可以慢慢想。 然而当她一大早到人事部,却迎来个惊天噩耗。 贺司晏还没在她的离职申请上签字,她没拿到离职回执单。 “他为什么没签字,学长,你是不是才把我的离职申请拿给他?” 王旭东笑呵呵:“你交辞职信那天我就拿给他看了,他不签字肯定是不想让你走,慕情,这回你放心了吧,司宴他心里是有你的。” 苏慕情没心情回应王东旭的调侃,她内心惶惶不安。 贺司晏没签字当然不是因为心里有她,可能是被什么耽搁了,也可能是忘了。 不管什么原因,现在要命的是她昨天去贺家退婚,让贺司晏里子面子都没了。 她若还留在贺氏集团,贺司晏不可能让她有好日子过。 “学长,我能看看我的劳动合同吗?” “你看劳动合同干什么?” “我不想干了,想看看违约金是多少。” 王旭东愣了愣,但也没说什么,立刻到档案室把她的合同拿来。 拿到合同苏慕情急忙翻开,找到离职赔偿那部分,不禁瞳孔震动。 [乙方不经过正常离职程序离开工作岗位,需向甲方支付年薪五倍违约金作为对甲方的经济损失补偿。] 年薪五倍违约金,那不就是一百多万? 当初她签劳动合同的时候看都没看一眼,因为她从没想过会离开贺司晏。 现在才知道她签的是卖身契。 苏慕情顿时懊悔自己冲动,她应该先拿到离职回执单再去退婚的。 现在想要离开贺氏集团,要么赔偿违约金自动离职,要么需要再等两个月强制离职。 两个月,不知道贺司晏会怎么对付她? 不出所料,苏慕情回到总裁办第一时间就被贺司晏叫进办公室。 进门一股低气压迎面扑来,震慑的苏慕情后背发寒。 她在距离大班台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小鹿般的水眸不安地看着贺司晏。 “贺总,您有什么吩咐?” 大班台另一边,贺司晏一条长腿叠在另一条长腿上,深黑色西装衬得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更为冷酷。 他盯着苏慕情的眼神宛若盯着一个死物。 忽然起身,吓的苏慕情一激灵。 眼看着他绕过大班台朝她走过来,苏慕情没用的双腿发软。 贺司晏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指尖冰凉。 “苏慕情,你挺勇啊,主动退我的婚,昨晚怎么没想过会有现在?嗯?” 苏慕情想逃,可也知道自己逃无可逃,只能被迫和他对视。 “我不退婚,你和洛紫琪能在一起吗,你不也想让我退婚吗?我顺了你的心意不好吗?” “什么时候我的想法用你来揣测了?你要退婚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让我的脸往哪搁?” 贺司晏掐着她的下巴发了狠,疼的苏慕情小脸都皱起来。 她抓住他的手腕,试图跟他讲道理。 “我昨天来找你就是想跟你说,是你不听我说完,是你把我赶出去的。” 贺司晏被怼的哑口无言,胸腔的火球越滚越大,。 掐着苏慕情下巴的手陡然滑到她的脖子上。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 苏慕情使劲捶打贺司晏的手腕,她被掐的快要窒息,眼泪从眼角不断淌下来。 “放,放开,贺司晏,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是不是人?如果我早知道有今天,小时候就不会答应嫁给你,八年前,更不会来找你。” 她后悔了,悔不当初! 她知道贺司晏心狠手辣,可她坚信贺司晏不会像对别人那么对她。 第23章 事实证明,她在他心里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滚烫的泪水滑下脸颊落在贺司晏手背上,那么烫,烫的他指尖轻颤。 他突然想起小时候。 那天小慕情被同学恶作剧关在厕所里,下了很大的雨,学校停电,天很黑。 他找到她的时候,她抱着脑袋缩在马桶边角哭的很惨很惨。 那天她的眼泪也是这么烫。 那天他抱着她说,以后他会保护她,再也不会让她哭。 贺司晏倏地松开大掌,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曾经说要保护的女孩,他现在在亲手欺负。 他说再也不会让她哭,可是他把她弄哭了。 他在做什么? “慕情......” 贺司晏伸手想摸苏慕情的脸,还没碰到苏慕情就吓的往后挪,泪珠滚滚戒备地望着他。 这时贺司晏才发现,她看他的眼神不再温柔,不再宽容,不再依恋。 对了,她说她后悔小时候答应嫁给他,后悔八年前来找他。 她昨晚还退了他的婚,她已经想着逃离他了。 贺司晏愧疚的神色又一点点转冷,一把扣住苏慕情的后脖颈,将她拉向自己。 “昨天紫琪因为你受了那么大委屈,你跟我去道歉。” “贺司晏,我不去。” “由不得你。” 醉色会所。 贺司晏拽着苏慕情进了包厢,洛紫琪正坐在沙发上哭泣,旁边两个女人在安慰她。 看到贺司晏洛紫琪负气地转过身,贺司晏松开苏慕情去哄她。 “紫琪,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我昨天没出去追你是不想惹奶奶更生气,担心奶奶迁怒到你身上,以后我们想在一起就更难了。” 说的可真好听,明明是他怕失去总裁的宝座。 苏慕情为自己喜欢过这么虚伪的人感到悲哀。 洛紫琪却被贺司晏的三言两语哄好,委屈地扑进他怀里。 “阿宴,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做不到看着你娶别人,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知道,紫琪,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可是你还是会和慕情结婚对吗?” 洛紫琪抬起泪汪汪的眼期冀地望着他,希望从他口中听到不。 然而贺司晏露出为难的神色,又抱紧她安慰:“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最爱的人都是你,紫琪,不要因为一些小事打碎我们的感情好吗?” 这意思是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苏慕情从来不知道贺司晏为了权利能够无耻到这种地步。 她相信洛紫琪绝对不会答应,堂堂洛家千金怎么可能会做一个地下情人。 可事实打脸特别快! “阿宴,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但你要保证这辈子都只能爱我一个人。” “好,我这辈子都只爱你一个人。” 贺司晏在洛紫琪额上亲了亲。 转头对苏慕情命令:“还不过来跟紫琪道歉?” 苏慕情正在洛紫琪妥协的震惊中,听到这声没忍住爆粗口。 “我道个毛的歉,我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 “你错就错在昨天不该去贺家,你要不去贺家紫琪也不会受那么大委屈,过来道歉,别等我再说第三遍。”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苏慕情转身要走,两个女人冲过来一左一右抓住她胳膊。 第24章 “苏慕情,你怎么这么贱?贺总不让你去贺家你还能自己舔着脸去。” “昨天你要是不去贺家逼婚,紫琪也不会伤心,你赶紧给紫琪道歉。” 两个女人趁机使劲掐苏慕情胳膊,疼的苏慕情五官都要扭曲起来。 “宋翎,杜娇娇,你们放开我。” 苏慕情想要挣脱,奈何她们都比她力气大。 “我以前对你们那么好,你们这么对我良心不痛吗?” 苏家还没破产的时候,宋翎和杜娇娇都是苏慕情的跟班,她们会帮苏慕情写情书给贺司晏,会作为苏慕情的嘴替骂哭柠檬精。 苏慕情对她们也非常好,几万块钱的小首饰说送就送,就算她不去也会出钱请她们吃大餐。 加上陆雪,那时学校里都传她们是黄金铁四角。 后来苏家落魄了,宋翎和杜娇娇就转而去讨好洛紫琪,把什么是塑料友谊演绎的淋漓尽致。 不提以前还好,提起以前宋翎和杜娇娇下手更狠。 “你对我们哪里好?每次我们和陆雪那个贱人犯口角你都训斥我们,我们该你的?” “和她争辩什么,她和陆雪是同类人当然抱团,现在还不是任我们打骂。” 两个女人毫不手软地往苏慕情身上掐。 贺司晏见状不悦地蹙眉。 苏慕情是他的未婚妻,打骂也只能是他来,谁给她们的权利? 就在贺司晏即将发火之际,洛紫琪抢先开口: “宋翎,娇娇,你们别这么对慕情,再怎么说慕情也是阿宴的未婚妻,你们这样会让阿宴很难做。” 宋翎和杜娇娇都没注意到贺司晏阴鸷的脸色,又一人掐了苏慕情一把。 “紫琪,你就是太善良了,我想收拾这个小贱人很久了。” “要不是她不要脸霸占贺总未婚妻的名分,现在贺总的未婚妻就是你,你还帮她说话。” 洛紫琪瞅了贺司晏一眼,满足一笑:“只要阿宴心里爱的人是我就好,我受再大的委屈也心甘情愿。” “你情愿,但是我们不能看着你受委屈,今天一定要她跪着给你磕头道歉。” 宋翎和杜娇娇将苏慕情往前拖拽。 苏慕情挣扎不开几下子就被拽到洛紫琪面前。 两个女人把她身体往下压,苏慕情求救地看向贺司晏。 “司宴,我是你未婚妻,你要眼看着我给别人下跪磕头吗,说出去你不怕被人耻笑?” 贺司晏黑眸沉了沉,正要开口洛紫琪就抱住他哭求。 “阿宴,你放过慕情吧,就算你心里爱的人是我,就算这里没有别人不会传出去,可让慕情给我下跪磕头我实在于心不忍。” 咬了咬唇,她又忍痛说:“要不我们还是分开吧,你和慕情好好生活,我会祝福你们的。” 苏慕情愤懑地看向洛紫琪,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先是提醒贺司晏不会有人传出去,后又威胁贺司晏分手,这是非要她下跪磕头了。 “紫琪,别说傻话,我想一起生活的人只有你,我不许你和我分开。” 哄了洛紫琪两句,贺司晏起身亲自按住苏慕情的脊梁,猛一用力。 在贺司晏起身的那一刻,苏慕情就心灰意冷。 他竟真的要她给洛紫琪下跪磕头? 从小到大的情意,他一点都不在乎。 后脊承受不住骤然降下的力量,苏慕情双膝不受控制下沉,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为了不让她起来,宋翎和杜娇娇使劲按住她双肩。 沙发上洛紫琪脸上故作焦急为难,眼中却难掩得意。 第25章 苏慕情啊,终于跪在了她脚下! “阿宴,够了,别再让慕情磕头了,你看她那么看着我,我好害怕。” “放心,她不敢对你怎么样。” 贺司晏又按住苏慕情的脑袋,将她的脑袋往下压。 苏慕情用尽全力抵抗,可她的力气哪里能抵得过贺司晏,脑袋一点点低下去。 额头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屈辱的泪水砸在地板上,一颗,两颗,三颗......滴滴吧吧汇成一片。 眼看着脑袋就要磕在地上,苏慕情绝望地闭上眼。 嘭—— 房门被人推开。 门口传来惊讶地揶揄声:“哟,我是不是撞破了什么坏事?没想到贺总还有霸凌女人的癖好啊,这个可不好,这世上每个女人都是一朵娇花,都应该被呵护的。” 看到沈之珩的瞬间贺司晏眉心就狠狠一跳,听到沈之珩的话,他像碰到烫手山芋似的猛然收回手。 “珩少,你误会了,我们是在喝酒玩游戏,输的人接受惩罚,珩少也经常玩游戏,应该很懂吧。” 贺司晏无缝衔接上虚伪假笑,说的跟真的一样。 宋翎和杜娇娇也不自觉松开手,眼睛几乎粘到沈之珩的身上去。 虽然她们经常在背地里骂沈之珩,可心里却是非常想要跟他攀上关系。 沈家可是京城首富,沈之珩又是这般容貌绝美的男人,没有几个女人能不被诱惑。 苏慕情抬起头也看向从门口进来的沈之珩,心头五味杂陈。 她窘迫,每次在她最难堪的时候都会被他看见,又无比感谢他及时出现在这里。 触及到女人泪濛濛的双眼,沈之珩心中暴戾腾腾,脸上却一贯吊儿郎当。 “要玩还是贺总会玩,我要不走错房间还以为贺总如传言一样矜贵温雅呢,没想到私底下这么野性,玩什么游戏呢,加我一个?” 贺司晏脸色难看,不等他说话沈之珩就将苏慕情从地上拽起来。 长臂勾住苏慕情的软腰轻轻一带,两人就顺势坐在了沙发上。 显然沈之珩是把苏慕情当成陪玩的女人了,贺司晏也不敢说出她是他未婚妻。 “珩少,真是不好意思,我公司还有事忙,下次,下次咱们再一起玩。” 贺司晏笑着拉起洛紫琪就走。 洛紫琪视线还在沈之珩那张如妖似孽的脸上。 她以为她见过的男人中贺司晏是最帅的,没想到沈之珩比起贺司晏还有过之无不及。 但沈之珩花名在外,她当然不会喜欢这种纨绔公子。 沈之珩也没有拦着他们,抽出手帕轻轻给苏慕情擦眼泪。 “他是不是经常这么欺负你?别哭,哥哥帮你教训他。” 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语气里含着心疼。 突如其来的善意让苏慕情心弦触动,眼泪流的更多。 怎么也没想到,二十年的情意竟不及一个只认识三天的人。 “不用,我不想牵连你。” 这是她跟贺司晏洛紫琪之间的恩怨,没必要牵扯别人进来。 沈之珩笑笑:“你是我妹妹,哥怎么可能看你给别人欺负去,那哥的面子往哪搁。” 苏慕情想问,她什么时候成他妹妹了? 忽然听门口传来贺司晏的质问声:“珩少,您这是什么意思?” 第26章 门外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黑衣保镖,都是一脸凶相,一看就不好惹。 贺司晏和洛紫琪要出去,两人抬起柱子般的手臂阻拦,如同两座撼不动的门神。 沈之珩抬起右脚搭在长几上,又抬起左脚搭在右脚脚腕上,姿态懒的跟没骨头一样。 “我还想问贺总什么意思?觉得跟我玩很掉身价?” 轻飘飘的语气,明晃晃的不悦。 贺司晏扯起假笑:“珩少误会了,是我真的有急事。” “贺总有急事,她们没有急事吧,那就让她们留下陪我玩玩。” 宋翎和杜娇娇眼中浮现出期待,哪怕沈之珩现在的姿态邪痞非常,都像是有魔力一样吸引着她们。 洛紫琪扯了扯贺司晏的衣服,小声撒娇:“阿宴,你别把我自己丢下,我害怕。” 贺司晏拍拍她的手,拉着她往回走。 “既然珩少有雅兴,我自当舍命陪君子,工作的事放一放也无妨。” 沈之珩哈哈笑,搭在长几上的腿放下去,满脸的兴致盎然。 刚刚贺总在玩什么游戏,咱们一起玩,输的人下跪磕头这个惩罚有点意思。 贺司晏皮笑肉不笑:“娱乐而已,跟珩少当然不能玩这个,毕竟珩少的身份摆在这里。” “贺总不用为我着想,玩游戏就得放得开才有意思,我这人就是出了名爱玩也守规矩,前两天输了游戏还管别人叫爸爸呢,我不也没赖皮?” 这么说贺司晏就无法推脱了,只能绷紧了头皮陪沈之珩玩乐。 “挺简单的,就是转酒瓶,轮流坐庄,瓶口指到谁,谁就向庄家下跪。” “好,简单粗暴,我喜欢,那咱们就开始吧。” 为了彰显自己的气度,沈之珩让贺司晏先做庄。 贺司晏将一瓶没打开的酒放倒在桌面上,手指用力一旋,酒瓶就转了起来。 四个女人心里都暗暗祈祷别指向自己,别指向自己。 最后,瓶口指向了宋翎。 “美女,你的运气不太好哦。”沈之珩揶揄着催促,“快快快,下跪磕头,愿玩服输。” 宋翎一脸屈辱又不敢不服输,慢吞吞起来在贺司晏面前跪下。 她快速磕了一个头,又快速起身坐回原位。 按顺序坐庄,接下来是洛紫琪。 洛紫琪看了苏慕情一眼,唇角冷冷勾起。 这一次她要让苏慕情心甘情愿给她下跪磕头。 酒瓶转动,在几双眼睛紧张的注视下,瓶口又指向了宋翎。 宋翎脸都青了,她未免也太倒霉了些。 不过既然是给洛紫琪下跪磕头,她也就忍了,谁让她家是背靠着洛家发展的。 宋翎又起来给洛紫琪跪下磕了一个头。 坐回自己位置上时怨恨地瞪了苏慕情一眼,暗骂该下跪磕头的应该是她才对。 游戏还在继续,杜娇娇握住瓶身,屏息凝神祈祷瓶口指向苏慕情,其他人她都得罪不起。 唰—— 酒瓶转动。 已经下过两次跪的宋翎心想这次绝对不会再是自己了。 所以当瓶口再再次指向她的时候,她的眼睛都瞪圆了,想也没想就给了杜娇娇一耳光。 “你故意的是不是?” 杜家不如宋家有钱,虽然平时两个女人形影不离,但宋翎总感觉自己比杜娇娇高一等。 让她给杜娇娇下跪磕头,这比杀了她都让她无法接受。 第27章 苏慕情也感觉这未免太诡异了些,一次是正常,两次是巧合,三次就太倒霉了吧? 这边宋翎刚抽杜娇娇一耳光,那边沈之珩就抄起一个抱枕砸她身上。 随着沈之珩的动作,苏慕情耳尖地听到一点细微声音。 她眼睛不着痕迹地往下看,就见沈之珩脚边有个小小的东西。 “你他妈玩不起是不是?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按规矩下跪磕头,要么让我两个保镖教教你规矩,你自己选。” 想到门外那两个彪头大汉,宋翎双腿不由得打哆嗦,只能屈辱地跪在杜娇娇面前磕头。 宋翎下跪磕头的功夫,沈之珩从纸巾盒里扯出一张纸,弯腰去擦自己的鞋。 等沈之珩起身时,苏慕情看到那个小东西到了沈之珩的鞋面上。 她看看桌上的酒瓶,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嘴角不经意弯起,心里面暖暖的。 杜娇娇惶恐地去拉宋翎,被宋翎狠狠打开手。 “不用你假惺惺,心里指不定多得意吧?” 要不是沈之珩威逼,她怎么可能给杜娇娇下跪磕头? 回头她一定要让杜娇娇十倍还回来。 宋翎坐回自己座位,报复性地抓住酒瓶子。 心里暗戳戳地想,要是能让沈之珩,贺司晏或者洛紫琪给她下跪磕头,她刚刚受到的屈辱就平衡了,以后想想都会骄傲。 如宋翎所愿,瓶口指向了洛紫琪。 洛紫琪眼底闪过怨恨,抬手捂住额头,身体软软地靠在了贺司晏身上。 “紫琪,你怎么了?” “阿宴,我头好晕,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好,你坚持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两人自以为配合的很好,落在沈之珩和苏慕情眼里就像看着两个大傻子。 输了不想接受惩罚就装病,真是不要脸。 “珩少,咱们下次再玩吧,紫琪病了我得赶紧送她去医院。” “玩这么一会儿就不耐烦了?贺总,看来你是真不给我面子啊。” 沈之珩的脸色变了,手边的酒杯被他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玻璃渣子在地板上迸溅开花。 贺司晏看不起沈之珩,但他也不想得罪沈之珩。 现在沈家还是沈老在当家,而沈之珩是沈老最疼爱的孙子。 “珩少,何必咄咄逼人呢,紫琪是洛家千金,她的面子很重要。” “你的意思是我的面子就不重要?玩就要有玩的态度,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你们要是能走出这扇门,算我沈之珩输。” 沈之珩微扬着下巴,姿态极为嚣张。 贺司晏面若寒霜,这个沈之珩真是和传闻的一样混不吝。 “珩少,这京城是有法度的,沈家并不能一手遮天,做人还是留一线的好。” 沈之珩耸耸肩:“你说的没错,沈家不能在京城一手遮天,但在这小小的包间一手遮天还不难,贺总想不想试试?” 似乎是受到了沈之珩的心灵感应一般,门口两个彪形大汉推门进来,端端正正站在长几的另一端。 贺司晏把视线转向苏慕情,苏慕情表情一怔。 看我干什么? 她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把沈之珩牵扯到她和贺司晏的事情中。 所以,这时候她更不能劝沈之珩。 相反,她还要装作和沈之珩不认识,让贺司晏认为这就是沈之珩玩游戏。 “贺总,你看我干什么,你不会是想让我替洛紫琪下跪磕头吧?” 第28章 洛紫琪眼睛一亮,对啊,她可以让人代替她。 “慕情,你对我真好,知道我病了要代替我受罚。” 苏慕情:“……” 这是真真一点脸都不要了啊! “我是可以的,但是我觉得司宴应该不会同意,毕竟我可是他的……” “闭嘴!” 贺司晏厉声打断她。 现在苏慕情是他的未婚妻,以后就是贺家的当家主母。 贺司晏能接受苏慕情给洛紫琪下跪磕头,不能接受她给宋翎那种人下跪磕头,这会成为贺家最大的污点。 他看向杜娇娇:“你替紫琪受罚。” 杜娇娇满脸憋屈,瓶口又没指她,凭什么让她下跪磕头? 但她没胆子反驳,只能跪在宋翎面前磕了一个头。 “你们自娱自乐完事了没有,完事了就赶紧接受惩罚。” 沈之珩不耐烦地催促。 “娇娇已经代我接受惩罚了,珩少,这应该是可以的吧?” 洛紫琪对沈之珩扬起娇俏的笑容,自以为很甜美。 她相信沈之珩吃这一套。 但下一秒,她就被狠狠打脸。 “真特么磨叽,你们两个,帮帮她。” 沈之珩一声令下,两个保镖上前抓住洛紫琪强行将她按在地上磕头。 贺司晏想救洛紫琪,被保镖一脚踹趴下。 磕完头,沈之珩恢复懒散坐回沙发上。 “来,游戏继续。” 下面到了苏慕情,很不巧瓶口又指向了洛紫琪。 洛紫琪哭的娇柔脆弱躲进贺司晏怀里。 让她给苏慕情下跪磕头,她宁可死。 “珩少,这个游戏我们不玩了,你要是再不放我们离开,我就报警了。” 贺司晏怒气腾腾的站起来。 沈之珩不甚在意的笑:“玩不玩可由不得你,想报警贺总请便。” 贺司晏刚拿出手机就被保镖抢了过去,被逼着继续游戏。 洛紫琪再次被保镖强行按在地上给苏慕情下跪磕头,气恨的嘴唇都咬出了血来。 沈之珩将酒瓶转到贺司晏,保镖又押着贺司晏磕头,贺司晏反抗过,反倒挨了保镖一顿打。 新一轮开始,四个人对着下跪磕头。 苏慕情这次转到贺司晏,贺司晏给苏慕情下跪磕头。 从始至终苏慕情都是没有存在感的被动工具人,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 直到沈之珩心满意足才放所有人离开,贺司晏和洛紫琪的额头都磕青了。 宋翎和杜娇娇也很惨,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只有苏慕情是完好无损的,连连遭受几个女人怨毒的白眼。 刚出包厢,洛紫琪手机就来了电话。 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什么,洛紫琪惨兮兮的表情一瞬间激动不已。 “真的吗?天阙集团要跟我们家合作鱼岛项目?那我们家岂不是很快就能成为沈家一样的顶级豪门了?” 几人大惊。 因为他们听到那四个字,天阙集团。 沈家是京城首富,而天阙集团却是全球首富。 能搭上天阙集团这部天梯,那绝对能一步登天,洛家这下怕是要赚大发了。 贺司晏眼中浮现出贪婪和算计,也想通过洛紫琪搭上天阙集团。 随后就听见洛紫琪娇嗔:“我喜欢阿宴,别的男人再好我也看不上。” 贺司晏搂紧洛紫琪的腰,他能猜到肯定是洛家觉得他配不上洛紫琪了。 第29章 “好吧,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洛紫琪仰头望着贺司晏,眼里满满的爱恋。 “阿宴,我爸说你要是不能娶我,就让我们断了,阿宴,我不想离开你。” 贺司晏大掌温柔地捧住她的脸:“我们不会分开的,这件事交给我。” “嗯。” 洛紫琪乖巧点头,小鸟依人地靠在贺司晏胸膛上。 从苏慕情的角度,刚好看到洛紫琪在对她得意的笑。 攀上天阙集团洛家必然水涨船高,为了攀附洛家这趟顺风车,贺老夫人肯定会同意退婚。 苏慕情也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她不关心洛家和贺家会怎么发展,她只想退婚回家。 贺司晏把洛紫琪送去医院,回到公司就直奔董事长办公室。 苏慕情趁机给沈之珩发信息道谢:【沈之珩,今天谢谢你帮我出气。】 沈之珩:【搁嘴谢啊?呃……也不是不行。】 苏慕情疑惑皱眉,感觉沈之珩这话很奇怪,难道是在暗示她请吃饭? 苏慕情:【晚上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沈之珩:【今晚不行,刚管家打电话老爷子身体不适,得床前尽孝。】 苏慕情嘴角无意识弯起微笑:【好,那改天。】 会给爷爷尽孝心的纨绔能是什么坏人呢? 比那些虚情假意的伪君子好多了! 贺司晏把天阙集团跟洛家合作项目的事跟贺老夫人一说,贺老夫人激动地差点把椅子撞翻。 “天阙集团怎么会跟小小一个洛氏合作?就算要找合作对象也应该找沈家和白家那样的大集团才是。” 他们贺家连风声都没听到,洛家凭什么这么好运? “听说是洛家在国外留学的小少爷,今早上救了天阙集团的总裁助理顾荆州,所以顾荆州要报答洛家。” 贺老夫人坐下来,酸溜溜道:“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奶奶,我想跟慕情退婚,我真的喜欢紫琪。”贺司晏诚恳地说。 贺老夫人瞥了他一眼。 他到底喜欢什么当她不知道?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孙子有野心,懂得取舍,她才会栽培他成为贺氏集团继承人。 只是…… “这件事我会考虑的,你先出去吧。” 见老太太心思有了松动,贺司晏既开心,又有些说不出的落寞。 他走后,贺老夫人拿起手机打电话。 “都查这么久了,苏家到底是不是真破产查到没有?” 苏慕情等了一周,没等来贺老夫人同意退婚,等来了一张请柬。 洛紫琪生日,邀请她参加生日宴。 她不想去,但贺司晏说她不去就给她好看。 原来年少情深真的可以走到相看两厌。 这几天贺司晏没少折磨她,一份文件翻来覆去打印十几遍,滚烫的咖啡让她用手托到冷掉。 晚上下班她永远是走的最晚的一个,早上她也是最先来的早鸟。 这一周,面对贺司晏的威胁她心早已经麻木。 “好,我去。” 天阙集团要和洛氏集团合作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听说天阙集团的总裁助理顾荆州也到了京城,还会参加洛紫琪的生日宴。 为了能见一见这位顶级财阀的助理,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要拿到洛紫琪的生日宴请柬。 因此,明明一个小小生日宴,洛家却办的空前盛大。 合作还没开始,洛家就好像已经跻进京城顶级豪门中,每个洛家人的姿态都是高高在上。 宋翎和杜娇娇今天也打扮的花枝招展,舔洛紫琪舔的更加起劲。 苏慕情刚来,宋翎和杜娇娇就迫不及待找她麻烦。 “穷酸女就是穷酸女,穿成这样就来,你也不嫌丢人现眼吗?” 第30章 苏慕情本就不是心甘情愿来的,更不想为了洛紫琪的生日去花钱买礼服,所以只穿着小香风的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 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箍着一个红色发卡,轻施粉黛。 很简约清爽的打扮,但是移走在衣香鬓影的客人中就显得格格不入。 从她进来的一路迎接的古怪眼神都没断过,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也没少。 她就像没看见也没听见一样。 当心如止水,外界的纷纷扰扰就都不在意了,所以听着宋翎的嘲笑,她连一丝难堪的表情都没有。 “人丑才需要华丽的衣服遮掩,我又不丑。” “你......” 宋翎恼羞成怒要动手,被杜娇娇拉住。 “翎姐,何必跟这种人生气呢,还不是因为她买不起华丽的衣服。” 听完这话宋翎顿时来了优越感,斜眼打量苏慕情全身,嘴脸也跟着尖酸刻薄起来。 “没错,穷酸女就算长的再好看也不过是取乐男人的玩具,等贺总跟她解除婚约后,她指不定会被哪个男人绑在床上糟蹋,到时候看她还会不会因为长的好看而嚣张。” 啪—— 苏慕情扬手就给了宋翎一巴掌。 宋翎穿着恨天高没站稳整个人摔倒在地,左脸迅速仓肿起来。 “是哪个下水道的井盖没盖住让你爬出来了,嘴巴这么脏是你爸妈没给你家教?” 苏慕情平时是文静温柔,但不代表她会等着任人欺负。 她们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全都投过来诧异的目光。 宋翎本想起来打回去,见很多人看着这边,她立刻转变了脸色。 “慕情,我不过就说了句你应该穿礼服,你怎么就打我?我也是不想看你被人笑话啊。” 宋翎捂着脸委屈愤懑。 杜娇娇也义愤填膺的斥责:“翎姐是为你好,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洛紫琪适时充当和事佬:“宋翎,你明知道慕情自尊心很强,怎么能说的这么直接,慕情不要面子的吗?但慕情打人确实不对,慕情,你跟宋翎道个歉就好了,大家都是姐妹。” 或是有心巴结,或是真被洛紫琪的“善良”骗了,周围人都对洛紫琪赞赏有加。 而不识好歹的苏慕情就成了众人鄙夷讨伐的对象。 听着别人的指指点点,苏慕情说不难堪是假的,可她更不想让洛紫琪三个人得意。 比委屈比可怜嘛,谁不会? 苏慕情眼眶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惶惶不安地看了眼四周,焦急又不安。 “宋翎,你怎么说胡话呢,明明是你自己打自己,你怎么冤枉我?我本来就是想穿礼服来的,是你们说不让我穿礼服,怕我抢了紫琪的风头,你们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洛紫琪,宋翎,杜娇娇:“......” 三脸懵逼。 眼泪说来就来,屈辱委屈的表情根本不像是装的,这苏慕情该不会偷偷学过表演吧? 吃瓜群众也懵了,这怎么还带反转的? 就在洛紫琪想要争辩的时候,苏慕情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失望地拉扯她。 “紫琪,好歹我们同学一场,你怎么能联合她们污蔑我呢,你想要贺司晏我让给你,是贺奶奶不同意解除婚约我有什么办法?难道你是想要逼死我,才能名正言顺和贺司晏在一起吗?” 这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有人认出她是贺司晏的未婚妻,顿时脑补出很多版本豪门狗血大瓜。 “想当初苏家在京城可比沈家还风光,如今落魄了,苏家女竟被人这么欺负。” “古人云黄蜂尾后针最毒妇人心,这为了争男人,演的跟宫斗剧似的。” “你们说是不是贺总想攀高枝搞这一出?可怜洛小姐被人当枪使。” 第31章 贺司晏在人群中听到自己被牵连,一股怒火蹭蹭窜上头顶。 他本来也想苏慕情名声毁了,他就能不用遵守承诺退婚,没想到会有人把脏水泼到他身上来。 可他只能装作没听见。 这个时候他出去,若是向着苏慕情会让洛紫琪失望,可向着洛紫琪他就名声尽毁。 万万没想苏慕情一句话会把他逼到这个境地,他现在看苏慕情就恨不得把她掐死。 洛紫琪当然不会由着苏慕情胡说,正想要辩驳就看到苏慕情眼中浮现诡异的冷笑。 她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轻喃:“那天你们下跪磕头的样子我可都录下来乐,洛大小姐想让大家都看看吗?” 洛紫琪一僵,满脸不可置信。 “你胡说。” 她根本就没看见苏慕情录像。 “我是不是胡说放到网上就知道了,你以为我录像会让你们发现?那岂不是早就被你把手机抢去了?” 洛紫琪不敢赌,如果苏慕情真录了像放到网上,她这辈子都会成为别人的笑柄。 “苏慕情,你敢,我饶不了你。” “与其威胁我,不如想想现在该怎么圆场吧,洛大小姐。” 洛紫琪愤愤咬唇,精致的妆容因她满脸怨恨而丑陋不堪。 她似如梦初醒一般急急摇头:“慕情,我不知道她们背着我对你做了这种事,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我跟你道歉。” 苏慕情终于不再激动,茫然地望着她。 “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我要是知道她们这么害你绝对会阻止的,慕情,你不穿礼服也是最美的,你就大人大量原谅她们吧。” “那你告诉大家,宋翎是不是我打的?” “不是,是她自己打的,我看的清清楚楚。” 听到周围一片吸气声,洛紫琪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之前还信誓旦旦说苏慕情打了宋翎,这么快又说是宋翎自己打的。 这般出尔反尔,接下来她们再说什么别人也不会相信了。 “苏慕情,你是故意的。” 要不是还有些理智在,洛紫琪真恨不得扑上去撕碎苏慕情。 苏慕情淡淡一笑:“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如何?” “你......” “我知道我在这里不受欢迎,我就不扫大家的兴了,紫琪,生日快乐!” 说完苏慕情就转身往外面走。 苏慕情离开,众人识相的都不再吃瓜,仿若无事一样继续寒暄喝酒。 宋翎被打了一巴掌特别怨恨,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站起来。 “紫琪,她太嚣张了,你今天是万众瞩目的寿星,她却把你的脸面按在地上踩,绝对不能这么放过她。” 洛紫琪狠瞪了宋翎一眼:“你是想让我替你报仇吧?” 宋翎小心机被拆穿,不由得满脸紧张:“紫琪,我不是,我是真的为你抱不平。” 洛紫琪懒得跟她计较,因为她也恨不得弄死苏慕情,恨的指甲都快把手掌心掐破了。 可她想不到好办法。 杜娇娇眼珠转了转,马上计上心来。 “紫琪,翎姐,我有个好办法,保证让苏慕情今天身败名裂。” “什么办法,你快说说看。” 第32章 洛家的院子很大,全是人,苏慕情穿梭在人群中奔着大门口走。 刚走一半,有人拦住她。 “慕情?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真的是你啊。” 是个高瘦的男人,看着有些眼熟,苏慕情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班长,好久不见。” 苏慕情只记得他是她高二时的班长,叫什么名字还是没想起来。 班长亲和爽朗:“确实好久不见,我昨天才回国的,你和贺学长都结婚了吧?” “......” 哪壶不开提哪壶,苏慕情只笑笑没回答。 侍应生走过,班长从托盘上拿下一杯酒自然地递给苏慕情。 “我打算转回国内发展,以后咱们能经常聚聚。” 苏慕情想走,奈何班长太热情,她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上学时这班长就是个社牛,好像全校学生都是他亲戚,跟谁都能自来熟。 “好。”苏慕情敷衍地应着,接过酒随意喝了口。 “慕情,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我记得你特别有设计天赋,现在应该是个大设计师了吧?” 苏慕情神情黯然:“我现在做总裁秘书。” “哟,这可是个高薪工作,上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前途不可限量。” 社牛就是社牛,苏慕情都快被他恭维飘了。 “马马虎虎吧,班长现在做什么?” 有来无往不太礼貌,她想着,再敷衍几句她就找借口离开。 “我玩游戏的,公司管着上百号人。” “班长真厉害。” “哈哈,一般一般,当然是比不了慕情你,长得漂亮,身材好,又有才华。” 这回苏慕情是真被恭维飘了,双腿发软,眼前出现了重影。 “班长,我还有点事,咱们改天再联系,我先回去了。” 苏慕情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头晕,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晕在外面,没有人会管她。 她摇摇晃晃往大门口走,身后男人将杯中酒一口饮尽,眼中露出猥琐的狞笑。 眼看着大门口近在咫尺,苏慕情也头重脚轻再也走不了,往前一倒栽进一个人怀里。 闻到男人身上刺鼻的香水味,苏慕情暗道糟了,没想到班长竟然算计她。 班长趁没人注意把苏慕情扶到旁边的小路上,这条小路直通洛家后院。 到了后院,洛紫琪三人已经等候在一间杂物房门口。 看到昏迷的苏慕情,三个女人都露出畅快的笑。 “谭江赫,上学时候你不就喜欢苏慕情吗,这回她赏你了。”宋翎道。 谭江赫把苏慕情拖进杂物房,扔到一张旧床上,扯了扯衣领。 “别太早带人来,让我先好好尝尝苏慕情的滋味。” 洛紫琪冷笑:“一个小时够了吧?你多拍点视频存起来,以后还愁玩不到她吗?” 谭江赫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紫琪,就是聪明啊。” 洛紫琪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她跟一个臭网管没什么好说的。 三个女人刚走,谭江赫就迫不及待把门关上。 看着床上的人儿垂涎三尺。 “苏慕情,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从此以后我们再也不分离。” 为了再也不分离,谭江赫采纳了洛紫琪的建议,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刚找到一个能全景拍摄的地方,库房门“嘭”一声被人踹开。 一道气场强大的人影出现在逆光中...... 苏慕情在很多人的注目礼中醒过来。 她慌乱地坐起身检查自己的衣服。 第33章 还好,衣服好好的。 此时,她正坐在偌大客厅的沙发上,屋顶垂落的水晶灯光璀璨,不远处一座高高的香槟塔。 她还在洛家。 “你醒了。” 面前站着个面容清隽的男人,带着金丝边眼镜,一身成功人士的精英范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慕情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古怪。 并非是不善,好像带着一种探究。 “我怎么了?” 她记得她喝了酒,然后被班长带走了。 “有个男人贪图你的美色企图对你不轨,幸亏被我撞见了,你感觉怎么样,身体哪里有不舒服吗?” 男人刚说完,洛家的当家人洛金山就气愤上前两步。 “苏小姐你放心,我已经报警把那个狂徒抓走了,等待他的会是法律的制裁。” 语气一转,又变得惭愧。 “这件事发生在我们洛家,实在是对不起,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这是给苏小姐的精神损失费。” 管家端着个托盘到苏慕情面前,托盘上放着十沓百元大钞。 苏慕情嘴角勾起嘲弄,这是道歉吗?这是作秀吧! 明明没发生实质性恶行,却赔偿她这么一大笔钱,让人看看他们洛家多仁善。 苏慕情没要钱,只是站起来对救她的男人深鞠一躬。 “谢谢您的救命之恩,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男人受宠若惊一般赶紧去扶她,还没碰到她又想到什么似的赶紧把手收回来。 “苏小姐不用客气,您要感谢就感谢我们阙爷吧。” “阙爷?”苏慕情疑惑。 男人笑着解释:“阙爷就是我们天阙集团的总裁,要不是阙爷给我打电话,我也不会去后院接电话,就不会碰巧救了您。” 苏慕情:“......” 这逻辑听上去很别扭,但又挑不出毛病来。 不过跟阙爷扯上一点联系,她有些激动。 那位屹立在金字塔顶端的商界神话,从创立天阙集团到成为全球首富只用了三年时间。 阙爷被奉为商界神话,却鲜少人见过他真人,每年全球商业峰会都是助理代他去。 苏慕情仔细看眼前的男人,他长的好像阙爷的助理顾荆州? “您是......顾先生吗?” 顾荆州喜出望外:“苏小姐您认识我?” “我在电视上见过您。” “是吗,那还真是有缘分,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顾荆州兴冲冲拿出手机:“苏小姐,咱们加个微信。” 众人:“......” 从电视上见过就叫有缘分,那么大家都跟他有缘分。 有胆大的也拿出手机,想和顾荆州攀谈加好友。 可还没到顾荆州身边就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保镖给拦住。 苏慕情被顾荆州的热情弄得有些懵,茫茫然拿出手机加了好友。 “顾先生,您忙吧,我有事先走了。” 药效还没完全退散,苏慕情走路不太稳当。 这时有人发出疑惑:“苏小姐不是贺总未婚妻吗,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贺总?”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开始找贺司晏。 直到苏慕情走到别墅门口,贺司晏出现了。 不过不是在人群中,而是在大屏幕上。 第34章 苏慕情听声音不对劲,猛然回头。 就见客厅中央的高清电视屏幕上,贺司晏正和洛紫琪演绎动作片。 贺司晏衣衫大敞露出结实的胸膛,洛紫琪的白色礼服裙上身被撕坏,雪肌暴露。 两个人忘我的纠缠,画面十分香艳。 “紫琪,你是我的,别和别的男人喝酒好吗,我会吃醋。” “阿宴,我喜欢的是你,一直都是……阿宴……” 大厅乱糟糟一片。 宾客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洛家人嗷嗷喊着不要看。 苏慕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是麻木地看着一切,又麻木地转过身离开。 她以为这件事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结果整个下午网上连个水花都没有。 不用想也知道是贺家和洛家联合压了下来。 可压下来有什么用,洛家去了那么多宾客也相当于整个上流圈都知道了。 她开心地弯起唇笑,不出所料的话她马上就能退婚了。 果然,晚上下班的时候贺司晏出现在她面前。 “跟我去贺家。” 贺司晏的脸色几乎媲美粪坑里的石头。 也是,发生这种事脸色能好看才怪。 苏慕情顺从地跟他去了贺家。 除了贺景琛贺家所有人都在,热热闹闹仿佛要开三堂会审一样。 贺老夫人端坐主位,其他人分别坐在两侧沙发上,正七嘴八舌说的起劲儿。 “还是妈深谋远虑,这下我们贺家也算搭上了天阙集团,相信很快也能迈向国际舞台。” “要我说还是司宴豁得出去,要不是放出那种视频逼迫洛家,洛家哪能轻易分我们一杯羹,这就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进门的贺司晏俊脸黑云密布,他怎么可能当众放出那种视频?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完美人设毁于一旦,现在他感觉每个人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嘲笑。 “哟,我们大功臣回来了。” 看到贺司晏进门,贺家人全都站起来笑脸相迎。 “司宴,我们正商量你和紫琪的婚期呢,你觉得秋天好还是冬天好?” 没话找话,贺司晏懒得搭理佛口蛇心的大伯母,径直看向贺老夫人。 “奶奶,慕情来了。” “贺奶奶。” “嗯。”贺老夫人点了下头,“都坐吧。” 苏慕情和贺司晏一同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贺老夫人从脖子上拿下一条珍珠项链,坠子是半块玉佩。 自从贺老太爷去世后,三房总想拿回玉佩退婚,贺老夫人为防万一只能将玉佩随身携带。 “慕情,贺奶奶考虑了许久,决定尊重你的意愿,如果现在你还想跟司宴退婚,这一半玉佩就还给你,但如果你想嫁给司宴,贺奶奶也会排除万难让你们结婚。” 这话说的真好听,如果刚刚苏慕情没听见贺家人的议论声,兴许还会有些感动。 “不是已经在给司宴和紫琪选结婚的日子了吗?” 苏慕情难得尖锐一回,堵得贺老夫人脸色一青。 贺老夫人朝大夫人瞪去一眼,大夫人讪讪地低下头。 “你大伯母说错了,她是在说你和司宴的婚期。” “那就结?” 第35章 贺家人全部怔住,一个个表情惊恐。 他们和洛家已经定好了,洛家为了维护洛紫琪的名誉及洛家颜面,不得不同意贺氏一起加入鱼岛项目。 这是能让贺家一步跨越大阶梯的机会,如果贺司晏和苏慕情结婚,那么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贺司晏薄唇紧抿,他就知道上次苏慕情说退婚是闹的,她怎么可能真想和他退婚? 这些年苏慕情的缠黏,确实让他身为男人的虚荣心感到满足。 但她能满足他的,别的女人同样能够满足他。 若苏家没破产,他会欣然跟她结婚,会愿意宠她呵护她一辈子。 可苏家破产了,她的爱情于他而言没有半点用处,他想要的是权力,是贺家当家人的位置。 白秋雅最先忍不住,站起来指着苏慕情的鼻子就要开骂。 在她口吐芬芳之前苏慕情微笑道:“开玩笑的,我不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说了退婚就一定会退婚。” 出尔反尔的贺老夫人面露尴尬。 更尴尬的是正一副泼妇架势准备骂人的白秋雅,三个妯娌都在暗暗鄙夷她。 “这么大事你开什么玩笑,耍我们是不是?”白秋雅怒斥。 “不敢,我以为凭我们两家的情谊,我和司宴又有十几年的娃娃亲婚约,大家不会介意我这不痛不痒的玩笑,既然介意我以后就不开这种玩笑了。” 贺家人的脸被打的啪啪响。 想当初苏家还在京城的时候,贺家的门楣其实是高攀不上的,但因为两家是世交,苏家从未瞧不起过贺家。 贺家孩子去苏家玩别说是开玩笑,就是把苏家翻过来,苏家长辈都没有红着脸训斥过。 果然人跟人是不一样的。 这样令人窒息的贺家苏慕情一分钟都不想多待,起身拿过贺老夫人手里的项链。 用力一扯,项链绷断,上好的大珍珠滚落一地。 贺老夫人眼睛一瞪:“你……” “贺奶奶不必生气,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贺家的东西我不要。” “你不要可以把项链剪断,你分明就是在发泄不满,你在羞辱我们贺家。” “是又如何,我不该发泄不满吗?是贺家见利忘义在先,是贺司晏欺我辱我在前,既已不想履行婚约,为什么早不跟我言明?我白白搭上八年青春,我不该怨?” 苏慕情不想像个怨妇一样诉苦,其实她心里并没有那么悲怆。 只是看着贺家人对她全然没有愧疚的样子,她感觉特别憋屈,特别不值。 “婚约只能你来取消,是你紧巴着我们司宴不放,你死缠烂打八年受苦受罪的是我们司宴,我们还没怪你呢,你倒恶人先告状了,真是恬不知耻。” 白秋雅满脸鄙夷,白眼几乎翻到天上去。 贺老夫人不满地横了白秋雅一眼:“行了,你是贺家大夫人,注意你的言谈举止。” 贺老夫人向来不喜欢这个三儿媳,势利眼全写在脸上,一点不懂圆滑。 “慕情,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确实是我们贺家有愧于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贺奶奶一定尽量补偿你。” “什么,还要补偿她?她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你给我闭嘴。” “你少说两句吧。” “妈!” 白秋雅一开口,遭到贺老夫人,贺景明和贺司晏三人一致反对。 贺家其他人鄙视白秋雅又不好意思明着表现出来,全在背地里讽笑。 苏慕情要想狮子大开口还会把项链扯断?那么多的大珍珠也值几十万呢。 这两次来贺家他们就看出来了,这丫头是有几分傲骨在身上的。 然,苏慕情笑吟吟开口:“既然贺奶奶要补偿我,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还真有个请求希望贺奶奶成全。” 第36章 贺家人:“......” 刚刚感觉苏慕情不会要补偿的人,全都感觉脸蛋子有点热。 果然,骨气在现实面前一文不值,人都是虚荣的。 “看吧,我就说她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苏家现在落魄了,她可不得多要点钱吗?” 白秋雅为自己的明智自豪,对苏慕情更加轻蔑厌恶。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贺老夫人也不可能收回去:“你想要多少补偿?” 千八百万贺家还是给的起的,再多她也不配。 “我不要钱,我要从贺氏集团离职,希望贺奶奶成全。” 贺家人:“......” 不要钱,要离职? 总裁秘书这个职业也算是高薪了,她现在不是应该害怕被辞退吗? 脱离贺家这层关系,她去别的公司怕是也只能做个小小文员。 白秋雅暗暗激动,她也正想着怎么逼苏慕情离开呢,前未婚妻若留在公司,少不了她儿子的流言蜚语。 贺司晏神色复杂地看向苏慕情,她就这么着急离开他? 贺老夫人沉默片刻,心里还在惦记着贺老爷子生前说的事。 抬头见孙子直直盯着苏慕情侧颜,心中有了计算。 “你要离职贺奶奶也不留你,就按正常程序走吧,我累了,小陈,扶我上去躺一会儿。” “贺奶奶......” 苏慕情激动地站起来。 贺老夫人却没再看她一眼,在佣人的搀扶下上了楼。 苏慕情郁结愤懑,正常程序她还要再等一个半月才能走,这一个半月对她根本就是折磨。 贺司晏送苏慕情回去,车内安静,解除婚约后两人反倒像是陌生人一样。 快到小区的时候,苏慕情忍不住跟他商量。 “司宴,我想回淮城,能不能提前给我离职回执单?” 贺司晏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隐隐发紧。 他漫不经心的语气答非所问:“真不爱我了?” 苏慕情心脏一刺,曾经深爱过,是他将她的真心踩稀碎。 “不爱了,我不配。” 在他心里,在他们贺家眼里,她不过就是个落魄的凤凰而已。 “配不配和爱不爱是两回事,看在我们从小青梅竹马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个机会。” 苏慕情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贺司晏将车停在路边,转身扣住苏慕情的脖颈将她拉向自己。 他在她眼里看到了紧张,看到她满眼都被自己的影像占满,就像以前她满眼都是他。 “慕情,做我的情人,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苏慕情瞳孔震动,不敢置信。 贺司晏居然要她做他的情人? 原本她应该是他的妻子,要她现在做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她猛地一把推开贺司晏,眼中充斥着愤怒。 “贺司晏,我是落魄了,但我不是下贱。” 解开安全带她推门下车,车门摔的嘭一声响。 苏慕情用了很大力气推贺司晏,贺司晏好半晌都还能感觉到胸前疼痛。 看着女人急促的背影,他没有下车去追,而是烦躁地点了一根烟。 苏慕情爱他,他再清楚不过那爱有多深,现在只是被打碎了骄傲在耍脾气而已。 等她这口气消了,她会同意做他的情人的,她舍不得真的离开他。 心里面很确信,可就是没来由的心烦,大概还是不习惯苏慕情的叛逆。 陆雪转夜班苏慕情不知道,发了视频才看到她在上班。 陆雪说不忙,两人就聊了起来。 “什么?贺狗竟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他是脑袋长裤裆上了吗这么无耻,门口的拉粪车怎么没把他拉走,免得臭气熏天污染人间。” 陆雪一听苏慕情说贺司晏要她做他情人就气炸了,对着手机屏幕一阵芬芳输出。 骂完又担心,“慕情,你一定不会答应他吧?” “当然不会,我就是穷死饿死也不可能堕落到去做别人小三的。” 第37章 拿不下陈楚灵,所以决定从糖糖的父亲身上下手? 他倒是挺期待这个贺澜查到他的身上之后会干什么,又能怎么样。 从幼儿园出来回到车上,Simon拨通了湛南州的电话,很快电话就被接通,里面传来湛南州的声音:“有何贵干?” “这次谢了,你们下一个项目我就不跟你作对了,反正抢了对我也没什么用。” 电话另一端湛南州笑了一声:“说话不要太嚣张,下一个项目你根本无法作对,你连掺和的资格都没有,劳伦斯先生,你在这里给自己找台阶下吗,不好意思,我是不会接受你的道歉的,我们两个就适合当仇人,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希望以后我儿子遇到什么困难的时候,你如果在场也能帮他一次就当还人情了。” 说完,湛南州果断的挂断了电话,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 Simon将手机扔到了一旁副驾驶座的位置上,不禁笑出了声。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事情的话,可能他真的会和湛南州成为朋友,但在没有发生那些事情之前他原本就和湛南州是朋友,只不过不太熟,不在一个区域。 傍晚。 等Simon回到星海湾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点钟了。 陈楚灵却没有睡觉,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男人回来,但是没想到男人会回来的这么晚,所以直接睡着了。 客厅里还在放着无聊的综艺。 Simon走进客厅发现了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的女人,他走过去坐在了旁边,慢慢凑近女人的那张小脸。 忽然发现这个女人长得还是挺漂亮的...... 毕竟曾经也是这帝都的名媛之一,还是对得起这个头衔的。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摸着女人柔嫩的脸颊,陈楚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悦的皱着眉头换了姿势,然后继续睡觉。 Simon嘴角勾起,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翼,忽然,陈楚灵睁开了眼睛,然后满眼震惊,身子不禁往后缩去:“啊!你干嘛啊!” Simon也没想到她会醒过来,看到她突然睁开眼睛,还有些吓一跳。 “你睡这里干什么,我好像也没把你赶出房间。” “我在等你,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去干什么了?”陈楚灵还是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 Simon也没打算告诉陈楚灵,说了也只会让她担心而已,还是自己处理完再说吧。 于是,他转移了一个话题:“我听说你辞职了?为什么?” “不为什么,可能是我不会处理人际关系吧,和同事相处的很糟糕,所以待不下去了,你放心吧,我不会白吃白喝的,我明天会出去找工作的,或者,我想要自己创业。” Simon微微蹙眉:“你想干什么?” “我......其实一直都想开一个画廊,但是我父亲不允许,他总是想要让我进公司经营,但是我们家的公司,你也看到了,就那样,而且我根本不会经营管理公司,我还不如完成自己的梦想。”这是她从毕业之后就想要完成的梦想。 Simon点了点头:“开个画廊的想法也不错。” 第38章 陆雪没明白。 看沈之珩又指苏慕情旁边的位置,才反应过来他叫的苏苏是慕情。 苏慕情也很无语,干嘛给她起外号? “她叫苏慕情,我妹妹。” 沈之珩揽着苏慕情肩头骄傲地介绍。 下巴又努了下陆雪:“她是我妹妹闺蜜,在这个会所做服务员,以后你们来就找她的包厢,肥水别流外人田。” “知道了珩哥。”大家异口同声。 陆雪激动不已,她知道沈之珩这些朋友都是阔绰人,每次他们来,负责他们的包厢服务员至少能赚五位数提成。 以后他们要是都来她包厢,她岂不是要变成小富婆了? 不等沈之珩介绍,在座的少爷小姐们就争先恐后报上自己姓名。 这些人也都出自京城豪门,物以类聚,他们身上有和沈之珩一样纨绔不羁的洒脱。 “珩哥,苏苏,小雪,咱们来划拳啊。” 高个子男生热情吆喝,大家都没有因为苏慕情和陆雪的加入产生不自在。 沈之珩朝他甩去一个烟盒:“苏苏是我叫的,你们叫她名字。” “珩哥我错了。” 男生一本正经作揖认错,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陆雪是个开朗性格,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小集体,喝酒划拳做游戏玩的比谁都起劲。 苏慕情虽然一直都有些放不开,但也不会再感到不自在,就是运气不太行,玩游戏输了好几次。 散场时,苏慕情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脸颊酡红,眼神迷蒙。 她和陆雪勾肩搭背摇摇晃晃走出会所。 “慕情,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你这个样子太危险,路上有色狼,我不怕,我一拳能打仨。” 说一拳能打仨的人比苏慕情醉的还厉害,看到广告牌上的大帅哥扑上去猛亲。 “偶像,我终于见着你了,我要嫁给你,我要给你生猴子,木啊~木啊~” 沈之珩扶住被抛下差点摔倒的苏慕情,对舔广告屏的陆雪十分无语。 还担心闺蜜遇到色狼,结果看到男人就把闺蜜抛下了。 事实证明闺蜜这东西不靠谱,还得是未来老公。 沈之珩把苏慕情抱起来,苏慕情立刻找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里,乖得像只小白兔。 其他人三三两两搀扶着走了,还剩个抽烟的大帅哥。 “肖岩,你把她送回家。”沈之珩淡淡命令。 帅哥扔了手里的烟蒂,点点头,走过去扛起亲了满屏口水的陆雪。 陆雪在他肩膀上发疯捶打:“坏蛋,放我下来,谁也别想把我和偶像分开,我们马上就要造小猴子了......” 啪—— 回应她的是一记臀部暴击。 “哇哇~~~妈妈~~~有人打我屁股~~~” 苏慕情迷迷糊糊听见陆雪哭嚎,下意识扯着沈之珩衣领哼唧。 “不要欺负小雪,不许欺负小雪。” “肖岩,别欺负她。” 正要再打一巴掌的肖岩住了手,任由女人抓他头发,咬他耳朵。 喝醉的苏慕情不像陆雪那样,她特别安静,乖的不行。 一路上沈之珩都在想,想要把苏慕情卖了也挺简单,把她灌醉她就会老老实实等着被卖掉。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喝醉的苏慕情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只因为他怀抱让她有安全感,她才会特别乖。 沈之珩把苏慕情带到酒店,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进电梯的时候刚好被宋翎看见,赶紧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小贱人,偷偷跟沈之珩来酒店开房,要是让贺总看到,看他还会不会和你结婚。” 宋翎没有贺司晏的微信,她将照片发给了洛紫琪。 第39章 发送过去后正志得意满地要离开,忽然跑过来两个保镖将她按住了。 “喂,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酒店经理大步走过来,冷声朝宋翎伸出手。 “小姐,把你手机交出来。” “我手机凭什么交给你?” “就凭你在我们酒店未经允许偷拍,你侵害到了我们客人的隐私,请交出手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宋翎被男人身上狠厉的气势震慑住,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交到男人手上。 经理刷她脸解锁,找到相册删除了照片,又看到她已经将照片发出去了。 超出时长,无法撤回。 看着男人越发阴沉的脸色,宋翎吓的腿软。 “我就随便拍了张照片,又不是犯了罪大恶极的事。” 经理将手机塞回宋翎手里,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宋翎却被他那一眼看的心绪慌乱,总觉得自己要倒大霉了。 沈之珩把苏慕情放到床上,洗来热毛巾给她擦脸擦手,苏慕情也乖乖的。 她不睡觉,只睁着迷蒙的眼睛四处看,最后停在屋顶璀璨的水晶灯上。 “好多小星星。”娇憨可爱。 沈之珩轻声逗她:“你在哪里看见星星了?” “我在月亮上。” “你怎么去的月亮上?” “我就住在月亮上,一抬头就能看见小星星。” 沈之珩还从没见喝醉酒这样的,她现在看到的世界是不是和他不一样? “苏苏,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慕情顺着他的话转向他,看了好半天才道: “你不是后院砍树的那个吗?你别砍了,你砍不倒的,那是仙树,姐姐不让我告诉你,其实她就想天天看到你脱衣服。” 沈之珩忍不住笑:“是吗,那你喜欢看吗?” “我不看,人兔不能相恋。” 她把自己当成小兔子了。 “可我脱衣服是为了给你看,我不喜欢你姐姐。” 苏慕情迷蒙地盯了他一会儿,把头摇成拨浪鼓。 “不行,人兔不能相恋,跨物种恋爱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其实我也是一只兔子。” 沈之珩两只剪刀手放在头顶冲她眨眼睛。 半晌,小兔子吐出一句话:“你好傻。” 沈之珩:“......” 苏慕情忽然坐起来,捧住沈之珩的脸就吻住他的唇。 沈之珩眼睛睁大,唇上溢着酒香的软甜触感让他大脑瞬间死机。 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双手已经下意识搂着苏慕情的腰,口中酒香甜蜜还在涌动。 全身像是过了电流一样酥麻,心脏跳动的擂鼓宣天。 他梦寐以求的时刻,没想到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推开,不该趁人之危。 可内心的渴望又让他难以抵抗这求之不得的幸运。 苏慕情毫无章法的一顿乱啃,然后像个渣女一样放开沈之珩。 “小哥哥,别爱我,没结果。” 沈之珩失笑,委屈地问:“那刚刚你亲我算什么?” 第40章 a2(); read2();  真水老祖虚弱的说道,只要公子能够治好我的大道之伤,我愿意以公子为尊。 林轩点点头,他说,等会儿。我恢复一下,明天给你疗伤。 林轩被天水老祖恭敬的请了进去,进入到一间大殿里面,送上了无数天材地宝, 并且告诫任何人不得打扰。 林轩进去之后,便盘膝坐下,打出阵法,他准备进入剑世界, 治疗大道之毒的伤,他没有办法,但是剑世界里有解药, 大龙已经告诉他了,几个果子能够解大道之伤,所以林轩只要找到给对方吞服即可。 再次进入剑世界,比之前变得更加的神秘了, 林轩进去也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他惊讶,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林轩路上还吞服了两枚果子,让他的神火威力,变得更加的可怕, 林轩觉得他在4冠王中都是极其恐怖的存在了。距离突破成为准帝,也不远了。 不过在这之前,林轩不打算完全突破,成为准帝, 他想先凝聚出仙气种子,然后突破的时候实力会更强。 剑世界虽然变得神秘,但是果实并不多, 林轩又摘了一枚,给了小白,基本上往远看去就找不到了, 不过还好,最终他找到了一个漆黑无比的树叶, 这树叶有磨盘那么大,林轩摘下来之后,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这个,可解对方的大道之毒。 又在剑世界里修炼了半天,林轩便出来了, 第二天的时候,天水老祖早早的就来了,他在大殿外面等待, 他,既紧张又忐忑,还不敢打扰林轩,只能够无比焦急, 这个时候,前方大殿的门打开。 天水老祖猛然抬起头,看到轩笑出来的时候,他说道, 公子,可以了吗? 林轩吓了一跳,你起得可真够早的。 不过他也知道,一个准帝的安危,对于一个家族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 他点点头说,差不多了,带路吧。 很快,他们再次来到云海。 这一刻,那些长老也是全部在那里等待, 看到林轩来的时候,他们身子一阵,尤其是八长老,直接过去,跪下, 请公子饶命,之前得罪公子,请公子惩罚。 林轩挥挥手,说道,算了,退下吧 他现在也是老祖级别的了,所以对于其他人也不在意, 多谢公子,以后我一定为公子赴汤蹈火,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八长老无比的感激,原本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哪里想得到公子大人大量, 公子来了,云海里面,真水老祖也是睁开了眼睛, 绝美的容颜上,苍白无血。 她估计虚弱无比,没多少力量了, 林轩手一挥,拿出了那黑色的叶子,说道,吃了它。 看到这黑色叶子的时候,天水老祖也是一愣, 他仔细的探查,随后神情无比的古怪, 怎么感觉这叶子上面,充满了剧毒呢? 林轩说道,怎么,不相信我? 真水老祖说道,我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更糟糕吗? 我相信公子。 他接过那黑色的叶子,一点点的吞了下去, 下一瞬间她身子一震,全身竟然黑了起来,不停的吐出黑血, 所有人如临大敌, 林轩却非常的淡定,放心。三天之后情况会好转的, 众人耐心的等待了三天, 发现,真水老祖脸色不再苍白,甚至可以站起来了, 真的好了,多谢公子。真水老祖来到了林轩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从此以后,以公子为尊。 没办法,林轩的手段真的是太神秘了,实力又超强无比, 跟随这样的人,他们或许有希望,一飞冲天。 放心。有用得着你们的时候, 林轩点头说道,随后他说想,不想报仇? 把万龙朝的消息,详细的说给我, 公子,这边请。 两大准帝将林轩请了进去,然后在大殿里面商量。 原来,真水准帝去外面是寻找机缘的,他也知道仙土降临宇宙, 不但外面的人能进来,仙土的一些地方也会开启,所以出去寻找, 果然,原本封印的一些地方开启了,其中有一片地方,非常的神秘, 传说月圆的时候,那里会在天空中出现于月宫,所以真水老祖就在那里等待, 没想到遇见了万龙朝的人, 双方起了冲突,大战,他受伤落败逃走。 月宫吗?林轩听后也是眯起的眼睛 真水老祖说道,那在仙土之中,也是非常神秘的一个地方, 传说和广寒仙有关。 当然,还有一种更加古老的说法,和月神有关, 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极其神秘的存在。 林轩听后眯起了眼睛,神和仙都有关系吗? 有意思,这样的地方充满了大机缘,他不会错过。 她询问了月宫的消息,准备前往。 公子,月宫在月圆之夜开启,还有些时间, 听说公子之前在寻找仙法,我们愿意再送给公子一种仙法。 天水老祖带林轩前往先天石碑,去观看天水诀。 林轩将其记下之后,点点头,有心了,你们先在这里恢复吧, 等报仇的时候,我会找你们的。 有劳公子了,两大准帝恭敬的将林轩送走了, 林轩,得到仙法,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慕容倾城颜如玉,还有雪琪这些人以后肯定会成为准帝的, 但是,不知道要走神道还是仙道,所以他准备一些仙法, 绝对没有坏处。 更何况,他自己也能够修炼。 离开了水云一族,林轩便前往月宫。 一路之上,他行走感悟,感受着仙土神秘的力量, 就这样,林轩开启了修行之路,然而几天之后,林轩却停了下来, 他听到前方有战斗的声音, 有人,而且他看到了有仙王的幻影,叶家的人, 身形一晃,林轩朝着前方冲去。 叶影脸色苍白,眼带愤怒,可恶,他们被人给攻击了, 叶家的人,选择了一个方向前往,这路上没有其他的大帝家族, 他们叶家就分成了很多支队伍,叶影就是其中的一支队伍, 他们在附近探查, 然而一天之前,他们却遇到了一个敌人,一个可怕的敌人, 对方是一名准帝。 这样的人,他们根本抵挡不住,所以他们准备退走, 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不依不饶,根本不打算放过他们, 该死的,我们叶家是大帝家族,你真的打算与我们为敌吗? a2(); (htts: read3(); 第41章 苏慕情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沈之珩不会伤害她。 “朋友之间互相信任是应该的。” 苏慕情下床,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她睡觉老实,衣服上并没有太多褶皱。 “我们走吧,我还得回家换身衣服去上班。” “好。” 在前台结账时,苏慕情心疼肉疼。 沈之珩这个不知疾苦的大少爷,要了酒店最好的房间,一晚上两万八。 一下把她钱包就掏空了。 可她能说什么,人家好心送她来酒店,不然她肯定要暴尸街头的。 苏慕情拿出银行卡正要结账,前台小姐笑吟吟提醒:“女士,我们酒店这几天有抽奖活动,您可以试一下手气。” 前台小姐把一个红色抽奖箱放在台面上。 苏慕情对自己的运气不敢恭维,从小到大喝汽水她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 不过是白抽的,她就随便把手伸进箱子里摸出一个纸球。 前台小姐打开纸球,顿时眼睛一亮,满脸惊喜。 “恭喜您女士,您抽中了一等奖,您在我们酒店消费的所有费用全免,您真是幸运。” 直到出了酒店门口苏慕情还恍若做梦。 她居然抽中了一等奖,省了两万八? 沈之珩看她呆萌傻气的模样,内心柔软一片,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苏苏,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昨晚够麻烦你了,我坐公交车回去就好。” “没事,刚好我顺路。” “......好吧。” 他们住的酒店距离会所不远,走路用不上十分钟。 清晨的街道还没多少人,微凉的空气非常清新,当中掺杂着草木的清香。 两人走在人行路上,远远看去好似一幅养眼的画卷。 苏慕情突然想到一件事:“沈之珩,你知道京城有哪里能卖玉吗?” “你要卖玉?” 苏慕情从包里拿出两个半块玉佩,递给沈之珩看。 “你看这样两半的,会有人买吗?” 沈之珩接过来,就算他不是行家也知道玉的品质很好,合起来是一块完整的圆环玉佩。 “这该不会是你和贺司晏的定亲信物吧?” “嗯,我昨天刚从贺家拿回来,我想把它卖掉还你的钱。” “我说过你可以慢慢还......” “不行,我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了。” 沈之珩闭上嘴,看着她。 苏慕情看不见他眼底深藏的情绪,学着他平时的样子轻松地笑笑。 “我家在淮城,我本来就是为了贺司晏才来京城的,现在婚约没了,等我离了职就要回家去了。” 沈之珩舔了下唇,抬头看看前面零星的行人,调节好情绪又恢复一脸淡然。 “后天晚上金圣酒店有场珠宝交易会,你可以把这个拿到那里去卖,有人喜欢的话就会买。” 金圣酒店是京城比较有名的商务酒店,经常会举办什么画展,拍卖会的。 苏慕情以前也陪贺司晏参加过几次,但她没听说最近有珠宝交易会,因为贺司晏没收到邀请函。 “可是我没有邀请函。” 她和贺司晏解除婚约了,就算贺司晏收到邀请函也不可能带她去。 “这个好说,明天我给你搞一张。” “真的吗?谢谢你沈之珩。” 苏慕情喜出望外,发自内心的笑容无比动人。 天知道沈之珩多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他希望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苏慕情刚到公司,就注意到大家三五一群在激烈讨论着什么。 在好奇心促使下,她也打开手机看看有什么特大新闻。 这一看,不由得惊呆! 第42章 宋翎和杜娇娇的名字霸占了所有热搜,全网都在吃这两个女人的惊天大瓜。 宋翎上学时曾和多名老师有染,还曾害一名老师的妻子流产,自己也曾打掉过孩子。 杜家为了拉合作,多次把杜娇娇送到合作商床上,不雅视频流出,杜娇娇在床上很放的开,根本不像她表面那样纯洁。 一时间宋翎和杜娇娇被全网黑,还有网友跑到宋家和杜家门口去唾骂,扔臭鸡蛋和烂菜叶。 现在宋家人和杜家人连门都不敢出,生意也受到严重打击。 苏慕情当然不会同情她们,没有在网上跟着骂已经算是她仁慈。 贺司晏快中午才来公司,大步生风,周身裹着一层极低的欺压,吓的总裁办秘书人人自危。 苏慕情假装没看见,埋头自己的工作。 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她桌上用力敲了两下,同时她闻到男人身上极浓的烟味。 贺司晏抽烟,但只是偶尔抽,而且他非常注意自己的形象,从不会让自己身上带着不好闻的气味。 苏慕情抬起头就对上男人泛着红血丝的眼,让她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把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拿给我。” 说完,大步走进了办公室。 苏慕情心头发沉,贺司晏刚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但老板的命令她又不能不干,去财务部取来报表送到办公室。 贺司晏闭目靠在皮椅上,之前还板正的领带被他扯的松松垮垮,脸色绷得冰冷难看。 “贺总,您要的上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苏慕情把文件放在大班台上后立刻准备出去。 贺司晏现在这样明显是心情极度不好,她可不想去招惹他。 “慕情。” 贺司晏突然睁开眼叫住她。 苏慕情脚步顿住,忐忑地转过身:“贺总,还有什么吩咐?” “你过来,把我的笔给我捡起来。” 苏慕情视线往地上看去,就见贺司晏的脚边躺着他常用的那支钢笔。 他就是一弯腰的事,还非要她去给他捡。 明知道贺司晏是故意的,苏慕情也没办法,谁让她还是他秘书。 她绕过大班台到他身边,蹲下捡起地上的钢笔放在桌上。 “贺总,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啊~” 苏慕情一声惊呼,手腕忽然被拽住,她整个人跌进贺司晏怀里。 贺司晏将她挤在胸膛和大班台之间,一手桎梏她的身体,一手捏住她的下巴。 所有的怒火在这一刻如火山爆发,他质问:“苏慕情,你报复我?” 苏慕情惊慌挣扎,触及到男人眼中滔天的恨意,她心乱如麻。 “贺司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 “怎么,现在我连抱一下都不行了?苏慕情,你挺狠啊,前脚跟我解除婚约,后脚就跟别人上床,你在报复我对不对?” 苏慕情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什么时候跟人上床了? 就算有,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贺司晏,我们已经没有婚约了,我跟谁上床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啊……” 贺司晏低头咬在苏慕情脖子上,疼得苏慕情惨叫,额上冒出细密的冷汗来。 尝到血腥的味道并没有让贺司晏罢休。 苏慕情刚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他的尊严上剐一刀。 他忍了这么多年都没碰一下的女人,凭什么让沈之珩那种垃圾捡了先? 苏慕情是他的,就算他抛弃不要了,也是他的。 “贺司晏,你这个混蛋,你放开我。” 第43章 苏慕情拼命挣扎,双手对着贺司晏的脑袋使劲捶打,薅他头发,咬他耳朵,贺司晏总算吃痛松开口。 但他并没有放过她。 站起来将大班台上的东西横扫一空,将苏慕情压在大班台上。 一手抓着苏慕情两只手束缚在头顶,一手撕扯她的衣服。 男女力量悬殊,任凭苏慕情双脚如何踢打都无济于事,她只能惊恐地嘶喊怒骂。 “贺司晏,你疯了吗,你好好看看我,我不是洛紫琪,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这个畜生。” “对,你说的对极了,我是畜生,现在你就看看我这个畜生怎么占有你。” 贺司晏已经红了眼,满脑子都是早上洛紫琪给他看的照片。 沈之珩抱着苏慕情进了酒店,苏慕情小鸟依人地窝在他怀中。 一整晚,什么事都发生了。 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大白菜,让他妈别人给拱了。 苏慕情泪流满面,挣扎不开只能撕心裂肺地喊救命。 可是办公室隔音效果太好,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 苏慕情的衣襟被全部扯开,扣子崩掉两颗滚落到地上。 眼前风景让贺司晏双目更加赤红,这个女人本来就该是他的,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低头吻上苏慕情脖子,苏慕情哭喊着捶打他。 “不要……贺司晏,我求求你不要这样……我们已经没有婚约了,你不可以对我这样……”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贺总我……你他妈!” 男人散漫的声音陡然变得狠厉。 苏慕情只看到眼前人影一晃,压在她身上的贺司晏猛然被拽了起来。 她慌张地爬起来拉拢自己的衣服,拼命擦拭身上贺司晏留下的口水。 办公室里充斥着拳拳到肉的声音,她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从来没有一刻这么崩溃过。 沈之珩就知道贺司晏得知他跟苏慕情去酒店的事,肯定会找苏慕情麻烦。 他不放心,于是找个借口过来看看。 怎么都没想到贺司晏敢这么对她。 沈之珩怒在心头根本收不住,贺司晏虽有不错的身手,依然被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嘭!啪!咚! 贺司晏东撞一下西撞一下,整个办公室一片狼藉,贺司晏被打的口鼻冒血。 跟着沈之珩一起进来的洛紫琪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喊保安。 一群人跑到门口看热闹。 五六个保安进来才把沈之珩拉住,贺老夫人和其他贺家人也闻讯赶过来。 “怎么回事?” 贺老夫人怒目迎上沈之珩,压着火气质问,“敢问珩少,司宴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跑到我们贺氏集团来打人?” 沈之珩甩开保安,嘲笑一声,不仅没有打了人的心虚,反而理直气壮地讽刺。 “贺家真是好家风啊,办公室里强迫女员工,我这么浪荡不羁的人都看不惯,随手教训一下,贺老夫人莫怪。” 贺老夫人看看鼻青脸肿的贺司晏,又看看大班台边上头发凌乱,紧紧抓着衣襟的苏慕情。 怒火压制不住,她抄起旁边一根球杆就打在贺司晏脑袋上。 “畜生,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贺景明冲到贺司晏面前解释:“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就算司宴和慕情发生什么,也不可能是司宴强迫的。” 他的意思是,是苏慕情勾引贺司晏。 不止是贺景明这么想,几乎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他们看苏慕情的目光充满了轻蔑鄙夷。 第44章 苏慕情眼睛红的宛若兔子,愤怒争辩:“我没有,是贺司晏强迫我......” “闭嘴!”贺景明厉喝打断她,振振有词道,“谁不知道你喜欢司宴?你整天缠着他,做梦都想成为他的女人,你说是司宴强迫你,你问问在场的谁会相信?” 苏慕情目光下意识看向人群,那些鄙视贬抑的目光似一把把利剑斩断她的光明。 她的世界一点点堕入黑暗。 就因为她喜欢过贺司晏,就能颠覆她被贺司晏强迫的事实吗? 她从来没有勾引过贺司晏,从来没有。 为什么都不相信她? 她恼怒地瞪向贺司晏:“是你强迫我的,你敢做不敢当吗?” 贺司晏却道:“慕情,下次不要再这样,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现在我喜欢的是紫琪。” 他又愧疚地拉住洛紫琪的手。 “对不起紫琪,我刚刚一时糊涂,看慕情哭的太伤心本想安慰她两句,结果就......你原谅我这一次好吗?” 轻飘飘一两句话就坐实了苏慕情勾引他的事实。 洛紫琪眼底暗芒一闪,完全没有怀疑的样子,信赖地依偎进贺司晏怀里。 “阿宴,我知道不是你的错,慕情勾引男人的手段我是知道的,上学那会儿有多少男生为她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洛紫琪又轻飘飘给苏慕情安上了水性杨花不知检点的罪名。 大家看她的目光更加嫌恶,仿佛她是一个肮脏的细菌。 苏慕情惶惶无措,又无法反驳。 有男生喜欢她,有男人为她打架,又不是她的错。 她从来没有去招惹过他们。 她跟每个对她告白的男生都说,她是贺司晏的未婚妻,她喜欢的人永远是贺司晏。 她又看向贺司晏,这些他是知道的,她是什么人他是知道的。 贺司晏看苏慕情的目光带着丝丝冷笑。 苏慕情世界里最后的一抹光亮也熄灭。 她怎么忘了,刚刚就是他亲口污蔑她,她怎么还能妄想他会给她澄清? “慕情,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姑娘,早知你品德败坏,我们贺家早该退这个亲。” 贺景明隔空指着苏慕情的鼻子怒斥。 贺家其他人也纷纷落井下石。 “小时候挺乖一姑娘,怎么就长歪了?” “女孩子长的漂亮就容易虚荣,指不定怎么享受被男人跪舔的滋味呢。” “幸亏是退婚了,不然以后传出什么脏新闻,丢的岂不是我们贺家的脸?” 门外看热闹的人也小声议论。 “真没想到苏秘书私生活竟这么不堪。” “啧啧!太下贱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真不要脸。” “原来贺家已经解除婚约了,难怪她会不知廉耻地勾引贺总。” 贺老夫人眉头紧皱,想要说什么,终究什么都没说。 沈之珩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舔了舔后槽牙。 他怒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男人的吼声盖过所有声音,现场诡异的鸦雀无声。 沈之珩看向贺司晏,那眼神和看着一个杂碎无异。 贺司晏被一个自己瞧不起的纨绔用这种眼神看,心里的火噌噌拔高。 “我算是知道贺总为什么这么下作了,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贺家都是一群无耻之人。” “沈少爷,请慎言!”贺老夫人威吓道。 一个京城最大的纨绔,居然说他们贺家无耻,是谁给他的脸? 沈之珩嗤笑:“我说错了?我可听我爷爷说过,这位苏小姐和贺总的婚约是双方老太爷当众定下的。 第45章 当年贺家老太爷感恩苏家帮助贺氏集团度过危机,许诺只要苏家不退婚,贺家绝不许辜负苏家姑娘。 现在贺家口口声声说你们应该早退婚,怎么,是觉得当年在场见证的人都死绝了,没人能证明你们贺家是背信弃义的小人了?” 贺老夫人脸色唰地惨白。 贺家其他人也全都面露心虚之色。 门外众人吃惊,原来苏秘书和贺总的亲事还有这等隐情。 贺老夫人知道苏慕情是冤枉的,但她选择了保全自己孙子的名声,保全贺氏集团的名誉。 谁曾想杀出个程咬金。 “是慕情主动退的婚。”贺老夫人只能改口。 一个家族,一个企业,一旦背上背信弃义的名声,一定会逐渐走向灭亡。 “哦,原来是苏小姐自己主动退婚的。” 沈之珩故意大声嚷嚷,恨不得让整栋大楼的人都听见。 “一个主动退婚的人,说明已经死心了,她怎么可能再去勾引自己的前未婚夫?至于说苏小姐品德败坏,我想问问外面的男士们,苏小姐平时多看你们一眼了吗?” 外面的男士们全都尴尬地低下头。 谈工作的时候苏秘书都很少看他们,更何况多看一眼了。 “所以说,在学校里男生是男生,在公司里男人就不是男人了?这品德败坏还挑地方啊。” 苏慕情怔怔地看着沈之珩滔滔不绝,每一句话都气势凌厉夹枪带棒。 她濒临崩溃的心渐渐平稳了下来,只有眼泪还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这一刻,她对沈之珩不止是感激,他还是她的救赎。 是他挽回了她的尊严,是他将她从绝望的深渊边缘拉回来。 “本来我爷爷把城北的项目给我玩,我想找贺氏集团合作共谋福利,现在看来,以你们贺家人的阴险狡诈,我可能被你们卖了还得帮你们数钱,我还是找别家合作吧。” 贺老夫人脸色骤变。 沈家城北的项目是块巨肥的肉,是多少上市集团抢破脑袋想要争取合作的机会。 他们贺氏集团为此还专门成立策划组制定争取方案,这位纨绔少爷竟然自己送上门要跟他们合作? 贺老夫人想说什么,沈之珩故意无视她从她面前走过去。 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苏慕情身上,苏慕情身体本能的瑟缩了一下。 “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 一手揽住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往门口走。 “苏慕情,现在是上班时间,你敢跟他走。” 贺司晏冲过来要拽苏慕情。 他有种预感,苏慕情这一走就再不会回来了。 现在苏慕情听见他的声音就感觉到害怕,下意识抱住沈之珩把脸埋进他怀里,全身止不住颤抖。 就在贺司晏快到沈之珩身边时,被贺老夫人又一杆子打在后背上。 “司晏,你还嫌丢人不够吗,你想干什么?” 贺老夫人没多少力气,打在贺司晏身上不痛不痒,却打醒了他的理智。 洛紫琪还在这,他立刻垂下头往后退去。 贺老夫人马上换上笑脸:“沈少爷,司宴和慕情的事只是他们的私事,这不耽误我们合作的。 再说合作市白纸黑字签合同,我们贺氏集团又怎么会投机取巧呢,来来来,我们到我的办公室去谈。” 沈之珩能自己来贺氏集团,她相信在沈之珩心里是最希望和贺氏集团合作的。 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能让贺氏集团更上一层楼的合作机会。 只可惜,她忘记沈之珩就是个纨绔,并不是什么正经商人。 他不考虑盈利,只在乎心情。 “抱歉,我没有和贺氏集团合作的心情了。” 不顾贺老夫人的阻拦,不看众人各异的目光,沈之珩抱起苏慕情堂而皇之地离开了贺氏集团。 贺老夫人追到大门口也没能挽回这个合作,众目睽睽下给了贺司晏一个耳光。 第46章 “看看你干的好事,枉费我对你寄予厚望,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贺家人面面相觑,老太太果然是想把贺家交给贺司晏。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不落井下石? “就是呀司宴,紫琪那么爱你,你怎么能做出对不起紫琪的事呢?就算慕情长的好看,你也不能在办公室胡来啊。” 刚吃到新鲜大瓜的贺氏员工们:............ 看样子是被抓包了,可怎么是沈之珩把苏秘书抱走了? 他们这些人到底什么关系?贵圈真乱啊! “最重要的是城北的项目,这个月我们的员工加班加点敢策划案,结果还没竞争就竹篮打水一场空,唉~” “司宴,我们都知道你为贺氏集团立了大功,可你也不能恃功而骄就胡作非为呀。” 贺家人七嘴八舌火上浇油,气的贺老夫人又给了贺司晏一巴掌。 “明天这个总裁的位子就让给你大哥,你给我好好反省。” “妈!妈!司宴他只是一时冲动,您就原谅他这次吧。” 贺景明追着贺老夫人求情,贺老夫人正在气头上,看都没看他一眼。 门口贺司晏大哥贺司成春风得意,故作怅然地拍拍贺司晏手臂。 “司宴,你怎么这么糊涂,已经不要的破鞋还捡来穿干什么,这下好了,不仅丢了重要项目,还惹奶奶生这么大的气。” 贺司晏被贺司成那句“破鞋”刺中心脏,眼中血光一晃,拳头狠狠砸在贺司成脸上。 “你很得意是吧?先别急着得意,能不能坐稳总裁这个位子还不好说呢,别坐几天滚下来,丢死个人。” 贺司晏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洛紫琪急忙追了上去。 贺司成被他爸他妈扶住,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对着贺司晏背影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总裁这个位子到我手里你还想拿回去?做什么春秋大梦!” 医院。 医生给苏慕情做了详细的检查。 “放心吧珩少,苏小姐就是脖子有轻微外伤,擦药休养两天就没事了,倒是您的伤比较严重,我给您检查一下。” 医生是个年轻的女医生,看到沈之珩脸上有块淤青,便要以工作之便动手动脚。 沈之珩不着痕迹地避过她的手,从她身边走过去。 “我这是皮外伤,不用检查。” 她坐在病床边,关切地看着苏慕情:“感觉怎么样,脖子很痛吗?” 苏慕情皮肤白,脖子贴着一块纱布,看着有些可怜。 她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丝微笑:“不痛了。” 就是还火辣辣的发热,不太舒服。 “贺氏集团你不能再回去了,贺司晏肯定还得伤害你。” 苏慕情当然知道,可是...... “我交了辞职信,贺司晏没有签字,按规定我要再干一个半月才能自动离职,否则要赔偿年薪五倍违约金。” 沈之珩想说五倍违约金才多少钱,他给她出。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刚被贺家人羞辱过,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他帮她出违约金她不仅不会接受,自尊心又得碎一遍。 “那就先请两天假,贺老夫人肯定会教训贺司晏,过两天回去贺司晏兴许不敢对你怎么样。” 苏慕情轻轻点头。 以后会怎么样她根本不敢想。 她和贺司晏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沈之珩,今天谢谢你。” 第47章 苏慕情由衷的感激,要是没有他,她今天还不知道会怎样。 沈之珩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脸上流露出几分风流。 “真想谢我啊,以身相许咯!” 那眉毛挑的跟跳舞似的,把苏慕情逗笑。 明明他是个纨绔,说的话也不正经,苏慕情却知道他是逗她玩的。 而且他总是有办法,让她在满腹愁肠中不经意展颜欢笑。 “沈之珩,你和外面传言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是不是比传言的更帅?” “不是,和帅无关,你是个很好的人。” 沈之珩一怔,看着苏慕情纯洁认真的目光,他眼睛像是被烫到了赶紧移开视线。 手足无措地摸摸脖子,嘴角抑制不住往上翘。 沈之珩把苏慕情送到小区门口,叮嘱她回去好好上药。 依然是等他离开后,苏慕情才往自己住的小区走。 沈之珩在对面的马路上看着她进小区大门,倩影消失才舍得收回视线,拿起手机打电话。 “珠宝交易会的邀请函发出去了吗?” 手机里传来陆嘉许狗腿又兴奋的声音。 “按你的吩咐有头有脸的人家全发了,我们陆家的面子谁敢不给,明晚肯定宾客如云。” “很好,陆叔叔没打你吧?” “嘿嘿,这回不仅没打我,还夸我知道为陆家争脸了,搞这么大场面。” “记得给我留两张票。” “留了留了,没有谁的也不能没有珩哥的。” 沈之珩勾唇一笑,眼睛又看向苏慕情住的小区门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堂堂正正走进那里...... 晚上,王东旭陪贺司晏在会所喝酒,对他数落个不停。 “我以前就说你不干人事,结果你是真不干人事,这么多年慕情对你多好,你心里没数?不爱就好好放手,就算不能体体面面,你也不能祸害人家呀。” 贺司晏鼻青脸肿,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酒,黑色衬衫领口大敞,酒液顺着脖子胸膛滑入深处。 “既然好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能一直好下去?我对她不好吗,除了没和她上床,她要什么我没满足她?” 王东旭都被贺司晏的厚颜无耻气笑了。 “你对他好什么?你是给她倒过一杯水,还是陪她逛过一次街?至于物质上的满足,更是无稽之谈。” 说到气头上,王东旭也猛灌了一口酒,酒杯重重搁在茶几上,继续数落。 “慕情一个月工资两万八,你看看她的衣服,永远是那几套老气横秋的职业装,一年到头手里就拿着那一个包,她跟你要过什么,你又给过她什么? 反倒是她,隔三差五就会给你买礼物,你看看你这衬衫,看看你这领带,哪个不是她的血汗钱?” 贺司晏醉眼迷蒙,他不服气,努力回想着自己都给过苏慕情什么。 可是他什么都想不到,脑子里只有苏慕情一次次送他东西的画面。 “司宴,我今天去了商场,发现这条领带特别符合你的气质,我给你打上。” “司宴,今天是你生日,我买了这个胸针送你,你看你喜不喜欢。” “司宴,我要回家过年了,提前给你新年礼物,你最喜欢那个牌子的钢笔,我好不容易抢到的,很棒吧?” ...... 贺司晏嗤嗤地笑。 手里的玻璃杯猛然被他抓碎,玻璃渣子扎进皮肉淌了一手的血。 第48章 王东旭看他这样,知道他是多少悔悟了,同情地搂住他肩膀。 “慕情说过她很喜欢海洋之星,我听说后天晚上的珠宝交易会,陆大小姐准备拿出海洋之星拍卖,你正好买下来送给慕情,就当弥补她这么多年对你的情意。” 王东旭一片好意,结果贺司晏发了疯牛病,凶狠地薅住他衣领。 “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 王东旭拳头硬了,要不是看在这人是他好兄弟兼老板份上,真想打他个脑袋开花。 他将疯牛推开,没好气地整理自己被抓皱的衣领。 “你是不是忘记三年前我们三个一起去珠宝展会,慕情第一眼看到海洋之星就说喜欢,我还暗示你买下来送给她,结果你说了句不好看就走了。” 贺司晏印象里浮现一条蓝色宝石项链,原来是被陆双双买去了。 翌日是周六,不用上班。 不然苏慕情也会请假,她不想再看见贺司晏。 上午躺了半天尸,中午起来吃点东西,下午继续躺尸。 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她感觉好累好累,好想把自己缩进一个壳子里再也不管外面的世界。 但是她不能,她可以逃避一天,不能逃避一辈子。 周日下午,沈之珩提前给她发了消息,她早早去了前面的小区门口等候。 上车后,沈之珩递给她一张邀请函。 “今晚的交易会来很多人,你的玉佩一定能卖出去。” “希望吧。” 苏慕情握着邀请函的指尖隐隐发白,仿佛在握着一根救命稻草。 跑车在一个叫“妖精造型室”的门口停下。 苏慕情看着高大上的门厅立刻打退堂鼓:“其实我觉得我这样挺好的。” 妖精造型室是京城最有名的造型室,来这里做造型的都是豪门贵妇、千金和大明星们。 她只有两万多块钱,只怕都不够做个头发。 沈之珩把太阳镜扒拉到眼睛下,上下扫了苏慕情一眼。 她的头发是自然的茶色,又顺又滑,脸上轻施粉黛,给她的清纯增添几许美艳。 今天穿着一条纯白连衣裙,收的腰肢不盈一握,半截细白的小腿露在外面惹人垂涎,脚上是一双银色亮片细高跟。 她这样已经很漂亮了,即便没有穿名牌,她也是最美的仙女。 可是这样不行,会被一些狗眼看人低的嘲笑。 他的公主,不许任何人看不起。 “宝贝儿,有没有听过先敬罗衣后敬人?你这样很美,但是在今晚的场合可少不了麻烦。” 苏慕情怎会听不懂他的言下之意,可她没有能力打肿脸充胖子。 小脸上不禁浮现出难堪。 沈之珩给她解开安全带:“放心吧,不要钱。” “呃?不要钱?” 苏慕情乍然抬眸,表情懵懵的。 沈之珩被她的模样可爱到,忍不住捏捏她脸颊。 “我有这里的会员金卡,做造型免费,只要交易会结束后把礼服和首饰送回来就行了。” 苏慕情很感激:“沈之珩,谢谢你。” 妖精造型室外面高大上,里面也像宫殿一样富丽堂皇,处处渗透着奢华。 大厅中央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疾步迎过来。 “珩少,您来了。” 沈之珩把金卡扔给他:“安排最高等级的造型师。” 第49章 男人接住金卡,看着卡片满脸迷惑。 这是什么卡呀?珩少给他干什么? 妖精造型室的造型师分四个等级,每个等级的造型师水平不一样,享受的权限也不一样。 最高等级的造型师水平自然是最高的,也可以给客人搭配最贵最好的礼服和首饰。 接待苏慕情的是一位中年女造型师。 女人玉簪绾发,穿一身水墨旗袍,气质柔和素雅,让人一眼难忘。 最好的造型师就是要有让人一眼难忘的本事。 她给苏慕情选了一条渐变蓝的优雅礼裙,一字肩的荷叶边设计将雪颈衬托的更加优美,锁骨若隐若现如桃花羞涩,轻盈的面料会随着动作微微摇曳,飘逸又不失庄重。 头发绾起用一根长簪固定,簪头点缀着蓝色宝石,垂下两条及肩流苏。 薄施粉黛,戴上搭配妆容和礼服的宝石耳坠及项链。 只有鞋子是苏慕情的,造型师说穿她自己的鞋最合适,但是在她的右脚腕上配了一条海蓝色水晶脚链。 造型师检查无误后,拉着苏慕情的手走出妆造室。 外面休息厅沈之珩正懒洋洋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听见开门声抬头,眼睛不禁越睁越大,手里的杂志都掉在了地上。 他知道她是好看的,也有心理准备打扮之后会更好看。 可这也太好看了吧! 造型师没有给她浓妆艳抹,也没给她选满身点缀钻石的华丽礼服,更没有给她戴价值连城的繁复珠宝。 而是依照她的气质给她做了最符合她的妆造,清纯婉约,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 苏慕情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原来可以这么好看。 女人都是有虚荣心的,此刻心里有点甜。 沈之珩好一会儿才回神,讷讷地问造型师:“现在给她换造型还来得及吗?” 造型师顿时忐忑:“珩少,你是觉得这个造型不好看吗?” 苏慕情赶紧说:“我觉得很好了。” 是很好,可是沈之珩不想她这么美的样子被别的男人看见。 这时沈之珩的手机来了电话,陆嘉许问他什么时候到,珠宝交易会快开始了。 沈之珩有点烦,手机扔到桌上。 “给我也弄一下,弄好看点。” 半个小时后,红色跑车停在金圣酒店门口。 沈之珩身着黑色亮片西装,脚踩锃亮的皮鞋,闪亮下车。 酒店大门内外很多宾客,看到沈之珩都停住了视线。 他头发做了个很酷的造型,脖子系着一条丝绸方巾,既时尚又隆重。 这模样和纨绔完全沾不上边。 他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一只皓白的小手搭在他手心。 众人都猜测他带了哪家的千金。 “能让沈之珩这个纨绔打扮如此正式的,不是陆家千金,就是白家千金。” 当苏慕情出来,所有人都露出惊艳之色,特别是男人的眼珠子,几乎要射到她身上去。 “这是哪家千金啊,长的好美!” “该不会是白家那个在国外留学的幺女吧,据说白家和沈家有意联姻呢。” “白小姐这么漂亮,配京城第一纨绔,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 人群里,两个富家女看到苏慕情都不敢置信。 “这白小姐怎么跟苏慕情那个贱人长的这么像?” 第50章 “没听说白小姐回国啊,我看她就是苏慕情。” “听紫琪说贺家跟她退婚了,她八成勾搭上珩少了。” “哼!一刻都离不了男人的贱人,她连给珩少提鞋都不配,珩少怎么会看上这种下贱货呢?” “雪莉,既然她都不是贺司晏未婚妻了,我们要不要......” 两个女人对视邪恶一笑,阴毒的目光犹如盯上猎物的毒蛇。 苏慕情挽着沈之珩的臂弯进入会场。 偌大的会场衣香鬓影,宾客之间互相寒暄谈笑风生。 陆嘉许就在会场门口附近,看到沈之珩来了,兔子似的跑到他面前。 “珩哥,你怎么才来......” 目光乍然看到沈之珩身边的苏慕情,陆嘉许的表情跟沈之珩之前差不多,惊呆了! 沈之珩锅底黑脸挡到他眼前,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掉。 陆嘉许猛然回过神来,一惊一乍:“珩哥,她不是你钱包里唔唔唔——” 关键时刻沈之珩捂住了他的嘴,挤眉弄眼给他使眼色。 陆嘉许领悟了挤眉弄眼的精髓,配合着点点头。 沈之珩放开陆嘉许的嘴,嫌恶地说了句:“中午吃韭菜了吧,这么大味儿。” 陆嘉许:“......” 重色轻友的珩哥,就知道牺牲兄弟。 苏慕情眨眼疑惑,她没闻到味儿啊? 身为秘书,她习惯了先打招呼:“您好陆先生。” 陆嘉许受宠若惊:“你认识我?是不是珩哥跟你说的?” “不是,以前在酒会上见过陆先生一次,便记住了。” 苏慕情职业微笑,礼貌不失尊敬。 陆嘉许干笑,不知道是该欢喜自己有魅力让美人一眼记住,还是该找个地缝钻进去,免得珩哥醋意大发杀他灭口。 “那个,珩哥不是说要卖东西吗,我带你们到后台去登记。” 陆嘉许抹着冷汗快走几步,刚她看到珩哥的脚动了,他怕珩哥是想要踹他。 苏慕情和沈之珩到后台,有几个人在排队登记,工作人员将每件珠宝记录下来,放在单独的透明展示盒中。 陆嘉许亲自给苏慕情的玉佩登记,而且放在了压轴的位置。 “沈之珩,我去下洗手间。” “要不要我陪你去?” 苏慕情好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上洗手间还要送到门口。” “你在我眼里就是三岁小孩,又笨又傻。” 沈之珩开玩笑的语气,苏慕情却莫名有种被宠着的感觉。 “你才又笨又傻呢,我一会儿就回来。” 苏姑娘耳尖红了红,笑着去了洗手间方向。 “珩哥,肖岩说你上次玩带了个美女妹妹,还让大家关照,可惜那天我有事没去,就是苏小姐吧?” 看着人走远陆嘉许才敢调侃,他知道珩哥愿意听什么。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老树开花呢,原来是遇见梦中情人了,别说,你暗恋多年的小嫂子长得可真漂亮,和你简直是绝配呀。” 沈之珩本来挺想揍陆嘉许,听到这话火气全消了,只剩下春风得意。 “那是,哥喜欢的女孩是全世界最好的。” “小嫂子是不是还不知道你暗恋她,要不要兄弟给你制造些浪漫惊喜?” 陆嘉许冲沈之珩暧昧挑眉,可见对制造浪漫惊喜这事儿非常在行。 沈之珩懒懒地靠在柱子上。 “她刚受情伤还没走出来呢,别把她吓着了,不然她得躲着我。” “哥,你是真痴情,佩服!”陆嘉许对沈之珩竖起大拇指。 沈之珩轻踹他一脚:“滚蛋。” 第51章 苏慕情按照灯牌指示找到洗手间,刚到门口就看到倚在走廊窗台上吸烟的贺司晏。 他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垂眼看着窗外,袅袅烟雾弥漫着他的侧脸。 心脏扑通一声,前天在办公室发生的事情仿佛就在刚刚,强烈的恐惧席卷全身。 下意识扭头就跑。 “啊~” 她忘记自己穿的是高跟鞋,跑太急崴了脚,狼狈摔倒在地上。 女人的惊呼声引起了贺司晏抬眸,不由得瞳孔一震。 “慕情?” 他扔下烟跑过来。 恐惧在脸上放大,此刻苏慕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逃跑。 可是她刚起来,就被贺司晏抓住了胳膊。 “贺司晏,你放开我,放开我。” 苏慕情挣扎,可贺司晏哪能放开她。 看着她从头到脚的装饰,一下子联想到什么,怒火不由得烧起。 “这衣服和首饰谁给你买的,是不是沈之珩?你真下贱到做他的玩物了?” 贺司晏的话太过直白难听。 苏慕情震惊过后羞怒交加,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手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她看着贺司晏咬牙切齿:“贺司晏,你让我感觉恶心。” 贺司晏,你让我感觉恶心,这句话似循环播放音一样在贺司晏耳边环绕。 心好像被密密麻麻的丝线绞紧,舌尖顶了顶涨麻的腮肌,眼底逐渐发红。 男人低低地嗤笑出声,下一秒发了狠的将苏慕情抵在墙上。 “沈之珩在床上把你弄得特别舒服是不是?这么快就移情别恋觉得我恶心了?原来苏小姐的心是跟着身体感觉变的,那咱们今晚也试试,明天你就不会觉得我恶心了。” 污秽不堪的话气得苏慕情脸颊充血,眼前的男人让她感觉无比陌生,仿佛她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 “你无耻!” “你不就喜欢无耻的吗,要不然怎么会跟沈之珩那种垃圾搞?怎么,愿意被他玩,不愿意被我玩?” “是!”苏慕情含恨盯着贺司晏,字字切齿,“在我看来沈之珩比你好一百倍,我宁愿跟他也不愿意跟你,贺总,你满意了吗?” “苏慕情!” 贺司晏掐住苏慕情的下巴,恨不得将她的下颌骨捏碎。 “你自甘堕落找那种垃圾恶心我,以为我会在乎?我唯一不舒坦的是自己没吃到的干净身子,被沈之珩那个垃圾糟蹋了。苏慕情,你已经没有了留在我身边的筹码,这是你自找的。” “是吗,那就请贺总放开我,毕竟我已经脏了,不要玷污您高贵的手。” “你,你承认了?你真跟沈之珩睡了?” 贺司晏颤声嘶吼,最后一丝希望在破碎。 苏慕情不说话,眼中一片坦然。 在贺司晏眼里就是默认。 他不知道为什么更加愤怒,胸腔像是堆满了炸药桶要将全世界都烧光。 “苏慕情,你怎么敢?你他妈是我的。” 说罢就狠狠对着苏慕情的嘴吻下去。 苏慕情扭头一偏,贺司晏的唇落在她侧脸上。 并没有停顿,而后火热的呼吸粗鲁地捕捉她娇艳的红唇。 苏慕情惊慌推搡,被贺司晏抓住手腕举过头顶。 这一刻贺司晏失去理智,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忘记了随时都会有人过来。 他只知道他想要苏慕情,想要把苏慕情驯化成自己的奴宠。 他要让她再也不敢离开他! 第52章 “不要这样,贺司晏,你是不是疯了?你不是最在乎自己的名声吗,你想成为全京城的笑话吗?” 苏慕情挣扎着躲避贺司晏的强吻,企图用他最在意的东西换回他的理智。 然而并没有,贺司晏就好像听不见一样。 直到有人冲过来推开没有防备的贺司晏,随之而来一个耳光打在苏慕情脸上。 “苏慕情,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前天勾引司宴没成功今天又来勾引,你是鸡吗?” 洛紫琪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贺司晏在亲吻苏慕情,瞬间怒火中烧。 华丽的衣服,美艳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因为妒恨而扭曲的嘴脸。 苏慕情偏着头,低低地讽笑一声。 转过脸的刹那,扬手也给了洛紫琪一巴掌。 “啊~” 洛紫琪万万没想到苏慕情又敢打她。 她完全没有防备被苏慕情打了一踉跄,做的精致的头发都狼狈了。 “谁不要脸?知三当三的不是洛小姐你吗?现在你如愿以偿了,就开始发挥正宫娘娘的派头了? 你要是没瞎就该看见我刚刚是被强迫的,要是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就算有天你被鸡飞到头上,也是活该。” 狠瞪了洛紫琪一眼,苏慕情转身去了洗手间。 洛紫琪面红耳赤,恨不得上去撕烂了她。 可是有人过来了,她只能压制住火气,若无其事地挽住贺司晏手臂。 “司宴,我相信你,我们去会场吧,交易会快开始了。” 贺司晏看着她,浅淡一笑:“好。” 洛紫琪回头瞅了一眼,眼底恨意滔天。 这一巴掌她不会白挨的,苏慕情给她等着。 洗手间镜子里,苏慕情看到自己脸颊上的红印,麻木地拿出粉饼遮盖。 两个女人进来补妆,目光悄悄打量她。 苏慕情不知道她们是不是看到了刚才的事,她被她们古怪的目光看的心里不舒服。 见脸上的红印不明显了,她进了一个隔间里。 等她出来的时候,外面两个女人已经走了,她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才出去。 结果开门的时候发现拉不动,用力拽了几下都打不开。 想到刚刚那两个女人,她明白过来是她们故意整她。 可是她根本就不认识她们。 拿出手机打电话求救,发现手机竟然没有信号。 眼看着交易会的时间就快到了,她只能用力拍打洗手间的门。 “外面有人吗?救命啊!” 女厕所门上挂着一个信号阻隔器。 洗手间外面也立着一块“维修中”的警示牌,宾客远远看见便折返去了其他洗手间。 转角处,两个女人神情如出一辙的得意邪恶。 “失去了贺总未婚妻的头衔她还是个什么东西,也妄想跟我们一起参加珠宝交易会,她就在洗手间里待着吧。” “这层会场不常订出去,要是今天没人发现她,她岂不是要在里面关很久?” 高瘦女人娇笑,语气里尽是幸灾乐祸。 “谁叫她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沈之珩也是她能肖想的?下贱的东西!” 洛紫琪路过两人身后,一听就知道她们在说苏慕情,嘴角不由得勾起。 有人替她教训苏慕情,她乐见其成,想不到沈之珩那个废物还有点用处。 虽然是个纨绔,但不可否认他有张俊美绝伦的脸,所以即便声名狼藉,还是有很多贵女想要嫁给他。 苏慕情就连自甘堕落都选在枪口上,真是痛快! 十几分钟后,珠宝交易会开始。 第53章 光明璀璨的水晶灯暗了一个度,所有宾客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经验老到的主持人走上舞台,浑厚的声音做激情澎湃的开场白。 “......每位宾客眼前都有一个小小的高清显示屏,等下出场的珠宝会在显示屏中全方位展示,确保宾客有更清晰的视觉体验,也能从中看到每场举牌叫价的宾客......” 洛紫琪的目光在四处环视,人太多了,找了一圈都没看到苏慕情。 看这样子还在洗手间里,她嘴角再次愉悦勾起。 舞台上拍卖师开始讲解第一件珠宝,是条华美的手链,起拍价十万。 立刻有人举牌:“十一万。” 举牌喊价声此起彼伏。 贺司晏体贴地问洛紫琪:“喜欢吗?” 洛紫琪摇头:“别人戴过的我才不要。” 贺司晏捏了捏她的手,语气温柔:“明天送你更漂亮的。” 洛紫琪甜甜一笑:“好。” 之后两人就没再说话。 贺司晏目光淡淡看着舞台上一件又一件珠宝上场。 洛紫琪偶尔想跟他讨论一下珠宝,看他兴致不高的样子都悻悻地闭了口。 直到洛紫琪的耳环上场,洛紫琪拉了拉贺司晏的衣袖。 贺司晏转过头对她露出宠爱的微笑。 洛紫琪这对耳环上镶嵌的是高品质祖母绿宝石,漂亮又上档次,能让大多数女人惊艳心动。 起拍价就是五百万。 有人张口叫价五百五十万,而后有人叫五百六十万,五百八十万,六百万...... 很快叫到了八百万,叫价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两人争抢。 很明显都喜欢,但又都很有压力,希望对方赶紧放弃。 叫到九百二十万的时候,终于另一个人放弃了。 拍卖师即将巨锤定音之时,贺司晏高高举起手中牌子。 “一千万。” 众人看着显示屏里叫价的贺司晏,大多面露猜疑。 那对耳坠根本就不值一千万,贺司晏明显是在给洛紫琪挣脸面。 没有人比贺司晏出的钱更多,礼仪小姐托着耳环到贺司晏面前现场交易。 贺司晏签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在礼仪小姐将支票交给洛紫琪之后,贺司晏又把耳环盒子也放在洛紫琪手上。 “知道你一直挺喜欢这对耳环,也只有你能配得上它们,送给你。” 洛紫琪感动落泪,深情地抱住贺司晏:“谢谢你阿宴,你对我真好。” “我的天哪,贺总太会撩了吧,好羡慕洛小姐。” “洛小姐的耳环是今晚卖的价钱最高的珠宝,后面肯定也没有人比这更高了,贺总对洛小姐是真的宠啊。” “我记得贺总不是有未婚妻吗,怎么和洛小姐搂搂抱抱的?” “你不知道吗?贺总早已经解除婚约了,现在正和洛小姐热恋,这么高调秀恩爱,看来贺总和洛小姐的好事将近了。” 浪漫的画面并未持续多久,舞台上拍卖师又开始介绍下一件珠宝。 “这是一对古玉佩,它的现主人是苏慕情苏女士,这对古玉通体莹润没有一丝杂质,乃是玉中极品,起拍价十万。” 贺司晏还被洛紫琪拉着腻歪,听到苏慕情的名字猛地看向舞台。 舞台的透明展示盒里放着一对玉佩,看的不是很清楚,他又看向自己身前的显示屏。 这一看,他激动地抓住了显示屏边缘。 显示屏里的两半玉佩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这是他们的订婚信物。 苏慕情,她怎么敢? 第54章 会场安静,没有人举牌叫价,全在交头接耳。 有人认为好好的玉佩切割成两半不吉利。 有人觉得这两块玉佩不值十万块。 还有认识苏慕情的人纯粹就是不想碰她的东西。 最前排,两只素白的手紧张地捏在一起,贝齿死死咬着粉润下唇。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拍在她手背上,含笑的嗓音轻柔安抚。 “别担心,肯定有人慧眼识珠的。” “可是......” 可是并没有人举牌子。 “二十万。”后面忽然有人叫价。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显示屏里举牌的人,是一位白发老者。 有人认识他,是古玩界很有名气的收藏家,姓陈。 但他不住在京城,不知道是偶然遇上这次交易会,还是受什么人邀请来的。 陈老一下子加了十万,这让人对台上的玉佩产生了好奇。 难道真是什么稀罕之物? 沈之珩凑热闹,举起牌子:“三十万。” 镜头切换到沈之珩身上,连同他身边的女人一同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洛紫琪大惊,怎么会是苏慕情,她不是被关在洗手间里吗? 贺司晏也看到了苏慕情,小女人明显在震惊中,呆呆地望着身边举牌的男人。 但她很快反应了过来,抓住他的手把牌子压下来。 “沈之珩,你干什么?我不是说......” 沈之珩之前就说过帮她,但她也说了不许他帮忙。 她不想让他可怜她,就算玉佩真的没人买,她会再想其它办法赚钱。 沈之珩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柔荑,轻轻从自己手腕上拉开,笑容散漫恣意。 “可是我也真的喜欢,错过的话我怕我会后悔。” 苏慕情根本不信,她知道他们说话会被投放到所有人面前的显示屏上。 她倾过身覆在沈之珩耳边,用小手挡住口型。 “我也觉得这块玉佩不太吉利,你别买,我不希望你不好。” 轻浅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之珩耳廓上,似羽毛划过他的心湖荡起层层涟漪,搔的他心尖痒痒。 挨得太近,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馨香,不是香水味,是独属于她身体的香味,很淡,很甜,很迷人。 沈之珩眸海深深,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 他喉结滚动的画面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眼中,让人不禁臆想苏慕情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贺司晏指尖不断用力,几乎要把显示屏捏碎,愤怒地盯着屏幕里的两个人。 苏慕情在跟沈之珩说什么,是不是在说今晚怎么取悦他? 苏慕情说完,沈之珩也跟她说了句悄悄话。 由于镜头的角度问题,大家看到的就是沈之珩在亲她。 沈之珩离开后,苏慕情咬着唇满脸纠结,然后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在别人看来就是沈之珩提了更过分地要求,苏慕情不太愿意,但最终也妥协了。 就沈之珩风流纨绔的名声,大家根本不往别处考虑,猜想他们今晚在床上肯定非常刺激。 沈之珩又举起牌子:“三十万。” 就在大家以为沈之珩不过是效仿贺司晏一掷千金为红颜的时候。 陈老又举起牌子:“四十万。”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贺司晏举起牌子:“一百万。” 众人:“???” 洛紫琪手指掐着掌心,眼眶泛起水雾。 她盯着贺司晏的侧脸质问:“阿晏,你在干什么?” 别人不知道,她清楚的很,那玉佩是贺司晏和苏慕情的订婚信物。 贺家已经还给苏慕情了,他们再也没有婚约羁绊,贺司晏竟然还要买回来? 见洛紫琪生气,贺司晏找了个很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当众把玉佩卖掉分明是在打我的脸,我岂能成为别人的笑话?” “那你就要让我成为别人的笑话吗?你把玉佩买回来别人会以为你想和她重修旧好,我的脸往哪放?” 第55章 贺司晏淡淡看她,薄唇吐出温柔的话:“我买回来当众砸碎,别人只会看到我对你的深情。” 原来如此,洛紫琪立马破涕为笑:“阿宴,你真好。” 沈之珩举牌,苏慕情情急之下又按下他的手。 “宝贝儿,这次和玉佩无关,我就单纯看贺司晏不顺眼。” 说罢举起牌子:“两百万。” 苏慕情幽怨地看着他,生气,又无可奈何。 她的玉佩根本不值两百万,看贺司晏不顺眼就不能在别的地方对峙吗? 贺司晏举牌:“三百万。” 陈老举牌:“三百六十万。” 众人都懵了,这玉佩这么值钱吗? 要说沈之珩和贺司晏争风吃醋抬价,陈老可是不问世俗的人。 他一直加价,说明这玉佩可能真的不是凡品。 贺司晏:“四百万。” 沈之珩:“五百万。” 陈老怒了:“七百万。” 现场响起倒吸气的声音。 这是什么玉,值得陈老眼睛都不眨一下喊七百万? 贺司晏看着屏幕里志在必得的陈老,墨眸沉了沉,举牌:“一千万。” 洛紫琪眼睛都睁圆了。 不用去看她也知道大家都在看她,心里指不定如何嘲笑她。 贺司晏用一千万买下她的耳坠,又用一千万买他和前未婚妻的订婚信物,贺司晏把她置于何地? 就听沈之珩声音又懒懒响起:“两千万。” 大家看得明白,沈之珩就是故意跟贺司晏过不去。 陈老气的吹胡子瞪眼,举牌:“三千万。” 这一下很多人都坐不住了,怀疑那玉佩该不会是什么宝藏的钥匙吧。 终于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面孔举牌:“三千五百万。” 又一个生面孔出现举牌:“三千八百万。” “四千万。” “我出四千三百万。” “四千五百万。” ...... 苏慕情不知所措地抓住沈之珩的胳膊:“你,你快掐掐我,使劲掐一把让我赶紧醒过来。” 其实底价十万都是陆嘉许擅自给她写的,她以为自己的玉佩可能连一万都不值。 现在已经叫到了四千六百万,她感觉自己根本就是在做梦。 沈之珩被她软乎乎呆萌的样子逗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儿。 “疼不疼?” 有一点点,但不足以让她醒过来。 “傻瓜,你不是在做梦,我就说你的玉佩是好东西,现在这么多人抢着要,你总该相信了吧?” “可是我爷爷从来没说过这块玉佩这么值钱。” “可能苏爷爷也不知道,看到这位陈老了没,他家世世代代收藏古物的,他都出价到五千万了,说明你这块玉佩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沈之珩怕她后悔,提议道:“要不还是别卖了?” 苏慕情果断摇头:“不管它有多大价值,在我眼里它就是一块死物,我更想要的是自由。” 沈之珩笑笑:“好,那就卖了。” 玉佩的价格在四千万到五千万之间达到一个小高潮之后,叫价的人少了下来,毕竟能拿出几千万买块玉佩的人不是很多。 最后又只剩下贺司晏和陈老两个人,陈老叫到了五千六百万,并且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镜头下一秒切换到贺司晏身上,大家都在等着他继续加价。 贺司晏拳头攥的咔咔作响。 众人的议论他不是听不到,洛紫琪刚刚也已经气跑了。 看着屏幕上莹莹发亮的玉佩,他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冲动。 别说五六千万,就是一个亿他也花的起,可是买回来之后他真的要砸碎吗? 第56章 攥紧的双拳缓缓放开,贺司晏忽而冲着镜头歉疚一笑。 “对不起慕情,我就帮你到这儿了,算是全了我们青梅竹马的情意,紫琪不高兴了,我要去哄哄她。” 众人唏嘘。 整了半天,贺司晏是在帮苏慕情抬高玉佩的价钱呢,并没想真的买。 看着贺司晏起身离开,苏慕情又成了众人怜悯的对象。 大家的神情仿佛都在说:贺总真是个好男人,这么好的男人本应该是她的。 苏慕情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贺司晏的虚伪她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最后玉佩以五千六百万的价格被陈老买下。 拿到陈老的支票,苏慕情冲着镜头感激一笑。 感谢陈老没让玉佩被贺司晏拿走,不然她真的会感到恶心。 接下来珠宝交易会仍然如火如荼地进行,并没有因为谁的离开而冷场。 海洋之星出来的时候,苏慕情眼中难掩喜欢,但她并没有参与竞拍,她想把钱拿回去给哥哥们创业娶媳妇。 交易会结束时,苏慕情拉了拉沈之珩的衣袖。 “把她们放出来吧,要是出了事就不好了。” “她们把你关在厕所的时候可没想过你会不会出事,要不是我去找你,你猜她们今晚会不会把你放出来?” 沈之珩不想放人。 一想到苏慕情被关在厕所里惊慌焦急的模样,他就想把那两个歹毒的女人扔到深山老林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算是便宜她们了。 苏慕情声音软软的:“珠宝交易会是陆先生操办的,我不想因为我让陆先生惹上麻烦。” 沈之珩脸色有些黑,酸溜溜的语气:“你倒是很会为陆嘉许着想。” “陆先生是你的好朋友,我是怕影响你们的友谊。” 某珩少脸色稍微好转,瞅了眼女人还捏着他衣袖的小手,坏坏地打趣她。 “所以你到底是为我,还是为嘉许?” 苏慕情没想那么多,脱口而出:“当然是因为你。” 她和陆嘉许又不熟。 某人脸色更好了,嘴角抑制不住往上翘。 “行吧,我让陆嘉许把人放出来,我先送你回家。” 沈之珩发了条消息给陆嘉许,是说了让他放人,但不是让他今晚放。 繁华大都市的深夜街道依旧车水马龙,霓虹灯像是开不败的绚烂花朵。 沈之珩把苏慕情送到小区门口,她下车,他也跟着下车。 夜风徐徐,深夜的空气要比白天冷的多,下了车苏慕情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沈之珩脱下外套给她穿上,苏慕情想拒绝,被男人的大掌强势拉拢衣襟系上扣子。 “穿着,别感冒了,明天再还我。” 宽大的外套温暖了苏慕情的身体,也温暖了她的心。 不禁就想起去年冬天,有次陪贺司晏参加酒会,结束后贺司晏送她回家,半路来了电话。 大半夜啊,贺司晏就把她扔在路旁,让她自己走回家。 她身上和今天一样只穿着单薄的礼服,在寒风雪地上冻得瑟瑟发抖。 半个小时才走到家,脸都冻僵了,进门就晕倒在门口。 第二天她病了,打电话跟贺司晏请假。 他还骂她蠢,问她为什么不打车。 她是蠢,因为她不敢,那时有个出租车凶杀案闹的沸沸扬扬,她怕自己也会成为倒霉的受害者。 和沈之珩在一起她总是被悉心呵护,这让她有种错觉,她很珍贵。 “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路上小心。” 看着沈之珩的车走远,苏慕情也转身往回走。 并不知道马路对面的高级商务车内,有人将她和沈之珩全看在了眼里。 “这臭小子活该娶不到媳妇,把人放在半路就跑了,我要是女孩子我也看不上他。” 第57章 暗色车窗上倒映着老人没好气的身影。 旁边还有个和蔼可亲的管家。 “老太爷,您不是知道吗,是苏小姐故意告诉珩少爷错的地址,这也不能怪珩少爷啊!” “哼!人家姑娘连真地址都不敢告诉他,你说他有多废物吧。” “......” “关键时刻还得老将出马,老头子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得为这个臭小子操心。” “老太爷,听您的意思是不是有什么妙计了?” 管家好奇。 老人得意:“你且瞧好吧!” 沈之珩看着苏慕情进小区后,重新回到金圣酒店。 总统套房里,陈老正用放大镜看今天拍到的玉佩,听到敲门声赶紧去开门。 “臭小子,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了呢。” 沈之珩吊儿郎当的进屋:“我不来你拿着我玉佩跑了怎么办?” “切,又不是啥好东西,我至于的吗。” 陈老关上门,拿玉佩给沈之珩。 沈之珩接过来摩挲把玩,眼睛笑弯弯的。 “明天派人送您回去,我走了。” “你等一下。” 陈老挡在沈之珩面前,双手杵着拐杖端的一本正经的姿态,脸上却透着八卦。 “两百万的玉我用五千六百万买,这是逼着我隐退了,我牺牲这么大,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是不是为了卖玉那个小姑娘?你是不是喜欢人家?” 陈老冲沈之珩挑挑眉,一副‘我懂,你休想骗我’的模样。 沈之珩大大方方承认:“喜欢,喜欢很久了。” 陈老嘴角咧开花,手指点着他:“我就知道你小子蔫儿坏,那小姑娘看着很单纯,你可别欺负人家。” “用不着您老担心,我宠她还来不及呢,以后带她去海城看您。” “这可是你说的,千万别让我老头子等太久。” 沈之珩走后,陈老有感而发:“好小子,终于要成家了。” 陈老正要睡觉,房门再度被敲响。 打开门,竟是贺司晏。 “贺总,这么晚来找我有事?” 贺司晏还是今晚那套黑色高定西装,只是前面皱了一些,脖子上又新添了几道鲜红的抓痕。 他扬起微笑,直接开门见山说明来意。 “陈老,实不相瞒,今晚您拍下的玉佩对我来说有很特别的意义,我愿意在您的买价上再多出一千万,还希望您能割爱。” 陈老腹诽,看来臭小子有情敌啊! 表面上遗憾道:“贺总,您来的真不凑巧,刚刚珩少也来过,已经把玉佩买去了。” “什么?”贺司晏脸色骤变,语气急切质问,“您竞拍的时候不是对玉佩志在必得吗,怎么会卖给沈之珩?” “说来惭愧,没想到老朽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刚看到玉佩时我以为它是无价之宝,买回来仔细观察之后,发现它就是一块普通的古玉。 我正上火呢,珩少就找上门要用两倍价钱买玉佩,我当然求之不得,于是就卖给他了。” 陈老悄然观察贺司晏吃瘪的脸色,内心暗爽。 就冲买玉佩的诚意,他多加一千万和人家多加五千六百万怎么比? “贺总,想必这是天意,让沈之珩那个大傻子替您破财,您也偷着乐吧,人老了不中用了,我休息了,贺总请回吧。” 贺司晏强撑起笑容颔首告辞,转身的瞬间俊脸阴沉无比。 他哄好洛紫琪之后立刻就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想着沈之珩和苏慕情亲密的模样,第一次起了想要杀死沈之珩的冲动。 忽然,贺司晏想到什么。 沈之珩刚刚来找过陈老买玉佩,说明他今晚没和苏慕情在一起。 黑瞳一眯,他大步走进电梯里。 第58章 苏慕情回到家后洗了个澡,把礼服小心翼翼叠起放在袋子里,又找来个盒子装首饰。 明天赔了违约金,把礼服首饰还有欠款还给沈之珩,她就能离开京城了。 不过才几天她的生活就出现了这么多大起大落,简直像做梦一样。 可能从她八年前来到京城就是在做梦。 只不过现在梦醒了。 叹息一声,苏慕情上床躺下。 半个多小时过去,明明很困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然听见一声响动,苏慕情陡然睁开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 又听见一声响,刚刚那声是开门,现在是关门声。 她捂住自己的嘴,从头披下一层冷汗。 是谁?小偷吗? 这个小区的安保很好,她住了八年,小区里从未发生过抢劫偷盗之事。 她没想到第一起,竟然是被自己摊上了。 而且她马上就要走了。 听着“嗒嗒”的脚步声,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她恐惧着掀开被子下床,听着脚步声直奔卧室而来,再去锁卧室的门已经来不及,她赶紧躲到衣柜里。 几乎是在她关上衣柜门的同时,卧室的门被推开,脚步声直奔床边而来。 衣柜里,苏慕情恐惧到了极点。 小偷是来偷东西的,她知道肯定会开衣柜,她不敢想象到时候自己会遭遇什么。 颤抖着手把手机铃声关闭,哆哆嗦嗦给物业发信息。 【我是502的业主,我家进小偷了,快来救救我。】 怕一条信息看不见,她复制黏贴了十几条发送过去。 但是,石沉大海,没有收到物业的回复。 外面响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很多东西被扔到地上,还有男人的粗喘声,在静谧的空气中格外恐怖。 苏慕情不敢耽搁,又给警察局发信息。 警局的工作人员回复消息非常快,让她尽量保持冷静,好好隐藏自己,他们立刻就派人过去。 缩在衣柜一角,苏慕情头上冷汗如雨,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外面的人像是在泄愤,砸东西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水杯摔碎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慕情捂住耳朵,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掉。 不是小偷,好像是变态。 这种人比小偷更加可怕。 苏慕情脑子里不自觉想起以前听过的变态杀人事件。 他们不会让人痛痛快快的死,而是一点点折磨,看着人生不如死,从中获得扭曲的快乐。 即便人死后,他们也不会放过尸体,分解,炖煮,甚至吃掉...... 越想越害怕,头皮发麻,所有神经都紧绷的如同拉到极致的弓,只要再轻轻一碰就会断掉。 她拼命的祈祷,祈祷警察快点来。 手机屏幕忽地亮起,这么一个平常的现象就吓得苏慕情差点尖叫。 幸亏她用手紧紧捂住了嘴,可是依然引发出一波汹涌的泪水。 看到屏幕上是沈之珩发来的消息。 他说他到家了,问她睡了没。 这个时候苏慕情只想抓住一切可能求救。 她想告诉沈之珩她家进了变态,求他来救救她。 可是她的手已经抖得不像样子,没有一下能点在正确的按键上。 满心都想着求救的她,根本没发现外面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就在她哆哆嗦嗦按键的时候,衣柜的门乍然打开。 苏慕情猛地抬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衣柜门口,黑影的双手还保持着开柜门的动作。 第59章 这一刻,苏慕情感觉自己的脑子都炸开了,所有的血液全都冲上了头顶。 除了发热发胀的脑袋,全身都如坠冰窟。 手指更加颤抖的厉害,一串乱码的文字发送到聊天框。 黑影的大掌伸进来抓住她胳膊,一把将她扯出衣柜,手机咣当掉在衣柜里。 另一只大掌捡起亮着屏幕的手机,看了眼聊天界面,修长的指尖撤回乱码文字。 简单扼要回复几个字。 【睡了,别再扰人休息。】 发送。 手机仍在地上,皮鞋踩上去屏幕瞬间稀碎,继而黑屏死机。 房间没有开灯,苏慕情还是从昏沉的光线中认出这个人。 他的身形她太过熟悉,是贺司晏。 手机被他一脚踢到墙边,弯腰抓起苏慕情的双肩将她提起,甩到床上。 男人裹挟着侵略的身影欺压下来。 苏慕情想跑,被他一把抓住脚腕拽回来。 “贺司晏,你要干什么,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放过你?我早说了,你是我的,这辈子你都休想逃离我。” 天知道他刚进来看到她不在家心里有多恨,他不愿意相信她真的跟了沈之珩。 只要想到他们正在一起翻云覆雨,他就恨不得将全世界都摔烂撕碎。 贺司晏疯狂的发泄心里的愤怒和不甘。 苏慕情是他的女人,就算解除婚约她也是他的。 他想去杀了沈之珩。 他想狠狠惩罚苏慕情那该死的女人。 不是爱他吗,跟着他这么多年,为什么说不跟就不跟了?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卧室门口的高跟鞋,是苏慕情今天穿的那一双。 又回头看到床边的拖鞋,他勾唇一笑。 他就知道她不是随便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跟沈之珩上床? 况且,他不相信她的心里真的放下他了,她都爱了他这么多年,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他猜,她躲在柜子里。 果然,她真没让他失望。 贺司晏把苏慕情压在身下,借着朦胧的夜光他看到她羞愤的小脸。 手掌抚上她脸颊,湿漉漉的。 她羞恼地偏过脸,掌心覆在她被冷汗和泪水浸湿的发丝上。 她没跟沈之珩好,这个认知让他很愉悦,也愿意包容她的小脾气。 贺司晏俯下身,英挺的鼻尖轻蹭她的耳朵,闻到她发上馨香的洗发水味,竟比催情药还要让他身体悸动。 沙哑的话轻轻喷洒在女人的耳廓上。 “别闹了,这么多年感情了,你真舍得离开我吗,我知道我和洛紫琪的事儿让你不开心了,我买了海洋之星,明天送你算作补偿好不好?” 苏慕情含泪的眸光颤了下,海洋之星明明是被孙睿买走了。 孙睿和贺司晏的关系好,当时贺司晏着急哄洛紫琪,让孙睿代买也不无可能。 想来,海洋之星原本想给洛紫琪的吧,临时用来买她做他的情人。 可惜,她不稀罕。 “贺总,要我说多少遍,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也不想和你藕断丝连,请你放过我好吗?” 贺司晏身体有一瞬僵硬,随后大手掌住了苏慕情的小腿。 炙热的掌心寸寸向上,感受着细腻的肌肤在他滚烫的掌心中战栗。 她在害怕! 他却越发病态兴奋! 第60章 “贺司晏,你别这样,我们分手了,你不可以这样。” 苏慕情身体激烈挣扎着,双手推搡贺司晏胸膛,甚至用巴掌挥在贺司晏脸上。 脸颊被打的刺痛贺司晏一点不在意,掌中的滑腻让他身体炙热如火。 他咬着她的耳垂,呼吸急而重:“怎么不可以,我们早该这样的,是我让你等了这么久,慕情,我今晚就给你。” 身下软软的娇躯拧动摩擦着他的身体,体内的野兽嘶吼着要冲出牢笼。 另一只大掌捉住她作乱的双手束缚在头顶,裙摆下的手撤出来解开皮带扣。 炙热急切的吻再次压下来:“慕情,别害怕,我们早该这样的。” 苏慕情挣扎着哭喊:“别碰我,贺司晏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恨你,我恨你……” 沈之珩从酒店出来是回家的,半路上想苏慕情想的紧,不知不觉竟开到了她家小区外。 远远看着她住的公寓还不满足,又想跟她聊聊天。 等了好久她一直是输入中,最后发过来却是几个乱码的文字。 当时他就感觉到不对劲,正要问她有没有事,那条乱码文字又撤回了。 再发过来的消息是让他不要打扰她休息。 那根本就不是苏慕情会说的话。 他知道她肯定出事了,他急红了眼睛,心里从未那样恐慌过。 启动车撞断了小区护栏,车头变了形,他的额头也受了伤。 进门就听见苏慕情绝望的哭喊,他顺手抄起矮柜上的水果刀冲进卧室。 “贺司宴,你这个畜生!” 一声怒吼的同时,伴随一声哀嚎。 沈之珩一脚踹开压在苏慕情身上的男人,水果刀刺进他小腹。 贺司晏狼狈翻在床上,手打到床头灯开关,床上一片刺眼的血红。 “啊啊啊——” 苏慕情尖叫,爬过喷溅上鲜血的床单,从床的另一边摔到地上,抱着脑袋缩到墙角。 沈之珩连续刺了贺司晏三刀,贺司晏反应过来紧紧抓住沈之珩手腕。 他们的身上全是血…… 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丧失理智的沈之珩这才清醒了一些。 警察冲进客厅,客厅灯光大亮着。 沈之珩抱着苏慕情坐在沙发上,苏慕情身上裹着毯子,脸深深埋在沈之珩怀里。 沈之珩衬衫前襟被血染透,手臂一道十公分长的伤口,血液还在汩汩往外冒。 警察询问什么情况,沈之珩把颤抖的苏慕情搂紧了一些。 “有匪徒入室抢劫,幸亏你们来的及时,匪徒已经跑了。” 看女人紧紧贴在男人怀里发抖,还有男人手臂上的伤,就知道不止是入室抢劫那么简单。 “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将匪徒绳之以法,能形容一下匪徒长什么样吗?” “当时没开灯,看不清楚,辛苦你们跑一趟了,请回去吧。” “先生,您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不报警,我女朋友受到了惊吓,我不想她再受二次伤害。” 他的顾虑警察能够理解,很多女性受到侵害后,为了名誉都会选择忍气吞声。 但站在社会安全的角度,他们并不能赞同。 “先生,我们很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但希望你们能配合我们抓到匪徒,若匪徒是惯犯,以后可能还会有很多独居女性受到侵犯。” “我女朋友没有受到侵犯,请你注意言辞。” 沈之珩声音很大,证明他很生气。 “若真担心独居女性受到侵害,你们就加强这方面的宣传力度和保护措施,请你们回去吧。” 面对这样不配合的受害者,警察也很无奈,又游说了几句之后只能离开。 警察走后沈之珩给陆嘉许打电话,很快陆嘉许就开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到公寓楼下。 刚停下,又一辆商务车停在旁边,是贺司晏的助理岑扬。 五分钟后,两辆商务车一前一后离开小区。 第61章 沈之珩跟陆嘉许说去医院,好半天苏慕情才反应过来,抓着沈之珩衣领恐惧地摇头。 “不去医院,我不去医院,沈之珩,我不去医院……” 灼热的泪水浸湿沈之珩衬衫,烫的他心脏一圈圈缩紧发痛,眼眶也泛起了红。 “好,我们不去医院,不去医院。” 抬头对陆嘉许道:“嘉许,去锦园。” 锦园。 沈之珩抱着苏慕情上了二楼,打开灯,房间宽敞明亮,阔步走向三米宽的大床。 他把苏慕情轻轻放在床上,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 “爷爷,让乔夕医生来锦园一趟,我这……” “不要。” 苏慕情如弹弓跳起,抓住沈之珩的手腕乞求的望着他。 不要让人知道,不要再让人知道了。 女孩脸色惨白,下嘴唇咬的血淋淋鲜红,两只手颤抖而冰冷,红彤彤的眼睛里沁满了泪水。 就像一只刚被打伤的小兽,十分的可怜。 沈之珩看得心脏一阵阵揪痛,挂断了手机,掌心怜惜地抚在她头上。 “那你告诉我都伤到哪里了,我去给你买药。” 眼眶承载不住泪水的重量,泪珠子成串成串往下掉,苏慕情咬着嘴唇摇摇头。 “我没事,我想洗个澡。” “好。” 沈之珩抱起苏慕情进浴室,把她放在洁白的地毯上。 在浴缸里放了水,沈之珩一转身就看到苏慕情身上的毯子掉了,她细白的颈子上两个红痕十分扎眼。 沈之珩的拳头硬如铁,眼底赤红一片,想去杀了贺司晏。 可是…… 恨怒的火苗又在刹那溃败,最终归于黯然。 他看着她,极尽温柔之色:“我去给你找两件衣服。” “好,谢谢。” 沈之珩走到门口,苏慕情喊了声:“沈之珩。” 他回头,微笑:“还需要什么?” 视线落在他缠着领带的手臂上,感激的声音轻而缓:“谢谢你又救了我,你的伤要好好处理,别感染了。” 沈之珩笑容有崩裂的迹象,快速说了句:“好。” 大步出去,关上门。 门外,沈之珩闭上眼,缓解胸口窒息一般的疼痛。 睁开眼,眼中氤氲。 他拿来一套新的女士睡衣放在床上,听到浴室里面传出低低的呜咽。 沈之珩长叹一口气,下楼去。 楼下,陆嘉许在客厅叉着腰来回踱步,气愤的模样像是准备跟谁去干架。 看到沈之珩下楼,他立即迎了上来。 “珩哥,我去弄死贺司晏那个王八蛋,欺负我小嫂子,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沈之珩从储物柜拿出医药箱,到沙发上坐下,解开手臂上的领带。 血已经不流了,伤口看着依然触目惊心。 “你也是真狠,怎么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我来我来。” 陆嘉许抢过沈之珩拿出的消毒酒精,小媳妇似的给他处理伤口。 “珩哥,接下来怎么办?绝不能让贺司晏那个王八蛋好过。” 说弄死只是气话,哪能真去杀人犯罪。 沈之珩半晌不做声,开口却是宽恕:“没有个把月他出不了院,不用再找他麻烦。” “珩哥,你没事儿吧?他都把小嫂子给……你竟然放过他?为什么?” 第62章 陆嘉许不敢相信,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珩哥啊。 珩哥有多喜欢小嫂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沈之珩当然不想放过贺司晏,在苏慕情家他差点就杀了贺司晏。 可是苏慕情不让。 就在他决定一刀解决了贺司晏的时候,是她不顾一切扑上来用手抓住了水果刀。 她说:“沈之珩,别杀他,我求你。” 他质问:“他就是个畜生,你还维护他?” 他很生气,更多的是痛心。 贺司晏都那样对她了,她还为贺司晏求情,她就那么爱贺司晏吗? 她哭着摇头,又卑微地求他:“别把这事儿弄到警察局去,你帮帮我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呢,他永远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他狠狠往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 看到她紧张担忧的神情,他在玻璃渣子中找到了一点糖,知道她也会关心他。 她不想让他动贺司晏,他就不动贺司晏,谁让他舍不得她伤心呢。 楼上,浴室里。 苏慕情在浴缸中狠劲搓着自己的脖子,原本的两个小小红痕被她搓红了一大片。 心里真的很难受,贺司晏竟然又想强暴她。 他再也不是那个看到她被欺负,就提着棍子和人打架的少年。 现在欺负她的人,变成了他。 曾经他对她真的很好很好,那些好在她心里扎了根,开了花。 即便他后来变了,对她冷淡了,她也总是为他找借口。 就算缘淡了,梦碎了,就不能好聚好散吗? 一定要将那些美好全都埋葬吗? 嫩白的玉足踩在地毯上,从置物柜里拿出一条浴巾裹上。 镜子里的人儿长发滴着水珠,苍白的小脸恢复了些许血色,眼睛还是红红的。 好在这一切,马上都要结束了。 走出浴室,看到床上的女装苏慕情拿起来。 是一套纯棉柔软的淑女风睡衣,上面还挂着新衣吊牌。 这么晚不知道沈之珩是从哪里弄来的新衣服,苏慕情心头划过温暖的暖流。 换上睡衣,她去找沈之珩,想好好跟他道谢。 整栋别墅静悄悄的,沈之珩不在客厅,陆嘉许也不在。 别墅很大,苏慕情觉得自己随便在人家乱走不好,又回去刚刚的房间。 但是别墅真的很大,她回去的时候居然迷路了。 每个房门长的都一样,她不记得自己是从哪扇门里出来的。 回忆了下大概得位置,她站在一个房间门口。 手握在门把手上有些忐忑。 错了大不了就出来,沈之珩看见应该也不会骂她,他人挺好的。 这般想着,苏慕情推门进去。 进门一喜,玄关处好像跟她之前出来那间房一样。 走进去,喜色僵在脸上。 里面的装潢不一样,她之前那间房窗帘是粉白色,这个房间窗帘是灰色。 正想赶紧离开,一扇门忽然打开,男人挺拔的身姿出来,带出一股沐浴清香。 苏慕情眼睛睁大,琥珀色瞳仁里装着一帧火辣的画面。 男人身高腿长,全身上下不着寸缕,蜜色皮肤健康性感,水迹在灯光下散发莹莹光泽。 上半身肌肉紧实,壁垒分明,视线慢慢往下移,苏慕情脸颊爆红如血。 下一秒,她像是见到了洪水猛兽,尖叫着落荒而逃。 沈之珩也是懵住了,手里拿着一条毛巾还保持着擦头发的动作。 直到苏慕情尖叫逃跑他才猛地回神,他的脸红透了,他的脖子耳朵也都红透了。 苏慕情慌张地跑进隔壁房间,这间才是她之前出去的那间,床尾还放着她脱下的浴巾。 第63章 脑海里还全是刚刚看到的画面,羞的她脸颊滚烫,好像要往外冒火一样。 “这以后还怎么跟沈之珩见面,要不赶紧跑吧。” 苏慕情转身就走。 刚出门,隔壁房间门也开了。 沈之珩像是知道她要逃跑一样,疾步从门内出来。 两人撞个对面,气氛无比尴尬。 苏慕情咻地低下头,不敢去直视沈之珩。 他明明都穿上了T恤和长裤,她脑子里还是他光溜溜的样子。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思想竟然这么龌龊。 沈之珩也挺紧张的,看苏姑娘比他紧张的多就没那么紧张了,还有点好笑。 肩头斜斜靠在门框上,若无其事地赞赏:“这衣服你穿着还挺好看。” 苏慕情下意识回答,一开口声音颤的厉害:“是,是挺好看的,谢,谢谢。” 沈之珩目光落在她赤着的嫩白小脚上,眼中闪过疼惜。 他直起身朝她走过来,苏慕情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她的小步哪有沈之珩的步子大,男人到她身边就把她打横抱起来。 “啊!” 苏慕情惊呼一声,两手本能地搂住他脖子。 沈之珩笑道:“忘记给你拿鞋了,我送你回房间。” “地板不凉,我,我自己回去。” 苏慕情不敢抬头,脑袋埋的低低的,身体轻轻挣扎。 沈之珩紧紧抱着她不让她摔下去,却被她香软的身体磨蹭的十分上火。 “别动,我又不是第一次抱你,乖点,不然打你屁股。” 怀里人儿果然不敢再动,老老实实任由他抱着回房间。 本来就够尴尬的了,再被打屁股的话岂不是要尴尬死? 进房间,沈之珩把她放到床上。 “我去去就回来。” 他出去了,很快就回来,一手拎着药箱,一手拿着毛绒的女士拖鞋。 鞋放在地上,打开药箱,拉起苏慕情的手。 她右手手心一道长长的伤口,好在不是很深。 当时苏慕情用手抓住水果刀的时候,他吓得半死,也嫉妒的半死。 要是她对他有对贺司晏一半的感情,他就是死也无憾了。 消毒水清洗消毒,撒上药粉,用纱布轻轻缠上。 看着她一直紧皱的眉头,他都恨不得替她受这份罪。 “是不是很疼?” 苏慕情扯起微笑摇头:“不疼。” “不疼才怪,贺司晏到底有什么好,让你不顾一切救他。” 瓶瓶罐罐扔进医药箱,某人的语气比陈年老醋还要酸。 苏慕情只当他是气她犯贱,贺司晏那么伤害她,她还给贺司晏求情。 “他罪不至死。” 贺司晏罪不至死,所以她不能让沈之珩为她冲动杀人。 就算贺司晏有罪该死,那也应该是接受法律的审判,而不是把沈之珩牵扯进来。 可她话在沈之珩听来就是,她舍不得贺司晏死。 然后,把瓶瓶罐罐摔的更响了。 苏慕情抿唇,敛下眼睑掩盖眼中的黯然。 大概是她太过软弱,就算贺司晏真的强了她,她可能也不会想他死。 “沈之珩,谢谢你帮我这么多,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以后你到淮城来我请你吃饭。” 沈之珩关药箱动作一滞,猛地抬头看向她。 “你要走了?” 第64章 “嗯,明天我去处理离职赔偿的事,再把你的钱还你,我就走了。” 男人握着药箱的骨节紧到泛白,视线重新转移到药箱上,自然的笑笑。 “好,以后去淮城我一定找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告诉我一声,我去送你。” “不用了,不一定什么时候呢,我还要跟我闺蜜好好告个别。” 良久,沈之珩才点点头:“好。” 沈之珩留苏慕情今晚住在他家,苏慕情害怕回自己家就答应了。 手掌和脖子都很疼,她心里乱糟糟的,躺在床上睡不着。 看着雕花屋顶和水晶灯,苏慕情眼睛睁的大大的发呆,心里是乱的,脑袋是空的。 一墙之隔的沈之珩也辗转难眠,想知道苏慕情在干什么,有没有哭泣。 快天亮的时候苏慕情才睡着,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想到自己今天还有很多事情,她赶紧下床跑下楼。 楼下客厅,沈之珩穿一身灰色家居服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见声音抬头,收起手机站起来。 “醒了,我做了早餐,过来吃饭。” “沈之珩,借我一百块钱,我得回去了。” 两个人一同开口。 苏慕情站住,手覆上肚子,眼睛下意识往客厅里面的餐厅看。 她饿了。 可是她刚才说要走了。 看她有些可爱的模样,沈之珩莞尔。 “回去不着急,你先洗漱吃饭,等下我送你,都要走了,陪朋友吃顿早饭应该可以吧?” 人家都这么说了,要是执意走好像不给面子。 “那我去洗漱,一会儿下来。” “嗯。” 苏慕情又噔噔噔跑上楼回到房间。 昨天她就发现了浴室有新的牙刷牙膏,还有新的护肤品和化妆品,都是大牌子。 她想沈之珩肯定经常带女孩子回来,不然怎么会准备的这么齐全,家里还有女人的新衣服。 她只把牙膏牙刷打开用了,护肤品和化妆品都没敢用。 左手刷牙洗脸不太得劲儿,右手一动就疼,昨晚刚受伤时都没疼的这么厉害。 洗漱完,苏慕情把自己用过的牙刷扔进垃圾桶。 出来时,床上又放着一套女装。 一套浅绿色小香风套装,还有密封的内衣裤,和一条轻薄时尚的围巾。 不知道沈之珩什么时候拿来的,她都没听见他脚步声。 苏慕情没犹豫换上了,就当是她从沈之珩这里买的。 她已经决定把昨天卖玉佩的钱拿出两千万给沈之珩,算是感谢他这几天对她的帮助。 早餐很丰盛,有中式有西式,满满一桌子。 苏慕情刚坐下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声,尴尬的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之珩像是没听见一样,自然地坐在她对面。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做了一点。” 他说着,优雅地喝了一口牛奶。 苏慕情惊讶:“这些都是你做的?” “当然了,这屋就你跟我,你不是才睡醒吗。” “......” 更尴尬了好吗! 苏慕情默默捏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小口。 她以为大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些应该都是他叫的外卖。 谁想到这少爷都比她一个女人强得多,她真是惭愧到无地自容。 “皮蛋瘦肉粥吃不吃?” “嗯。” 沈之珩拿起她的小碗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 苏慕情一怔,看着热腾腾的粥嘴里不自觉分泌一口唾沫。 她刚刚都没听他说了什么,好像是问她要不要吃粥。 “谢谢。” 心里暖暖的,喉咙却发堵。 第65章 有些事总是不经意间就想起来,然后鼻子就泛起酸。 她记得有次生病,她就想吃一碗皮蛋瘦肉粥。 可是贺司晏不喜欢吃皮蛋,连看到黑黑的皮蛋都反感,非要她吃海鲜粥。 她说不想吃海鲜粥,退而求次点了一碗小米粥,结果贺司晏因为她的不听话拂袖而去。 为了哄贺司晏,她打包一碗海鲜粥当着他的面大口大口吃完。 后来贺司晏消了气,她偷偷跑到洗手间吐的昏天黑地...... 往事不堪回首,苏慕情自嘲一笑。 她真想回那时候去扇自己俩耳光,怎么就那么贱呢? 吃完饭,沈之珩给苏慕情拿来一双平底鞋穿上,送她回去公寓。 到家一开门,屋子里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苏慕情要去开窗,一双手抢在了她前面把窗户打开。 “你手上有伤,我来。” “你胳膊也有伤。” 沈之珩耸耸肩混不在意:“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一点都不疼。” 他大步流星把所有窗户都打开通风,又到卧室把染血床单被子都卷在一起。 “血干了不好洗,我拿出去扔掉吧。” “好。” 床头柜和地板上还有血,苏慕情去洗手间接来半盆水。 她浸湿抹布正要擦地上的血,又被回来的沈之珩抢过去。 “说了你手受伤,沾水不爱好,去一边坐着。” 不顾苏慕情反对强势把她推到床边坐下,然后他蹲下来擦地。 苏慕情静静看着沈之珩干活,那么矜贵的大少爷,一点形象包袱都没有。 她不知道沈之珩是可怜她的遭遇,还是对每个女孩子都这么温柔体贴。 可她在京城这八年,最后感受到的温暖确实是他给与的。 “沈之珩。” 她突然轻声喊他的名字。 “嗯?” 她说:“你是个好人。” 不管在别人眼里什么样,在她眼里沈之珩是个好人。 沈之珩动作顿了下,抬头冲她挑眉坏笑:“那你要不要嫁给我?” 苏慕情也笑:“骗老人家不好,你好好找个女朋友交往,沈爷爷会很开心的。” “你以为女朋友是萝卜白菜到菜市场就能买到?我名声这么差,哪个好姑娘不避而远之?” “会有的,有缘千里来相会,你一定会遇到一个好姑娘。” “呵,借你吉言吧。” 两人随意聊着,苏慕情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之珩,你昨晚是怎么到我家来的,我没告诉你我家地址啊。” 虽然她告诉沈之珩假地址很心虚,但她更好奇沈之珩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家里。 苏姑娘现在才想起来问,某人早就想好了理由。 “昨天我又去找中介买这房子,中介说房主不卖,我就让他给我房主的联系方式,我亲自跟房主买,结果一拨号发现是你手机号,我就知道是你骗了我。” 苏慕情讪讪:“对不起啊,我的防备心有些重。” “挺好,女孩子防备心重些是好事儿,我这不也没生你气吗,昨晚你给我发个乱码的文字,我就知道你出事了,刚好我回家路过这个小区,就进来了。” “你不是说你到家了吗?” “那我要说我在你家门口,你会不会以为我想对你图谋不轨?” “......” 本来苏慕情还想问,她不记得自己给过他手机号啊,他怎么会知道中介给的手机号是她的? 但看沈之珩一脸‘你是不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表情,愣是没好意思问出口。 家里收拾好,苏慕情将好好装起来的礼服和首饰交给沈之珩。 “我知道这些高档礼服清洗都很讲究,我怕洗坏了就没洗。” “没事,他们店里有专用清洗室,你就是洗了,他们也会再洗一遍。” “哦,那就好。” 之后沈之珩又送苏慕情去银行,苏慕情将支票上的钱转进自己账户。 还了欠沈之珩的钱,她又给沈之珩的卡里转了两千万。 沈之珩意外,挑眉坏笑:“怎么给我这么多钱,这是想要包养我?” 第66章 苏慕情被逗笑:“两千万能包养到你吗?你随便从手指缝里漏的钱都比这多吧。” 收起笑脸,她诚心诚意跟沈之珩道谢。 “沈之珩,谢谢你多次帮我,我知道这点钱对你来说不值一提,但是我的心意请你收下,不然我离开心里也难安。” 沈之珩把手机塞进口袋,施恩一般的语气:“好吧,为了成全你的良心,我就收下了。” 两人一起走出银行。 “沈之珩,你忙你的事去吧,我去公司了。” “送佛送到西,我陪你一起去,万一他们刁难你怎么办?” 苏慕情想说不会的,贺司晏在医院谁还会刁难她? 看沈之珩很坚持的样子,她只能妥协。 如苏慕情所料,贺司晏不在,她办理离职很顺利,赔偿了离职违约金,王东旭就给她一份离职回执单。 看着大爷似的逗着办公室鱼缸锦鲤的沈之珩,王东旭悄悄把苏慕情拉到一边。 “慕情,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赔偿离职违约金,你是不是想不开跟了沈之珩?你这是在害自己知不知道?” 苏慕情回头看了沈之珩一眼,眼中溢出柔光。 “学长,离职违约金是我自己的钱,我没跟沈之珩,但是沈之珩是个好人。” “他怎么会是好人呢,京城谁不知道他花天酒地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你别被他给骗了。” “别人怎么看他我管不了,他在我眼里就是个好人,学长,你的好意我明白,只是我有我的交友自由。” “慕情......” “学长,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保重。” 苏慕情快步走到沈之珩身边,扬起头微笑:“我们走吧。” “嗯。” 沈之珩自然地揽住苏慕情肩头,苏慕情也没有介意,两人一同离开办公室。 王东旭看这情况又担忧又着急,拿起桌上手机赶紧去了医院。 出了贺氏集团,苏慕情和沈之珩做最后的道别。 “沈之珩,我去找我闺蜜了,以后来淮城记得找我。” 沈之珩双手插着口袋,永远是那副慵懒恣意的姿态,看上去有点痞坏,但是特别帅。 “好,真不用我到机场送你吗?” “不用了,我和陆雪要待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间走呢。” 沈之珩没再强求,点了点头:“嗯。” 苏慕情笑笑:“拜拜!” 沈之珩没说拜拜,因为他插在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手机正在震动。 点开接听。 “爷爷......” 忽然他脸色大变:“你说什么,我爷爷病重,好,我马上过去。” 苏慕情还没来得及走,听到沈爷爷病重关心地问:“沈爷爷怎么了?” “张叔说我爷爷吐血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慕情,你路上小心点,我先去医院了。” 苏慕情在原地踟蹰了两秒,快速追了上去。 “沈之珩,我跟你一起去。” 她有危险有困难的时候,都是沈之珩帮了她,现在沈爷爷病重,沈之珩一定很难受,她实在放心不下。 沈之珩善解人意道:“我爷爷那边没事,你不是想家了吗,快回家吧。” “我晚点回去也没事,我想陪着你。” 我想陪着你,如蜜一样钻进沈之珩心里,从心口一直甜到了喉咙。 “那......等爷爷病好,我送你回家。” 苏慕情没想那么多,笑着说了声:“好。” 第67章 雅圣医院。 沈之珩和苏慕情急匆匆跑到抢救室门口,门外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在焦急等候。 “张叔,我爷爷怎么样了?” 中年男人看到沈之珩仿佛一下有了脊梁骨,弯曲的身体支棱起来,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 “珩少爷,你可来了,老太爷还在抢救呢,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爷爷的病不是稳定了吗,怎么会突然咳血病重?” 提起这个,张叔顿时一脸气愤。 “都怪白家那老头,他孙子前天生了个孩子,今天约了老太爷喝茶好一通炫耀,说那小娃娃白白胖胖别提多可爱。 他还一边跟老太爷炫耀重孙子,一边说您贪玩不务正业,挖苦老太爷有生之年别说重孙,就连孙媳妇的影子都看不到。 老太爷是多骄傲的人啊,哪能受得了这种气,白老头刚走老太爷就吐血了,晕倒前还说要是能看到您娶媳妇,他就是死也瞑目了。” 张叔又抹眼泪,一转眼看到了苏慕情,顿时激动起来。 “珩少爷,这是您女朋友啊,您交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怎么没跟老太爷说,您要是早点说老太爷也不至于被白老头气吐血啊。” “张叔,她不是......” 沈之珩要解释,张叔根本不听,跑到急救室门口使劲拍门喊。 “老太爷,您千万要坚持住啊,珩少爷有未婚妻了,珩少爷把人都带来了,长的特别漂亮,他们说只要您好起来,他们明天就结婚,您不是盼着珩少爷结婚吗,只要您坚持住,很快就能看到了,老太爷......” 苏慕情一脸的茫然,她还一句话都没说,怎么就变成沈之珩未婚妻了? 还有,那么用力拍急救室的门会影响医生救人吧? 她正要上前去阻止,急救室的门忽然打开。 两个医生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出来。 老人脸色苍白,嘴唇无色,眼睛里却释放着惊喜的光。 “我......我孙媳妇在哪儿呢?” “爷爷,爷爷......” 沈之珩大步上前扶住沈老。 沈老嫌弃地推开他,眼睛到处看:“我......孙媳妇,孙媳妇呢?” 老人声音有气无力,虚弱的身体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 张叔指着反应不过来的苏慕情,激动地说:“老太爷,这就是您孙媳妇,珩少爷的未婚妻啊。” 苏慕情连连摆手,她不是,她真不是。 没等她开口否认,沈老就身体颓败,失望地耷拉下脑袋。 “别骗我了,阿珩那么磕碜,怎么可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做朋友,还未婚妻,你们都是骗我的,我不信。” 他看了苏慕情一眼,似乎是非常惋惜,边叹气边转身回去急救室。 “我可能真要如白老头所言,直到死也看不到我的孙媳妇了,医生,继续抢救吧,我胸口痛。” 刚说完,沈老就呕出一口鲜血,医护又七手八脚把他抬进去,嘭一声关上急救室的门。 “爷爷,爷爷......” 沈之珩缓缓蹲在门口,埋下头手指穿进短发里,痛苦的低泣。 看着他如困兽一般充满哀伤的背影,苏慕情心里面不是滋味。 她听人说过,在偌大的沈家,沈老是唯一对沈之珩好的人。 沈老要是出事了,沈之珩一定会非常难过。 又抢救了半个多小时,医护推着昏迷的沈老出来。 “医生,我爷爷怎么样了?” “珩少,沈老旧疾复发情况非常严重,需要住院治疗,您要有心理准备。” “不可能,我爷爷病情一直很稳定,怎么会一下子这么严重?医生,你们一定要治好我爷爷。” 沈之珩像抓着救命稻草紧紧抓着医生的胳膊,苏慕情心脏忍不住触动。 自从她遇见沈之珩,沈之珩一直都是潇洒恣意的,从未有过像现在,宛若一个恐慌的小孩子。 第68章 医生也不是神仙,只能无奈的宽慰他。 “别让沈老再受到刺激,让老人心情开怀些,病情还是会有所好转的。” 沈老被推去了病房,沈之珩坐在床边握着老人的手,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 苏慕情买了午饭回来,走到沈之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 “吃点东西吧,沈爷爷会没事的。” 沈之珩眼睛通红,眼角还有未干的水迹,对她扯出一抹淡笑。 “放那吧,我等会儿再吃,你不用在这里陪着了,我让张叔送你回去。” “我回去也没事做,在这里或许能帮上点忙。” 比如买个饭,取个单子什么的。 “手伤成这样你帮什么忙......你手还没换药呢。” 沈之珩拉着苏慕情去了诊室,欧阳哲刚好在。 “慕情,你手受伤了?” 看到苏慕情右手包着纱布,欧阳哲很紧张,上来就要检查她的手。 沈之珩不着痕迹地挡住他伸过来的手,解开苏慕情手上的纱布。 “给她换药。” 欧阳哲看了眼伤口,挺长一道口子,粘着棕色的药粉。 “看样子是刀割的,怎么回事啊?” 欧阳哲边问边在置物柜里取了换药用的东西。 苏慕情随便找了个借口:“看电视的时候吃水果,不小心抓在水果刀上了。”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迷糊,要是让你大哥知道不得心疼死。” “你不告诉他他就不会知道了。” “你自己在京城要照顾好自己,不然你家人多担心。” “我知道,这次就是个意外。” “慕情,我现在也在京城安顿下来了,以后你有困难找我,我得替你大哥好好照顾你。” “嗯,谢谢欧阳哥哥。” 沈之珩非常不满他们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好像当他是空气。 欧阳哲推着护理车过来,他一把抢过。 “我来吧。” “珩少,我是专业的。” “换个药要什么专业,她前两次药都是我换的,这不愈合的挺好吗?” 沈之珩语气挺冲,让想要再力争一番的欧阳医生识相的闭了嘴。 清洗伤口的时候还是很疼,苏慕情不自觉皱起秀气的眉头。 沈之珩动作放的更轻柔了些,无意识撅唇轻轻吹气,好似能帮她减轻疼痛一般。 苏慕情起初是看着自己的手,渐渐地,目光就移到了沈之珩脸上。 看着他专注温柔的模样,不知不觉又想起今早看到的景象,视线就不受控制地游移到他略微敞开的领口。 想不到他身材那么好,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怪不得每次被他抱着都特别有安全感。 他的胸膛很结实,肌肉线条特别好看。 想到胸肌就忍不住又想到了别的地方,虽然苏慕情没见过别人的,但就是觉得他肯定比大多数男人的都要大。 不敢想象他跟女人那个的时候,女人得有多疼啊。 沈之珩换好药用纱布一圈圈缠住伤口。 “好了。” 一抬头就看到苏姑娘脸红的要滴血似的。 碰到他的视线,苏慕情如梦惊醒,慌张地把脸扭开。 沈之珩揶揄:“想什么呢,脸红成这样?” “没想什么,就有感觉天气有点热。”苏慕情强行找借口。 沈之珩起身时身体倾向她,薄唇刚好轻擦过她耳边。 热气儿扫过。 轻喃出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刚还好好的,这么快就热成这样?是不是在想坏事?” 第69章 “我才没有......” 苏慕情急于争辩,回头太猛,鼻尖一下撞到沈之珩的脸,唇瓣落在他嘴角上。 顿时,两人全都僵住了。 苏慕情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一处,嘴唇上温温软软的触感。 沈之珩心跳如擂鼓,呼吸中全是慕情身上诱人的香味,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欧阳哲更是睁大了眼睛,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 因为从他的角度看,沈之珩和苏慕情是在接吻。 旁若无人的接吻! 慕情不是有婚约吗? 出轨了? 沈之珩这个妖男祸水! 最后还是沈之珩故作自然地移开脸,虽然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起来转过身,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掩饰住某处。 “不知道爷爷醒了没有,我回去看看。” 苏慕情回神,下意识喊住他:“你手臂的伤还没换药呢。” “我这个不用换,晚上再换。” 话音落地,人也消失在门口。 苏慕情咬了咬唇,她感觉沈之珩跑这么快是不想让她尴尬。 欧阳哲立即坐在苏慕情对面,关切地问:“慕情,你和珩少怎么回事,贺家要是知道你和珩少不清不楚,肯定会影响你的婚约啊。” “欧阳哥哥,我和贺司晏已经解除婚约了。” “为什么,为了沈之珩?” “不是。”苏慕情怅然一笑,“因为贺司晏不爱我,他爱的另有其人。” 欧阳哲是知道苏慕情为了婚约独自在京城八年,可见她很喜欢她的未婚夫。 听她说解除婚约了,便能体会到她心里应该很难受。 “天下好男人多的是,我们慕情这么漂亮,肯定能遇到个更好的。” 雅圣医院里有堪比五星级的餐厅,欧阳哲要请苏慕情吃午饭,被她婉拒了。 “沈爷爷还没醒,沈之珩不肯吃饭,我想回去劝他多少吃点。” 经过住院部走廊,忽然听见病房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司宴,我就不明白了,门当户对真的那么重要吗,慕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女人,你就这么把她拱手让人,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王东旭的语气很是气急败坏,苏慕情从没见过他这么跟贺司晏说话。 旋即里面又传来贺司晏虚弱的声音:“你也知道她是世界上最爱我的女人,她又怎么可能跟别人。 她现在就是在气我喜欢洛紫琪,故意用沈之珩气我,等过几天她气消了,还是会乖乖回到我身边来。” “你这不是混蛋吗,仗着慕情爱你就让她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你会毁了她一辈子。” “她舍不得离开我,当情人她也会觉得幸福的。” 苏慕情咬着牙,脸上溢满愤懑。 贺司晏凭什么觉得她会是那么下贱的人? 王东旭又骂道:“歹徒不应该捅你肚子,应该捅你的心,让你的心肝这么黑。” “呵~捅我的心,她也不会让我死。” “胡言乱语,我去给你买点粥,你等着。” 在王东旭出来前苏慕情快步走过门口,往最里面的顶级病房而去。 回到病房,病房里一大群医生,好像沈爷爷又病危了。 沈之珩靠在墙边,红着眼圈看医生抢救,双手止不住轻颤。 颤抖的手忽然被软软暖暖的两只小手握住,沈之珩木讷地转过头。 看到苏慕情的瞬间他的眼泪掉下来,砸在他们相握的手背上。 “沈之珩,你放心,沈爷爷不会有事的。” 沈之珩什么都没说,抱住苏慕情,眼睛埋在她瘦弱的肩上压抑低泣。 苏慕情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他的脆弱无助让她感同身受,仿佛胸腔里塞了一团棉花般沉闷。 第70章 好在沈爷爷又抢救回来了,也迷迷糊糊苏醒了过来。 沈之珩单膝跪在床边,握着沈爷爷苍老的手泣不成声。 “爷爷,是我不争气,你快点好起来,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您的。” 沈爷爷虽然醒了,但是意识似乎还不是很清楚,听到沈之珩的话气若游丝地回应。 “阿珩......真是你未婚妻啊......你是不是骗爷爷......爷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你要是能在爷爷死前结婚......爷爷就是死了也瞑目了。” “爷爷,我就只有您一个亲人了,您要是离开了我怎么办?” “阿珩......爷爷是不是快死了......你怎么一直哭啊......” “爷爷,您不会死的,不会的。” “阿珩......带你媳妇去吃点好吃的......爷爷累了......爷爷想再睡一会儿。” 说着,老人又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苏慕情在旁边忍不住流泪,沈爷爷这样让她不自觉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爷爷弥留之际就是这样,说累了,说想睡一会儿,然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苏慕情怎么劝沈之珩都没有吃一口饭,枯坐在床边不肯离开。 她理解沈之珩的感受,明明父亲健在,他还有那么多叔伯姑婶兄弟姐妹,他却说只有沈爷爷一个亲人。 贺家那样小的家族都勾心斗角手段阴暗,更何况是沈家那样的百年世家,肯定更如泥潭一般。 她竟有些担心,如果沈爷爷不在了,沈之珩肯定会被沈家那些争权夺利的人欺负。 傍晚,沈爷爷又病危了一次,医生手忙脚乱的抢救。 每一次沈爷爷病危,对沈之珩来说都是一种酷刑,痛苦和自责将他紧紧包裹。 “沈老这是心病,心病不除怎么可能会好?” 苏慕情去买晚餐,走到诊室门口听见里面医生的谈话。 她不禁驻足聆听。 “沈老郁结在心,我看熬不过这两天呐!” “尽力吧,沈老昏迷的时候都念着孙媳妇,咱们也不能给珩少变个媳妇儿出来是不?” “要不告诉珩少?说不定珩少有女朋友呢,沈老一开心病情就有所好转了。” “得了吧,就珩少的臭名声,哪个女孩能嫁给他?” “唉~可怜沈老了,做了一辈子大善人,摊上这么个冤孽孙子。” 苏慕情有些气愤,他们怎么能这么说沈之珩? 虽然她跟沈之珩相处的时间不长,可也知道沈之珩根本不是那么不堪的人。 只是沈之珩的名声确实很差,不是她争辩几句就能改变的。 苏慕情只能无奈地回去病房。 沈之珩没胃口,不忍心辜负苏慕情买饭的好意,勉强吃了两口。 “张叔在这里定了房间,很晚了,你去休息吧。” 沈之珩递给苏慕情一张房卡。 雅圣医院里也设有五星级酒店,很多陪护的家属晚上都会住在这里。 苏慕情想说她可以陪着他,但看沈之珩一副不愿跟人相处的样子,只能把房卡接过来离开。 出门的时候,她看到沈之珩又坐在了床边,两手握着沈爷爷的手抵在自己额头上。 他一边哭,一边低声说着什么,像是在求沈爷爷不要丢下他。 看着床上病重的老人,看着床边可怜的沈之珩,苏慕情心里难受极了。 不知道是因为担心沈爷爷和沈之珩,还是睡不惯酒店客房,这一晚苏慕情睡睡醒醒好几次。 每一次醒来,她都会想沈之珩现在怎么样了,沈爷爷有没有又病危。 医生说沈爷爷可能熬不过这两天...... 早上苏慕情起来就去了病房。 不过才一夜,她看到沈之珩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的眼睛很红,眼周浮着一层青黑,脸色苍白,嘴唇像是很久没喝过一口水泛白干裂。 第71章 大约是美人骨相在那,这么病态的模样也没让他看起来变丑,反而脆弱的惹人心疼。 张叔拎着早餐饭盒过来,微微佝偻着身子,面容憔悴,看样子也是一宿没睡。 看到苏慕情在门口,张叔讶异:“苏小姐,你怎么站在门口啊。” 其实苏慕情也是刚到,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她觉得沈之珩应该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果然,张叔一出声沈之珩就抬起头来,神情有些狼狈无措。 苏慕情轻轻笑笑:“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怎么这么早起来,是不是酒店的床睡不习惯?” 自己都那样了,还关心别人。 苏慕情走进去:“还行,大概是昨晚睡的早,沈爷爷怎么样?” “昨晚醒过一次,说了几句胡话。” 看到沈之珩眼中闪过的自责,苏慕情能猜到沈爷爷说了什么。 她捏了捏手指,犹豫再三还是开口:“沈之珩,要不......我们结婚吧。” 沈之珩一惊:“你说什么?” 就连张叔也惊住了,手里的饭盒差点没掉在地上。 苏慕情赶紧解释:“你别误会,我是说你之前跟我说的话,我决定配合你,你明白吗?” 虽然沈爷爷睡着,但她还是担心说的太直白沈爷爷能听见,那就没用了。 她冲沈之珩眨了眨眼睛。 沈之珩很快反应过来,感激地握住她的手。 “苏苏,你真愿意跟我结婚?” 苏慕情迟疑地点点头。 她也挺茫然,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昨晚上她想了很多,沈之珩帮过她,她做不到看着沈之珩痛苦无动于衷。 而且医生说沈爷爷是心病,如果她跟沈之珩结婚能让沈爷爷好起来,也算是救人一命。 苏慕情也怕自己后悔,长这么大她都没做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但潜意识告诉她,她这么做是对的。 所以在她反悔之前,她立刻跟沈之珩去了民政局领证。 由于他们来的最早,便是今天第一对拿到结婚证的夫妻。 “苏苏,谢谢你。” 沈之珩和苏慕情穿着同款白衬衫,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全世界都成了背景板。 苏慕情被男人热切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慌张躲避开他的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手握结婚证的原因,她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在悄悄发生变化。 “反正只是隐婚,等沈爷爷病好了我们就离婚了,你帮过我那么多次,我也应该帮你一次。” 沈之珩心里乐开了花,轻轻拉住苏慕情的手,宛若握住了这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他暗恋她这么久,才不可能离婚呢。 “苏苏,你真善良。” 傻丫头,幸亏是嫁给了他! 回到医院,张叔正坐在床边絮絮叨叨说着什么,边说边笑边擦眼泪。 看到沈之珩和苏慕情回来,他赶紧站了起来。 “珩少爷,少奶奶,你们回来了。” 苏慕情轻咬粉唇,心里产生了异样的感觉,她这就变成有夫之妇了! 沈之珩拉着苏慕情走到床边,把结婚证放在沈爷爷手里。 “爷爷,您有孙媳妇了,您看看这是我和苏苏的结婚证,以后您再也不用被白老头气,您快醒过来看看。” 第72章 沈老手指动了动,眼皮下的眼珠也骨碌碌的转,似乎是在拼命想要睁开眼睛。 沈之珩和张叔都激动又喜悦,这两天沈老一直死气沉沉,从未有过这么激烈的反应。 “爷爷,爷爷,您快醒醒。” “老太爷,老太爷。” 在沈之珩和张叔的呼唤下,沈老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睁眼第一句话就是:“孙媳妇......我真有孙媳妇了?” “爷爷,您有孙媳妇了,您有这世界上最好的孙媳妇。” 心病还须心药医,这话果然不假,得知破孙子结婚后,沈爷爷的精神快速见好。 “慕情啊,幸亏你眼神不太好,臭小子才能捡这么大便宜,但爷爷不能让你受委屈,爷爷就送你沈氏集团3%的股份做聘礼。” 沈氏集团市值三千多亿,3%的股份是多少钱?苏慕情直接被吓住了。 “不不不,爷爷,我不要股份,我只要沈之珩一颗真心就够了,股份您千万别给我。” 她和沈之珩很快就会离婚,怎么能拿沈爷爷股份呢。 沈爷爷却坚持:“爷爷说给你就给你,你要是不接受,爷爷可要生气了。” 张叔赶紧在旁边提醒:“少奶奶,医生说老太爷不能情绪波动,您千万别惹老太爷生气啊。” 沈之珩搂住苏慕情的腰,不着痕迹地在她耳边轻声道:“先答应爷爷,以后再说。” 苏慕情迟疑了下,欢喜答应:“谢谢爷爷。” 那就等离婚的时候再把股份还给沈之珩。 沈爷爷是个急性子,立刻就叫律师过来办理股份赠与事宜。 把钱给出去老人的精神更好了,打电话跟白老头炫耀自己有了孙媳妇,中午吃了两碗粥。 下午老人睡下,苏慕情紧张的情绪才渐渐舒缓下来,坐在花园长椅上发呆。 沈之珩走过来坐在她身边,将一杯鲜橙汁放在她手心里。 苏慕情回神看了他一眼,又快速转过去脸。 “让你受累了,我爷爷就这样,他要是喜欢谁就挺烦人的。”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爷爷的?”苏慕情立刻不满地反驳,“我觉得沈爷爷特别好,和蔼可亲,才不烦人呢。” 沈之珩幽深的瞳仁泛着亮光:“你真这么觉得?我还以为你会嫌他唠叨。” “对喜欢的人才会唠叨,我爷爷也是这样的,在外面是个严肃的老古董,在家里就像个幼稚的老小孩,连我爸和我哥穿什么衣服都要管,整天叮嘱我千万别被外面的坏男孩子骗。” 苏慕情说的起劲,看着一望无际的花海,眼眶情不自禁泛起湿意。 “可是我不争气,还是被坏男孩给骗了。” “其实我爷爷是不想让我和贺司晏定娃娃亲的,他说贺司晏心思重,怕我将来会受委屈。” 想起好几次爷爷都语重心长,苏慕情就觉得自己当时真的很傻,也很不孝。 自从贺司晏把她从女厕所救出来,她就跟鬼迷了心窍一样,对他是压不住的喜欢。 那么小,她知道什么是喜欢? 不过是对英雄的迷恋而已。 所以当贺司晏问她长大了可不可以嫁给他,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那一年贺爷爷寿宴上,贺司晏像个小大人一样拉着她的手,信誓旦旦说将来他一定会娶她为妻。 贺家人提议要不定个娃娃亲? 她记得当时爷爷说,他们还小,小孩子的戏言当不得真。 是她看不得贺司晏难过,毅然而然说她愿意。 娃娃亲是他们贺家强求的,也是她强求的,她现在回忆起来爷爷那天是强颜欢笑的。 沈之珩以为苏慕情会有下文,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远处的花海流眼泪。 沈之珩心疼,安慰地揉揉她的头。 “爷爷在天上看到你解除婚约肯定开心,是爷爷在冥冥之中保佑你离开渣男。” 苏慕情擦去泪水,微笑着点点头。 第73章 她也觉得是爷爷保佑她看清贺司晏真面目,幸好她还没跳进贺家的火坑里。 洛紫琪来医院照顾贺司晏,远远就看见苏慕情坐在花园里,气得她把手里包都捏的变了形。 “贱人,我是不会让阿宴被你抢走的,你给我等着瞧。” 洛紫琪踩着高跟鞋进了院楼门口。 沈之珩采了一大把鲜花跑到苏慕情面前。 “走,拿到房间插到花瓶里。” 苏慕情被他拉着站起来,小声问:“你采这么多花会不会被罚钱?” “所以我们得快点走,不被发现就不会被罚钱了。” 洛紫琪打听了贺司晏的病房,推开门看到贺司晏坐在床上看文件,岑扬站在他旁边汇报着什么。 见洛紫琪来,两人都很意外。 “经理,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喊我。” 岑扬出去关上门,洛紫琪也走到了床边,眼睛里顷刻蓄满了泪水。 “阿宴,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是谁伤了你?” 贺司晏温柔一笑,在她坐下来时掌心覆在她脸颊上,轻轻擦去她滚下来的泪。 “回家时遇上歹徒抢劫,不小心被歹徒伤的,你怎么来了?” “我在商场遇上司音,她说公司根本没派你去出差,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不想让我担心才骗我,我就去找王东旭,威逼利诱他才告诉我你在医院。” 贺司晏神色微愠:“他真是多嘴多舌。” “我是你女朋友,你受伤我不该知道吗,还是你想让别的女人来照顾你?” 洛紫琪耍起了小脾气,眼底一闪而过嫉恨。 贺司晏赶紧哄道:“我不是怕你心疼吗,再说我哪有别的女人,这里只有岑扬照顾我。” 只有岑扬?要是洛紫琪没看见苏慕情兴许就信了。 “我是你女朋友,我留下来照顾你。” “好。” 贺司晏依旧笑容温柔,把洛紫琪搂进怀里。 洛紫琪疑惑,贺司晏这么痛快答应了? 不怕她跟苏慕情见面? 蓦然想到刚出去的岑扬,洛紫琪醍醐灌顶。 可恶,本想逼迫贺司晏羞辱苏慕情,现在岑扬肯定把她带走了。 但是,当洛紫琪出病房的时候,又看到了苏慕情。 她看到苏慕情进了走廊尽头的病房,她快步走了过去。 还没靠近病房,忽然出现两个保镖打扮的男人拦住她。 “这边不许来,走开。” 洛紫琪抬起下巴,姿态高高在上:“你们知道我谁吗,我是洛家大小姐洛紫琪。” 自从洛家跟天阙集团合作项目的事传开后,洛家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洛紫琪以为保镖会立马换上谄媚笑容请她过去。 结果保镖喷了她一脸冷气:“滚!” 面对凶神恶煞的保镖,洛紫琪又畏惧又恼恨,只能气冲冲离开。 洛紫琪花钱买通一个小护士,才知道那个病房里的人是沈氏集团董事长。 “沈之珩竟然带苏慕情来见沈老?难道他真喜欢上苏慕情了?” 洛紫琪满心不甘,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虽然沈之珩是个废物,但她也不希望沈之珩喜欢上苏慕情。 一旦苏慕情有机会嫁进沈家,以后她还要跟她笑脸相对,她怎么能甘心? 苏慕情就应该像烂泥一样被她踩在脚下才可以! 第74章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天。 洛克斯领队袭杀的事情除了让龙国找到了抨击自由国和矮国的理由外,并没有引起过多的波澜。 至于林凡,这两天则是好像没事人一般。 重新让林东方送来了一些药材的种子,撒满了潜龙山庄。 “主人,今天还要去种药材吗?” 这天早晨,林凡起来洗漱完刚到餐厅,唐慧就走了进来。 林凡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昨天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等它们成长一下,我再去截一些根茎培育就行。” 点点头,唐慧就要退下去。 林凡想起什么叫住她:“今天是惜惜给南宫家族的最后一天期限了吧?” 细想一下,唐慧点头:“是的,叶小姐大前天回复了南宫家族。三天之内接受她的两个条件,那么她就回去南宫家族。否则的话,从此以后和南宫家族再无关联。” 眯了眯眼睛,林凡拿起手机:“爱丽丝这女人,办事的速度真是......” 正说着,手机响起,爱丽丝发来了一条视频连线申请。 愕然一下,林凡点击了同意。 画面浮现。 刚端起牛奶杯子喝下一口的林凡面色涨红。 偏头噗的喷出了嘴里的牛奶。 唐慧赶忙折回给林凡递上纸巾。 眼角余光也好奇的看向手机。 顿时红唇牵动。 爱丽丝小姐那么猛的吗? 只见画面里,爱丽丝泡在浴缸内,半露半遮。 林凡擦了下嘴巴,示意唐慧走开点后无奈道:“爱丽丝,你故意的吧?” 爱丽丝眨了下眼睛:“亲爱的主人,你这就是冤枉我了。现在我这边是大晚上要睡觉的时间,我泡个澡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就不能洗好了再给我打视频电话? 暗叹一声。 但林凡也知道爱丽丝就是故意的。所以尽量回避能让人喷鼻血的画面:“看你还有心情调侃我,应该是有收获了吧?” 说起正事,爱丽丝恩了一声坐直起来。 惹得林凡胆战心惊不好直视时说道:“晶子派人袭击潜龙山庄的情况已经完全查清。” “夏家就是开始和你说的那样,夏江澜授意,夏辛主导。调动的,是他们夏家暗中培养的死士!” “赵家和南宫家族的参与之人也查清楚了,我现在把资料传到唐小姐的邮箱。” 林凡点点头道:“那姜家和它背后的势力呢?” 爱丽丝苦笑:“进展还不是很大,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对此林凡虽有遗憾,可也知道爱丽丝已经尽力:“那你慢慢查。” 又聊了几句,交代爱丽丝尽快确认当初是否夏辛绑了他父母,林凡就断掉视频通话。 已经打开手机邮箱的唐慧适时开口:“主人,你看。” 林凡接过手机,看后露出了阴冷的笑容:“和我事先猜想的差不多。” “主人,那现在怎么办?” 林凡把手机还给她,又咬了一口油条:“前晚赵飞雁还在好奇,我为什么不对南宫家和赵家发难。等等,就去给她一个答案!” ...... “小姐,林凡来了。” 赵家在潜龙山庄的别墅,卢雅兴冲冲的跑进了赵飞雁的卧室,连门都没有敲。 刚穿上裤子,上身还一根丝都没有的赵飞雁蹙了蹙眉。 “下次能不能敲门?” 虽说大家都是女人,可赵飞雁不是那种有特别喜好的人。 第75章 进门的时候还看到张叔在电梯口偷望。 他们进屋,关上门。 沈之珩无奈轻叹:“看来我刚刚订房间惹张叔怀疑了,我们要是分房睡,爷爷肯定知道我们是在演戏。” 苏慕情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要是让沈爷爷知道真相,无疑是更大的打击。 说不定真会像张叔说的那样,直接把沈爷爷给气死,那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不如我们就暂时住在一起吧,房间这么大还睡不下我们两个人吗?” 看苏姑娘十分坦然的模样,沈之珩诧异∶“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不怕我欺负你?” “那你会吗?”苏慕情笑着反问,带着些俏皮。 沈之珩:“……” 他可能会。 在自己喜欢的女孩面前,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个正人君子。 毕竟,她是他梦寐多年的。 “我不会。” 他会尽量克制,不想把她吓跑。 “我知道啊,我相信你。” 苏姑娘语气轻快且坚定,说明她真的信任他。 这让沈之珩感到羞愧。 他在外什么名声大家清楚,她竟然敢相信他! 沈之珩闷头笑了,忍不住心花怒放,所以笑起来挺像个傻子。 人跟人之间最难得的就是信任,苏苏这么相信他,他感觉自己少走了一辈子的弯路。 客房分内外间,沈之珩很绅士的把卧室让给苏慕情睡,他睡在外厅。 只要关上卧室门,其实也不算同睡。 但是浴室和洗手间都在外厅,所以洗澡的时候多少还是尴尬。 今天去领证的时候,两人都带了一些衣服过来。 苏慕情拿着睡衣出来:“你洗澡吗,不洗我先去洗了。” 沈之珩正瘫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闻言头也没抬,反而抬手摸了摸脖子。 “嗯,我等下洗。” 苏慕情抿唇笑了下,快步走进浴室。 她发现每次沈之珩不好意思的时候都会摸脖子,耳朵也会红。 她只是说了她洗澡而已,他竟然不好意思了,真难相信他是个情场浪子。 还挺可爱的! 苏慕情洗澡很快,想着外面有个男人听着她洗澡,心里总归不自在。 开门的同时,沈之珩快速抓起一个抱枕盖在自己腿上。 苏慕情一怔,继而脸颊迅速爬满红云。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下就想到那天她看到他从浴室出来的情景。 打住打住! 苏慕情不想往下想,又控制不了脑袋。 她承认自己思想不纯洁,可她24了,心理和身体都是成熟的女人,不纯洁也是正常的。 于是她招呼没打一声,一溜烟跑回了卧室。 沈之珩也懊恼。 小丫头一定看到了,肯定觉得他是个大流氓。 沈之珩冲了二十分钟冷水澡身体才消火。 刚出来,客房门铃就响了。 他打开门,看是酒店的服务人员。 “珩少,张管家给您和少奶奶要的热牛奶,晚上喝热牛奶有助于晚上睡眠。” 第76章 “好,送进来吧。” 沈之珩侧身让开路。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放下两杯热牛奶,还有一大袋零食和一个精美果盘。 放下后就出去了,关门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之珩不知道苏慕情还理不理他,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苏苏,酒店送来很多零食你吃不吃?” 苏慕情脸上燥热已经退了,红云也消散恢复白净面颊。 听到沈之珩的话赶忙回了声:“哦,我就来。” 刚刚就是她瞎想的,也许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样。 沈之珩就是突然累了拿起个抱枕抱着,这很正常。 可她刚刚跑回房间的反应太突兀,要是不出去,反而会让沈之珩多想。 看到苏慕情出来,她神情自然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沈之珩总算松了一口气。 还好,苏苏没生他的气。 “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 沈之珩将一大袋零食都推到她面前。 苏慕情没有吃零食的习惯,只是随便拿起一盒薯片打开。 沈之珩也拿起一盒薯片。 一时间,空气中只有吃薯片的嘎吱嘎吱声。 气氛有点怪。 苏慕情偷偷看沈之珩,沈之珩挺紧张的样子。 他穿着酒店的浴袍,上身裹得严严实实,但他个子太高了,膝盖下的腿都露着,小腿肌肉结实。 他不仅腿上肌肉结实,胸肌也结实,腹肌也结实,她都见过。 不知不觉苏慕情思想又歪了,脑子里又出现了不该出现的画面。 许是薯片太咸,喉咙隐隐发干,她下意识去拿牛奶。 刚好沈之珩的手也伸过来,一大一小两只手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 似有电流划过,苏慕情只感觉酥麻感从手指流窜到全身,她嗖地缩回手。 沈之珩以为苏慕情是怕他,不禁眼底暗淡。 他拿起一杯牛奶递过去:“给你。” “哦,谢谢!” 苏慕情赶紧接过来。 沈之珩拿起另一杯牛奶。 俩人各怀心思都没说话,气氛再次尴尬。 在尴尬的氛围中喝着尴尬的牛奶,很快两杯牛奶就见了底。 苏慕情站起来:“不早了,我去睡觉了,你也休息吧。” 沈之珩微笑点头:“嗯,。” 苏慕情回房间关上门,听见落锁的声音沈之珩仰头靠在沙发上,英俊的脸爬满灰败。 都怪他自制力太差,让小丫头对他的信任毁于一旦。 苏慕情刚睡着就热醒了,热的她皮肤痒,心也痒,里里外外痒。 她以为是自己穿的睡衣太厚,胡乱把睡衣给脱了。 还是热,还是痒。 实在没办法了,她又把睡衣穿上,寻思着去洗个澡能好点。 意外的是沈之珩也在洗澡,浴室里传出哗哗的水声。 他怎么又洗澡? 苏慕情只能在门口等着,贴着冰凉的墙壁,好像舒服了一点。 但很快贴着墙壁也感觉不到舒服了,身体越发的难受。 是从来都没有过的难受感觉,让她很抓狂。 可沈之珩还没出来。 苏慕情忍不了了,抬手拍门:“沈之珩,你洗好没有?” 话音出来她突然愣住了,这是她的声音吗? 怎么软软的像小猫撒娇一样? 浴室里水声停止,苏慕情还在怀疑自己的声音。 门忽然打开,她趴在门上的身体直直扑了进去。 “啊~” 第77章 一个冰凉泛着冷气的怀抱接住她。 那一刻,苏慕情浑身舒服极了,享受地眯上眼。 她也顾不得自己扑在什么上,身体的本能让她抱住那片冰凉。 好凉快~ 可怜沈之珩刚冲下去的热火又迅速被勾了起来。 他之前穿的浴袍被淋湿了,身上只围着条浴巾,苏慕情脸在他胸膛上面蹭,两手还胡乱在他身上摩挲。 原本就松的浴巾两三下就被她拽掉了,偏偏小女人还趴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沈之珩脑袋发昏,真想把她按在身下不顾一切。 他用上所有自制力推开苏慕情,哑着声音问:“苏苏,你怎么了?” 离开凉凉的物体,苏慕情身上那难受的感觉再度席卷而来,而且更加厉害。 她睁开迷蒙的眼睛,眼眶里泛起可怜的泪花儿。 “沈之珩……怎么是你啊……” 原来她刚抱着的是沈之珩。 沈之珩怎么没穿衣服? 可这时候苏慕情已经没有了羞耻心,身上的热和痒已经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沈之珩,我好难受,你再给我抱抱。” 沈之珩还没反应过来,又被她抱了个满怀,那两只小手上上下下划拉。 可怜沈少爷忍得额上青筋都冒了出来,残存的理智让他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他还以为是他大晚上忍不住馋苏苏的身子,原来是张叔给他们的牛奶有问题。 忽然沈之珩闷哼一声,苏慕情咬了他一口,留下个鲜红的牙血印,她却浑然不知。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苏苏,你忍忍,我打电话叫医生。” 沈之珩半拖半抱将她带到客厅,拿起手机打电话发现没信号。 他又费了很大力气给自己套上睡衣,打算带着她去就医。 结果门也打不开。 “爷爷,您可真是我亲爷爷。” 沈之珩也没招了,喉结不停地滚动,眼睛都隐忍的发红。 他知道怎么能让他们都好受,他也知道现在苏苏肯定不会抗拒他。 可他怕她明天会怪他。 “沈之珩……我是不是快死了……有好多小虫子在喝我的血……” 苏慕情哭唧唧,手指甲在男人蜜色的皮肤上刮出一把把血痕。 沈之珩咬咬牙。 “对不起苏苏,我就是个大混蛋!” 做了决定,他弯腰把苏慕情抱起来去了浴室,一脚踹上了浴室的门。 整整两个小时,沈之珩才抱着昏迷的女人出来。 尽管苏慕情身上裹着浴巾,依旧掩盖不住她脖子上密集的红点。 沈之珩眉宇间疲惫尽显,抱着苏慕情大步走进卧室。 这一觉苏慕情睡的很沉也很累,身上像是压着块大石头一样。 她迷迷糊糊醒来,闻到空气中甜蜜的花香,看到窗外美如画卷的花田。 昨晚上的事如潮水涌进脑海,她生无可恋地拉起被子盖住了脑袋。 为什么让她醒过来?她想与世长眠,以后可怎么见沈之珩? 整个上午苏慕情都在卧室里逃避,要不是人有三急她绝对不会出来。 解决完生理问题又要跑回去继续逃避,房门却在这时候开了,沈之珩拎着食盒走进来。 “醒了,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含笑的语气带着惯有的懒散。 如果他耳朵不是红通通的话,苏慕情就真相信他失忆了。 “饿了吧,过来吃饭。” 沈之珩把食盒放茶几上打开,将里面的饭菜一样样拿出来。 苏慕情还尴尬的在原地脚趾抠地,在抠出三室一厅之前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她坐在沙发上,低下脑袋,脸颊烫的能煎熟一盘虾。 “沈之珩,对不起,昨天晚上,我……” 声音细如蚊呐,她说不下去,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78章 再次等了将近一个时,直到夏若仙已经极其不耐烦的时候,洛尘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事情太多,各位久等了。”洛尘进门微笑开口道,毕竟有武云裳在这里,洛尘自然比较客气。 “洛先生。”几人都了起来,包括剑圣也是,唯独夏若仙一脸不情愿的坐着。 “洛先生这位是剑圣。”武云裳介绍道。 武云裳这句话一出口,洛尘自然是清楚了,这应该就是唐代的那位剑圣了,而且之前也曾听人提起过,他同样还是广寒宫的人。 “想不到洛先生如此年轻就已经有如此成就,让裴某实在敬佩。”剑圣抱拳一拜,礼节十足。 而且若论成就,洛尘的确值得他如此钦佩。 “裴先生是为了那堕日神弓而来?”洛尘看向了剑圣。 “洛先生笑了,那堕日神弓你既然能够寻到,那肯定是一种缘分,我对此并无异议。”剑圣笑道。 “那你是?”洛尘看向了剑圣,即便面对的是剑圣,洛尘气场依旧十足。 “裴某这次前来,其实是想求洛先生两件事情。”剑圣再次抱拳一拜。 他这一次来并非为了堕日神弓,反而是有求于洛尘,否则也不会如此客气了。 “但无妨。”洛尘也没有拐歪磨角。 “第一件事请是裴某想与洛先生一战!”剑圣直接开口了,话语之中战意十足。 “只是切磋,不分生死!”剑圣坦言道。 “切磋?” “不错!” “想必洛先生早就看出来了,我早已经立在王者巅峰,离突破也只是一步之遥了。” “但裴某不愿意在恐怖游戏内突破,这一次争霸赛的事情裴某也有所耳闻,裴某不希望,有一天我也被那样控制!”剑圣轻声开口道。 他的自然是这次争霸赛李隆成等人因为受了恐怖游戏的影响大败而回的事情。 而且作为剑圣,他其实也屹立在王者巅峰多年了,若是论实力和境界,他和当世的大流士,罗兰等人同处于一个水平线上。 “其实我想借洛先生之手试剑!” “我续势了两剑,其中一剑续势一千零八年,还有一剑续势八百年!”剑圣略带傲然的开口道。 续势! 洛尘曾在雷王和大流士口中都听到过这个词,而且雷王还自己的续势被异人王破了。 见洛尘有些疑惑,剑圣再次开口道。 “其实很早以前我们便已知晓天地不允许突破,所以我们早就在准备了。” “而大多数人选择的就是续势,就像蓄力一样!” 这话一出口洛尘就懂了。 这无非就是不断积蓄力量到一招之中,不断灌注力量进去,经年累月之下,一旦爆发,肯定会比平常更加具有威力。 这天地压制下太难以突破了,唯有积累力量到一定程度,最后彻底爆发才能够突破。 这也是为什么大流士一直觉得可以轻易斩杀洛尘的缘故。 因为他们那几个人手中都有蓄力的最强招数。 而雷王的续势则是因为上一次异人王去了奥林匹斯山,与异人王动手,结果提前将积蓄的力量使用了出来。 但最终的结果很明显,即便雷王被迫使用出续势了数百年的最强招数,最后也落败了。 只是在一旁的武云裳却眉头一皱。 “裴先生,你续势之剑是为了最后突破用的,若是与洛先生一战的话,先不会不会破功,但是这对洛先生而言,可是极其不公平的。”武云裳这个时候皱眉开口道。 剑圣在唐朝时就已经是威震天下的人物了,如今多年续势之下,一旦动用续势的其中一剑。 等于是将成百上千年的力量一次性宣泄出来,这种力量何其可怕? 而洛尘刚刚踏入王者,虽然横扫四方,但是可没有续势。 毕竟洛尘才多大,这成王才多久? 若是一战,万一失手了,那么洛尘可就危险了。 “哼,他哪里能够逼的我爷爷使出续势的剑对他出手,我爷爷只是想与他切磋一下。” “毕竟他刚刚成王,在这样的天地环境下,我爷爷只是想以他来试探天地的压制如今有多强而已。”一旁的夏若仙忽然冷冷开口道。 “若仙!”剑圣呵斥道。 “那么第二件事情呢?”洛尘问道。 “第二件事情其实是希望洛先生能够收这丫头为徒。”剑圣苦笑一声。 “我这一次出来,就是打算强行突破,万一要是我有什么不测,我希望这丫头能够有人照顾。”剑圣其实对于此次突破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而洛尘则是眉头一皱。 见到洛尘眉头一皱,剑圣赶忙再次开口道。 “洛先生先别急着拒绝。” “这丫头不是我的亲孙女,是我十几年前抱养来的。” “而她是罕见的太阴体。” 这句话一出口,夏若仙顿时脸上露出自傲之色。 “这种体质洛先生或许没有听过,但是传言曾经的九天玄女就是真正的太阴体!” “虽然这丫头只是太阴体,但是在修炼一途上,天赋和成就应当不会太差。”剑圣谦虚的开口道。 其实他这只是谦虚,太阴体这种体质,即便是放在恐怖游戏内,那也是各大道统打破头撕破脸也想要抢夺的体质! 在他看来,他既然想找洛尘试剑,那么也得送一份大礼给洛尘。 这太阴体就是送给洛尘最好的礼物。 只是他这句话完,洛尘就开口了,而且非常果断。 “我不收徒。” 这话一出口,让剑圣和夏若仙人都是一愣。 毕竟在剑圣看来,他已经点明了这夏若仙的不凡之处,而且更是举例了。 九天玄女可就是太阴体,虽然夏若仙是太阴体,要弱一些,但是也绝对弱不到哪里去。 而九天玄女那可是仙一样的存在! 这夏若仙日后成就即便达不到九天玄女那种级别,但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洛尘居然拒绝了? 夏若仙更是满脸的不服气。 她好歹是各大道统争抢的对象,自己爷爷将她送到洛尘面前收为徒弟,这洛无极应该感到无上光荣才对。 而且她身也不怎么看的上这个准师父。但是现在对方却嫌弃她了。 第79章 “洛大小姐,你找我有事?” “我问你,珩少是不是带苏慕情见沈老了,苏慕情是不是很会讨好沈老?” 洛紫琪手臂环胸,一点不把张叔放在眼里。 要不是她进不去病房见不到沈老,她才不屑和个小小管家说话。 张叔眉头蹙起一抹不悦,这姑娘长的挺好看,就是太没礼貌。 “这不关洛大小姐什么事吧?” “是不关我什么事,我就是担心沈老被苏慕情骗了。” “什么意思?” 洛紫琪嘲讽一笑:“你们不知道苏慕情是什么人,我跟她曾经是同学我再清楚不过,你别看苏慕情看着像单纯无害的白兔,实际上满腹心机,虚荣拜金。” 张叔不太相信:“苏小姐人挺好的,昨天老太爷给她钱她都没要,不像是你说的虚荣拜金。” “她不要当然是因为她想图谋更大的,谁都知道沈老最疼爱的孙子是珩少,她只要将珩少迷惑住,再取得沈老的欢心,她说不定就能成为沈家的大少奶奶,那可是泼天的富贵。” 张叔凝眸深思,似乎是觉得这话有些道理。 洛紫琪观察着张叔的脸色,又赶紧趁热打铁道: “而且她私生活非常混乱,上学时和很多男生都交往过,她家境普通却不住校,在学校外面租了一栋挺高档的小公寓,您说是为什么?” 张叔吃惊:“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可是洛家的大小姐,她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我有必要去编排她吗?” 张叔点点头:“这件事我会跟老太爷说的,洛大小姐,谢谢你仗义直言,不然我们老太爷和珩少爷肯定都要被她给骗了。” 张叔走后,洛紫琪得意冷笑:“苏慕情,你注定是一只卑贱的蝼蚁,这辈子都别想嫁入豪门。” 回去后,洛紫琪激动地等待着苏慕情被沈家保镖扔出医院的消息。 一等,就等了一下午。 苏慕情不仅没有被赶走,还跟沈之珩出双入对,一起在花园散步,一起去餐厅吃饭,晚上又一起进了酒店。 贺司宴看到洛紫琪回来,脚步重的几乎把鞋跟踩断。 他笑笑,关心地问:“谁惹你生气了?” 洛紫琪依偎进贺司晏怀里,语气里满是担心:“阿宴,我刚看到慕情了,她跟沈之珩一起进了酒店,我想去阻止他们,结果被沈家的保镖拦住不让我进去。” 贺司宴身体一僵,旋即笑道:“你看错了吧,慕情和沈之珩怎么会在这里?” “我没看错,沈老住院了,沈之珩在这里陪护,虽然我跟慕情友情破裂了,可我也不想看到她自甘堕落,沈之珩那种人哪有真心,他就是玩玩慕情而已。” 贺司宴的黑眸暗了暗,声音依旧温和,脸却阴沉了下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想过的生活,我们只要管好我们自己就行了。” 洛紫琪抬起头,贺司宴神情瞬间阴转晴天,眼中藏不住的宠溺微笑。 “慕情到底曾是你的未婚妻,你真能放下他不管吗?” “嗯......也不能说完全不管她,毕竟我们两家是几辈子的交情,如果她有什么困难求我,在我力所能及的时候我会帮她一把。 当然,也得是在你同意的情况下,我可不希望你误会我们有什么。” 贺司宴低头在洛紫琪的唇上亲了下。 洛紫琪满腔甜蜜,搂住贺司宴的脖子送上自己红唇。 “阿宴,你真好。” 洛金山打电话将洛紫琪叫回了家,洛紫琪答应贺司宴明天再来陪他。 目送洛紫琪的车在公路上远去,贺司宴攥紧拳头,手背上青色的脉络鼓起。 他拿起手机打电话∶“你们收了我的钱,怎么还不做事?” 第80章 手机听筒里传来男人无奈的声音: “贺总,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您还不相信兄弟我吗?不是兄弟我拿钱不办事,是真的没有机会呀。 这两天晚上沈之珩都在雅圣医院,雅圣医院的安保您应该也听说过,咱们兄弟真是没办法。 不过您放心,沈之珩也不能一辈子住在医院不是,只要他回来,兄弟立马就让他身首异处,绝不会让您的钱白花的。” 通话结束,贺司宴手里还紧紧捏着手机,俊美的面容阴鸷非常。 “沈之珩,你一个垃圾也想跟我抢女人,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有了昨晚的教训,苏慕情吃过晚饭后连口水都没敢再喝。 沈之珩把她送回房间后就离开了,说是去给陆嘉许回个电话,陆嘉许之前有事找他帮忙。 苏慕情不疑有他,洗了澡就回卧室锁上门。 直到她睡着也没听见沈之珩回来,等她醒来天又亮了。 沈之珩没在外厅,沙发上的薄被还整整齐齐叠着,只有茶几上烟缸里的两个烟蒂证明他昨晚回来过。 贺司宴在门口看到苏慕情进了走廊尽头的病房。 她上楼应该从他的病房门口过的,电梯在这边,可她却选择爬楼梯。 她是不是知道他也在这里? 应该不知道,不然她怎么可能不来看他? 她就是喜欢爬楼梯而已,对,她就是喜欢爬楼梯。 以前在公司的时候也是,经常有电梯不坐去爬楼梯,说要减肥。 可她不知道自己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身材刚刚好。 沈老睡下后,沈之珩又有事玩消失了,苏慕情一个人来到花园坐着。 蓝天多云,阳光正好,空气中萦绕着清甜的花香,苏慕情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忽然,一道阴影罩在她脸上,她嘴角弯起。 “沈之珩,你挡到我晒太阳了。” 阴影没有挪开,苏慕情缓缓睁开眼睛。 就见身穿病服的男人背光站在她面前,目光凉凉地盯着她,眼底弥漫着戾气。 苏慕情心里咯噔一下,仓惶地从木椅上站起来绕到椅背后面。 “贺司宴,你怎么在这里?” 她果然不知道他在这家医院。 贺司宴心里竟然扭曲的感觉到好受了一些。 “沈之珩差点杀了我,我不在医院,难道在家等死吗?” 说着,贺司宴松开捂着小腹的手,白底蓝格的病服上晕开一片血红。 苏慕情看着触目惊心,但她并没有上前一步。 “是你活该的,怪不了别人。” 贺司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我流血了,你看不到吗?” 以前哪怕他手上破了一块皮,她都会大惊小怪的要拽他去看医生。 现在他流了这么多血,她却看着无动于衷。 “你送我去包扎。” “我不去,你能走到这里来,肯定也能再走回去。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你流不流血我都不关心。” 苏慕情转身要走。 贺司宴恼怒地喊住她。 “我这伤是为你受的,你不感觉到愧疚吗?” 苏慕情讽笑:“你欺负我的时候,有感觉到愧疚吗?” 第81章 “你是我的女人,我要你是天经地义。”贺司晏理直气壮。 苏慕情真是被他的无耻给震惊到了。 “贺司宴,我再提醒你一遍,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我不是你的女人。你对我的所作所为是犯罪,我有权去告你。” “你舍得吗?你要是舍得就不会抓住沈之珩的刀子阻止他杀我,慕情,你还是爱我的,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你自己。” 苏慕情想要争辩,又觉得实在是多余,反正她说什么贺司宴也不会相信。 “随你怎么想。” 苏慕情大步离去,留下贺司宴在原地痛的跌坐长椅上。 额头上密布着细细的冷汗,俊脸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他却笑的阴柔愉悦。 “无法反驳了吧?你就是还爱着我。” 苏慕情刚进医院大厅又遇见了另一个人,让她感觉今天真是不太吉利。 “苏慕情,你怎么还在这里?” 洛紫琪踩着尖锐的高跟鞋走到她面前,傲慢鄙夷地环起手臂。 “你挺有手段啊,给沈老灌了什么迷魂汤还留着你在医院里?” 苏慕情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冷淡道:“好狗不挡道,走开!” 洛紫琪气恼:“你说谁是狗呢?苏慕情,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以你的身份,你配站在这家医院吗?” 洛紫琪声音尖利,大堂里的人都朝她们这边看过来。 洛紫琪眼珠一转,马上又转变脸色苦口婆心地劝说。 “慕情,我也是为你好,你现在年轻貌美,但青春这碗饭能吃几年呢?不如务实一些找个老实本分的男人嫁了,做有钱人的玩物你以后真的会后悔的。” 周围人都开始朝这边聚集过来,大多是贵妇,她们最恨的就是被男人包养的女人。 洛紫琪一身高定名牌,耳朵脖子和手上的珠宝也价值不菲。 再看站在她面前的苏慕情,全身上下都不到一千块,气质柔弱干净,就像刚从校园里走出来的大学生。 而这样的女孩是得有钱男人喜欢的。 在场贵妇们人人产生危机意识,生怕自家男人来看到她被勾了魂去。 “姑娘,这是你朋友啊?”有个肥胖的贵妇问洛紫琪,眼睛落在苏慕情身上带着隐隐戒备和鄙夷。 洛紫琪看上去身份不简单,她也怕两人有什么关系,自己会不小心得罪人。 洛紫琪痛心地说道:“她以前是我同学,今天刚好在这碰到了,没想到她还在游戏人间,我好心劝劝她。” 原来是同学。 看来还是个有前科的同学。 胖贵妇顿时拉下脸子对着苏慕情:“小姑娘不学好净想着走捷径,上学时的道德课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又是这一招。 苏慕情盯着洛紫琪:“你往我身上泼脏水上瘾是不是?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还揪着我不放干什么?” 洛紫琪很委屈:“慕情,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只是好心劝你改邪归正而已。” “就是,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雅圣医院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地方,滚出去。” 胖贵妇疾言厉色,指着苏慕情的鼻子驱赶她。 其他人也指指点点,不是在说苏慕情不知羞耻品德败坏,就是让她赶紧离开医院,别脏了他们的眼睛。 苏慕情攥着拳,满腹屈辱却有口难辩。 这些以貌取人的人根本就不会相信她的辩解。 她想要离开这里眼不见为净,刚走两步就被人给拽了住。 是那个胖贵妇。 大胖手抓着她的细腕,像是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 “你个小狐狸精,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的?赶紧滚出医院,别逼我们让保安把你扔出去,你以为什么腌臜玩意都能进到这里来?” 第82章 “放开我!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针对我干什么?” 苏慕情挣扎,可她根本没有胖贵妇的力气大。 胖贵妇怒气汹汹∶“像你这样天生的小骚蹄子,人人得而诛之,我们打死你顶多也就是赔两个钱而已,你就是贱命一条。” 胖贵妇说着就用脚踹苏慕情的腿,另一只手抓苏慕情的头发,还吆喝着其他人加入。 “大家一起打死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她一定是做足功课跑到这里来勾引男人的,谁家的要是被她勾了去,家宅还有安宁吗?” 有些被戳中痛处的贵妇顿时被勾起了火,想到丈夫出轨的背叛,想到自己独守空房的苦闷,纷纷跑过来把气撒在苏慕情身上。 “打死她,打死她,小贱人,让她勾引男人。” “遭天谴的狐狸精,不要脸的骚蹄子,去死吧去死吧。” 苏慕情连一个胖贵妇都打不过,更何况是好几个女人一起打她。 她拼命的反抗却也微乎其微,被几个女人拽着头发在地上又打又踢。 洛紫琪拱了火,抱臂在旁边看好戏,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豪门怨妇可是非常可怕的!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门口进来三个人,看到大堂里情况,为首的男人陡然怒吼一声。 后面两个人冲上来,将几个打红眼的贵妇一脚一个踹开。 苏慕情被扶起来,头发凌乱,鼻子和嘴角都在流血,衣服也被撕坏了。 男人赶紧脱了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苏小姐,苏小姐您怎么样?” 男人的语气十分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 苏慕情被贵妇们撕扯殴打的眼冒金星,金星散去才看清救了她的男人。 “顾先生?” 又是顾荆州救了她。 她刚要站起来,眼前一黑就晕倒在顾荆州怀里。 顾荆州把苏慕情抱起来大喊:“医生,快来救人。” 伴随着担架床轱辘急促的声音,两个医生推着担架床冲过来。 顾荆州把苏慕情放在床上,刚要走,忽然转过头,镜片后的黑眸扫过几个贵妇,迸射出凌厉的冷意。 “把这几个女人送到警察局,把她们在这里住院的家属全都给我赶出去。” 两个黑衣保镖颔首:“是,顾先生。” 随后冲进来一群保安,抓着几个贵妇就往外扯。 几个贵妇懵了片刻,马上挣扎着喊叫。 “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再碰我一下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凭什么听他的?把你们院长叫出来,我要跟你们院长理论。” 几个贵妇被拖出去,喊声渐远,大堂里安静的落针可闻,那些没动手的人全都一脸庆幸加后怕。 他们看向洛紫琪,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挑唆那些贵妇才群情激愤的。 如果那些贵妇被告,如果那些贵妇的家人被扔出去,这个女人可得罪了太多的人了。 洛紫琪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一张脸惨白如纸,双腿虚软。 刚刚差一点,苏慕情就被那些贵妇给扔出去了,怎么会突然冒出个顾荆州来? 她听说上次在洛家就是顾荆州救了苏慕情,还跟苏慕情加了好友。 刚刚看顾荆州那么紧张,他会不会是喜欢苏慕情? 第83章 该死的,该死的苏慕情,她怎么那么好命,为什么每个男人都喜欢她? 半小时后,地中海院长抹着冷汗跑到院长办公室。 看到皮椅上坐着的男人,院长惶恐不安几乎吓跪到地上。 “顾,顾助理,您来怎么没提前知会一声,我也好做点准备欢迎您,您看,这什么都没准备。” 大家只知道雅圣医院是全国最贵最好的医院,却不知道这最贵最好的医院隶属天阙集团。 顾荆州手里握着一支钢笔,猝不及防甩出去打在院长膝盖上。 院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但他不敢起来,刚医院大堂发生的事他听说了一些。 “王德盛,你把医院管的很好啊,一群女人在大堂里殴打一个姑娘,这种事安保都不管?” “顾助理恕罪呀,这我真的不知道啊,是那些保安玩忽职守,我马上把他们全都开了。” “那你知道她们为什么打那个姑娘吗?” “这......” 院长使劲抹着冷汗,还是有冷汗糊住双眼。 他也是刚得到消息还来不及了解事情真相,就听说几个老女人把一个年轻姑娘给打了。 “我们雅圣医院消费高是不错,但是也没让你们狗眼看人低区分阶级,只要进了我们雅圣医院,我们的安保就有义务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 我要是没来,那姑娘怕是要被打死了,到时候雅圣医院名声受损,你担待得起吗?” 院长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地上,在外威风八面的雅圣医院院长现在像个球一样瑟瑟发抖。 “顾助理,我知道错了,我一定吸取教训改正陋习,还请您饶我这一回。” “饶不了,这件事阙爷已经知道了,不仅是你,我也得跟着受罚。” 院长是被两个保镖从办公室里抬出来的,没人知道顾荆州跟他说了什么,反正是把他给吓晕了。 苏慕情还没彻底苏醒就感觉到浑身疼,眼角溢出水光,秀眉紧紧拧在一起。 “苏小姐?苏小姐?” 听到身边有人轻唤,苏慕情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是顾荆州由忧转喜的脸。 “苏小姐,您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全身疼。 好像比被打的时候还疼上十倍不止。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我没事,谢谢您顾先生。” “您别这么说,是我们医院对不住您,发生这种事我深感抱歉,您想要什么赔偿尽管开口,我一定让您满意。” 苏慕情惊讶:“雅圣医院是您的产业?” “不不不,我也是打工的,雅圣医院是阙爷的产业,这件事阙爷已经知道了,他很生气,已经把院长和保安全部开除。” “还有,那些贵妇也全都以故意伤害罪进了警局,她们的病患家属也被雅圣医院赶了出去,您看这样处理您满意吗?您要是还有别的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一定照办。” 苏慕情不可置信。 她就是个无钱无势的普通百姓,阙爷没必要为她做这么大损失吧? “替我谢谢阙爷,既然她们已经得到惩罚了,我也没别的要求。” 顾荆州想了下:“苏小姐,您能告诉我您的病患家属是哪位吗?” “怎么了?” 顾荆州笑道:“好事。” 第84章 苏慕情不知道他打什么哑谜,说道:“是V8病房的沈老先生。” 顾荆州笑道:“那这样,为了表达我院的歉意,沈老先生从入院到出院,以及陪护家属在院期间的一切费用我院全免,您看如何?” 苏慕情再次惊讶,这得省好几百万吧? 她看过沈爷爷入院第一天的医疗费用单,那一晚上就花了两百多万。 “那就谢谢顾先生了。” “不客气不客气,苏小姐,您好好养伤,还想要什么补偿您可以随时叫我。” 顾荆州又温声细语的叮嘱几句才离开,苏慕情好半天都是一头雾水。 顾先生怎么这么重视她被打的事? 难道是怕她闹起来让雅圣医院名誉受损? 可她只是个小人物,闹起来又能翻出多大风浪呢? 最后她得出结论,因为阙爷是个嫉恶如仇的大善人! 苏慕情拿出手机,看到时间快中午了。 微信上有两条未读信息,是八点多沈之珩给她发的。 【苏苏,我有事要离开几天,辛苦你在医院陪爷爷说说话。】 过了几分钟又发一条。 【你要是不愿意在医院的话就跟爷爷说你去找我,等我回来再去家里接你。】 沈之珩发第一条消息的时候,应该是她在大堂遇到洛紫琪那会儿。 她没回复他消息,他就以为她是不愿意在医院陪爷爷。 苏慕情感动沈之珩什么时候都为她着想,又庆幸幸亏他有事走了。 要是让他看到她被那些贵妇打,这少爷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情来,沈之珩差点杀了贺司晏的事,到现在还让苏慕情心有余悸。 苏慕情不禁想:在这个世上,除了她的家人,也只有沈之珩对她这般好。 想着想着,她就鬼使神差地给沈之珩发一条信息。 【我会照顾爷爷的,我在医院等你回来。】 好在她被打的时候有意识护住了脸,回酒店换身衣服梳洗一下,基本上看不出来她被打过。 医院又是把贵妇们送警察局,又是开除院长和保安,按理说大家应该都在讨论这件事才对。 然而苏慕情一路走过来,什么议论声都没听见,每个人都按部就班,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她走进病房,沈爷爷在吃饭。 看到她,沈爷爷高兴地问:“慕情,你吃饭了吗?” 看样子,沈爷爷也不知道她被打。 苏慕情暗暗松了口气,笑道:“我吃过了爷爷,上午回去睡过头了,吃过午饭赶紧过来陪您说说话。” “还是你孝顺,比臭小子强多了,我老头子精神才好点他就跑了,哼!” 张叔笑着拆台:“不是您老把珩少爷赶走的吗,一听说亲家老太太也病了,生怕珩少爷被骂是不孝外孙。” 苏慕情了然,原来沈之珩是去看外婆了。 这段时间洛氏集团风头正盛,股价节节飙升,但这两天洛氏集团突然遭到几个集团联手恶意打击。 而且这几个集团还不是京城的,有的是叶城的,有的是松城的,还有远隔千里之外淮城的。 短短两天洛氏集团股价就跌停板,洛金山想方设法了解原因后差点没气死。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回荡在洛家大厅。 洛金山脸红脖子粗指着被打趴在地的洛紫琪:“上次丢人现眼还不够,这次又闯这么大的祸,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祸害?” 洛紫琪捂着脸不敢说话,委屈的眼泪滴滴答答往地上掉。 洛母看着心疼,给洛金山拍背顺气: “好了,谁也不知道顾荆州会突然去医院,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情,我看紫琪和那几家集团都是顾荆州立威的棋子,你怎么能怪孩子呢?” 上次顾荆州在洛家就透露过,阙爷想将天阙集团转回国内发展。 洛金山被说服了,但并不影响他发怒。 “那也是她送上门做棋子,还连累了洛氏集团,明天你就带她挨家挨户去赔礼道歉,下次她要是再做这种糊涂事,我就打断她的腿。” 第85章 洛金山黑着脸拂袖而去。 洛母扶起洛紫琪安抚:“你爸在气头上你别怪他,等他气消了就好了。” 洛紫琪趴在洛母怀里大哭:“妈,爸从来都没打过我,都怪苏慕情那个贱人害我,她有顾荆州微信好友,她肯定知道顾荆州去医院,她就是在报复我抢走阿宴,她是故意的。” 洛母迟疑:“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她心机深着呢,都和阿宴退婚了,还让阿宴心里想着她。妈,你帮我想想办法,我不想在京城再看见她。” “好好好,别哭了,妈帮你想办法。” 洛母扶着洛紫琪上楼,软声软语哄着。 此时,厨房门口站着个短发干练的女孩,看着她们眉头冷冷皱起来。 苏慕情从餐厅出来,在走廊上又被贺司晏堵住了。 贺司晏没再穿病服,黑衬衫黑西裤,衬的他脸色更加苍白,眉眼越发凌厉。 “你当真一次都不来看我?” 他等了她两天,每一次医护进去他都从惊喜到失望,她竟一次都没去过。 “你不知道我伤的有多重吗,你不想看看我死了没有,你的心怎么变得这么狠了?” 苏慕情面无表情地听着他的质问。 她以为她会不服气地反驳,争辩。 实际上,她一点反驳争辩的欲望都没有。 “我狠吗?比贺总还差得多,贺总要是只为了证明你没死的话,我看到了。” 苏慕情绕开他走过去。 贺司晏下意识去抓她,一抬手扯到了伤口,又疼的他冷汗直冒。 等他抬起头,苏慕情已经走远了。 他盯着苏慕情的背影咬牙:“慕情,你别逼我,我没有那么大耐心。” 苏慕情回到客房,刚洗完澡沈之珩的视频电话就打进来。 苏慕情赶紧套上睡衣,发现没什么不妥之后才接受。 “宝贝儿,干嘛呢?” 尴尬劲儿过了,沈之珩又恢复了以前的不着调。 视频里他穿着灰色真丝睡袍,领口松松垮垮的,蜜色的肌肤,性感的喉结,短发微湿散乱,活脱脱一个堕落男妖精。 苏慕情感觉他可能在勾引自己,不知道这算不算证据。 “准备睡觉啊,不然能干什么?” “这个时间睡觉会不会太早了,你平时没有什么娱乐吗?” “娱乐?嗯......消消乐算不算?” “......” 看沈之珩那努思考的表情,苏慕情觉得他可能连什么是消消乐都不知道,但又不好意思说不知道。 “外婆怎么样了?”她岔开话题。 沈之珩立马舒展眉头,一只手臂放到脑袋后面枕着。 “好多了,就是家里人不消停,看老太太生病都暗戳戳谋家产,我可能还得几天才能回去。” “嗯,那你小心点。” 苏慕情知道争家产的可怕,为争夺地位和权力,贺司晏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还好苏家破产了,她的哥哥弟弟不用争家产手足相残。 “放心吧,他们争家产跟我没关系,而且我家有娇妻还在等我回去,我是绝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的。” “油嘴滑舌。”苏慕情笑道。 沈之珩帅气挑眉:“这才不叫油嘴滑舌,以后我教你什么是真正的油嘴滑舌。” 苏慕情脸颊迅速染上红云,耳朵也发热。 “谢谢,我不想知道。” 沈之珩突然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一般:“诶?苏苏,你是不是想歪了?你该不会以为我说的油嘴滑舌是......” 第86章 “我没有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想,你别胡说,胡说我要生气了。” 苏慕情羞的无地自容,奶凶奶凶的模样瞪着沈之珩。 她不想承认她其实是个大色女,沈之珩说教她油嘴滑舌时,她真的在想那种羞耻的事情。 “哈哈,老婆你真可爱,行行行我不说......哎呀我来电话了,你先睡吧,有时间我再打给你。” “哦。” 苏慕情忙不迭挂了视频通话,心脏因为沈之珩那句“老婆”不规律地跳动。 她都忘了,她和沈之珩结婚了,她现在是他老婆。 反应过来什么,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 “清醒点苏慕情,你们只是假结婚,很快就会离婚,豪门的火坑你可千万别想着跳进去。” “况且......你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手机又来视频电话,苏慕情赶紧拿起来。 看到不是沈之珩,她没意识到自己心里竟有些失望。 接通视频,屏幕上贴着一张放大的脸,吓了她一激灵。 “你干什么呢,幸亏不是大半夜,不然你要把我吓死。” 陆雪把脸拿远了一点,苦恼道:“我发现脸上长个痘,我瞅瞅。” “你是辣椒吃多了,以后少吃点。” “那不行,没有辣椒的饭就失去了灵魂,慕情,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陆雪调整了一下坐姿:“你想不想发光发热?” 苏慕情好笑:“怎么,你要给我挂屋顶上通电?” “我听说华国珠宝协会正在举办珠宝设计大赛,我记得你的爱好就是设计珠宝,我就给你报名了,嘿嘿~” 苏慕情:“......” 感情是先斩后奏。 “我那只是兴趣爱好,都没正经学习过,肯定不行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先给你报了名,当初你为了贺狗放弃学设计,现在该做回自己了。” “可是我......” “别可是了,选不上就选不上呗,重要的是你要勇敢迈出第一步,我相信你就是珠宝设计界冉冉升起的红星,将来一定能在这个领域发光发热。” 陆雪对着镜头做出信心十足的表情,看的苏慕情竟有些热血沸腾。 两人又聊一会儿,挂电话后苏慕情就上网查珠宝设计大赛的信息。 果然是有,今天才开始报名的,她的名字赫然在报名的名单内。 报名时间为一周,有一个月的创作设计时间,然后是一周评选时间。 大赛的前三名不仅会获得巨额奖金,还有机会被著名珠宝设计师灵犀收为弟子。 灵犀是苏慕情的偶像,当初她就是看到灵犀设计一条名叫“少女的梦”的手链,才对设计珠宝感兴趣的。 后来她发现灵犀设计的每一件珠宝都能表现出不一样的灵魂,她就更喜欢这位大师了。 只可惜,灵犀是笔名,她从没见过大师真人。 但如果能成为大师弟子的话...... 苏慕情赶紧拍拍自己的脸,虽然是晚上也不能做这么不切实际的梦,她怎么可能有幸成为灵犀大师的弟子呢? 不过能和偶像做一样的事情,她也感觉很开心。 第二天苏慕情就开始为设计大赛奋斗,从网上买了一堆珠宝设计的资料。 白天她除了陪沈爷爷说说话,就是窝在酒店房间画图。 傍晚快递小哥送来一大堆珠宝设计的资料,苏慕情晚上挑灯夜战。 那些书籍不仅没让她感觉到乏味,反而越看越精神。 当沈之珩看到她顶着一对熊猫眼的时候心疼坏了。 “你昨晚偷煤去了?怎么这么丑?” 第87章 丑? 苏慕情根本不知道自己有熊猫眼,因为她看了一晚上资料都没觉得困。 偷偷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小镜子,看到自己憔悴的脸,青黑的眼,她想挖穿地心钻进去。 “昨,昨晚有些失眠没睡好,嫌丑你别看。” 苏慕情赶紧把摄像头转向别的地方,沈之珩看不见她此时的懊恼表情。 手机里传出沈之珩讨好的声音:“我逗你玩的,别生气嘛,你好看,你什么样都是最好看的。” 苏慕情才不信,她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也丑死了,以后沈之珩看到她肯定就会想到她现在的鬼样子。 “你有事吗?我现在困了,想睡一会儿。”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你了,昨晚怎么会失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慕情还因为他那句“就是想你了”心跳加快,听到问话想也没想就回答。 “我报名了珠宝设计大赛,在想大赛的事情。” “是吗,我老婆这么厉害呀,以后我要是被赶出沈家,岂不是有老婆养我了?” 苏慕情被他的玩笑逗笑:“只怕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饿死街头。” “没事,那我养你,其实我也有挺多本事的,只是你还不知道。” “是是是,珩少本事可大了,到时候随便勾勾手,指不定有多少富婆上赶着要包养你呢。” 就他那张妖颜祸水的脸,他要是想走歪门邪道就饿不死。 “老婆,其实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以前别人怎么说我我不在乎,可我不想让你误解我。” 苏慕情听沈之珩有些正经,还有些委屈的语气,心像是被什么抓了一下,酥酥的麻麻的。 “我怎么看你,有那么重要吗?” “当然有,毕竟我们是领了证的关系,就算是为了骗爷爷,我也希望我是老婆心里的好老公。” 苏慕情嘴角无意识地往上翘,耳朵染上淡淡的娇红。 “我知道了,我以后不这么说你了。” “嗯......那你睡会儿吧,晚上要是再失眠就让客房服务给你拿一碗安神汤,老婆再见!” “嗯,拜拜!” 苏慕情快速挂了电话,感觉自己全身都有些发热。 又不是在沈爷爷面前,沈之珩干嘛一直叫她老婆嘛,他们又不是真的夫妻。 又拿起小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苏慕情赶紧下床把窗帘都拉上,原本大量的房间瞬间黑沉沉。 她爬到床上去补觉,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中午苏慕情睡醒去陪会儿沈爷爷,傍晚又收到个快递包裹。 包裹里有一本《珠宝设计心得》,还有一盒珠宝设计画稿。 苏慕情喜出望外,《珠宝设计心得》是灵犀的手抄本,画稿上也有署名,是多位著名大师的成名之作。 但包裹上没有署名,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寄给她的。 可苏慕情有种直觉,这位不留名的大英雄是应该是沈之珩。 她报名珠宝设计大赛的事只有陆雪和沈之珩知道。 她给沈之珩发去信息:【谢谢,包裹我收到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是个纨绔少爷吗,哪来人脉弄到这些东西? 特别是灵犀大师的手抄心得,那是人家钻研半辈子的心血结晶。 这么重要的东西,人家怎么会轻易给他? 【什么包裹?什么怎么做到的?老婆,你在说什么?】 苏慕情疑惑:【我刚收到个包裹,里面有灵犀大师的手抄心得,还有一些著名大师的设计画稿,不是你寄给我的吗?】 【灵犀是谁?我不认识啊,我也没给你寄过东西。老婆,现在诈骗手段层出不穷,你可千万别被人骗了。】 嗯?不是沈之珩寄给她的? 那是谁? 第88章 两人冷笑着朝着周小舟走去,此时他们已经将武器掏了出来。 周小舟见两人不断靠近直接打开系统的面板,对两人进行探查。 王宇,王虎。 两人都在炼骨这一大境界,一人是韧骨前期,一人是韧骨中期。 见两人的境界都不如自己后他笑了。 没错,他此刻的境界已经到达了透骨中期,在遇到他们之前他就已经把部分灵药换成了本源,全部换成了聚气丹,硬生生将自己的境界提到了炼骨的第二个小境界中。 霎时间,他的气息轰然爆发,前方的两人眼睛瞬间睁大,这个人看着平平无奇,没想到竟高了他们一个境界。 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决定出手。 没办法,那可是整块药田的灵药啊,值得他们冒险,况且他们是两人,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周小舟自然也看出了他们两人不愿轻易放弃,双拳于刹那间出手,带起凌厉的劲风席卷向两人。 正好他也想试试自己晋入炼骨境界后实力能有多强。 三人于刹那间纠缠在一起。 王宇手持一把长刀,刀身闪烁着寒芒,朝着周小舟狠狠劈去,而王虎则握着一根长棍,棍风呼啸,直扫周小舟下盘。 周小舟丝毫不惧,双拳变掌,一个侧身避开王宇的长刀,同时左腿猛踢,精准地踢在王虎的长棍之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王虎只觉虎口一阵发麻,长棍差点脱手而出。王宇见状,再次挥刀砍来,刀势凶猛。周小舟身形如鬼魅,瞬间闪到王宇身后,掌风如雷,重重地拍在他的背上。 王宇向前踉跄了几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王虎怒吼一声,长棍舞得密不透风,向周小舟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周小舟抬腿就是一脚,将王虎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片刻后,两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道友,饶命。” 而周小舟此刻正站在前方抖了抖肩,身上骨头在此刻嘎吱作响。 晋入炼骨境后果然不一样,他感觉自己现在想要轰碎一颗巨石那也是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 接着他看向躺在地上如死人般的两人,开口道: “我问,你们答。” 两人如小鸡啄米般的疯狂点头,生怕点晚了等下就不用点了,而是头与身体分离,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出口在哪?” 两人闻言愣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多问,答道: “是秘境开启后我们进来的啊,葬帝秘境今日开启,方圆几万里的修士基本上都来了。” “而开启后想要出去,就只能等到一个月后秘境关闭,到时候出口就会打开。” 周小舟沉思了一下,又开口问道: “你们的意思是说,现在有很多修士都进入了这片秘境,然后在这里面寻找机缘?” 两人点了点头,眼中疑惑不已,这人怕不是土著吧,这都不知道。 但葬帝秘境被发现后这么多年来却从未听过里面有土著。 周小舟听到这不禁可惜一下,要是自己再早几天来,等自己把这片秘境的资源搜刮完后他们再进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表情。 但紧接着他又贱兮兮的笑了起来,既然机缘被瓜分了,那自己可以去抢啊。正好自己缺本源,把抢来的东西全部换成本源。 而且他也不怕踢到铁板,自己拥有系统,可以直接查看对方的境界,要是对方境界高于自己直接跑就得了。 说干就干!但接下来他要先提升一下境界。 在系统空间一顿挑挑拣拣后,将选中的东西全部转换成本源。 【叮!转换成功,获得8542点本源。】 我去! 周小舟自己都惊了一下,居然有这么多,没想到自己居然变得这么富有了。 看了看系统商城,还是那几样东西后他赌瘾又犯了。 思考了一会后,他准备拿三千本源出来梭哈。 当然,这次他选择用1000本源一次十连的那种。 既然富有了,那肯定是要豪横一点,再说他也看不上那个了,不说基本出不了货,而且就算出了估计也是垃圾。 手指在面前的虚拟面板上一点,直接30连抽,3000千本源全部梭哈。 他的眼睛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抽奖面板,看着指针一点点的在上面滑动。 “恭喜获得无锋剑。” “恭喜获得葵花宝典。” “恭喜获得极品花裤衩。” “恭喜获得泻立停......” ...... “恭喜获得易容术。” “恭喜获得巨好用的棒槌。” 草! 周小舟忍不住又骂了一句,这狗系统可真坑,居然只出了这么一点货,他现在严重怀疑系统有贪污行为,而且这出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但他现在也懒得去跟系统计较,看着最后出的两个。 易容术这个通俗易懂,但最后这个超好用的棒槌是什么鬼? 他打开物品介绍,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令周小舟眼前一亮的大字。 【击中敌人脑袋可有50%的概率直接击晕。】 “哈哈哈哈哈” 它不禁放声大笑,真是天助我也! 上面可没写有境界限制,也就是说只有他有办法击中敌人脑袋,那就可以让对方直接昏过去,简直就是为他一会的大盗行径量身订造。 地上的两人看见周小舟这个样子时浑身忍不住发抖,这人不会已经想好了等会怎么折磨他们了吧。 恰巧周小舟这时也把眼神对准了他们。 他从系统空间中将棒槌给拿了出来,拿着有些沉,整个棒槌是黑色,这突然让周小舟感觉就算没有那个功能,这么重的棒子对着脑袋来上一下也没有几人抗的住吧? 而两人看见周小舟掏出这么大的棒槌来瞬间惊恐的大叫。 “道友,大哥,爹,不要啊......” 惨叫声还未叫完,其中的一人就倒了下去。 另一人也挨了一棒子,但明显意识还清醒,周小舟又给他补上了一棒,这才倒下。 接着周小舟又在他们身上一阵摸索,最后摸出来两个纳戒,本想就这么走了,然后又看向了他们的衣服...... 等地上的两人醒来后应该会惊恐的发现自己身上就只剩一条裤衩了,这还是周小舟觉得扒别人裤衩有点不好,这才收手。 第89章 “你说谎,我不信,你爱了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 “你爱信不信,我说不爱就是不唔——” 不给她再说不爱的机会,贺司宴低头堵住她的唇。 苏慕情懵了一瞬,感觉到贺司宴的舌头闯进她的嘴里,她顿感恶心至极,拼命地踢打撕咬。 血腥味在两人的嘴里弥漫,贺司宴却并没有放过她。 不顾伤口再度崩开,贺司晏大长腿紧紧别住女人乱踢的双脚,亲吻的更加疯狂。 她怎么可以不爱他?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不爱他了。 她说不爱就不爱,经过他同意了吗? 他不同意,他这辈子都不会同意的! “顾先生,那边找过了,没有。” 忽然有人朝这边走过来,说话的人声音急切。 随后,苏慕情又听到顾荆州急躁的声音。 “人不可能说没就没,把这一片给我翻过来找,要是找不到苏小姐,你们全都提头见。” 顾荆州是在找她吗? 苏慕情崩溃绝望的心瞬间点燃了希望。 贺司宴也终于松开苏慕情抬起头,在黑暗中盯着女人闪动着水光的眼睛。 “顾荆州在找的苏小姐不会是你吧?” 苏慕情知道贺司宴不敢再做什么了,顾荆州已经带人朝这边找了过来,但她也不想让顾荆州看到她和贺司宴在一起。 她压着声音道:“我不知道,但兴许是呢?” “上次你和顾荆州加了好友,你们一直在联系?” 贺司宴语气里有着连他自己都能察觉到的嫉妒。 苏慕情计上心来,为了摆脱贺司宴,她就无耻地利用一下顾先生吧。 “顾先生偶尔会问我一下京城的风土人情,前两天我们一起在医院的餐厅吃过饭。” 贺司宴一把捏住苏慕情的下巴,语气怒而急∶“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我怎么知道?但我知道若是让顾先生看到你跟我在一起,恐怕对贺总你的认识不太好,毕竟你和洛紫琪的动作片顾先生也欣赏过。” 贺司宴嗖地松开手,越发黑沉的空气也将他脸色笼罩的越发阴暗复杂。 他以为那天苏慕情没看见他和洛紫琪的视频,因为他查过,播放视频的时候她已经走了。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可是什么都没说过。 她只是平平静静的解除婚约,平平静静的离开他。 这一刻,贺司宴终于相信了,苏慕情不爱他了。 这一刻,心脏仿佛被生生剜走,整个胸腔都空空荡荡的。 顾荆州跑过来看到坐在树下的苏慕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苏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他下意识看看四周,不远处的凉亭里有两个人在聊天,周围再没有其他人。 苏慕情故作自然的扬起笑容:“这里景色不错,我在这儿待一会儿,顾先生,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苏慕情眼睛朝顾荆州后面陆续过来的保镖看。 顾荆州立即解释:“有个病患家属的宠物狗跑到这边来了,我们在帮那个家属找狗。” 苏慕情:“......” “苏小姐,夜里风凉,你穿的太少了,坐一会儿就回去吧,可千万别冻感冒了。” 苏慕情看到顾荆州温和含笑的表情,不禁想到贺司宴说的话。 顾荆州该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第90章 “谢谢顾先生关心,我也想起来我晚上约了男朋友煲电话粥,我先走了,你们慢慢找吧。” 顾荆州这样的人物她连肖想都不敢想,况且她也不想再和豪门扯上一点联系。 将来,她只想找个普通人一起生活,像爸爸妈妈那样相亲相爱一辈子。 苏慕情回酒店后,顾荆州立刻让人把医院每个没有监控的死角都装上监控。 今天这样的事他再也不敢经历了,幸亏苏小姐没事。 顾荆州这个挡箭牌真的很好用,之后苏慕情好几天都没再看到贺司晏。 那晚之后顾荆州也没在她面前出现,她想应该是自己的暗示起了作用。 这天苏慕情去餐厅吃饭,无意间看到洛紫琪在跟张叔起争执。 她走近了些,听见洛紫琪在训斥张叔。 “沈家怎么找了你这样的废物做管家,沈老被苏慕情蒙骗昏了头脑,你就不知道替主子分忧吗?你把苏慕情赶出去就说她自己走了,沈老能怀疑什么,你怎么这么废物呢?” “洛大小姐,您太高看我了,我可没有那么大胆子,老太爷没赶苏小姐走,说明并不在乎苏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就算苏小姐贪慕荣华富贵,沈家又不是养不起她,用得着您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你说谁狗拿耗子?我是为沈家着想,苏慕情那种人要是嫁进沈家,沈家不怕被人耻笑吗?” “老太爷和珩少爷都不怕人嘲笑,你这个外人就别操心了吧,难道门口过个拉粪车你也拦下来尝尝咸淡吗,你家又不是修水管的,管别人家那么多干嘛呢?” 张叔转身之际看到了苏慕情,脸上蓦地闪过一抹慌张。 洛紫琪也看到了苏慕情,冷哼一声朝另一边走去。 张叔快步走到苏慕情身边,讪讪笑道:“少奶奶,您都听见啦,您放心,她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相信,也没跟老太爷说过。” 不用想苏慕情也知道洛紫琪说了自己什么,只是没想到她会跑到张叔面前编排。 “张叔,您是不是在耍她?” 张叔不好意思一笑:“就吊着她玩儿玩儿,您是什么样的人我跟老太爷都看得清楚,我怎么可能会上她的当呢。” 这些天洛紫琪找过张叔好几次,一次比一次急躁愤怒。 张叔就随便敷衍着她,给她希望,再让她在等待和猜疑中煎熬。 今天张叔心情不太美丽,也就懒得再敷衍她,才会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苏慕情挺感动的,每次洛紫琪恶意污蔑她,那些人都是毫不怀疑,张叔竟然相信她。 “谢谢您张叔。” “少奶奶言重了,其实我挺想好好教训她的,只不过她是个小姑娘,我这动手不太好。” “您以后不用理她,她跟我一直不对付,我以后躲着她点就好了。” 说着话两人一起去了住院部。 “苏苏!” 苏慕情刚要进病房门,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带笑的喊声。 她转头就看见离开多日的男人大步生风走过来。 一袭卡其色风衣让他看上去身躯更加颀长,短发利落,眉眼都染着笑。 那样的男人比骄阳还要耀眼。 “沈之珩?” 苏慕情意外,下意识也朝他走了几步。 他昨晚还说要再过两天才回来。 沈之珩到她面前就将人抱起来激动地转了两圈,吓的苏慕情紧紧搂住他脖子。 放下后也不撒开,紧紧拥在怀里面,按着她的头不被察觉地在她发顶上亲了亲。 “沈之珩,你放开我。” 苏慕情轻轻推他,他抱太紧了她都快不能呼吸了。 而且他们这样太过亲密暧昧,不合适。 男人刻意压低的性感声音从发顶传下来:“张叔看着呢,辛苦老婆配合一下。” 第91章 苏慕情余光一瞥,果然看见张叔趴在门口偷笑。 她不光不能躲,还得像小别胜新婚似的装模作样搂住沈之珩的腰。 “老婆,我好想你,你想我了没?” “想,想了。” 天知道苏慕情有多羞耻,感觉自己脸热的都能煎熟一个鸡蛋。 走廊另一边,贺司晏和洛紫琪也正看着这一幕。 洛紫琪偷偷观察贺司晏的脸色,见他虽然面无波澜,但眼神特别阴冷。 女人的直觉让洛紫琪感到,贺司晏已经意识到他对苏慕情的感情。 尽管他表现的平静,其实内心恨不得冲过去分开他们吧。 陪伴八年会动感情在她的意料之中,她也坚信贺司晏最爱的人一定还是她洛紫琪。 “沈之珩不愧是情场浪子,这么快就虏获了慕情的芳心,看样子慕情是陷进去了。想不到慕情也挺善变的,前段时间还对你死心塌地,这才多久就和沈之珩浓情蜜意了。” 洛紫琪故作感慨的叹气。 贺司晏下颌线绷了绷,开口语气结冰:“她要自甘堕落谁也管不着,被沈之珩甩的时候别哭就行。” 扔下这句话,转身回了病房。 傍晚洛紫琪又回家了,洛金山叮嘱过她矜持些,不许自降身价像舔狗一样缠着贺司晏。 欧阳哲来给贺司晏换药,因为苏慕情的关系他对贺司晏没有半点好感,换药的时候下手还挺重。 贺司晏疼的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伤口恢复的挺好,好好休养,很快就能出院。” 收拾好东西欧阳哲准备离开,刚走两步贺司晏突然问他:“欧阳医生,陶飞燕是不是你母亲?” 欧阳哲霍然转身,凌厉质问:“你认识我妈?” 贺司晏慢条斯理系好衬衫纽扣,抬起头诡异一笑:“暂时还不认识。” ...... 沈之珩回来后,苏慕情又面临和他同住一室的不自在。 特别是两人一起在外厅看电视的时候,苏慕情总控制不住想起那天晚上在浴室的情景。 所以才看十分钟,她就坐不住了。 “沈之珩,我去洗澡睡觉了,你自己看吧。” “这么早就睡?” 沈之珩看了眼时间才八点。 瞧见她红扑扑的脸颊,他了然轻笑:“八点也不早了,早睡早起身体好。” 苏慕情正想着借口就听见他这么说,顿时如临大赦点头赞同,忙不迭就跑了。 看她小兔似的跑回房间,又拿着睡衣跑进浴室。 沈之珩靠在沙发上宠溺呢喃:“我老婆真可爱呀。” 晚上苏慕情失眠了,翻来覆去大半宿睡不着,明明没有心事,可就是睡不着。 六点多她又早早醒了,精神抖擞地换好衣服跑出卧室。 沈之珩也醒了,正弯着腰叠被子,听见声音回头看了眼。 “怎么这么早起床?” “......昨晚睡的早。” 男人叠好被子放在沙发一角,转过身插着裤子口袋打趣她。 “我还以为你害怕的一晚上没睡呢。” “我才没有害怕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的。” 沈之珩舔了下唇,好笑地反问:“谁跟你说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第92章 他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 “你第一次提出结婚骗爷爷的时候说的啊,我记着呢。” 苏慕情笑笑,笑得挺勉强。 而且那天晚上他们都难受成那样,他也只是给她缓解,都没跟她做。 说明他是真的不喜欢她这样的。 虽然这样的事实挺让她受打击,但事实就是如此。 沈之珩现在真想时空穿梭回去给自己俩嘴巴,他怎么能给自己挖这么大的坑? “那我说我现在喜欢你这样的了,你能给我个机会追求你不?” 他再也不敢吊儿郎当,挺认真的语气说。 苏慕情怔住,胸腔里小鹿乱撞。 两人隔着空气四目相对,空气中好像有什么悄然发生了变化。 下一秒,苏慕情慌张地移开视线,干笑一声。 “这玩笑不好笑,要是让你的爱慕者听见,指不定还得把我关厕所里。再说我真没有嫁入豪门的野心,你不用借着玩笑试探我,等沈爷爷病情稳定我们就离婚。” “我不是试探......” “那个......我饿了,我先去餐厅吃饭了。” 不听沈之珩说话,苏慕情大声打断他,快速夺门而出。 沈之珩还保持话没说完的姿态,门口已经没了人影。 闭上嘴巴无奈叹气,结婚证都领了,还有漫漫追妻路。 为了不相处尴尬,这个小插曲两人都默契的当做没有发生过,在沈爷爷面前还扮演恩爱夫妻,离开病房就像好朋友一样聊天扯皮,回到客房就待在各自的领地。 苏慕情画了几张设计图,修来修去都不满意,美则美矣,就是没赋予灵魂。 眼看设计时间快要过去一半,她心情也越发的焦虑。 然而随着珠宝设计大赛的宣传炒作,网友们自发弄出一个人气投票活动。 看到得票最多的前三名有洛紫琪,苏慕情才想起来洛紫琪的专业也是珠宝设计。 五年前洛紫琪离开京城就是去M国著名设计学院学习,毕业后又在国外进修。 这五年苏慕情没关注过珠宝设计界的事,并不知道洛紫琪已经在国外拿到了好几个奖项,业界还送她“小灵犀”之称。 看了洛紫琪得奖的设计,确实和灵犀大师的设计风格有几分相似。 在内心不由自主的攀比中,苏慕情更加心烦气躁。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她也知道自己是自卑了。 她一天设计课都没学过,自学的这点东西怎么和洛紫琪相比? 到时候洛紫琪获得冠军,她被淘汰,被网友说她的设计是垃圾,洛紫琪还不得嘲笑死她? “苏苏,夜宵吃不吃?”沈之珩在外面敲门喊道。 苏慕情正抓头发,对着门口大声道:“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是烧烤哦,有烤羊肉串,还有烤金针菇......” “我说了我不吃,你烦不烦?” 她扯着嗓子喊。 巨大的声波成功把门外人赶走了。 苏慕情听见了沈之珩脚步离开,懊恼自己为什么跟沈之珩发火,人家是好心好意来叫她吃烧烤。 沈之珩是看苏慕情今天心情不太好特意弄了烧烤来,师傅还是从京城请来的,医院里厨师不会烤这个。 结果小丫头对最喜欢的美食都没兴趣,可能睡着了,起床气还挺大。 沈之珩坐沙发上,只能独自享受满满一茶几的食物,独自品尝没人分享的失落。 刚拿起一条烤鱿鱼,卧室门忽然打开,苏慕情扭扭捏捏从里面出来。 某人的失落一扫而空,嘴角几乎要咧到耳后根。 “快来吃,都热乎着呢。” 沈之珩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苏慕情坐在他身边,愧疚道:“对不起啊,我刚刚不该跟你凶。” “没事儿,我睡着被吵醒也生气,我都没放在心上,快吃吧。” 第93章 沈之珩把自己的烤鱿鱼塞到苏慕情手里。 苏慕情犹豫了下,问:“有酒吗?” “啊?” “烧烤配啤酒才是绝配,我们要几瓶啤酒吧。” 沈之珩看了眼茶几边上的鲜榨果汁,讷讷点了点头:“可,可以。” 小丫头还敢喝酒? 她不知道自己酒量有多差劲? 这不是把自己送进狼口吗? 好期待! 酒店服务很快送了一箱啤酒过来,沈之珩打开一瓶还没倒在杯里就被苏慕情连瓶子夺了去。 看着苏姑娘豪爽地对瓶吹,沈之珩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小丫头心情不好。 他伸手想让她喝慢点,苏慕情被一口酒呛的咳嗦起来。 沈之珩又赶紧扯出纸巾给她擦嘴:“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苏慕情眼泪都呛出来了,湿漉漉的眼睛瞅着沈之珩,瞅的沈之珩心脏一圈圈收缩,差点没控制不住化身为狼。 “沈之珩,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喝个酒都能呛到,我干什么都干不好,我就是个笨蛋。” 苏姑娘眼睛更加湿漉,眼底漫出水花来,委屈的噘着嘴,小可怜一个。 沈之珩实在没忍住,把她搂进怀里哄。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你不是笨蛋,你可能只是需要有人帮你一下。” 苏慕情推开他:“你帮不了我,谁也帮不了我,我们喝酒吧。” 她缺的是能力,是知识,是灵感,谁能把这些东西塞进她脑袋里? 看她不想说沈之珩也没办法,打开一瓶酒和她对饮。 “别光喝酒,吃点东西。” 沈之珩又拿给她一支肉串,苏慕情来者不拒。 “谢谢,你也吃。” 她撸一口肉串,把剩下的放到沈之珩嘴边。 才半瓶酒就不分你我了? 沈之珩抿唇笑了下,张嘴把剩下的半串肉撸下来。 好吃! 酒过三巡,苏慕情迷迷瞪瞪窝在沈之珩怀里,桌上烧烤还剩下大半。 苏姑娘的小手揪着沈之珩的衣服,额头抵在沈之珩下巴上,小脸蛋通红。 “我是一个大笨蛋,我画不出设计图,我比不上洛紫琪,她肯定会在背后嘲笑我,抢男人我抢不过她,设计珠宝我也比不过她,我就是个小废物。” 沈之珩默默听着,脸色沉沉,眼底一片黯然。 原来她不开心是因为这个,还在为洛紫琪抢走贺司晏不甘心。 那个伪君子到底哪里好了,三番五次的伤害她,她还是爱着他。 “沈之珩,我要上厕所。” 沈之珩认命地把她抱起来去厕所,自己喜欢的小祖宗,宠着呗! 到了洗手间,沈之珩把她放在马桶边上。 “你上吧,我在门口等你。” 镜子里女孩脸颊红如玫瑰,眼睛半睁半合,歪着脑袋单纯的像只猫儿。 沈之珩要走,忽然两只小手拉住他。 他回头,苏姑娘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 “你别走,我是树,我没有手,你给我脱裤子。” 沈之珩磨了磨唇,哭笑不得。 这是彻底醉糊涂了,变成树了。 “苏苏,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第94章 苏慕情呆萌萌地眨巴眨巴眼。 “你是小鸟啊,小鸟你快给我脱裤子,我要憋不住了。” 说着五官都挤成了小苦瓜,证明她真的憋不住了。 他把苏慕情按坐在马桶上,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绝不让这丫头跟别人一起喝酒。 苏慕情醒来日上三竿,头沉的像是灌了一吨铅。 晃晃悠悠坐起来,捶了捶胀痛的脑袋,嘟嘟囔囔。 “酒真不是好东西,以后可不能再喝了。” 坐了一会儿,大脑逐渐清明才下床换衣服。 穿裤子的时候她震惊地睁大了眼睛,盯着自己大腿内侧看了好半天。 几个模糊的片段从脑海里涌出来,她记得自己让沈之珩给她脱裤子。 苏姑娘一下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她是喝了酒,不是吃了药,怎么能这么放、荡? 苏慕情感觉自己这次是真的没脸见沈之珩了,再也顾不得其它忙忙叨叨收拾行李。 她得赶紧走,最好这辈子都别再遇见沈之珩,真的是太太丢人了。 收拾好行李,戴上帽子和墨镜,又围了个宽大的围脖盖住下半张脸,拉着行李箱鬼鬼祟祟打开门。 伸着脑袋在外厅环视一圈,见没人,急忙往门口跑。 “苏苏?” 苏慕情脚步定住,猛然转头。 只见沈之珩正从洗手间出来,奇怪的看着她。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才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你打扮成这样要去旅行吗?” 沈之珩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难道昨晚的事被她发现了? 苏慕情慢慢直起身体,干笑一声,“我,我就是……” “我知道了,你昨晚说想出去找找灵感,还要我陪你一起去来着,你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东西。” 苏慕情:“……” 她要出去寻找灵感,还叫沈之珩一起? 怎么她一点都不记得? 苏慕情盯着沈之珩收拾行李,男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难道沈之珩昨晚也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慕情视线落在茶几上,昨晚剩的烧烤还乱七八糟,地上摆着一堆的空酒瓶。 她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沈之珩肯定也喝醉了,不然不会在垃圾堆旁边睡一宿。 这么说,他真忘记了! 太好了吧! 沈之珩余光一直注意着苏慕情,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真的是看到了,难怪起这么早还要逃跑。 幸亏他早有准备,昨晚本来是想叫客房服务把那些东西清出去的。 后来他想了想,不仅没把东西清出去,反而把桌面弄得乱糟糟,没喝完的啤酒也全打开倒进了马桶。 现在看那丫头的表情就知道骗过去了,沈之珩不禁为自己的睿智感到自豪。 “听说叶城有个依山傍水的小镇,宛若人间仙境一般,去那里怎么样?” 苏慕情好说话道:“听你的。” 两人拉着行李箱去跟沈爷爷道别,沈爷爷笑不拢嘴。 “去吧去吧,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不争气,你们小两口正是度蜜月的时候,爷爷下午也回家休养,你们爱玩多久就玩多久,最好回来的时候能给爷爷报喜讯。” 知道沈爷爷暗示的喜讯是什么,苏慕情羞的小脸绯红。 她和沈之珩不可能有那种喜讯,注定要让沈爷爷失望了。 苏慕情在医院门口等着,沈之珩把车开到她面前,之后两人驾车去了叶城方向。 第95章 贺司宴站在窗前看着红色跑车飞速驶远,黑眸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拿起手机打电话。 “我不想再看到沈之珩活着回来,还有,不许伤害到苏慕情一根头发。” 刚刚走到门口的洛紫琪恰好听到这句话,她妆容精致的脸上充斥愤懑,手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里。 桃园镇是叶城最知名的旅游胜地,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每一帧景色都像是画卷上的一样。 沈之珩和苏慕情中午就到了桃源镇,入住一家民宿,休息了一会儿,一起到步行街寻觅美食。 据说当地烤鸭一绝,两人路过一家生意火爆的烤鸭店走了进去。 一个小时后,心满意足的走出来。 桃园镇历史悠久还保留着年代古韵,建筑物皆具古色古香的特色,纸糊的彩色灯笼随处可见。 受到古韵熏陶感染,很多游客都穿上了古时服装。 偶尔一眼看去,仿佛回到了某个历史中的朝代。 苏慕情走在步行街中满眼新奇,举着手机到处拍照,要把这些美好的事物保存下来。 “苏苏,我们也去换身衣服。” 沈之珩把她拉进一家古装造型室。 出来时苏慕情身着罗裳,青丝绾成精美发髻。 沈之珩一袭锦袍,手持折扇轻摇。 倾城绝世的俊男美女瞬间引来所有人的惊艳目光。 “好帅呀!” “好美啊!” “好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一样。” “妈妈,我也要去做那个姐姐的造型,太好看了。” “那是因为那个姐姐长得好看……” 苏慕情被大家看的不好意思,心里面却美滋滋。 有哪个女生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漂亮呢? “苏苏!” 苏慕情回头,沈之珩正用手机对着她,回眸的瞬间咔嚓一声。 “真好看。” 真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要不是沈大少还顾点形象,差点就舔屏了。 沈之珩直接将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心道还差一张屏保,还差一千张私藏。 “苏苏,我们下午去忘忧谷,明天去仙女河和一线天怎么样?” 苏慕情对这里不熟悉,也没做过攻略,说:“都听你的。” 忘忧谷,顾名思义,风景优美如仙境,置身其中能够令人忘忧。 阳光投过云层撒在大地将山谷镀成金色,远远看见雪白的瀑布飞流直下击打着山壁,气势如虹。 一条小河贯穿整个山谷,小河两旁花草丛生,老藤绕树,木板栈道蜿蜒至丛林深处。 苏慕情脚步轻快地拍着风景照,沈之珩也含笑将心爱姑娘生动模样收进相册之中。 而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几个男人假扮游客,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们。 傍晚回去两人累瘫,晚餐都是叫了外卖在房间吃的。 几个男人白天没找到机会下手,晚上和沈之珩苏慕情入住在同一家民宿。 桃源镇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民宿的安保措施做的很到位,整夜都有保安巡逻。 客人夜里出门都会被质问要去哪里,在民宿里活动保安会跟着,出去就不建议。 第二日,沈之珩和苏慕情又精神奕奕去了仙女河和一线天,依旧是筋疲力尽的回来。 第三日,苏慕情脚疼走不动了,两人在民宿里待了一天,欣赏清幽雅致的复古园林庭院。 民宿老板夫妻是非常热情的人,做了当地的民族小吃请他们品尝。 四人围坐在一起,老板娘笑着说:“今天是五年一次的圣月夜,晚上有很多热闹的节目,你们赶得巧可以出去玩玩。” 池塘边上,两个不起眼的男人交换着眼中的算计。 他们等的机会终于来了! 第96章 苏慕情惊奇:“圣月夜?没听说有这个节日啊。” 老板笑着解释:“这是我们族自己的节日,流传几千年了,因为五年一次所以知道的人不多,不过能赶上这个节日的都是有福之人,据说这一夜被月光圣辉照耀到的人,将来一定大富大贵,人生顺遂。” 沈之珩:“这么神奇啊,那我们今晚肯定要出去逛逛,多多吸收月光圣辉。” 夜幕缓缓落下,一轮圆月悄然在当空亮相,洒下皎洁的月辉。 天还未黑透,街道上的热闹喧嚣就通过空气传到了每个角落。 出门后才知道老板娘说的有很多节目果然不虚,打黏糕,喷火球,猜灯谜,放河灯,热闹的像是庙会一样。 大街上人潮涌动,沈之珩和苏慕情要紧紧牵着手才不会人群挤散。 “沈之珩你快看,胸口碎大石,我只在电视里见过。” “沈之珩沈之珩,你看那么大的灯船是怎么飞起来的呀?” “啊~我的衣服,差点被火球烧到了,哈哈,好刺激啊。” 从街头到街尾,苏慕情脸上始终洋溢着兴奋的光。 虽然说现在网络发达在网上什么都能看见,可那种透过冷冰冰的屏幕看,和真真实实置身其中看,两种感觉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沈之珩本来没什么感觉,但也非常配合苏姑娘一会儿惊讶,一会儿震撼,一会儿赏心悦目。 谁叫他的姑娘喜欢呢。 “老板娘说今晚在许愿树下许愿特别灵验,我们也去许愿吧。” 苏慕情一向是文静沉稳的性子,今晚就像放出囚笼的小鸟叽叽喳喳非常活跃,什么都想看看,什么都想试试。 沈之珩什么都依着她,她说想许愿,他就问当地人许愿树的位置带她去许愿。 许愿树就长在河边,是一棵非常粗的大柳树,细软的随着微风轻轻摇曳,树上有个人在系红丝线。 茂盛的叶缝间系着许多红色的丝线,每一条丝线都代表着一个愿望。 他们也在边上小摊买了红丝线,学着别人的样子将丝线合在掌心之中,闭上眼,虔诚地对着许愿树许下愿望。 再把红丝线递给树上的人,由树上人系在柳枝上。 “苏苏,你许了什么愿望?” 月华下女人皮肤被照的发亮,眼睛里闪烁着熠熠星河,美得不似人间。 沈之珩很多次都看得痴迷,然后暗自庆幸自己娶到了她。 苏慕情又不傻,怎么会感觉不到沈之珩每一次的灼灼目光。 只是她并不反感,所以就当不知道。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我才不会告诉你。” 几个小孩子追逐打闹跑过来,最前面的小胖子眼睛看着后面,胖胖的身体眼看着就要撞到苏慕情身上。 沈之珩眼疾手快,抓住苏慕情手臂撞进自己怀里,小胖子堪堪从她身边冲过去。 猝不及防一撞,苏慕情脑袋磕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鼻子闻到清冽的木质香。 “臭小孩,跑闹不知道看着点,撞到我老婆打你屁股。” 沈之珩冲着小孩喊,小孩头也不回喊:“对不起哥哥姐姐,祝哥哥姐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刚还生气的某人顿时就没气了。 “小破孩,嘴还挺甜。” 沈之珩想问苏慕情有没有事,一低头,刚好苏慕情也抬头,两人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心跳声也在同时撞击在一起,撞出火花。 紧密的怀抱,咫尺的距离,视线里只有彼此的容颜,周围景物仿佛突然间化为虚无,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两个。 第97章 男人握着女人腰肢的手无意识收紧,骨节泛着淡淡的冷白色。 女人小手抓着男人的大衣,身体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男人胸膛滚烫的体温,心跳逐渐加快。 轻咬粉唇,被释放的唇瓣泛着水光亮泽,宛若甜美Q弹的果冻待人品尝。 女人颤动的美目中看到男人缓缓放大的俊颜,眸海翻涌的渴望。 明明之中似有牵引一般,两人唇的距离不断缩短,男人弯下腰,女人踮起脚。 就在两人唇即将碰触的时候,沈之珩忽然黑眸一凛,抱着苏慕情迅速转起一圈挪了位置。 与此同时,一把锋利的匕首从人群中冲出来,自他们刚刚站过的地方刺了过去。 歹徒的匕首刺空,人群中又冲出几个手持匕首的歹徒,全都戴着口罩,目光凶狠。 许愿树这边大多是女人和孩子,看到这情景纷纷吓的尖叫逃跑,现场一片混乱。 几个歹徒明显是想速战速决,半秒都不耽误举着刀朝沈之珩行刺。 苏慕情吓的魂不附体,本能地拽着沈之珩就跑。 歹徒有备而来又怎么会让他们跑掉,又有几个歹徒从不同方向跑出来,将他们两个围在了中间。 这些人没有一句废话,明晃晃的刀子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冰冷的弧度。 沈之珩边护着苏慕情,边抵挡歹徒的攻击,有两个歹徒被踢掉了刀子,有两个歹徒被踹中腹部倒地不起。 虽然沈之珩身手不错,可到底双拳难敌四手,他手臂被划了一道,小腹也被划了一道。 “沈之珩!” 沈之珩每受一道伤,苏慕情都吓得惊叫一声。 她很愧疚,是她拖累了沈之珩,沈之珩受的伤都是为了保护她,他明明都可以躲开的。 这样下去,他们都会死。 虽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他们,可死她一个就够了。 苏慕情一咬牙,用力甩开沈之珩的手,朝另一边跑去。 “苏苏——” 沈之珩去追她,被两个持刀歹徒拦住,他只能应对。 求生的本能让苏慕情硬着脑袋一直往前跑,跑着跑着,没听到追来的脚步声她猛然停住转过身。 百米距离的大柳树下沈之珩和歹徒打的激烈,并没有人来追她。 原来那些人要杀的是沈之珩,不是她。 沈之珩应接不暇被歹徒偷袭,大腿上又挨了一刀,苏慕情惊恐地捂住嘴,眼睛里翻出泪花来。 她左右看看,看到河边小船上有只小船桨,跑过去抓起来就冲了回去。 这一刻,她没想过逃命,整个脑子就只有一个想法,她不想让沈之珩死。 “啊啊啊——” 苏慕情不要命地冲过去,不管不顾挥着木浆一顿乱打。 看着疯狂的小女人,沈之珩瞳孔震颤,她怎么又回来了?不怕死吗? 嘭—— 苏慕情只感觉手臂震麻,手里的木浆被人一脚踢飞,锋利的刀刃直逼她脑袋。 大脑忽地一片空白,她甚至都忘了躲避,睁大着眼睛一动不动。 “苏苏,小心!” 第98章 沈之珩扑到苏慕情身上,锋利的刀刃划过他的后脊。 苏慕情抱住沈之珩:“沈之珩!” 又一个歹徒从苏慕情后面刺来,直逼她心脏位置。 沈之珩还来不及感觉脊背疼痛,立即抱着苏慕情旋身踢中歹徒手腕。 歹徒痛苦地托住手臂,身体也踉跄后退好几步。 穿蓝衣的歹徒瞪着牛眼怒骂:“你们他妈干什么?我说了只杀沈之珩,不许动这个女人。” 黑衣歹徒喊道:“大哥,他们好像不是我们的人。” 蓝衣歹徒眼睛一扫,果然人多了好几个。 “操!杀了沈之珩,也保护这个女人。” 他们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今晚一定要完成任务。 于是场面更加混乱了。 沈之珩依旧紧抓着苏慕情和缠上来的歹徒搏斗,同时高度提防有人对苏慕情下杀手。 苏慕情被拽过来扯过去,就犹如一个不能自主的布娃娃,而她眼里只有浴血奋战拼命保护她的沈之珩。 皎洁的月光笼罩大地,照耀着男人凌乱的短发,冷白的脸,猩红的眼。 仿若蛰伏在暗夜之中的野兽苏醒,孤冷绝艳,带着强大的杀伤力和嗜血气息。 他就像......暗夜的荼蘼,危险,又极具魅力。 苏慕情突然就想到,如果今天她跟沈之珩死在一起,她也是不后悔的。 “苏小姐!” 不远处跑过来一群人,全都训练有素,为首的正是熟人。 他一声令下:“救人!” 数十名黑衣保镖冲过来,眨眼间将两拨歹徒打的落花流水。 沈之珩得以喘息,身体支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还来不及说什么就两眼一闭,晕倒在苏慕情怀里。 “沈之珩!沈之珩!” 苏慕情抱着他,撕心裂肺喊着。 沈之珩醒来时在雅圣医院病房,床边是哭的眼睛红肿的苏慕情。 “呃~” 沈之珩没忍住闷哼一声,太疼了。 苏慕情如梦初醒,一激灵看向他紧张地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说完又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破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 “肯定,肯定特别疼,是不是?都是,都是为了救我,你才变成这样的,对不起。” 沈之珩赶紧挤出一抹轻松的笑,安慰她:“不疼,你别哭。” “你不用骗我,你身上好几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我手掌心割伤还疼的半夜直哭呢。” “原来你还半夜疼哭过啊?你怎么没告诉我?” 苏慕情神色顿囧,逃避地转过脸去。 她怎么一时口快说出来了,多丢人! “我没有,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要是疼就哭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的。” “我怕我哭出来把你吓坏了,到时候哄不好。” 苏慕情扬起拳头想锤他,看他还能开玩笑就知道他没事。 “那些人呢?”沈之珩问。 苏慕情放下手回答:“幸亏顾先生去那里谈生意经过救了我们,那些人特别狡猾,逃跑了好几个,有几个被顾先生抓住交给警察了。” “顾先生?” 第99章 “顾荆州啊,你没见过吗?他是天阙集团的总裁助理,每年全球金融峰会都上电视呢。” 苏慕情兴冲冲介绍完忽然想到什么,顿时满脸惋惜。 “我忘了,你肯定不爱看这种新闻,你不认识顾先生也正常。” “我......” 沈之珩满脸写着不服气。 他怎么就不能爱看这种新闻?他怎么就不能认识顾荆州? 他在她心里就是这么不务正业的人吗? “沈之珩,你知道要杀我们的是什么人吗?”苏慕情心有余悸地问。 从小到大她都没经历过这么恐怖的事,差点就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 “我也不知道,你不说抓住几个送警局了吗,他们没说谁指使的?” “没说谁指使的,说是看我们开着跑车就盯上我们了,也不承认他们想杀我们,就说想要从我们身上抢钱,你不给才打起来的。” 那一把把刀子分明是想要他们的命,怎么可能只是为了抢钱? “昨晚你听到他们喊的话了吗,他们不是一伙人。” 沈之珩当然听到了:“他们一波人是冲我的,一波是冲你的,看样子我们两个都得罪了人呢,恨不得要我们的命。” 苏慕情咬着唇,沈之珩得罪人她能理解,毕竟传闻他干过不少欺凌人的事。 可她老老实实的得罪谁了呀? 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让人恨不得要她死? “放心,以后我派保镖保护你,绝不会让坏人再有机可乘。” 沈之珩握了握苏慕情的手。 苏慕情浅笑点头:“好。” 另一间病房,贺司宴一直在等电话,阴沉的脸隐忍着怒气和恐慌。 他不能主动打电话,听说有两个人被抓了,他担心其中就有那个人。 电话铃响,贺司宴急忙拿起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那人的名字,他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沈之珩没缺胳膊没少腿,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手机里男人语气也窝囊:“本来就要成功了,谁知道突然冒出来一伙人,那伙人要杀您的苏姑娘。 我们一边要对付沈之珩,一边还要保护您的苏姑娘,哪有那么轻易得手。 之后顾荆州又带人冒了出来,要不是我跑得快,现在蹲在看守所里的人就是我了。” “那会儿要杀苏慕情的人是什么人?” “不知道,都蒙着脸,看他们的路数整齐,应该是经过统一训练的保镖。” 贺司宴眸光深了深,随后问:“听说抓住了两个人,是不是你的人?” “是,不过您放心,按照我们的约定,只有我知道雇主是您,而且他们就算知道也不会出卖您的,我们都是从刀口上活下来的人,赚的是这要命的钱,诚信对我们来说尤为重要。” “那就好,钱我已经付你们,任务你还没有完成......” “您放心,我们会继续暗杀沈之珩的,只不过他已经有了防备,以后我们下手肯定会更难,您还要多一点耐心。” 不多点耐心贺司宴又能怎么样?他自己也清楚沈之珩不是那么好杀的。 沈之珩受伤的事没敢告诉沈老,怕他老人家担心。 医院有专门的护工,但沈之珩是为了苏慕情才受伤,她心里过意不去就搬到病房照顾沈之珩。 白天的时候苏慕情陪沈之珩说话,帮他端茶递水,晚上沈之珩睡着她就在角落开一盏小台灯画设计图。 她已经有了灵感,脑子里不断浮现沈之珩救她时孤勇桀骜的神态,一朵张扬绝艳的白色荼靡在她笔下有了大致轮廓。 然而苏慕情并不知道,此时京城洛家,有个人正因为她被打的遍体鳞伤。 昏暗的地下室。 洛金山又一藤条甩在女孩后背上,女孩再次痛的狠狠颤抖一下,头上冷汗如雨,后背道道血痕。 第100章 女孩气若游丝的趴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嘴里塞着布想叫都叫不出来。 洛金山打的没了力气,藤条狠狠摔在地上,指着地上的女孩骂。 “你个孽障,你怎么敢跟顾荆州告密?你想害死我们全家是不是?” 人都打完了,洛母才上前劝说:“金山,紫菀也是一时糊涂,你消消气,算她还有点脑子,用匿名给顾荆州发的消息,也没有提到是我派的人,不然我们洛家可真就完了。” “你还好意思说?”洛金山的怒火又一下子冲洛母喷去,“你们是有多胆大妄为敢派人去杀苏慕情?差点我们洛家就毁在了你们娘俩手里知不知道?” 洛母狡辩:“我哪有让他们去杀人,就是让他们去毁了那小贱人的脸,省的她用那张脸迷惑男人。” “她迷不迷惑男人关你什么事,她又没迷惑你男人。” 洛金山气的口不择言。 洛母闻言眼睛一瞪,顿时红了眼眶。 “好啊你个洛金山,你也想被那个小狐媚子迷惑是不是?” “你说什么胡话,行了,别胡搅蛮缠了,她跟了贺司宴多年贺司宴都没喜欢上她,怎么可能会被她迷惑,就是紫琪患得患失,你这个做母亲的也跟着胡闹。” 洛母哭着争辩:“谁说我是为了紫琪,我是为了洛家啊,你也知道顾荆州对那小狐媚子有意思。 万一他们真好上了,小狐媚子能不在顾荆州耳边说我们洛家坏话吗?你可别忘了,我们紫琪抢了她最爱的男人,他现在心里指不定多恨我们家呢。” 洛金山眉心狠狠一跳,眸光暗沉思虑,他并没有想过这一茬。 他以为顾荆州顶多就是看上苏慕情脸蛋身材,想要弄到手玩玩,不可能真对苏慕情那种身份的女人产生什么感情。 可如果呢? 如果他真对苏慕情动心了呢? 哪怕只是一刻,也足够给他们洛家带来灭顶之灾。 “对对对,还是夫人考虑的周到。” 洛金山和洛母的思想达成一致后,洛紫菀的告密就更让洛金山怒火增加数倍。 因为洛紫菀不告密的话,现在苏慕情已经被毁了容,顾荆州再也不可能喜欢她,苏慕情也不会成为威胁到洛家的定时炸弹。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当初你生下来我就应该把你掐死。” 洛金山又捡起藤条毒打洛紫菀,直至把她打晕了过去…… “州哥,联系不上菀菀姐,她会不会出事了?” 书房里,顾荆州埋头在一堆文件后面忙碌,桌前面站着个年轻保镖,语气担忧。 顾荆州头也没抬,在一份文件后面签上名字,放到一边,又拿起另一份文件掀开。 “放心吧,都在阙爷的掌握之中,她不会有事的,最多吃点苦头,从今往后,你的菀菀姐就要脱胎换骨喽!” 年轻保镖眼里的担忧并没有疏散,反而更加的浓稠。 顾荆州抽空看了他一眼,笑笑。 有种秘密叫看破不说破。 …… “啧!你能不能轻点儿……想搓死我啊……嗷嗷嗷……” 苏慕情睡了一上午,在隐隐约约的消魂呻吟中醒过来。 一睁眼就对上男人身体一颤一颤的拧动,画面非常……滑稽。 苏慕情赶紧从陪护床上下来,走到病床边抢过护工手里的湿毛巾。 “我来吧。” 护工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刚刚他给沈之珩擦身子跟搓澡似的,苏慕情看着都疼,难怪沈之珩受不住。 第101章 沈之珩宛若看到了救星,紧紧拉住苏慕情的手,委屈巴巴的表情好似一只受到伤害的大狼狗。 “苏苏,你说的是真的吗?我以后都不要他给我擦身体,你看看他把我的皮都要搓掉了,好疼~” 苏慕情温柔道:“我先帮你擦一次,等会儿我去给你找个专业的女护工,下次让她给你擦。” “我不要,让女人看我身体我会不自在。” 沈之珩板着脸,誓死要护卫自己贞操的模样。 苏慕情脱口而出:“你又不是没被人看过,有什么可害臊的,要不你联系一个以前跟你相好的女人来给你擦?” 肌肤相亲过的肯定不会害羞吧。 沈之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俊脸涨的通红。 苏慕情以为他是同意了,将毛巾放在温水盆里重新浸湿拧干,拉起他的手臂轻轻擦拭。 由于沈之珩身上好几处受伤,他就只穿一条黑色平角内裤盖着薄被。 擦身体时薄被拉下去放在床尾,男人颀长的身子完全暴露在床上。 苏慕情不敢乱看,强迫自己放空脑袋什么也不要想,就当自己是在给一头猪擦澡。 可是这头猪的身材也太好了,每一处肌肉都紧紧绷绷的,结实又有弹性,仿佛还散发着勾引人的荷尔蒙气息。 擦了手臂,擦脖子,避开伤口擦胸肌,擦腰腹…… 尽管她完全不想看,可她的眼睛根本就不知道往哪里放,耳尖红透,脸和脖子都热乎乎的,心跳的飞快。 毛巾胡乱擦了几下,快速越过去擦大腿,像是做了坏事一样不敢去看沈之珩的表情。 当然也就没看到某人隐忍成猪肝一般的脸色。 他以为自己有强大的自制力,能够控制住身体。 事实证明,他的自制力在苏慕情面前就是个屁。 他哪有什么自制力,一点都没有。 他想,苏苏心里一定在骂他是个臭流氓。 “苏苏。” “嗯?” “我,我对别的女人不这样。” 他只对她控制不住。 苏慕情脸颊更红了,全身都像是着了火滚烫,两腿不禁发软。 她假装没听见,干嘛说这个?太尴尬了。 偏偏沈之珩又重复一遍:“我就对你这样,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苏慕情想装聋作哑都不行了,闷声发颤:“你这个风流大少爷,对每个女孩都这么说吧。” 沈之珩举起没受伤的手臂做发誓状:“我对别人没说过,只对你说过。” 苏慕情咬住唇,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没有明显的开心,也没有明显的反感,有点不知所措,又有点迷茫焦灼。 “你不是说不喜欢我这样的吗?” “可我要是一开始就说喜欢你,你还会给我机会跟你做朋友吗,你还会愿意跟我说话吗?” 答案是肯定的,不会,不愿意。 她会把它当成洪水猛兽一样远远躲着,避之不及。 “苏苏,其实我没有外面传的那么糟糕,你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让我追求你?” 第102章 “那你觉得我爷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叶鹏盛是什么样的人? 想了想,林凡给出了一个比较中肯的回答:“他是一个心中只有叶家,只想把叶家打造成望族,甚至为此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叶惜问道:“你怎么会那么认为?” 林凡揉了揉叶惜的头发:“他都已经两度背刺信任他的人,难道还不够吗?” 当然,还有一点林凡不打算说。 那就是当初叶鹏盛来帝都后,还派人去杀叶武父女,他自己的亲骨血。 为的就是掩盖他抛妻弃子的污点。 叶惜点了点头,神色黯淡:“我记忆中的爷爷,原先不是这样的。他虽然有点偏心,可还算有底线啊!” 林凡说道:“一个人的野心要匹配一定的高度时才会展露。当初你爷爷不过江州一普通豪门的家主,地位根本匹配不上他的野心。你没有察觉,很正常!” 虽然说的是自己爷爷,但叶惜还是认同的恩了一声:“那你有什么建议吗?他终究是我爷爷,我也不可能跟他撕破脸皮!” “那他有什么想法吗?” 叶惜摇头:“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也没有说让我给予叶家大量资源。只是说,能否让叶家其余人搬进南宫家族?” 眯了下眼睛,林凡说道:“这个要求倒是无可厚非。不过你还是对他保持一点警惕吧!” “不是我小人之心,实在是你爷爷两次做事情的方式,让我不得不警惕啊。” 叶惜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相信叶惜也不会再犯傻,林凡伸个懒腰起身:“那我就先走了,接下来你估计也很忙,等有空我再来找你。” 可当林凡话刚说完,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还有秦执酒的声音:“叶小姐,出事了。” 嗯? 林凡目光凝聚。 叶惜走过去打开房门:“秦前辈,怎么了?是有不服我的人闹事吗?” 秦执酒凝肃回道:“不是。” “是刚刚英杰少爷来消息,说他送老族长离开的路上发生意外,老族长乘坐的车子刹不住车,跌落了山崖。” “老族长和司机,车毁人亡!” 叶惜面色一变:“走,过去看一下。” 再怎么南宫蛰龙也是南宫家族刚被罢黜的族长,现在死了,难保有人会怀疑她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林凡皱了下眉道:“惜惜,那你去看一下,我也就先走了。” 顿了下对秦执酒说道:“前辈,去到现场后多看看,是否真的意外?” 秦执酒点头:“好!” 很快,叶惜带着南宫家族一群骨干和精锐离开。 林凡也坐上车离开。 路上,林凡问道:“唐慧,你说南宫蛰龙的死,是不是太蹊跷了?”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了。 大多数人,必然都会怀疑叶惜,甚至怀疑他。 唐慧回道:“的确很蹊跷。我甚至怀疑,这绝对不是意外,是人为。” 眯了眯眼睛,林凡手指轻挥:“让爱丽丝细查一下,重点盯着叶鹏盛看看。” 唐慧惊道:“你怀疑是叶鹏盛?” 林凡看向窗外夜色:“他连自己的儿子和孙女都要杀。说明他就是一个不会给自己留污点和祸患的人,难说啊!” “我知道了。 第103章 贺司宴就好像知道她会这么做一样,笑笑,神情温和。 “慕情,还生我气呢,我知道我做了混蛋的事,对不起,这是我给你的赔罪礼。” “不需要,贺总知道我想要什么,还请您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最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不相往来。” 苏慕情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扔下话就走。 “上次你给我寄的东西,我等会儿就给你送过来,贺总以后不用再做这种事,我不会领情的。” 贺司宴疑惑蹙眉:“什么?” 苏慕情没给他追问的机会,脚下像是生了风火轮儿大步离开了病房。 贺司宴追了两步没有再追,她说等会儿还会再回来。 果然,15分钟后苏慕情又来了,抱着一个小纸箱放到病床上。 这次在她走之前,贺司宴将门锁上了。 苏慕情大惊失色:“贺司宴,你敢动我一下,你不怕顾荆州找你算账吗?” 贺司宴柔和一笑,脸上并无不善之意。 “慕情,你误会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要跟你好好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她跟一个三番两次想要强迫她的畜生有什么可说的? 她只恨自己当初被所谓的爱情蒙蔽双眼,没有早点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贺司晏叹了口气:“慕情,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也很怕我,是我不好,我说过会一辈子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哭,可是伤害你最深的却是我。” 苏慕情警惕地看着他。 在她印象里贺司晏根本就不是会跟她道歉的人,他到底有什么意图? “慕情,你就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贺司晏说的诚心诚意,望着苏慕情的黑眸里满是期冀。 苏慕情眼睛微微眯了眯,思绪快速转动。 以她对贺司晏的了解,他能纡尊降贵跟她道歉求原谅,肯定有更大的图谋。 忽然,她讽笑一声,明白了。 “贺总,你想利用我从顾荆州那里得到更多的项目是不是?那你可打错如意算盘了,我就算跟顾荆州要项目也会给我自己家,凭什么给你们贺家呀?” 贺司晏不可置信地皱眉:“你是这么想我的?我没想利用你跟顾荆州要好处。” 他只是,还想要她重新再爱他而已。 苏慕情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笑的弯了腰,笑的眼眶泛红,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会不知道吗?这些年你把我当摇尾乞怜的狗一样,你会跟我道歉?贺总,这话你扪心自问,你自己相信吗?” 贺司晏:“......” 他如针在喉,刺痛感从喉咙迅速蔓延至胸口,一圈一圈的缩紧。 她太了解他了,全世界只有她最了解他。 所以他做什么事在她眼里都是有目的的,她对他根本没有信任。 苏慕情敛去笑,面无表情地擦了擦眼角的泪,看贺司晏的目光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贺总,我还是那句话,好聚好散,给我们彼此都留些体面吧。” 说完苏慕情鼓足勇气走到门口,见贺司晏真没有要动她的意思,迅速将他推到一边打开门。 开门的瞬间,一个人影陡然扑了进来。 苏慕情还没看清楚,身体就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躲。 嘭—— 第104章 “啊~” 穿着病服的沈之珩重重摔趴在地上,疼得他俊脸扭曲龇牙咧嘴。 苏慕情一看是沈之珩,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飞出来,赶紧蹲下来扶他。 “沈之珩,你怎么样?” “......疼~” 这一摔小腹的伤口肯定摔裂了,不疼才怪。 苏慕情用了吃奶的劲把他扶起来,果然看到他小腹处病服上一块暗红正晕染开。 “医生不是说你除了上厕所不能下床吗,你跑这来干什么?” 责备的语气也是软的,听上去更像撒娇,像心疼。 沈之珩像犯了错的孩子,弱弱解释:“我听人说你进了贺司晏病房,我怕你被欺负就赶紧来救你。” “呵!珩少这副样子能救谁?”站在矮柜旁的贺司晏酸溜溜地嘲讽。 连路都走不稳摔趴下,脸白的像鬼一样,真有什么事这熊样找上门也是送人头,他能救谁? 沈之珩体弱气势却不弱,尽管大部分的身体重量都依在苏慕情身上,还是凶狠地瞪着贺司晏。 “我就是剩一口气也不会让你伤害到苏苏一根头发,贺司晏,你弃如敝履的,是我视若珍宝的,以后苏慕情有我罩着。” 苏慕情仰头望着沈之珩,眼角泪光盈盈。 贺司晏再想嘲讽,忽然反应过来沈之珩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要让苏慕情感动。 还要苏慕情在潜意识里把他们作对比,从而更加厌恶他,对他避而远之。 沈之珩不是个纨绔草包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心机? “慕情,你相信我,我没想伤你......” 贺司晏赶紧说。 “沈之珩,我们回去吧,你这个伤口要重新包扎。” 苏慕情不听贺司晏说话,扶着沈之珩离开了病房。 出门口之际沈之珩不着痕迹地往后瞅一眼,眼中浮现出对贺司晏的鄙夷冷笑。 贺司晏脸上肌肉抽搐,想要攥拳的手轻轻颤了颤,待两人转弯消失他才抬手覆上自己的小腹。 不知何时他的脸颊已经失去血色,黑色衬衫下面晕开一小片深暗。 抚上小腹的手抬起,掌心一片血红。 刚刚苏慕情推他那一下,他小腹伤口刚好撞在矮桌桌角上。 可是她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甚至都没有发现他撞到了伤口。 贺司晏嘴角嘲弄一翘,难受地闭上了眼。 苏慕情把沈之珩送回病房立刻呼叫医生,医生快速赶来给沈之珩重新包扎了伤口。 经这么一遭沈之珩看上去更加虚弱,躺在那随时都要升天一样。 苏慕情内心愧疚,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命里克沈之珩,自从遇见她他就接连受伤。 “沈之珩,对不起。” 沈之珩虚弱地笑笑:“你怎么跟我不是说谢谢就是说对不起,我们是朋友,用的着这么见外吗?” “可是你一直在帮我,还总因为我受伤,我欠了你太多,又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 “要这么说的话我爷爷的命还是你救的,我欠了你一条命,这恩情不比山高比海深?你当我是在报答你不就好了吗。” “......” 苏慕情感觉他真是巧舌善辩,三言两语就让她心里的愧疚减轻了许多。 男人目光一直注视着她,深情款款,看的她血液流动加快。 第105章 “你,你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 “哦,那我去买饭。” 苏慕情快速起身出去,脑子里挥之不去沈之珩缠绵深情的目光。 自从他跟她表白过后,看她的眼神就不加掩饰了,每每都看得她脸红心跳的。 苏慕情刚到餐厅就遇到了欧阳哲。 “欧阳哥哥,你还没下班啊。” 欧阳哲微笑:“刚来,这几天夜班。” “哦。” “相请不如偶遇,陪哥哥一起吃个晚饭?” 苏慕情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欧阳哥哥,下次吧,我回去跟沈之珩一起吃,他现在行动不方便需要人照顾着。” 欧阳哲敛去笑严肃起来,又忍不住劝她:“慕情,你就是太善良单纯了,你听哥哥的,沈之珩他不是良人,你快跟他断了吧,这次他受伤说是遇上了抢劫,谁知道是不是他得罪的仇家想给他点教训,你早晚会被他给连累的。” “不是的,是我......” 苏慕情下意识解释。 她想说是有人想害她,是她连累了沈之珩。 但这话说出来欧阳哲一定会告诉她大哥,倒是爸爸妈妈也会知道,肯定都要担心她。 她笑笑:“不是的,这次就是个意外,欧阳哥哥你放心,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分得清好人坏人的。” “慕情......” “对了欧阳哥哥,你是医生,你一定知道吃什么有利于伤口恢复吧?能不能给我列个早中晚的菜谱?我想让沈之珩的伤快点好起来。” 苏慕情眼含恳求地望着欧阳哲,生生把欧阳哲还要再劝的话给堵了回去。 欧阳哲无奈叹口气,说道:“我在手机上编辑发给你。” “好,谢谢欧阳哥哥。” 苏慕情喜笑颜开,欧阳哲神色微微复杂。 收到欧阳哲发的食谱苏慕情就点菜去了,欧阳哲一转身看到了门口站着的贺司晏。 男人黑衬衫,黑西裤,好像都没有他那张俊脸黑。 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但那个位置绝对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欧阳哲眼中浮现出厌恶,还有恼恨,大步朝另一边的卡座走去。 苏慕情等了十几分钟,餐厅服务员将装好饭菜的食盒交给她。 “谢谢。” 快走到门口时看见刚进来的贺司晏,两人脚步都一顿。 贺司晏扬起微笑打招呼:“慕情,好巧,晚上你吃什么?” 苏慕情紧抿着唇不说话,甚至转过脸不看他。 贺司晏眸底闪过一簇火苗,面上依旧笑着。 看出苏慕情真的不想理他,他也没有为难她,快走几步让出了门口位置。 苏慕情匆匆走过去,从他身边过时保持了一米多的距离,这态度比陌生人还不如。 贺司晏停下脚步,克制住想要去拉她的手的冲动,嘴角的微笑逐渐僵硬。 直至苏慕情身影消失在门口,她都没有回过头看他一眼。 愤怒,恐慌,不甘,交织成一句喃喃自语:“慕情,你非要这么逼我吗,我真的不想再伤害你啊......” 第106章 沈之珩看苏慕情买回来的三个菜,排骨豆腐汤,清蒸斑鱼和木须肉。 三个菜没有一个是她自己爱吃的,而且她对豆制品过敏,也不爱吃胡萝卜,还嫌清蒸的鱼没滋味儿。 “怎么会想起点这几个菜?” 苏慕情把碗筷拿出来摆在餐桌上,又从食盒里端出小米粥。 “我在餐厅遇见欧阳哥哥了,跟他要了个食谱,他说你吃这些有利于伤口恢复。” 最后一盘包子端出来,苏慕情把食盒放一边坐下。 她盛了一碗小米粥用勺舀一勺吹了吹,送到沈之珩嘴边。 “我自己吃。” 沈之珩抬起手,刚抬起来眉头就狠狠皱了下。 “啊嘶~” 牵动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苏慕情躲开他的手:“你别动,我喂你吃,伤口可千万别再挣开了。” 某人逞强道:“我没有那么脆弱,吃个饭而已,不会挣开伤口的。” 之前都是她喂他吃饭,可等她吃饭的时候饭菜早就凉了。 “就算不会挣开伤口,你动来动去也疼啊,乖~张嘴。” 苏慕情哄小孩的语气,又把粥勺送到他嘴边。 沈之珩失笑,眼里柔光四溢,听话地张开嘴巴。 苏慕情给他夹一块豆腐,他别过脸:“我不吃豆制品。” 苏慕情惊讶,他居然跟她一样不吃豆制品啊。 回想他们每次一起吃饭,他好像确实没点过含有豆制品的菜式。 “哦,好。” 她把豆腐放在空碗里,又给沈之珩夹了一块鱼肉。 大少爷吃完,满脸嫌弃:“清蒸的鱼没滋没味的,下次咱能不能要红烧的?” 苏慕情深表赞同,清蒸的鱼确实没有滋味,简直白瞎了这么贵的鱼。 “医生说你要吃清淡,红烧的口味重,等你伤好了再吃红烧的。” 她正要夹胡萝卜,遭到某人提前拒绝:“我不爱吃胡萝卜。” 筷子转移到旁边的木耳身上,苏慕情忍不住吐槽:“以前也没发现你这么挑食,三个菜没一个对你口味的。” 沈之珩吃进木耳,嚼了几下反驳:“我很好养活的,是你刚好点的都不是我爱吃的。” “那你还不爱吃什么呀?你提前都跟我说了,免得我下次点到,免得浪费粮食。” “也没什么了......” 某人想了下,“还有芹菜,我也不爱吃芹菜,那个味道也受不了。” 苏慕情撇嘴,心里却在想,沈之珩和她还挺像,不吃的食物都是一样的。 忽然她看向盘子里的包子。 她买了六个包子,小孩拳头那么大,三个白菜猪肉的,三个芹菜猪肉的。 沈之珩不吃芹菜,那她这顿饭岂不是只能喝粥了? 夹起一个白菜肉包送到沈之珩嘴边,沈之珩吃的津津有味。 三个白菜肉包吃完他还有点意犹未尽,触及到苏姑娘幽怨的眼神愣是没敢再吃第四个。 “我吃饱了。” “你怎么吃这么少,再吃一碗小米粥?” 她记得沈之珩食量比这大,今天才吃平时的一半。 “不要了,我真吃饱了。” 他再吃老婆就吃不饱了。 “那好吧。” 苏慕情随便喝了一碗粥,吃了几口菜,就撂下了碗筷。 沈之珩讶异:“没胃口?” 一个包子都没吃。 苏慕情起身收拾桌子:“今天不饿......” 手机来了电话,她拿出来看是陆雪,快步走去外面接听。 “喂,小雪......” 苏慕情出去后沈之珩看向盘里的包子,说实话,他没吃饱。 既然老婆不吃了,他不能浪费粮食。 撑起身体抓过来一个包子,一口咬下去一半,顿时僵住了。 陆雪就是问苏慕情比赛的作品画的怎么样了,苏慕情说有灵感了,没什么问题。 两人多聊了几句,苏慕情进来时桌子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 第107章 “不是让你别动吗,这点小事哪用得着你。”苏慕情语气嗔怪。 沈之珩慵懒的笑:“手痒了,想活动一下。” “真是不听话,那我去送食盒。” “嗯,辛苦老婆。” 苏慕情瞅他一眼,红着耳根出去了。 她刚走,沈之珩打了个电话。 晚上苏慕情给沈之珩削苹果的时候,陆嘉许和肖岩来了,还抱来一大箱子。 “珩哥,要不是今天给你打电话,我们都不知道你受伤了,住院的滋味儿我最知道了,憋得慌,所以兄弟来找你喝酒撸烧烤来了。” 陆嘉许把箱子往桌上一放,打开肉香四溢,苏慕情嘴里顿时分泌出口水。 “我受伤不能喝酒,也不能吃油腻的食物,你们有没有常识?” 沈之珩嫌弃地瞅着俩兄弟。 陆嘉许无辜道:“我们又没受过伤,怎么会知道?” “......” 所以最后就变成了苏慕情,陆嘉许和肖岩围着桌子吃,沈之珩在床上眼巴巴看着。 “小嫂子,来,咱们喝一杯。” 陆嘉许给苏慕情倒了一杯酒,殷勤的像只小狼狗。 苏慕情一脸懵圈:“你叫我什么?” “小嫂子啊......” 看到苏慕情的迷惑,陆嘉许赶紧解释,“我跟肖岩今天去看望沈爷爷,沈爷爷说珩哥跟你结婚了,那你不就是我们小嫂子吗。” 满桌食物苏慕情顿觉不香了,忧虑地看向沈之珩。 沈爷爷把他们结婚的事都宣传出去了,这可怎么办啊? 沈之珩被看得心尖软,赶紧道: “我先给爷爷打个电话。” 说完立即拿起手机给沈爷爷打电话。 “爷爷,我跟苏苏结婚的事您别到处说,我想等举办婚礼的时候再公开,要是让人知道苏苏嫁进沈家了,那些想要和沈家攀关系的人见她性子好,还不得来烦死她。” 不知道沈爷爷都说了什么,沈之珩听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 “嗯,好,等我们蜜月回来就商量举办婚礼的日子。” 瞅着苏姑娘殷切的眼神,沈之珩又慢慢补充一句,“您老好好保养身体,最好我们回来的时候胖十斤。” 挂了电话,沈之珩对苏慕情道:“爷爷回去就住到别院休养去了,我们结婚的事他还没来得及公布,就只跟白老头炫耀过,白老头还没相信呢。” 苏慕情松了口气,笑着将烧烤料擦掉七七八八的烤蘑菇递到他嘴边。 “我是不想让你以后有麻烦。” 她和沈之珩是假结婚,倒时她拍拍屁股回了淮城重新生活,沈之珩还得在京城,成了闪婚闪离的二婚男,他的名声肯定比现在更差。 “嗯,我知道你为我着想。” 沈之珩咬下烤蘑菇,目光温柔的能化成水。 陆嘉许和肖岩悄然对视了一眼。 他们嚣张不可一世的珩哥啊,被小嫂子拿捏的死死的。 沈之珩以晚上苏慕情还要照顾他为由,不让她沾酒。 苏慕情也知道自己酒品不好,一滴都没敢碰。 陆嘉许和肖岩半夜才走,主动收拾好满桌残渣和垃圾给带走了。 苏慕情吃的心满意足,将他们送到大门口回来,洗漱出来看到沈之珩睡着了,她也关灯上了床。 很快陪护床上就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沈之珩这才睁开眼睛,借着窗外月光看着床上熟睡的姑娘。 知道她听不见,他才敢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我不用你为我着想,我想要名分。” “苏苏,你什么时候才会给我?” 回应他的,是静默的空气。 第二天早上,苏慕情把食谱里含豆制品和胡萝卜芹菜的菜全剔了出去。 快中午时男护工来给沈之珩擦身子,沈之珩一看到他就垮了脸,使劲闭上眼睛视死如归。 苏慕情于心不忍,开口道:“要不......我来吧。” 沈之珩眼睛唰地睁开,迸出一抹惊喜。 而后又被不愿意取代。 “不用,还是让他来吧,他擦得细致些。” 苏慕情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不经意红了脸。 “我,我也可以给你擦细致些。” 第108章 沈之珩怔怔地看着她,仿佛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苏慕情对男护工微笑:“我来,你照顾别人去吧……” “好好,谢谢,那我走了。” 男护工如临大赦拔腿就跑了,生怕苏慕情会反悔一样。 看他跑得比兔子都快,苏慕情嘴角抽了抽,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温水出来。 沈之珩扭扭捏捏拽着被子,耳根泛红,眼睛也不敢直视苏慕情。 “你,你确定吗?” 苏慕情本来挺紧张的,倒被他这害羞的样子逗笑了。 她鬼使神差说了句大胆的骚话:“我又不是没见过。” 第一次在锦园她把他看光,第二次他们着了张叔的道在浴室里坦诚相见。 他什么样的她都看到过,也碰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什么可矫情的。 “你要是不自在的话就把眼睛蒙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她还安慰沈之珩呢,说完就感觉自己好像个流氓。 沈之珩面子挂不住,轻咳一声,傲娇道:“谁不好意思?我是怕把你吓到。” 苏慕情撇撇嘴,把被子从他手里拽出来拉下去。 失去遮挡物,男人的躯体暴露在眼前,尽管有了心理准备,苏慕情还是红透了脸红。 男人腹部缠着一圈纱布,左边大腿也缠着一圈,两圈纱布并没有破坏他身体的美感,胸肌鼓鼓的,四块腹肌壁垒分明,还有两块隐藏在纱布里,大长腿笔直匀称,蜜色的皮肤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么大块头躺在床上,竟像只待宰的小羔羊般可怜。 苏慕情抿紧唇,努力不让嘴里分泌的口水流出来。 自从遇见沈之珩,她发现自己骨子里其实是个色女,要不怎么看到沈之珩的肌肉就想摸摸呢。 毛巾浸湿拧干,先擦沈之珩的脸和手,两人都不说话,也不去看对方的眼睛。 空气中只有拧毛巾的流水声,和擦拭身体的轻微沙沙声。 擦完上身苏慕情把毛巾放水盆里,做好了心理建设伸手去脱沈之珩的短裤。 她告诉自己就大大方方的,没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结果真脱的时候她手还是忍不住轻颤,心跳也激烈的像是要从嗓子眼窜出来。 整个过程苏慕情的脑袋都是轰鸣的,咬着唇一声不吭,身体像是丢在火炉里滚一样。 最后她从病房出来的时候,脸比番茄都要红,呼出来的热气都像是着了火,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给自己降温。 “慕情?” 听见熟悉的声音苏慕情抬头,看到走廊另一边王东旭冲她挥手。 苏慕情也扬起微笑挥了挥手,摸摸自己滚烫的脸走过去。 她刚走到贺司晏病房门口,贺司晏也开门出来了。 男人穿的衬衫崭新,西裤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 他一向很在意自己的形象,在医院住院也弄得这么衣冠楚楚,不是有点病? “慕情。”贺司晏笑道。 苏慕情好似没看见他,目光落在王东旭身上扬起微笑。 “学长,好久不见了。” 王东旭投给贺司晏一个“自作自受”的表情,看向苏慕情时如沐春风。 “慕情,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有朋友住院?” “嗯,沈之珩受伤了,我在这里陪他。” 第109章 王东旭惊愕,瞅了贺司晏一眼,只见后者脸色沉沉。 看来是真的。 王东旭急忙道:“慕情,你不会真想跟沈之珩吧?他绝非良人呐,你就是太单纯了才会被他骗,听学长的,赶紧离开他,天下好男人多得是,你怎么能看上个垃圾呢?” 苏慕情笑容凝滞,继而神色严肃起来。 “学长,请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这么说沈之珩,或许他在你们眼里很不堪,但他在我心里是个好人,是我很重视的人。” “你们才认识多久,你了解他吗?才几天你的魂就被他勾去了,这就是他情场浪子的手段,你懂不懂?”贺司晏走到苏慕情面前怒声道。 苏慕情这才施舍给他一个正眼,说的话却是:“关你什么事?” 贺司晏心脏一刺,又是那种丝丝拉拉的疼痛。 他攥着拳压制着火气:“我是在提醒你,你别不懂好赖。” “谢谢贺总提醒,我这人就是死心眼,不是亲眼所见,不是亲耳所听,我什么都不信,我就只信他。” “苏慕情!” 贺司晏怒吼,猩红的眼宛若恶魔,随时都要将苏慕情撕碎。 “你只相信他?你跟他才认识多久你就相信他,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能害你吗?” “你伤害我的还少吗?至少你对我做过的事沈之珩没做过,在我心里他就是比你好。” 女人目光冰冷,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带着恨意。 贺司晏胸口好像被射了一箭,身体不受控制后退一步,俊脸瞬间毫无血色。 王东旭看好友这样都心疼了。 他早就说过他会后悔的,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学长,我还要照顾沈之珩就不跟你聊了,改天一起吃饭。” “……哦,好。” 苏慕情转身要走,贺司晏情急之下抓住她的手腕。 他从未对苏慕情这般低声下气过:“慕情,我们不能再做朋友吗?” 苏慕情自嘲道:“我不过是只落魄的凤凰,不配做贺总的朋友。” “不是的慕情,我那天是……” 电梯门这时“叮”一声打开,电梯里的洛紫琪刚好看到贺司晏拉着苏慕情的手。 她美眸一瞪,快步走出来,强势将两人分开,抡起包就疯狂地砸在苏慕情头上。 “苏慕情你这个贱人,你一天不勾引男人就痒痒是不是,你这么贱,你怎么不去死,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贱人……” 这一幕发生的猝不及防,王东旭和贺司晏都愣住了。 反应过来,贺司晏一把抓住洛紫琪胳膊将她扯开。 再看苏慕情的头发都乱了,额角还被包饰划出来一道两厘米的血痕。 “慕情……” 他想过去看她伤势,走两步又停下脚步,原因是洛紫琪拽住了他衣服。 “贺司晏,你爱她吗?”洛紫琪红着眼睛质问。 贺司晏解释:“紫琪,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就问你爱她吗?” 洛紫琪美眸含泪,愤怒决绝。 “我跟她你只能选一个,你要是爱她,我们立马分手,我成全你们。” 王东旭殷切地看着贺司晏,他心里希望他说选慕情,再错下去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苏慕情也看着贺司晏,她知道他会怎么选,她只是想看他会如何表演。 第110章 看着苏慕情嘲讽的目光,贺司晏心脏绞痛,差点不管不顾说他爱。 可理智终究战胜了冲动。 苏慕情他可以徐徐图之,而失去和洛紫琪联姻他前途未卜。 贺司晏闭了闭眼,转身无奈道:“紫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只是在劝慕情离开沈之珩,你一定要疑神疑鬼吗?我跟慕情已经解除婚约了,你逼我说爱她,你想干什么?想跟我分手了是不是?那你直说,我不会死缠烂打的。” 洛紫琪慌了:“不是,阿宴,我不是想跟你分手,我这么爱你,怎么可能想跟你分手呢?” 洛紫琪紧紧抱住贺司晏,把脸紧紧贴在他胸膛上,恨不得把自己都融进他身体,流着眼泪哭哭啼啼。 “对不起阿宴,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试探你了,你别生气,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贺司晏片刻后抬手搂住洛紫琪,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如情人般喃语。 “傻瓜,我怎么会真生你气呢,以后你也要相信我,好不好?” “嗯嗯嗯~我相信你,我再也不怀疑你了。” 王旭东叹为观止。 女人都是这么恋爱脑吗,这洛紫琪比苏慕情还有过之无不及。 那为什么他的三任女朋友都是一言不合就跟他分手了? 苏慕情嘲讽地弯了弯唇。 贺司晏向来喜欢利用别人的弱点,从洛紫琪爱上他那时起就注定被他拿捏着。 一如当初的她,被婚约桎梏在自己的囚笼。 贺司晏抬眸,苏慕情脸上的嘲讽深深刺痛他的双眼。 他想说什么,苏慕情先他一步开了口:“虽然是误会一场,但是洛大小姐你不能白打了我。” 洛紫琪从贺司晏怀中出来,看苏慕情的目光仍然带着敌意。 “你想怎么样?” 苏慕情抬手抹了下额上的血,学着沈之珩的口气散漫道:“赔偿或者被拘,洛大小姐选一样?” 洛紫琪嗤笑:“不就是想讹钱吗,慕情,你还真就堕落到了这一步。”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到苏慕情身上。 “这卡里还有五万多,够你过几个月滋润的日子了。” 王东旭一脸气愤,洛紫琪打伤苏慕情赔偿是天经地义,但这么说话就太侮辱人了。 卡从苏慕情身上掉落到脚边,苏慕情并没有捡起来,轻轻抬脚将卡踩在脚下,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洛大小姐既然知道我意在讹钱,你觉得五万就能满足我的胃口?” 贺司晏蹙眉,他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苏慕情嘴里说出来的。 退婚那天奶奶说给她补偿她都没要,现在要讹洛紫琪那仨瓜俩枣? “那你想要多少钱?”洛紫琪鄙夷地问。 苏慕情伸出一只手:“五十万。” 洛紫琪眼睛一瞪,嗓音尖利:“苏慕情,你抢钱啊,就破那么一个小口你管我要五十万,你当你是公主吗?” “我不是公主,但你是啊,公主殿下您因蓄意伤害男友前未婚妻被拘留,这么劲爆的新闻,我想应该有很多人感兴趣吧。” “苏慕情,你不要脸。” 洛紫琪气的面红耳赤。 她刚因为苏慕情被爸爸关两天禁闭,要是再因为苏慕情被关拘留所,爸爸真要对她失望透顶了。 而且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想?还以为苏慕情和贺司晏藕断丝连呢。 苏慕情不在乎洛紫琪骂她,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输入号码,拨出...... “喂,警察局吗?我要报......” “我给,不就是五十万,我给你。” 洛紫琪大喊着打断她,眼球几乎喷出火来。 苏慕情笑笑,举起手机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报警号码,但并没有拨出去。 第111章 “我就知道公主殿下是聪明人,所以没急着占用公用资源。” “你!” 洛紫琪气的扬起包又要去打人,该死的苏慕情竟然敢耍她! 这一次被贺司晏及时拉住,“紫琪!” 王东旭也阴阳怪气地劝:“紫琪,你还敢动手啊,慕情摆明了是想出口气,你再打她一下可能就是五百万了,你不也得出吗?” 洛紫琪果然怔住,看苏慕情泰然自若的表情,她相信苏慕情真敢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万。 她从包里又拿出一张卡朝苏慕情狠狠扔过去。 “这卡里还有三十万,你见好就收,别得寸进尺。” 洛氏集团最近在鱼岛项目投入大量资金,爸爸说最近两个月不会再给他们零花钱。 她跟几个集团老总赔礼道歉都是用妈妈的私房钱,这三十多万是她仅有的存款。 苏慕情却坚定道:“五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洛紫琪气的浑身发抖,瞪着苏慕情的眼睛恨不能把她吃了。 贺司晏看出洛紫琪没钱,他从钱包拽出一张银行卡走到苏慕情面前。 “慕情,紫琪的五十万我替她出,这卡里有两百多万,剩下算是我对你的道歉。” 苏慕情视线在那张卡上停留几秒,勾了勾唇。 纤纤手指夹住卡片,抬起来摇晃一下。 “那就多谢贺总慷慨。” 贺司晏眼中流露笑意:“这是你应得的。” 虽然苏慕情变得市侩让他心里不舒服,但能用钱把她哄回来就好,他又不是养不起她。 “密码还是我生日?” “嗯。” 贺司晏的第一张银行卡是苏慕情陪他一起去办的,那时他们还如胶似漆,贺司晏很宠着她。 她说想要贺司晏用她的生日做密码,贺司晏就听了。 后来贺司晏的每张卡都用她生日做密码,许是因为习惯,许是为了不混乱,但苏慕情却以为是因为爱。 多少次她被他的冷漠伤害,她都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贺司晏是爱她的,不然怎么会用她的生日做银行卡密码? 现在她已经不想去探究原因是什么,只道了句:“贺总该换密码了,别让公主殿下再误会你。” 说着话,她头也不抬在手机上操作一番,比照银行卡输入卡号,贺司晏的手机来了短信。 “还要麻烦贺总一下。” 贺司晏掏出手机是条验证码。 “5746。” “谢谢。” 苏慕情输入验证码,验证成功。 紧接着,贺司晏手机又来了条短信。 这一次,他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你......” 他看向苏慕情不可置信。 苏慕情把卡丢给贺司晏,转过身,走的干脆。 王东旭好奇苏慕情做了什么,抢过贺司晏手机一看,噗嗤笑了出来。 “小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牙还挺利。” 听到王东旭这话,洛紫琪也好奇地把手机抢过去。 这一看,洛紫琪差点气得吐出血来。 第112章 “苏慕情她是不是有病?闹这么半天讹我们钱,又把钱全捐给了慈善机构?” 说着就冲苏慕情背影怒喊,“苏慕情,你有毛病啊?” 苏慕情仿若未闻。 贺司晏抿了抿唇,手心里紧攥着银行卡,眼中晦涩难辨。 王东旭来找贺司晏是为了跟他说点事情,进了病房神色就严肃起来。 “自从贺司成当上总裁,你又住院不在公司,你提拔起来的人已经被贺司成陆续开了好几个,现在已经盯上我了,再这样下去,恐怕等到你回去的时候,你也就剩光杆司令一个。” 贺司晏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俊脸阴沉如水。 “明天我就回去。” “胡闹,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能工作?” 贺司晏冷酷一笑:“再不工作,就没有工作了,我的位子别人坐太久,我会不舒坦。” 王东旭便没再劝:“那我先回去了。” 王东旭走后,洛紫琪欢喜地扑进贺司晏怀里,搂着他脖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阿宴,你对我真好,这些东西你一定费不少功夫吧,你在医院还为我做这些,我真是太感动了。” 贺司晏没听懂她说什么。 洛紫琪又从他怀里跑回去,抱起盒子爱不释手。 贺司晏这才知道她把苏慕情拿来的东西,当成是他要送她的了。 贺司晏黑眸深深,胸口像是堵着一块石头沉闷,那些人他有一半都不认识,怎么可能拿到他们的设计稿? 特别是灵犀的设计心得,没有深厚的交情,灵犀绝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人。 苏慕情认识的、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人,只有顾荆州。 可顾荆州为什么不光明正大送苏慕情这些东西,反而匿名? “只要你喜欢就好。” “我当然喜欢了,特别是灵犀大师的设计心得,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梦寐以求呢,阿宴,你是怎么得到的,你认识灵犀大师吗?” “……不认识,朋友帮忙拿到的。” “哦,原来如此。” 洛紫琪走到贺司晏身边坐下,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肩上。 “阿宴,我一定会拿下这次珠宝设计大赛冠军的,谢谢你当年的鼓励,让我不仅实现了自己的爱情,还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贺司晏微笑,转头看向窗外,不由得想到当年一些事情。 那年公园里,梳着高马尾的慕情兴冲冲坐在他身边,将一张设计图放到他面前。 “司宴,你看我设计的袖扣好不好看?” 那是一对暗紫色袖扣,中间镶着一颗靛蓝宝石,看上去低调而奢华。 “这是……袖扣?你不说我还以为你画的是伯母的耳坠呢,而且这配色也不好看。” 慕情小脸顿时出现自我怀疑的表情,举着设计图左看右看。 “真有这么差劲吗?可陆雪他们都说我很有设计珠宝的天赋。” 他抬手捏捏她脸颊:“他们是为了讨好你才拍你马屁,相信我,你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别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了,好好学习。” “……好吧。” 她明明答应他不会再把时间浪费在珠宝设计上。 然而没过几个月,她就拿着自己设计的胸针送给他当生日礼物。 “司宴,生日快乐,这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胸针,找我大哥帮忙制作出来了,你看喜不喜欢?” 金色海星胸针,嵌着一圈银色小钻石,高级感满满。 他当时脸上带着笑,心里却已经拱起了火。 第113章 “我不是说不让你再浪费时间在珠宝设计上吗,怎么不听话?” “我画完给我大哥二哥和小弟都看了,他们都说好看,还夸我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 “是吗,这么说倒是我阻碍你发展了。” “当然不是了,是我上次给你看的袖扣设计图太丑了,你没发现我的天赋也正常,司宴,我帮你把胸针戴上。” 慕情把胸针从盒子里拿出来,他却已经转过身离开,沉下了脸色。 “司宴,你不喜欢吗?” “喜欢,先放你那吧。” 没多久,苏家破产了,他第一次对她有了不好的态度,将她画一半的设计图攥成球扔进垃圾桶。 “再过两个月就高考了,你能不能干点正经事?整天画这些没用的,能帮你高考加分是怎么的?” 慕情怯怯地望着他:“司宴,你心情不好吗,怎么发这么大脾气?” “你不是知道我为什么发脾气吗?” “可是……这是我喜欢的事啊,高考的事你也不用担心,美术学院的陶院长看过我的设计作品,说我可以不用考试进入美术学院。”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想开学的时候给你个惊喜嘛!” “呵呵!那我可真是太惊喜了,恭喜你啊,未来的大设计师。” “司宴,司宴你去哪……” 那天后他有半个月没见她。 他看着她在他大学门口从早上站到晌午,从晌午又站到天黑。 看着她一遍一遍给他打电话,他手机一遍遍响铃,他就是没有接听。 看着她到贺氏集团找他,因为没有预约被前台羞辱,被保安赶出去。 看着她在公司大楼前等着他,下雨也不肯走,被淋的像只可怜的落汤鸡,坐在石阶上面哭。 他感觉自己做的有点过火了,万一那丫头伤心跑了怎么办? 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他利用王东旭的嘴去告诉她,他很忙,不仅要去学校学习,还要到公司实习,压力特别大。 她那么善良,果然深信不疑,当他再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心疼的不得了一直说他瘦了,可他明明胖了两斤。 之后他就很少见慕情,因为他忙着钓洛紫琪。 那时候他就决定跟慕情退婚了,但他还不想让慕情知道。 他一边享受洛紫琪上钩的成就感,一边继续利用王东旭安抚慕情,让她知道他忙于学习,忙于工作,压力非常大。 不出所料,那傻丫头为了照顾他,为了帮他分忧,乖乖去高考了。 她报了他所在的大学,选了文秘专业。 而慕情不知道的是,她不仅得到了陶院长的赏识,还得到了国外一家高等艺术院校抛出的橄榄枝。 是他折断了她飞翔的羽翼,将那封邀请函给了洛紫琪。 “阿宴,我要是拿到冠军,你会给我奖励吗?” 洛紫琪放下盒子坐到贺司晏腿上,手臂圈着他脖子,身体贴着男人硬实的胸膛故意撩拨。 贺司晏正想着自己做的那些无耻的事,被拉回思绪,大掌用力扣住洛紫琪后颈紧紧压向自己。 “当然,你想要什么奖励?” 洛紫琪倏地红了脸,咬着唇一脸娇羞。 男人薄唇覆在她耳上,低哑呢喃:“等你拿了冠军,就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再折磨我我可要生气了。” “折磨?你明明喜欢的不得了,要我证明下?” 说着,大手娴熟地伸进她衣服里…… 第114章 苏慕情不想让沈之珩自己被洛紫琪打,编了个谎话说自己走路不小心磕到了。 沈之珩没怀疑,叮嘱她以后小心点,让医生给她用最好的修复药。 晚上苏慕情听到个好消息,陆雪告诉她洛紫琪被误伤毁了容。 有个彪悍的女人到会所抓老公的奸,误把洛紫琪当成了小三,上去就给一顿打。 洛紫琪额头被女人用包砸出一道十公分长的伤口,狼哭鬼嚎的被救护车拉走了。 苏慕情听着解气,晚上睡觉都特别香,以至于第二天很早就睡饱了。 看沈之珩还睡的熟,她轻手轻脚下床洗漱,到外面的花田小路上晨跑呼吸新鲜空气。 跑了两圈回来香汗淋漓,看了眼时间估摸着沈之珩也该醒了。 回来走进医院大堂,贺司晏和岑扬刚好从电梯里出来。 岑扬的手上拉着一个行李箱,看样子是贺司晏出院了。 可贺司晏的伤根本没到可以出院的程度,他不要命了吗? 思及此,苏慕情又懊恼地想给自己一巴掌。 贺司晏死活关她什么事?他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贺司晏看到苏慕情不禁喜出望外,径直朝她走过来,走的太快,手下意识捂住小腹伤口。 “慕情,你出去跑步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晨跑的习惯?” 她一直也没有晨跑的习惯,心血来潮而已。 而且她以前睁眼就是问他早上想吃什么,即使他不回答,她也会按照他的口味做早餐带给他,哪有功夫去晨跑? “贺总不知道的事多着呢,比如我有三头六臂,比如我有超能力。” 贺司宴:“......” 他讪讪一笑:“抱歉,我忘了你每天早上都会给我做饭。” 苏慕情不愿跟他多说,绕过去要走,贺司宴急忙喊住她。 “慕情,之前伤害你的事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看在我也曾拼命对你好过的份上,不要对我这么冷淡?” 苏慕情脚步一顿,喉咙里泛出一股酸水。 贺司宴曾经确实对她很好。 可她已经不清楚,他曾经对她的好是虚情还是假意。 但都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他对她好了几年,也对她不好了几年,就这样吧。 苏慕情毫不留恋地离开,留下贺司宴在原地呆站良久...... 回到病房,如苏慕情所料,沈之珩早就醒了,拿着手机在看什么,见她回来立刻把手机关掉放到被子下。 “我都看到了,藏什么,别老牵动伤口,等会儿我去给你弄个手机支架来。” 苏慕情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在这个网络时代人人离不开手机,大多数人一半以上的快乐都来自于网络。 这样让沈之珩整日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确实太难为他。 沈之珩眼底闪过一抹心虚,轻轻嗯了声。 苏慕情拿了衣服进浴室,里面响起淋浴的冲水声。 沈之珩又赶紧把手机拿出来,打开界面还是医院大堂的监控视频。 听不见贺司宴和苏慕情在说什么,但苏慕情从贺司宴身边走过的时候,她脸上的难过是非常清楚的。 这段视频他已经反复看了几遍,脸色有多阴沉,内心就有多无力。 他知道苏慕情不会再吃贺司宴这棵回头草,可并不耽误这株狗尾巴草扎根在她心里。 就像他一开始就知道她不会喜欢他,不也把她藏在心底这么多年吗? 感情的事自己根本无法控制,他是,她亦是。 所以他嫉妒的要死,凭什么贺司宴那么好命呢? 浴室里水声停止,沈之珩快速将手机里的监控视频删掉。 很快苏慕情一身清爽的出来,头发擦的半干,手里端着水盆,肩上搭着毛巾,嘴里叼着一袋没开封的漱口水。 沈之珩看着她,眼里不禁溢满温柔,笑着打趣:“沈太太越来越像个贤惠淑良的小媳妇儿了。” 第115章 苏慕情嗔睨了他一眼,对这个家伙的日常开玩笑已经免疫。 伺候完沈之珩洗漱,苏慕情去买早餐,快到餐厅的时候,大哥突然给她打来视频电话。 苏慕情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忐忑地接通,立刻扬起乖巧的笑容。 “大哥。” 屏幕里男人俊美成熟,才27岁的年纪就透着一股长辈的威严。 “退婚怎么不和家里说,你还想瞒我们多久?” 没有一句废话,开门见山。 苏慕情从小最怕大哥,在她意识里大哥比家里任何人都要严厉,小时候她做错事情爸妈不会惩罚她,但是大哥会打她屁股。 “大哥,对不起,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家里说。” 她本来是打算回到家以后再说的,也拜托过欧阳哲先不要告诉她大哥,但不知道大哥是怎么知道的。 苏慕寒神情严肃,每个字都像是绑了石头一样掷地有声。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要是不喜欢他了,我们还能阻止你退婚不成?可你退婚不跟我们说,知不知道我听到时有多担心?” 每一个字都严厉,每一个字都透着关切。 苏慕情鼻子一酸,眼眶就热乎乎的,薄薄的泪水朦胧了视线。 “大哥,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吗?” “当然怪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自己去?你要是在贺家被人欺负了都没有人帮你,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大哥,你说你想退婚,多远大哥都会过去帮你做主的。” 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这一刻苏慕情真想穿过屏幕扑进大哥怀里。 她隔着屏幕哭着抽噎:“大哥,我好想你,我也好想爸爸妈妈。” 苏慕寒冷厉的神色褪去,眼角染上微红,眼中尽是心疼。 再开口,语气也是温柔急切的。 “想家就回来,大哥现在就去接你。” 苏慕情这才发现大哥那边的背景一直在移动,大哥正在疾步行走中。 大哥这是要来接她了? 她赶紧道:“大哥,你先别来接我,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 苏慕寒脚步停住,眼睛紧紧锁着手机里的姑娘。 苏慕情满脸心虚,她不敢告诉大哥她和沈之珩结婚骗沈爷爷的事,大哥绝对会跑过来打死她。 “我,我刚报名参加一个珠宝设计大赛,比赛在京城举办,前三名有机会做灵犀大师的入门弟子,我想搏一搏,所以我想等比赛结束后再回家。” “你参加了珠宝设计大赛?可你不是很久都没有碰过珠宝设计了吗?你有信心能获得前三名?” 苏慕情哪有信心? 她也从没想过自己会获得前三名。 她只求能有评委老师点拨她一下,就心满意足了。 “信心这东西......你想有它就会有的。” 苏慕情挺了挺胸膛,微微扬起下巴,有点小傲慢。 苏慕寒轻笑:“行吧,大哥也不忍心打击你,不过,就算没得奖也不要气馁,毕竟你是第一次,很多人穷其一生都不见得能获得一次奖,大哥相信你,这次不得奖,下次肯定也能得。” 苏慕情备受鼓舞:“我知道了大哥。” “比赛结束后你给大哥打电话,大哥去接你回来。” “哦,好。” 顿了下,苏慕情又问,“大哥,你是怎么知道我退婚的?是欧阳哥哥跟你说的吗?” “不是,我发小来淮城出差,我碰巧遇见他,他说你在珠宝交易会上卖了订婚玉佩,还说你现在跟沈之珩在一起了。” 苏慕情双腿一软,脸色大变。 大哥知道她跟沈之珩在一起? 第116章 完了完了完了,这比退婚还要严重啊! “本来我以为你追着贺司宴这么多年,肯定是非他不嫁了,没想到你说移情就移情,还为沈之珩主动退了婚,阿珩是个不错的男人,你也不小了,要是觉得合适就早点结婚。” 苏慕情满脸震惊,加疑惑。 大哥在说什么? 沈之珩不错?让她跟沈之珩结婚? 大哥说的沈之珩是不是和她以为的沈之珩,不是同一个人? “大哥,你认识沈之珩?” “你这话问的,咱们家谁不认识他?” 苏慕情更吃惊,她家人都认识? “他以前去过咱们家?” “他小时候住过咱们家,还是你把人捡回家的,你该不会忘了吧?” 苏慕情:“......” 有这回事吗? 她长这么大好像只捡过一个人回家。 那是12岁那年,她跟家人一起去墓园祭拜奶奶,在墓园外面遇到一个遍体鳞伤的少年。 他坐在台阶上,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身前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痕触目惊心。 从墓园里出来一个女人被他吓得尖叫。 女人身边的男人怒不可遏,过去一脚就将少年从台阶上踹了下来,嘴里还骂骂咧咧。 “哪来的小乞丐,坐在这里是要吓死人?把我老婆吓坏我扒了你的皮,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他妈的。” 小慕情被气坏,快跑了几步,在下面和男人理论。 “人家也没碍着你,你怎么打人呢?” 男人见是个小丫头没放在眼里,站在上面趾高气扬地叉着腰。 “他坐在这里就碍着我了,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差点吓坏我老婆,我踹了他一脚算是轻的。” 少年从台阶上滚下来,额头也摔破了,流了一脸的血看着更加可怜。 可他一声不吭,摇摇晃晃的爬起来,又坐在了最下面的台阶上。 男人见他好欺负更加张狂,下楼梯又要从背后踹他。 小慕情见状立刻扑过去抱住了少年,看着男人抬起的大脚,吓得本能闭上眼。 “住手!” 一声威严的怒喝,男人即将踹到小慕情身上的脚生生停住。 他抬头看向正走过来的一家人,赶紧把脚放下,换上一脸谄媚笑容跑下台阶。 “苏老,苏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您们,幸会幸会,我是杜家的女婿唐明堂,不知道您二位对我还有印象吗?” “杜家是吗?好样的,居然敢打我宝贝女儿,你们杜家就等着破产吧。” 男人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道歉,女人也从台阶上跑下来哭求放过杜家。 小慕情放开少年,把自己的手绢拿出来擦少年脸上的鲜血。 “哥哥,你别怕,我马上让我爸爸叫救护车,你不会死的。” 少年怔怔的看着她,漆黑的眼睛里冒出不悦。 “谁让你多管闲事了?我死不死关你什么事?” 小慕情好似没听见他如冰一般的语气,见血一直流怎么都擦不完,干脆用手绢按在额头伤口上。 “大哥,二哥,把你们的手帕也拿来。” “我不需要你好心,滚开。” 少年生气了,好像随时要打人。 小慕情这回听见了,但是并没有如他所愿,她仍旧如棉花一样温软。 第117章 “我滚开你就会流血,说不定救护车还没来你就失血过多了,你不怕死吗?” 少年轻嗤一声:“死了是解脱,有什么可怕的?” “谁跟你说死了是解脱?也许你死了以后,你的灵魂还会飘在这个世上,到时候你心里的怨,你心里的委屈,你依然都记得,可是你死了,却什么都做不了了,那不是更惨吗?” 少年一定是被她的道理折服了,看着她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救护车来了,把少年拉走了,小慕情以为以后可能不会遇见他了吧。 没想到第二天,她就在学校附近又看到了他。 他头上缠着纱布,身上穿着病人的衣服,坐在小饭店后院洗盘子。 妇女搬着一摞盘子放在水盆里,催促他:“你快点洗呀,里面都没有盘子用了。” 说着匆匆跑进屋,少年也加快了洗盘子的动作。 “哥哥,你的身体还没好呢,怎么不在医院里待着?” 小慕情背着书包走进小院里,到他身边很生气地质问他。 少年抬头看了眼,眉眼间浮现出烦躁。 “怎么又是你?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要不干嘛盯着我不放?” 小慕情顿时羞恼,抬起小羊皮鞋踢在他屁股上。 “嘶~” 大约是少年的屁股上有伤,疼的他捂着屁股跳起来。 “你干什么?” 小慕情突然想起他全身都是伤的事,顿时愧疚地道歉: “对不起啊哥哥,我忘记你身上有伤了,我是不是把你踢坏了?你给我看看。” 她当时一心担心自己踢坏了少年,伸手就去扒少年的裤子要看个究竟。 少年拽着裤子不停地逃避她的魔爪,惊恐的像是躲避饿狼的小绵羊。 “你别过来啊,我没事,你别靠近我。” 最后小慕情累的气喘吁吁也没能扒下少年的裤子,而少年的盘子也一个都没洗。 妇女出来看见满盆脏盘子,两眼一瞪发了大火。 “盘子怎么还没洗?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我收留你打工,管你吃喝,不是来请你当大爷的。 赶紧洗,十分钟内这些盘子要是洗不完,你今天的晚饭就别吃了,这个月工资也扣一半。” 妇女气冲冲又转身进屋,还没进门口小慕情就喊住她。 “大婶,你知道招童工是犯法的吗?” 妇女转过身看到了小慕情,扫了眼她娇养出来的细嫩脸蛋,没敢太过疾言厉色。 “谁跟你说我招童工了?我就是看他露宿街头可怜,收留他几天。他在我这儿也不能白吃白喝吧,帮我洗几个碗怎么了?” 这时小慕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把手机拿出来打开。 是贺司宴给她发消息,说今天晚上有事,不能给她补课了。 小慕情回复他一个字,好。 哪知妇女激动地冲过来,一把打掉了她手机。 “我说了我没招童工,你怎么还报警呢?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滚滚滚,别在我家院里。” 妇女要推搡小慕情,少年抢在前面拉了小慕情一把,让她免于毒手。 “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妇女被少年脸上的狠辣震慑了一下,指着门口喊:“你也滚,我们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赶紧都给我滚出去!” 少年二话没说,拉着小慕情就离开小饭店后院。 走出100多米远到路口,少年松开小慕情的手朝另一条路上去。 “哥哥,你要回家吗?”小慕情在后面喊。 第118章 少年头都没回道:“我没有家。” 小慕情好像明白了什么,小跑着追上去。 “哥哥,你爸爸妈妈呢?” “都死了。” “所以你是为了生存才去洗盘子的是吗?” “废话!” “可是我还害你丢了工作,对不起。” “哼!” “哥哥,你现在要去哪里啊?” “不知道。” “要不你去我家吧?我家有很多钱,不在乎多养一个人,以后我养你啊。” 少年陡然停住,小慕情没刹住车,一脑袋撞在他后背上。 少年疼的闷哼一声,小慕情顾不得撞疼的额头赶紧道歉。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少年转过身,目光紧紧盯着她:“你刚刚说什么?” “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不是这句,前一句。” 小慕情想了想,试探地问:“要不你去我家吧?我家有很多钱,不在乎多养一个人,以后我养你啊。” “为什么要让我去你家?为什么要养我?你是不是真看上我了?” 少年微微眯着眸,眼睛里全是审视。 小慕情脸颊红透了,又羞又气的反驳:“我才没有呢,你怎么这么自恋?我就是觉得你这个年纪应该好好上学。 我爸爸每年都会资助很多贫困的儿童上学,我就当你是其中一个好了让你住在我们家,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少年探究的看着她,仿佛是在验证她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思想纯洁。 就在小慕情羞的无地自容,不想再管他了的时候,少年施恩一般的语气开口。 “只要不让我做童养夫就好,你放心,我不会在你家白住的,等我以后赚了钱会一百倍还给你们家。” 小慕情抡起小拳头要打他:“什么童养夫,你能不能别胡说?” 要不是顾及他身上有伤,她一定打死他。 少年嘴角勾起,不客气地抓起她的高马尾。 “不是要回家吗,走吧。” “诶诶诶,你放开我头发,我现在后悔了行不行?” “不行,你说了要养我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不是君子,我是女子......” 小慕情把少年哥哥带回家,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唇舌才能让爸爸妈妈同意收养哥哥,结果刚说完爸妈就同意了。 爸爸妈妈问少年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阿横,十岁的苏慕栖咯咯笑,“哥哥,你怎么不叫阿竖?横平竖直,阿竖比阿横好听。” 不出意外,苏慕栖挨爸爸一顿胖揍,理由是没礼貌。 “阿横,阿珩......” 苏慕情思绪拉回,恍然大悟。 “原来沈之珩就是阿横哥哥?可他和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像诶。” 苏慕寒没好气道:“人还能永远长不大吗?不过我也很多年没看到阿珩了,不知道现在见面能不能认出来。” “肯定认不出来,我都没认出来,他现在可比小时候......” 苏慕情不好意思说,耳朵悄然爬上一抹红云。 苏慕寒打趣她:“比小时候帅多了是吧?不然能让你抛弃贺司宴跟他在一起?” “大哥,我们没在一起,我们就是好朋友。” “行了,你不用担心,爸妈以前也很喜欢阿珩,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的,等你比赛结束后也把他带家来。” 苏慕情想解释,可几句话根本解释不清楚,干脆算了,等回家后再好好解释吧。 兄妹俩又聊了几句家常,苏慕寒来电话才结束视频。 第119章 买饭的时候苏慕情一直很激动,就觉得这个世界太小了,相隔十一年她居然又遇到了沈之珩。 当年沈之珩在她家只住了四个多月,他爸把他接走的时候她并不在家,连最后的道别都没有。 她还记得那天她很生气,觉得阿横哥哥骗了她。 他明明有爸爸也有家,他却骗她没有家,他爸妈都死了。 然后晚上她还偷偷给他打电话,心想只要他跟她道歉,再好好跟她解释一下,她就原谅他。 只是电话一直没打通,从开始的关机,到停机,到最后成为空号。 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而她也渐渐快要把他给忘了。 忘了!对啊!不仅她快把阿横给忘了,沈之珩也把她给忘了。 好歹她还有些情有可原,沈之珩当初到苏家用的是阿珩这个名,她并不知道他叫沈之珩。 而且男大十八变,她没认出来也正常。 可沈之珩是知道她名字的,也知道她当年和贺司宴定了娃娃亲,他却忘得比失忆都干净。 苏慕情的心情从激动变得愤懑,拎着食盒一阵风似的回到病房。 食盒往桌上一搁,发出沉闷的声响,惊得病床上男人病躯一抖。 转头就见苏姑娘娇颜沉沉,偶尔暼过来一个眼神,也如小刀一样带着锐利的锋芒。 沈少爷情不自禁咽了口唾沫,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苏姑娘端着粥碗坐床边,舀一勺送到沈之珩嘴边。 平时某人还能说两句玩笑话,现在连个音都不敢发,乖乖张开嘴巴。 “呜呜烫~烫~” 苏慕情赶紧把药放桌上,扯两张纸巾接着:“快吐出来。” 她以为粥没有那么热,应该晾一会儿的。 沈之珩把粥咽下去了,夸张地呼气,眼睛不着痕迹地瞄苏姑娘的脸色。 见她还这么关心自己就放心了,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她生气了,但看样子不是很严重。 苏慕情看他把粥咽了下去,把手里纸巾放到了桌上。 “那我先吃了,等下再喂你。” “等一......下。” 苏慕情已经拿过自己的粥,舀一勺入口......并不烫。 她看向沈之珩,沈之珩顿时心虚的咽唾沫。 那急于解释又无从开口的模样,还挺好笑的。 苏慕情突然觉得自己挺幼稚,就算沈之珩把她忘了也没什么大不了,谁规定他必须把她铭记在心了? “沈之珩,你当初为什么骗我说你没有家,还说你爸妈死了?” “啊?” 话题突然拉的太远,沈之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 小丫头怎么突然就认出他来了?他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怪不得生这么大的气,肯定觉得他在故意戏弄她。 有了贺司宴这个前车之鉴,沈之珩可不敢踩着苏姑娘的骄傲蹦迪,赶紧装傻充愣。 “什么骗你没有家,我什么时候说我爸死了?虽然我确实当他死了。” 苏慕情立刻紧张地问:“你不记得了?” “我不记得什么?” “你不记得你小时候在我家暂住过?” “我在你家暂住?” 沈之珩惊讶,垂下眼帘努力回想着什么,随即痛苦地捂住脑袋。 “呃~头好痛~” “沈之珩,你怎么了?” 第120章 苏慕情急忙站起来。 沈之珩抱着头挣扎:“我头好痛,以前的事我想不起来了。” 苏慕情吃惊,原来沈之珩真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别想了别想了,沈之珩,你放空脑袋,放轻松,什么都别想了。” 在苏慕情的引导下沈之珩慢慢舒缓下来,只是脸色又苍白了几分,额头和鼻尖上一层细汗。 苏慕情内疚极了,她明明想过这种可能性,应该先问问他有没有丢失记忆的。 苏姑娘哪里知道,某人脸色苍白冒虚汗是因为扯到伤口给疼的。 情况稳定下来后,某珩少秒变好奇宝宝拉着苏姑娘的手。 “苏苏,你说我暂住过你家是怎么一回事?我十五岁那年在国外出过车祸,以前很多事情都忘记了。” “是这样啊,我就说你要是没失忆怎么可能假装不认识我,把我当傻子一样戏弄这么久。” 沈之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他开始确实是想逗她一下,想看她到底什么时候能想起他来。 后来看她单枪匹马跑去贺家退婚他就不敢说了。 她对喜欢多年的人都能毅然斩断,他这个曾经的过客又算得了什么? “怎么会呢,我永远不可能戏弄你。” 隐瞒也是因为不想失去。 苏慕情笑笑:“那边吃饭我边告诉你。” 她重新端起沈之珩那碗粥,舀一勺喂他,想着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道来。 “那年我奶奶的忌日,我们全家去墓园祭拜奶奶,在墓园外遇到了遍体鳞伤的你......” 沈之珩听着苏慕情柔声细语,也不由得随着她的话回想起那时情景。 苏慕情:“你肯定忘记你当时是怎么伤的吧,你住到我家的时候我爸妈也问过你,你说是不小心摔的,但是我们不信,你那伤分明是被人打的,你不愿意说实话我们就没再问。” 确实是被人打的,是被他爸打的,因为他把他爸的情人推进了水池里。 那天是苏慕情奶奶的忌日,也是他妈妈的头七。 他爸不仅没有去祭拜他妈,还把情人带到家里,就在他妈妈的床上风流快活。 爷爷被气的晕倒,他恨不得杀了他爸和那个女人。 所以在那个女人走到水池边上时,他一把将她推了下去。 就在那女人快淹死的时候,他爸跑出来了。 把女人救了上来又一脚把他踹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你这个畜生,你知不知道玉婉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你弟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他妈弄死你。” 那个女人命好,人没死,孩子也保住了,但她哭诉了半天,直到他爸赏他一顿鞭子才消停。 爷爷病了,只能他一个人去墓园看妈妈。 出来后坐在台阶上,他觉得活着真没意思,死了就解脱了。 直到小慕情告诉他,死了并不会解脱,他的灵魂会飘在人世间,心里的怨恨和委屈他也会记得,那时他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更可怜。 小姑娘真是太可恶了,他好不容易有了死的决心,被她无情的打破。 他想,那不如就活下去吧,给他爸和小三添堵也挺好的。 他去找了廉价的洗碗工作,他都能想象传出去他爸在圈子里会怎么被人嘲笑,他爸会怎么暴跳如雷。 第121章 结果又遇上了那个多管闲事的丫头。 她还踢他屁股,还想扒他裤子看他的屁股。 她怎么那么不害臊呢? 可她长得真好看,让他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她害他丢了工作,他只能去找下一个,她却说要他跟她回家,以后她养他。 他很吃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女孩? 她一向这么傻吗? 以后会不会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呢? 看在她救了他的命,还要养他的份上,他也可以勉为其难保护她一辈子。 是的,那一刻,他竟有了想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冲动。 慕情:“我把你带回家,我还以为要求一下我爸妈他们才能同意收留你,没想到他们很开心就答应了。” 那当然,因为他给爷爷发了信息,爷爷亲自给她爸打电话,请苏家收留他一段时间,不然他不回家,爷爷怎么可能不找他? 苏慕情:“你在我家住了四个多月,我爷爷和我爸妈可喜欢你了,因为你聪明,勤快,还特别会讨大人欢心,他们总让我二哥,我,还有我弟好好向你学习。” 沈之珩想起在苏家那四个多月,嘴角也忍不住带着笑意。 苏家长辈都非常好,爷爷慈祥,伯父和蔼,伯母温和亲切。 他们教育出的孩子也各有千秋。 慕寒像个小大人富有责任感,慕辰很多奇思妙想,挨揍是家常便饭,慕情心地善良总是为别人着想,慕栖身体不好却非常乐观开朗。 在苏家那四个多月是他前半生最幸福的时光,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家庭温暖。 苏慕情:“可是你太不够意思了,我把你带回家好吃好喝养你四个多月,你走的时候说都不跟我说一声,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生气呢。” 想起那时他不告而别,苏慕情还很有怨气,一勺粥很不温柔地送进他嘴里。 沈之珩被塞了一嘴粥,也堵住了他差点脱口而出的反驳。 他也想好好跟她道别来着,还想跟她解释自己并不是有意隐瞒他的身份。 但是她放学就去了贺家找贺司晏,他打了几十个电话都被她给挂断。 他是在最后一秒才上车离开的。 “苏苏,我一定不是故意不跟你道别,伯父伯母是怎么说的?” 苏慕情脸上浮现出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的狡辩: “我爸妈是说你等我来着,那你就不能多等一会儿吗?再说你给我打个电话我不就回来了,四个多月的感情真是白处了。” “我没给你打电话吗?”沈之珩错愕地问。 他打了,从五点到七点他打了几十个电话,是她一次次的把电话挂断。 “当然没有,不然我能生气吗?” 最后一勺粥喂完,苏慕情才发现光给他吃粥了,桌上的菜和羊肉饺一口没给他吃。 她赶紧夹过一个羊肉饺送到他嘴边。 沈之珩还在思忖中,也根本没在意自己吃的是什么。 他明明打电话了,苏苏却说他没打。 苏苏没有理由说谎骗他。 这么说,是别人挂了他的电话! 第122章 这个别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贺司晏小时候就那么卑鄙无耻了。 自从知道沈之珩是小时候的阿横,苏慕情和沈之珩相处自在了许多,两人之间的话题也多了许多。 “你不知道你小时候多自恋,每次我穿漂亮的衣服,你都防贼似的防着我,说我是不是喜欢你故意穿给你看的,气得我四个多月天天穿丑巴巴的校服。” “是吗,可能因为我小时候特别帅,追我的小女生特别多。” “什么帅,你就是自恋。” …… “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吃胡萝卜和芹菜,特别是豆腐,每次炒豆腐你和我二哥都会抢起来,失忆怎么连口味都变了呢?” “口味转变不是很正常吗,你就没有以前喜欢吃的东西现在不喜欢了?” “……还真有,我以前特别喜欢吃芒果,但有一次吃完突然过敏了,之后吃一次过敏一次,后来就特别不喜欢了。” “你芒果过敏啊,那真巧,我也不爱吃芒果。” …… 不知不觉过去了五天,医生检查过沈之珩的伤口后很满意。 “伤口愈合的不错,可以下床适当动动了,动作不要过大就好。” “好,谢谢医生。” 沈之珩腿上有伤不敢迈太大步子,走路的姿势看着十分别扭。 苏慕情紧抿着唇,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惹得某人想把她按地上打一顿。 “我变成这样是为了谁,你笑话我良心痛不痛?” “只要我没有良心,良心就不会痛。” 近墨者黑,现在苏慕情也能跟沈之珩贫上几句了。 沈之珩捂住胸口做出痛心的样子:“早知道我就烂地里了,好过再让你气死一遍。” 苏慕情噗嗤笑了,讨好地挽上沈之珩的胳膊搀扶他。 “我刚才是在想,要是让你以前那些女朋友看到你现在这样,你说你在她们心中风流倜傥的形象还存在吗?” 沈之珩突然停下,端出一本正经的姿态,认真地说:“苏苏,我没交过女朋友。” 苏慕情微怔,撇了撇嘴。 “我知道,都是露水姻缘嘛!那人家肯定也喜欢你的外在条件,毕竟真挺不错的。” 看看那脸,那胸,那腰,那腿……都堪称完美,连她这个对他无欲无求的人都挺喜欢。 沈之珩脸色青了黑,黑了又青,最后化作深深的无奈。 脚上泡自己磨的,他又怪的了谁? “苏苏,我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是我要告诉你……” 他低头附在她耳边,“我没跟她们睡过。” 苏慕情身体僵住,不敢置信。 似乎是害怕她听不懂,灼灼热气儿又洒在她耳廓上,轻声喃语。 “苏苏,之前我身子干干净净的,跟你在浴室那次是第一次。” 苏慕情脸颊爆红,急于争辩:“那次你也没……” 她猛一扭头,嘴唇猝不及防擦到沈之珩的唇瓣上。 情景总是惊人的相似。 两人都呆住了,四目相对,时间仿若停止。 苏慕情反应过来立刻要后退躲开,沈之珩却一把搂住她的腰贴在自己身上,原本轻轻挨着的双唇陡然密实地压在一起。 苏慕情瞳孔睁大,下意识去推搡沈之珩,刚推一下沈之珩就痛的闷哼一声,吓得她赶紧缩回手。 第123章 感觉到软肉湿漉地轻扫着唇瓣,苏慕情脸颊像是烧起了火滚烫,眼角余光惊慌地瞄四周,生怕有人在看着他们。 这个时间正是午休时间,走廊上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人。 可万一有人出来呢? “沈唔~” 苏慕情刚张口就被夺去了呼吸,惹她发出一声软软的低吟。 苏姑娘睁着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是第一次和沈之珩接吻,那晚在浴室里他们只差一步就成了真正的夫妻。 可当时他们都用了药,记忆也零零散散全是碎片,她根本不记得是何等滋味。 现在却是真真实实感受到了。 那种微妙的滋味儿似毒药缓缓麻痹神经,很快苏慕情的大脑就晕晕乎乎,忘记了思考,忘记要挣脱,还情不自禁一下下回应着。 不知道过去多久,直到听见“叮”一声电梯门打开,沈之珩才放开她。 此时苏慕情背靠在墙上,双眼迷糊,气喘吁吁,唇瓣红肿了一圈,色泽红润鲜艳更加诱人。 电梯里出来了两个人,只看了他们一眼就朝一间病房而去,很快走廊上又剩下了他们俩。 苏慕情羞恼,红着脸骂沈之珩:“你混蛋,不要脸。” 沈之珩被骂得愉悦,笑脸上邪气四溢:“苏苏,你不讨厌我吻你。” 苏慕情更羞的不知如何是好,脸红的像熟透的大番茄。 她也感觉到了,她居然不讨厌和沈之珩接吻,刚刚她还沉迷其中了。 她骨子里果然是放荡的,要不怎么和自己不爱的男人接吻也不反感? “谁说我不讨厌,我讨厌死了,你要是再敢吻我,我……” 她气冲冲组织着威胁的话,抬头对上男人看穿一切的含笑目光,威胁的底气顿时丢盔弃甲。 作为当事人之一,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她挺喜欢和他接吻? 这一刻,她真想挖个坑把自己活埋了,没有脸活着了。 看苏姑娘羞的快哭了,沈之珩不忍心再打趣她,认认真真拉起她的手告白。 “苏苏,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你了,给我个机会,我们试试可以吗?” 苏慕情心乱如麻,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迅速低下头。 “沈之珩,我对你不会有男女之间的喜欢,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为什么不会?”男人语气里带了受伤。 苏慕情生出一丝愧疚:“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不想玩,我要的爱情必须是以共度一生为目的。” 沈之珩握着苏慕情的手发紧,激动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呢,我就是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苏慕情震惊抬头,撞进男人认真且坚定的瞳仁里,心脏不受控制地颤了颤。 这一刻,她居然毫不怀疑沈之珩是真想跟她在一起。 可是…… 苏慕情想把自己的手从沈之珩手中抽出来。 沈之珩不放松,她又不敢太用力。 “沈之珩,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只要互相喜欢就够了,我们门不当户不对,我不想再被人羞辱,说我贪慕虚荣,说我想要攀高枝……” “我可以和沈家脱离关系。” 苏慕情呼吸乍停,目光一瞬不瞬。 氧气不够用时她才恢复呼吸,回过神,心想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你刚才说什么?” 第124章 “苏苏,我不想让你受委屈,你要是不想嫁到沈家,我可以和沈家脱离关系,我跟你回淮城生活。” 沈之珩每一个字都说的很认真,很仔细。 苏慕情喉咙一酸,呼吸都仿佛变得不真实。 “你疯了吧,你是京城首富家的少爷,我一无所有,你要为我脱离沈家,和我一起去过苦日子?” “谁说跟你是苦日子?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每一分钟对我来说都是最幸福的时光。” “......” 沈之珩抬起苏慕情的手放在唇边,薄唇在她细滑的手背印下浅浅水痕。 “苏苏,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苏慕情咬唇,内心纠结。 “沈之珩,我心里很乱,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当然可以。” 苏慕情态度有了松动,沈之珩喜出望外。 “老婆,你要多长时间考虑我都会等你。” 他有的是耐心等她爱上他。 时间一晃又过去一周。 苏慕情将终于完成的设计图投进大赛邮箱,内心忐忑。 这是她第一步真正意义上踏入珠宝设计领域,不奢望能够得奖,只希望能被行业里老师们注意到。 可能这也是奢望吧,但哪个人对自己的梦想没有奢望呢。 她起身时发现沈之珩还没睡,靠在床头玩手机。 走过去把手机拽出来,压着声音斥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晚上玩手机伤害眼睛知不知道?而且也不利于养伤,赶紧躺下睡觉。” 沈之珩要抢回手机,苏慕情迅速把手机藏到身后,让他抢了个空。 “你再抢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收拾你。” 瞅着小丫头奶凶奶凶的,沈之珩好笑又感觉甜蜜。 “宝贝儿想怎么收拾我,还咬我舌头?能不能换个地方咬,下午咬的现在还疼呢。” 看某人的不要脸模样,苏慕情又羞又气,把手机扔桌上就去捂沈之珩的嘴。 “你别再说这茬,再说我真对你不客气了。” 自打那天他们亲过后,这男人时不时就撩拨她,把她撩拨的脸红心跳再趁机和她接吻。 虽然她还没答应和他在一起,可他们已经亲吻好几次了。 今天上午她被亲的喘不上来气,本能地就咬了他舌头一下。 之后他就取笑她接吻不知道换气,会不会成为第一个接吻不换气被憋晕的女人。 现在又提她咬他舌头,分明还是取笑她接吻不会换气,这茬还过不去了是不是? 沈之珩笑着扭头躲闪,刚躲开,苏姑娘的手又捂上去,脸和耳朵都红红的。 沈之珩再次扭头躲开,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求饶。 “老婆,你太狠心了,把我鼻子都捂上想谋杀亲夫啊。” “就是谋杀你,让你嘴巴那么坏。” “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你咬我舌头了,老婆饶命好不好?” “那你以后不许再说这个。” “不说不说,我再也不敢了......散会。” 苏慕情蹙眉:“散什么会?” 看到手机屏幕变了颜色,沈之珩将苏慕情拽到自己怀里。 “我是说唠会,嘴瓢了。” 温热的唇亲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眼睛,亲鼻子......一寸一寸,暧昧惹火。 他这哪里像唠会的样子,分明是想...... 苏慕情羞赧地推他:“不唠,太晚了,该睡觉了。” 第125章 医生说沈之珩伤口愈合的很好,苏慕情还是不敢用力推搡。 就是因为这样,每次的最后她都被亲化在他怀里面。 亲上了,哪有停下来的道理。 薄唇贪恋地摩擦着女孩皮肤,声音轻缓而沙哑。 “苏苏,你是不是有什么魔力,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你。” 深情缱绻的呢喃让苏慕情心尖发软,身子也跟着软下来,推拒的手更显得绵绵无力。 “沈之珩......” 苏慕情咬住唇,为什么每次这种时候她发出来的声音都像是在求欢一样,太羞耻了。 看她咬唇,沈之珩以为她不愿意,可他真的特别想。 薄唇缓缓移到耳上,热气儿裹住小巧的耳垂,逗小宠物似的扫来荡去。 他发现这里是她最容易有感觉的地方。 果然苏姑娘推拒的手改成抓住他衣服,水汪汪的美眸仿佛蒙上了一层雾。 “苏苏,给老公亲亲好不好,亲一下我们就睡觉。” 苏慕情想拒绝的心又不坚定了,美丽的水眸看着他。 “说话算话,亲一下就睡觉?” 某人得逞,答应的也痛快:“嗯,亲一下就睡觉。” 精准捕捉到那诱人的粉唇,顶开牙关,勾起她的香软纠缠舞动。 确实说一下就一下,可这一下亲了半个小时才分开。 苏慕情羞愤地瞪着沈之珩,这个坏蛋真会耍无赖! ...... 最近两天天气不好。 头顶像是扣着一口大锅总是阴沉沉,不见太阳,外面的花儿都显得不那么有生气。 终于在早晨的时候下起了雨。 苏慕情不喜欢下雨天,因为一到下雨天她就很容易遇到倒霉的事情。 这次又没能幸免,她食物中毒了,身体抽搐,口吐白沫,可吓坏了沈之珩。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洗胃抢救,总算脱离了危险。 早上沈之珩和苏慕情吃的是一样的东西,沈之珩却没事。 查了监控才看到,苏慕情在餐厅买饭的时候,吃了一个小男孩给的软面包。 顾荆州找到小男孩,小男孩说他只是看姐姐长的漂亮才给她分享自己的软面包。 而且软面包小男孩自己也吃了都没事,在垃圾桶找到软面包的包装袋发现是过期食品,。 每个人的身体抵抗力是不一样的,顾荆州也不能把小孩子怎么样,也只能算苏慕情倒霉。 但苏慕情的倒霉事还不止于此,晚上下楼梯时又被一个疯女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好在楼梯不高,只是膝盖磕青了倒也没有受别的伤。 保安把疯女人抓起来,查了才知道这女人的老公和小三跑了,她割腕自杀才被送到医院来。 虽然女人的命救了回来,但女人受刺激太大,精神出了问题。 她不止把苏慕情推下楼梯,还把一个坐轮椅的病人掀翻了。 最后这个女人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雨点拍打在玻璃窗上,像是谁的眼泪一道道蜿蜒而下。 沈之珩给苏慕情的膝盖抹药膏,眉心一直拧着,目光也是沉沉的。 苏慕情疼的嘶了一声,他手上动作也更轻了一些。 “忍着点,马上好了。” 奶白的药膏散发着清冽又苦涩的气味,在青紫的膝盖上一圈圈抹开化成透明水润的光泽,晕染的那片青紫更显得可怜。 “我怎么这么倒霉,早上食物中毒,晚上被疯子推下楼梯,今天可真是我的灾难日。” 这两件事在雅圣医院估计从来没有发生过,今天全被她摊上了。 第126章 苏慕情的小脸也是疼的,也是郁闷的,整个成了小苦瓜模样。 沈之珩把药膏放到一边,将她的裤腿放下来,坐在床边温柔地抱住她。 “对不起老婆。” “又不是你做的,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都是意外,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让你寸步不离守护我啊,我一到下雨天就水逆,明天天晴就好了。” 受伤的是苏慕情,她却反过来安慰沈之珩。 不得不说这雅圣医院的药膏都是良药极品,一个晚上膝盖上的青紫就消散了大半,也感觉不是很疼了。 早饭是顾荆州亲自送过来的,特别丰盛,还有一张雅圣医院的至尊金卡。 “实在抱歉苏小姐,发生昨天那种事是我们医院的疏忽,我知道给您钱您也不会要,这张卡您收下。 以后您和您的亲朋好友只要带着这张卡来,医疗费全部打三折,陪护的食宿全免。 当然,我也希望您和您的亲朋好友身体安泰,无病无灾,最好永远都不用用到这张卡。” 苏慕情可不好意思接,摆手拒绝。 “小孩的面包是我自己吃的,那女人把我推下楼也是她精神有问题,这根医院其实都没有关系,况且我的医疗费小孩和女人的家人也都帮我出了,还跟我道了歉,这事就算了。” 沈之珩看着苏慕情的侧颜微笑,他的小女人从来都不贪心,这要是换成别人,肯定早就欢喜的收下了。 “苏小姐,您还是收下吧,这是阙爷的意思,您不收下我不好跟阙爷交代。” 苏慕情惊愕:“这点小事阙爷都知道?” “阙爷最近有意向把天阙集团的重心转到华国来,对这边的情况比较关注,特别是雅圣医院。” 顾荆州突然怕谁听见似的小声说,“不瞒您说,医院里到处有阙爷的眼线,这点小事我要是办不好,阙爷会觉得我废物把我开除的。 苏小姐,这张卡对阙爷来说连九牛一毛都不算,但是关系到我的饭碗,还请您收下好不好?拜托拜托了。” 看着顾荆州求助的神情,苏慕情只得把卡接过来。 现在不是她想要占便宜,而是她不占便宜会害顾先生失去工作。 “这个阙爷真是个怪人。”苏慕情在心里想。 哪有人总想往外送钱的,真是钱太多没处花了? 雨停了,又阴了一上午,天空总算放晴。 雨后空气清新,沾着露水的花朵显得格外鲜艳欲滴。 散步在花间石板路上,闻着花香,晒着阳光,心情也拨云见日般舒畅。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吃过期的面包,我采了鲜花送给你道歉。” 那个害苏慕情食物中毒的小男孩突然冒出来,手里攥着一把鲜花。 食品过期是意外,苏慕情哪能真怪罪一个小孩子。 正笑意盈盈要把花接过来,又突然冒出个保镖一把扛起了小男孩。 “坏蛋,坏蛋你放开我,来人啊,救命啊,绑架啊......” 苏慕情要追上去制止,沈之珩紧紧拉住她的手腕。 “不会伤害他的,不用管。” “你授意的?他只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在保镖肩上挣扎踢打,手里的花掉在地上,一只硕大的黄蜂从花里面飞出来。 苏慕情:“......” 巧合?巧合吧? 第127章 保镖审问了小男孩,小男孩说不知道花里面有黄蜂,还吓的哇哇大哭,说他也差点被蛰呢。 晚上,苏慕情又收到一个快递包裹,打开窜出来一条毒蛇。 幸亏拆包裹的保镖,一把捏住了蛇的七寸,然后这条蛇就进了医院的药材库。 这接二连三的危险让苏慕情夜里难以入眠。 就算小孩和疯女人害她是意外,这条蛇绝对是故意的,到底是谁要害她? 之后两天苏慕情草木皆兵,除了沈之珩,她看谁都像是坏人。 直到顾荆州抓住凶手带到她面前,她才感觉悬在头上的巨石不翼而飞。 是宋翎和杜娇娇。 她们被扒出黑料名声扫地后,对苏慕情怀恨在心。 因为她们怀疑黑料的事是顾荆州做的,为的是帮苏慕情出气。 小男孩是宋翎的姑姑的孩子,疯女人是杜娇娇的大姨,都是她们设计好的阴谋。 还有毒蛇包裹,是杜娇娇想的主意,宋翎让人抓的蛇,两人狼狈为奸的非常默契。 “是我们做的又怎么样,苏慕情,你这个贱人,除了会到处勾搭男人你还会做什么?” 宋翎被两个保镖押着跪在地上,没有恐惧害怕,只有怒骂。 杜娇娇则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卑微地哀求。 “慕情,我错了,我不该害你,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原谅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去坐牢。” 苏慕情是善良,但她不是圣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质问。 “在桃源镇要杀我的人,是不是也是你们雇的?” 宋翎和杜娇娇对视了一眼。 宋翎梗着脖子冷笑:“你有证据吗,你要是有证据早报警抓我们了。” 杜娇娇哭道:“慕情,你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你就原谅我们吧,以前是我们鬼迷心窍,以后我们绝对不会再对付你了。” 原谅? 想到沈之珩为她受的那些伤,想到这几天自己的担惊受怕,苏慕情毫不手软地打了杜娇娇和宋翎一人一耳光。 “你们凭什么以为我会原谅你们?如果我死了你们会忏悔你们的罪过吗? 不会的,因为你们两个都是黑心肝没有良知的东西,你们就准备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顾荆州派人将宋翎和杜娇娇送去了警察局,苏慕情很感激顾荆州帮忙调查真相。 可比起阙爷的大手笔,她实在不知道该拿出什么作为报答礼物。 顾荆州倒是很不客气地自己提出来要求。 “我听说苏小姐参加了珠宝设计大赛,想必能力不俗,能不能请苏小姐帮我设计一款胸针,我想在阙爷生日的时候送给他做寿礼。” 苏慕情顿时惶恐:“我,我不行的,我参加珠宝设计大赛纯粹是碰运气,其实我根本没有正经学习过珠宝设计,阙爷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设计的胸针呢。” “我们阙爷的眼光一直很独特,也许就喜欢苏小姐设计的胸针呢,苏小姐,您就当是帮我个忙,我帮你解决了生命危机,这点小忙你一定不会拒绝的,对吧对吧?” 苏慕情:“......” 人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推辞就显得忘恩负义不知好歹了。 “好......好吧。” 顾荆州很高兴:“谢谢苏小姐了,阙爷要是喜欢您设计的胸针给我奖励,我分你一半。” 苏慕情:“......” 可以不对她抱这么大期望吗? 第128章 给阙爷设计胸针,苏慕情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那可是阙爷啊,全球首富啊。 愁的她不停地撸头发,不一会儿桌上就掉了十多根。 “就随便画画呗,不用这么为难自己。” 沈之珩心疼,端着一碗枸杞红枣银耳羹坐旁边,舀一勺送到她嘴边。 “吃点,美容养颜的,看看你这两天小脸蜡黄。” 苏慕情紧张地摸摸自己的脸,小脸蜡黄?那不是很难看? “你别看我。”她捂住沈之珩眼睛。 沈之珩笑的蔫儿坏:“放心,你什么样我都不嫌弃你。” 苏慕情面颊羞红,娇嗔着放下手:“谁在乎你嫌弃不嫌弃。” “好,不在乎不在乎,快吃,一会儿凉了。” “我自己吃。” 握住碗一来一回抢了两个回合,沈之珩只能放开手。 “你伺候我那么久,还不能给我个机会伺候你一下?” “我好手好脚干嘛要人伺候。” 银耳羹味道很好,苏慕情吃的津津有味,经沈之珩这么一打岔,暂时忘记了烦恼。 一碗银耳羹吃完,再度愁上心头。 “你说我连阙爷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怎么设计出符合他气质的胸针?” “这还不简单啊,你就多设计几种风格让顾荆州挑呗。” “可你说我这两把刷子,我设计出来的东西能入阙爷法眼吗?” “阙爷怎么了,他也是正常人,有正常的审美,你不用给自己压力,如果你设计的不好,顾荆州也就不让你再设计了。”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苏慕情忍不住捧住沈之珩的脸使劲揉了揉。 “沈之珩,你真是太聪明了,反正我就是拼上命也设计不出能配上阙爷的胸针,那我还拼命干什么,我就干脆点给顾先生看我的实力好了,他也好早点找别人,免得耽误了他大事。” 沈之珩被她揉的俊脸变了形,感受着姑娘温热软软的掌心,当即心猿意马猛然倾身吻住了苏姑娘粉唇。 唇瓣上还有银耳羹甜甜的滋味儿,诱着他的舌尖探寻更深的甜度。 轻而易举占据领地,果然更甜。 苏慕情小鹿般的水眸睁大。 一如之前,她开始是推拒的,但沈之珩的吻总是在强势中带着温柔缠绵,好似她是他爱之深切又不舍得弄坏的宝贝。 唇舌勾缠的刺激逐渐让她不自觉身体发软,不知所措的小手渐渐依附在男人的肩头上。 再然后她就不知道怎么抱住了沈之珩的脖子,跟他纠纠缠缠着接吻,直到完全软在他怀里。 有了决定苏慕情就更会偷懒,沈之珩提醒她可以拿以前的设计来充数,她还真就那么做了。 她从初中的时候就喜欢上了珠宝设计,也画过不少的设计稿,一些她特别喜欢的就全放在一个盒子里。 她给大哥打电话,让大哥把她的盒子寄过来,第二天傍晚就收到了。 苏慕情打开盒子给沈之珩看,要他帮忙挑几张还能看过眼的给顾荆州。 “我觉得都好看,这袖扣我喜欢,这胸针我喜欢,这个领带夹我也喜欢,还有这个戒指我更喜欢......” 苏慕情对他无语至极,感觉他就是为了不打击她自尊心,故意这么说的。 就在苏慕情纠结挑哪几张的时候,顾荆州突然来了。 “苏小姐,这些都是您设计的作品?您真是太有设计天赋了,真漂亮啊,阙爷肯定都会喜欢的,那我就都拿走了啊。” 第129章 苏慕情伸出尔康手也没能阻止顾荆州携盒而逃的脚步。 “顾先生人真好,为了不伤害我自尊心竟然说这么违心的话。” “不过,好歹是我精心画的,给我留几张做纪念也好啊,不知道顾先生会怎么处理。” 多半是扔了或者烧了,想想苏慕情就挺肉疼的。 沈之珩好笑地揽住她肩膀:“以后你会画出更多更好的作品的,我的苏大设计师。” 苏慕情被‘苏大设计师’几个字撩拨了心弦,胸腔不由得升起一股激动和自信。 “我以后一定会有机会亲自给阙爷设计一款珠宝的。” “一个糟老头子,你那么在意给他设计珠宝干什么。” “老头子?”苏慕情愕然,大而水润的眸子闪着好奇,“你见过阙爷?” 沈之珩耸耸肩:“没见过啊,神秘的世界首富,我怎么可能见过。” “那你怎么知道是老头子?” “我听说的,听说阙爷是个快入土的老头,还是个坐轮椅的残疾,而且是个满脸是疤的丑八怪,所以才不敢见人。” “你在哪里听说的?” “就网上啊,还有人说阙爷可能是变性人,也有可能是原始人,还有人说阙爷是妖怪,说阙爷不是人,哎呦......你干嘛踢我呀?” 苏慕情小脸气的绯红:“你以后少听网上胡说八道,更别以谣传谣,阙爷是个好人,我不许你败坏他的名声。” “你又没见过他,你怎么知道他是好人?” “我就是知道,反正你要是再说他坏话,我就不理你了。” 苏姑娘撂下狠话,哼着小气离开了病房。 沈之珩在后面笑不拢嘴,小丫头发脾气的样子还挺可爱。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沈之珩拿起来,笑容收敛。 刚接通,手机里就传出肖岩严肃的声音。 “珩哥,查到了,宋家和乔家公司之所以没破产,是因为沈家跟他们合作了新项目,虽然两家公司生意一落千丈,但还能苟延残喘,不至于会破产。” “沈家什么谁跟他们合作的新项目?” “据说是两家主动到沈氏集团求合作,由沈氏高层开会决定的,两个都是由项目部直接负责,没指向哪个个人,沈氏集团水太深,打听不到有用的消息。” ...... 苏慕情来到餐厅,服务员见到她急忙热情的迎上来。 “苏小姐,午餐想吃什么?” “一份清炒虾仁,一份粉蒸排骨,一份蒜蓉西蓝花,两碗八宝米饭,还帮我打包到食盒里,谢谢!” “好的苏小姐,您请坐下稍等一会儿。” 服务员去下菜单,苏慕情在就近的空桌上坐下。 隔壁桌一个护士正在吃饭,对面放着一份套餐。 很快另一个小护士从门口跑进来,在套餐的位置上坐下拿起筷子。 “张姐,跟你说个新鲜事儿。” 刚来的小护士满脸八卦之色,刻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 “刚送来个富二代,全身都是伤,听说......那里都被玩坏了。” “这有什么新鲜的,现在有钱人都特别会玩,你在这里时间长了什么都能见到。” “这个不一样,你听说过吗,京城宋家的小儿子上个月失踪了,今天他是被人在垃圾站发现的,要不是发现的及时,恐怕就死了。” “你是说,这个人是宋家那个失踪的小儿子?” 第130章 “嗯嗯嗯,我远远瞧见了,我以前在京城医院实习的时候见过他,他还戏弄过我呢,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我去!失踪,玩坏,垃圾场,他得罪了什么人啊,这太残忍了吧。” “谁知道呢,肯定是得罪了大人物......” 苏慕情在旁边听得吃惊,她前几天也在网上看到过宋家的寻人启事。 想到宋远航以前还说带人轮了她,苏慕情就不禁想这算不算是恶有恶报? “苏小姐,您的饭菜打包好了。” 服务员拎着食盒过来,恭恭敬敬放在桌上。 “谢谢!” 这么久了,苏慕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的饭菜这么快做好,是因为顾荆州交代过餐厅工作人员优先为她服务。 原本她以为顾荆州是喜欢她,才对她这么特别。 但顾荆州说了对她没半点男女之间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把她当朋友。 到现在她也想不通,顾荆州那样身份的人为什么要跟她做朋友? 回去住院部,苏慕情远远就看见顾荆州从沈之珩病房出来。 她快走几步迎上去。 “顾先生,您怎么会在这儿?” 顾荆州眼底掠过一抹紧张,笑着道:“我来看看沈先生的伤势,苏小姐,您去买饭啦,祝您和......沈先生用餐愉快,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颔了颔首,匆匆离去。 苏慕情对顾荆州的奇怪见怪不怪,她相信顾荆州确实对她没有意思,因为他一直叫她苏小姐,还总是用您这个敬称。 他说把她当朋友,但又刻意保持着礼貌疏离的距离。 等顾荆州走进电梯,她也走进病房里。 下午苏慕情跟沈之珩去外面散步,听到医院里的人都在谈论宋远航的事。 按理说不应该是这种情况,医院有保护病患隐私的责任,宋远航的情况怎么都不该传的人尽皆知。 到了外面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有两个贵妇在医院大门外撕的不可开交。 苏慕情认识她们,一个是宋远航的母亲,一个是宋远航的岳母。 院子里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宋远航岳母后面站着宋远航的妻子姜莹,姜莹哭哭啼啼地劝架。 旁边两个中年男人也针尖对麦芒的对峙,是宋远航的父亲和岳父。 “不行,今天这婚必须离,只要他的手能动就得给我签字。” 姜家原本就是乡下开养猪场的,赶上有一年北方闹猪瘟,全国猪肉价钱暴涨几十倍,姜家在那年赚了几百万,扩大了养猪规模。 现在姜家已经发展成了全国有名的养猪大户,钱是有了,但骨子里一些质朴的习惯没变。 比如,不怕把丑事闹大,就想要让大家评评理给个公道。 “我家莹莹多贤惠的姑娘啊,怎么就嫁给你家这个畜生,我到今天才知道他在外面玩的那么花,一个人和几个女人一起在床上......呸,我都不好意思说。 他今天变成这样就是他的报应,他不是从手术室出来了吗,赶紧让他再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尽管宋母也怒发冲冠,可在嗓门和气势上都输姜母一大截。 “你有没有素质,当这里是你家吗大吵大叫,离就离,等我儿子出院就离,就你女儿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们宋家也不想要了呢。” “你说什么?你儿子畜生不如,你还敢骂我女儿?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 第131章 两个贵妇厮扯到一起,两个男人也急眼动起手来,姜莹劝不了左边也劝不了右边,又急又气哭的更大声。 “奇怪,他们闹成这样医院保安怎么不管管呢?” “人家在医院大门外面打架,医院保安管得着?” 沈之珩没兴趣看泼妇打架,转身去了花圃那边。 苏慕情困惑地歪了歪头,这一片地方不都属于雅圣医院地盘吗? 沈之珩走几步回头,见苏姑娘还在原地没动,又回来拽住她手腕。 “走了,有什么好看的。” 两人在花圃那边溜达一圈回来,听说宋家没干过姜家,他们儿子刚苏醒就抓着儿子的手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姜莹不想离,还被姜母打了一个大嘴巴,最后是被父母拽走的。 “想什么呢?” 苏慕情靠在窗边发呆,沈之珩从后面抱住她。 苏姑娘拱了两下,没拱开,便由着他抱了。 “我在想,姜家怎么会这么巧在这时候知道宋远航在外面的荒唐事,据我所知宋远航很怕他岳父岳母,他应该不会留下把柄。 偏偏是这时候被姜家知道,现在宋远航身上发生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不仅他自己的名声尽毁,他们宋家也沦为了笑话。 你说,如果这是一个针对宋远航布置的局的话,那这个布局者得和宋远航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分明是逼着他们宋家离开北方呢。” 沈之珩讶然:“你都能看出这是个局了?不得了啊,我老婆怎么变这么聪明了?” 苏慕情被夸得飘飘然,傲娇地扬起下巴:“这不挺显而易见的吗,但凡长了脑子的人都能发现。” 其实她就是假设的,但既然沈之珩也这么觉得,那应该就是个局吧。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医生检查完沈之珩的伤口说他可以出院了。 某人很不乐意。 “我觉得我伤口还是挺疼的,应该还得再住几天。” “住什么住,医生都说你可以出院了,赶紧收拾一下回家。” 苏慕情可不想再住下去了,这里住一天好几万,天知道她每次缴费的时候荷包有多疼。 沈之珩还想再争取一下,被苏姑娘眼刀子扼杀殆尽。 没想到离开的时候还能遇见熟人,苏慕情在大堂碰上高中时期的同学。 “慕情,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一个打扮成熟的女人远远小跑过来。 苏慕情眼睛一亮:“唐瑜?” 她也下意识扔下行李箱小跑向女人,她真挺想唐瑜的。 “唐瑜,好多年没见了,我也差点没认出来你,你这是结婚了?” “早结了,孩子都两岁了,你和贺司晏还没结婚吗?” “我们啊,分了。” “不会吧,你们当初感情那么好怎么会分呢?” 沈之珩不想掺和有贺司晏的话题便没有过去,拉着行李箱径自到缴费口办理出院。 工作人员查询后告诉他:“V9病房的患者已经办理过出院手续,所有费用都缴清了。” 沈之珩怔愣须臾,问:“谁给我缴的费?” 第132章 工作人员又查询一下,顿时挂上120分笑容:“是苏小姐呢,您就是V9病房的患者啊,祝您康复愉快。” 顾荆州嘱咐过院长,各个部门都不得对苏慕情有任何怠慢,跟苏姑娘有关的人自然也不能态度一般。 沈之珩根本没想让苏慕情会给他缴医疗费,当初她为了680每小时的住院费,身体不舒服都没敢多待一分钟。 他几乎能想象那丫头缴费时候得有多心疼钱,暗恼自己怎么早没想到这点。 苏慕情跟唐瑜聊得热火朝天,上学的时候两人是同桌,关系一直很好。 高二时唐瑜转学去了外地,之后两人就没了联系。 “慕情,你变了好多,比上学那会儿文静了,我记得那时候你还翻过围墙逃学呢。” 苏慕情很不好意思,以前她确实跟猴子似的。 跟同学打赌输了翻墙逃学,她二话没说就做了,结果第二天被班主任罚打扫厕所。 是变了,现在她说什么都不会再和别人打那样的赌。 可她已经记不清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人都会变的,我还记得你说过三十岁之前绝对不找男朋友呢,你现在不都嫁人了?” “呵呵~缘分到了拦都拦不住啊,哪天咱们聚聚,我把我老公介绍给你认识。” 这时有人大声喊道:“表嫂。” 唐瑜转头,笑着道:“远航,柔柔,我还说来帮你们收拾东西呢,你们自己都收拾好了。” 苏慕情也看过去,没想到唐瑜的老公居然是宋远航表哥。 才一个月不见,宋远航瘦的苏慕情都要认不出来了,尽管穿的衣冠楚楚,他走路的姿势却很别扭。 宋远航身边跟着宋柔柔,他们身后一个男人拉着两个行李箱。 看样子宋远航今天也出院。 宋柔柔踩着高傲的步伐走过来,说起话来阴阳怪气。 “表嫂这么忙,我们哪敢等你来帮忙啊,这不是挺好,等表嫂叙旧完咱们一起回去,只要我们能赶上最后一班飞机就行。” 唐瑜表情讪讪:“对不起啊,遇上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就多聊了一会儿,反正以后我就在京城了,老同学叙旧机会有的是,我先送你们去机场。” 唐瑜转头对苏慕情道:“慕情,咱们加上联系方式改天再聚。” “好。” 苏慕情拿出手机跟唐瑜加了微信好友,又存了对方手机号。 忽然有人不悦地轻哼一声,正是宋远航。 “苏慕情,你不是替晏哥来看我的吗,你是没有看见我吗?而且你是空手来的?” 两个行李箱都在沈之珩那,苏慕情身上只有一个斜背小包,手里也只拿着手机。 唐瑜惊讶:“慕情,你跟远航是朋友?” 唐瑜离开京城的时候,宋远航还没跟贺司晏混一起,现在唐瑜也不知道宋远航是贺司晏狗腿。 “不是。” “谁跟她是朋友......” 苏慕情和宋远航一同开口。 唐瑜:“......” 宋远航没想到苏慕情会斩钉截铁说不是,脸面顿时挂不住。 “苏慕情,你当你谁啊,要不是披着晏哥未婚妻这层身份,你配跟我说话吗,晏哥让你来看我,你还敢给我甩脸子,你信不信我告诉晏哥?” 宋远航还不知道苏慕情已经跟贺司晏退婚了,对苏慕情的态度仍然和从前一样趾高气扬。 唐瑜懵了,讷讷地问:“慕情,你不是说已经跟贺司晏分了吗?” 第133章 “分了?” 宋远航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发笑,配合他那张干瘦的脸实在是难看。 他指着苏慕情,看着唐瑜说。 “你问她舍得贺家的荣华富贵吗?晏哥一点都不喜欢她,她还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晏哥,我就没见过像她这么死皮赖脸恬不知耻的女人。” “远航,你怎么说话呢,好歹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一点素质都没有吗?” 唐瑜不爱听了,冷下脸呵斥。 宋远航反过来骂道:“你跟我摆什么表嫂的臭架子,你跟她一样没有自知之明,你看看你这黄脸婆模样,哪一点配得上我表哥?我表哥早晚也甩了你。” “你......” 唐瑜气结,面红耳赤的,扬手就打了宋远航一耳光。 苏慕情都惊呆了,唐瑜这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火爆。 宋远航也被打愣住,满眼不可置信。 宋柔柔反应过来怒不可遏,扬手也要打唐瑜。 “你敢打我哥,你这个贱啊——” 唐瑜一只手攥住宋柔柔手腕,另一只手也甩了宋柔柔一耳光。 宋柔柔白净稚嫩的脸顿时浮现出五个指印,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唐瑜狠狠将她一把甩开。 “你爸妈没教你们长幼尊卑吗,我虽然是你们表嫂,但是轮不到你们侮辱,再敢对我出言不逊动手动脚,我打死你们。” 这一刻苏慕情太想给唐瑜鼓掌了,宝啊,太飒了! 宋远航敢怒不敢报复,他发现这个土了吧唧的表嫂并不好惹。 宋柔柔是千娇百宠着长大的,哪受过这种委屈,当即给姑姑打电话告状。 “姑姑,唐瑜那个贱人打我和我哥,你要给我们做主啊。” 刚告完状唐瑜的手机就来了电话,唐瑜看了眼不仅没接还把手机关机了。 她活动活动手腕,磨着牙走向宋柔柔。 宋柔柔吓得后退,结结巴巴地问:“唐,唐瑜,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打你啊,你不是已经告完状了吗,反正我回去也是要挨骂,那我不得先让自己解解气才行?” 随后大堂就响起宋柔柔凄惨的尖叫声,保安从门口飞奔进来。 “干什么,不许在医院闹事。” 唐瑜出手又快又狠,保安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把宋柔柔打成了猪头。 马上又换上大咧咧的笑容对保安道:“没闹事大哥,我就教育一下自家妹妹。” 宋柔柔还想争辩,收到唐瑜阴狠凌厉的眼神后立刻捂住脸缩成鹌鹑。 宋远航憋了一肚子气,不敢惹唐瑜,只能对着苏慕情指桑骂槐。 “苏慕情,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清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破落户而已,你哪点配得上宴哥?以前用娃娃亲绑了晏哥十多年,以后是不是还想生个孩子出来绑住晏哥一辈子?你有没有点作为女人的廉耻心,你贱不贱啊?” 以前听到这话苏慕情肯定会心里难受,现在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倒是唐瑜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苏慕情发现唐瑜的脸色变化,猜想一定是宋远航哪句话刺伤她的尊严了,偏偏她又无可奈何。 “对,我是破落户,我是缠着贺司宴不放,但他是我未婚夫,我缠他合情合理合法,可没害着别人......” 沈之珩过来刚好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住,抓着行李箱拉杆的手骨节渐渐泛白。 第134章 “我不像宋少爷做过那么多亏心事,被人报复了也不长记性,看来还是报复轻了。” 听到报复两个字,宋远航就下意识想摸自己的屁股,枯瘦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那些个被凌辱的日日夜夜,是他一辈子的噩梦,特别是看到周围人全瞅着他屁股偷笑,他就恨不得把这些人全杀了。 宋远航恼羞成怒失去理智,苏慕情撕开了他的伤口,他只想百倍千倍报复回来,让苏慕情痛不欲生。 “你真是可怜啊,你把晏哥当未婚夫,晏哥当你屁都不是,这么多年晏哥心里爱的人只有紫琪。 你知道吗?你生日约晏哥吃饭,晏哥说太忙没时间,其实他在忙着给紫琪制造烟花表演。 你生病让晏哥给你买点药送去,晏哥说他人在外地,其实他是在陪紫琪看电影。 你以为晏哥不知道食物中毒那次,是你把他送去医院的?他知道,但他没有揭穿紫琪,宁可让你被人骂成心机女。” 苏慕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平静的心终于激起反应,不住地缩紧。 她十八岁生日那天想和贺司宴一起吃饭,他确实说他太忙没时间,她独自吃了蛋糕,在阳台上看到了一场绚烂的烟花表演。 她为了攒钱给贺司宴买中秋礼物,提前三个月兼职两份工作,结果中秋那天病倒了。 当时高烧39度,家里没有退烧药,她就给贺司宴打电话给她买一盒退烧药送去,可贺司宴说他人在外地,让她打车去医院。 原来食物中毒那次他是知道真相的,她把他送到医院陪了他一天一夜,就是她去洗手间的功夫洛紫琪来了,他也醒了。 洛紫琪说是她救了他,他就相信了,不管她怎么解释他是她送到医院的,他的朋友都不相信,他也不相信。 听着那些人讽刺她有心机,说她想抢洛紫琪的功劳,他无动于衷,甚至还呵斥她太让他失望了。 苏慕情从没骂过脏话,这一刻她在心里骂自己真是个大傻子,是没长脑子吗,怎么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 然而这样还没完,宋远航似乎说上瘾了,狰狞地又爆出一个更大的秘密。 “苏慕情,你还记得晏哥姑姑举办的画展吗?你给晏哥画的袖扣设计图,被人误挂到了画展上。 M国盛顿美术学院郑院士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晏哥姑姑的作品,查询之下才得知是工作人员失误。 郑院士欣赏你的天赋,亲自写了一封邀请函希望你能来盛顿美术学院,学费全免,姑姑将邀请函给了晏哥后,你猜晏哥怎么做了?” 苏慕情唇瓣颤抖,眼中已经漫起一层愤怒的水泽。 盛顿美术学院,国际最著名的美术学院,每年学费高达八位数,一般人根本上不起。 而盛顿美术学院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要在设计方面有过人的天赋,需要进行三次考试,每次都要考试合格才能进去。 因此盛顿美术学院每年招收的学员数量都不相同,甚至最少的时候只有十多个,但无一例外,从这所学院出来的学子全都成了设计领域的顶尖人才。 之前她在网上查到洛紫琪就是去了盛顿美术学院,她还以为洛紫琪确实有过人的设计天赋,所以才嫉妒、自卑。 没想到洛紫琪居然是这么进去的! “气哭了,气哭了,哈哈,你肯定猜到了吧,没错,就是晏哥把郑院士给你的邀请函给了紫琪,让紫琪代替你去了全世界最好的美术学院,晏哥有多爱紫琪这还用说吗,哈哈哈......” “你给我闭上嘴!” 唐瑜忍无可忍又给了宋远航一耳光,生生把他没有多少肉的脸打肿了起来。 而这一巴掌仿佛打醒了宋远航,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他眼里全是惊慌后怕。 “柔柔,我们赶紧走,我们赶最早的飞机走,快走。” 第135章 不管唐瑜,宋远航拽着宋柔柔一撅一拐地跑了。 唐瑜气的呼吸粗重,拉住苏慕情的手怒骂: “贺司宴简直不是人,慕情,就算你再爱他也醒醒吧,这种人渣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 是不值得,太不值得了,她早就知道了。 可惜时光不能倒回,那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 苏慕情故作不在意地笑笑:“就当我上辈子欠他的,这辈子还债了。” 现在债还完了,她才看清他的真面目,以后再也不欠他什么。 唐瑜恨铁不成钢:“他这么对你你还喜欢他?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你别这么死心眼好不好?” “唐瑜你别激动,我说我们分手了是真的,宋远航只是不知道。” 看苏慕情认真的神情,唐瑜信了。 但她还是非常非常生气。 “我真想去杀了他丫的。” 苏慕情给她拍背顺气:“你可别做糊涂事,想想家里的老公,想想家里的宝宝,人渣自有天收,咱不脏了这双手。” “慕情,你就一点不生气吗?” “我不气,生气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生气盛顿美术学院的邀请函也不会重新回到我手上,气坏身体受罪的还是我。” 唐瑜嘴角抽了抽,不知道是该给苏慕情颁一个忍者神龟奖,还是该给她颁一个超凡脱俗奖。 这都能忍,要是她,早去找贺司宴打爆他的狗头了。 “诶?你朋友是不是病还没好,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唐瑜无意间看到沈之珩,这才想起慕情还有朋友在,长得还挺帅,就是表情有点吓人。 哎哎哎?等等,他是学变脸的吗? 刚还一脸阴郁的模样,好像在忍受着什么怨恨,怎么瞬间轻松明媚起来了? 苏慕情也朝沈之珩看过去,笑着冲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沈之珩一手拉着一个行李箱过来,苏慕情快走几步迎上他,将两个行李箱都接过来。 “我来我来,医生说你不能受累。” 沈之珩好笑道:“两个行李箱能有多重,别把你老公想的那么脆弱。” “之前是谁说自己这痛那痛,不能出院的?” 苏慕情又嗔了他一眼,用手挡着嘴唇小声叮嘱,“还有,现在出院了,以后你说话注意点,我们是隐婚。” 在病房里她随他怎么叫,出来后可不能老公老婆的。 沈之珩眼底黯然一闪而逝,嘴角笑容都染上淡淡的自嘲。 无论他做什么,都顶替不了贺司宴在她心里的位置。 第136章 看到唐瑜那一脸暧昧八卦的表情,分明是怀疑她跟沈之珩有什么,苏慕情微微脸红。 “沈之珩,这是我高中同学唐瑜。” “唐瑜,他叫沈之珩,是我的......男朋友。” 唐瑜和沈之珩都很意外她会这么介绍。 之前苏慕情跟唐瑜说,她是在这里照顾受伤的朋友,而苏慕情也才叮嘱沈之珩,出院后别乱用称呼。 女人善变没错,可没见变这么快的。 沈之珩俊脸瞬间阳光四射,心里那点阴霾一扫而空,一手很自然地揽住苏慕情肩头,一手伸到唐瑜面前。 “你好唐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唐瑜从怔愣中回神,赶紧伸出手,结果刚碰到男人手指尖,男人就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 唐瑜:“......” 如果不是这男人的笑容特别真挚礼貌,她真怀疑他是在羞辱她。 “沈先生,我这人心直口快,看样子你和慕情才处没多久,我可有言在先,你不许欺负我家慕情,否则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唐瑜扬了扬自己的拳头以示威吓。 沈之珩低咳一声,笑道:“放心吧,我宠她都来不及,不会欺负她的。” 沈之珩欣慰,他老婆这两个好朋友都挺不错的,上次陆雪也为苏苏要找他拼命。 回去路上,沈之珩一直在笑,幸亏是保镖在开车,不然苏慕情肯定要担心他一走神把车开沟里去。 “什么事这么开心,说出来分享分享?” 实在是这家伙闷笑的声音太吵了,她是又好奇又好笑。 今天开的是商务车,沈之珩不经意一个眼神,前面开车的保镖立刻把中间挡板升了起来。 沈之珩拉过苏慕情的手裹在自己掌心里,神色多了几分认真。 “苏苏,我一定会好好做你男朋友,争取让你完全敞开心扉接纳我。” 苏慕情愕然,胸腔淌过暖暖的细流。 原来他开心是因为她承认他是她男朋友。 “沈之珩,你别误会,其实我是唔......” 她想要解释的话全被沈之珩堵在嘴里,薄唇压着她温热柔嫩的唇瓣细细碾转轻吮。 苏慕情真是越来越抵抗不了沈之珩的缠吻,被他攻城略地之后很快软了身子,双手也情不自禁搂住他的后背。 直到两人都动了情,沈之珩才不得不放开,下巴搁在她肩上轻轻喘息。 染着欲的声音沙哑性感,一字一字敲打着女孩嫩白的耳廓。 “你不用解释,我什么都不听,反正你跟人说我是你男朋友了,现在我就是你男朋友,不接受任何反驳和狡辩。” 苏慕情:“......” 她是考虑在沈爷爷病情稳定之前,她和沈之珩应该还要被迫营业,与其让别人乱猜胡说,他们不如捏造个名正言顺的关系。 沈之珩竟认了真了。 她咬了咬唇,唇齿间还有属于沈之珩的气息,浓的让她心软,身软。 她和沈之珩现在也和谈恋爱一样吧,亲吻,拥抱,轻抚,都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又何必执着那一个定义呢。 而且,她发现她是想让沈之珩开心的。 她轻轻推开沈之珩,盯着他黯淡下来的眼睛道: 第137章 “今天唐瑜打宋远航兄妹你都看到了吧,现在我又多了个人撑腰了,以后你要是欺负我,她也会那么打你的。” 沈之珩迷糊一瞬,旋即双眼放光,激动地抱紧苏慕情。 “苏苏,你答应了,现在我们正式交往了是不是?” 苏慕情被他的喜悦感染也跟着笑,第一次在理智清醒的情况下主动吻上他的唇,给予他答案。 刚进锦园别墅,沈之珩就把苏慕情压在玄关墙上吻,炙热而缠绵。 慕情害羞,在车上才给他亲一会儿就不给亲了,前面有司机在总归是不自在。 自从确定恋爱关系,苏慕情心理枷锁也消失了,在和男朋友亲密拥吻这件事上放开了许多。 之前有次亲了脖子,事后她很生气,给某人半天的冷暴力。 现在会羞涩地仰起脖子主动给他亲,沈之珩的手伸进她衣服里,她也只是轻轻制止。 拥有了男朋友身份后得到这么多福利,把沈之珩给幸福坏了。 不知道沈爷爷是怎么知道沈之珩和苏慕情回来了,给他们打了视频电话后,派张叔的老婆张婶来锦园照顾他们。 说是照顾,实为监视,刚刚的视频电话里,五句有三句都在督促他们尽快要孩子。 所以苏慕情不仅被迫要住在锦园,还被迫要和沈之珩一起睡主卧。 张婶是个胖乎乎和蔼可亲的妇女,现在和蔼可亲的张婶正干着很不和蔼可亲的事情。 显然她是带着任务来的,到锦园第一件事就是把主卧备用被子收起来了,连条毯子都没留下。 苏慕情偷偷问沈之珩:“爷爷是不是怀疑我们了,不然怎么派张婶来盯着我们,还把备用被子都收走?” 沈之珩笃定道:“不可能,我们演的这么好,爷爷怎么可能发现?要是真发现了他还能这么平静地在别院修养?肯定又进医院了。” “......这么说也是。” “爷爷应该就是想要抱重孙着急。” 说这话时沈之珩偷偷看苏慕情脸色,见她倏地脸红了。 有害羞,没有厌恶抗拒。 沈之珩更激动了,虽然苏苏心里爱的人不是他,但是苏苏不抗拒给他生孩子。 他相信只要她不和贺司晏破镜重圆,她就是他沈之珩的妻子,他有一辈子时间慢慢焐化她。 沈之珩不想刚和老婆建立起来的亲密关系被破坏,主动要求睡沙发。 房间开着空调倒也不冷,苏慕情心安理得的睡着三米宽的大床。 但大半夜还是被冻醒了,摸了半天没摸到被子只得睁开了眼睛。 窗外微弱的夜光照着房间大致轮廓,苏慕情缓了两秒才想起来这里是沈之珩家。 睡前开了空调温暖如春,她就没有展开被子,被子还整整齐齐叠在床尾。 她拉起被子发现不对劲,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冷呢? 抬眼去看空调,发现空调竟然关着。 此时早已入秋,深夜凉如冰水,难怪她会被冻醒。 苏慕情去看沈之珩,黑暗中只看到沙发上隆起的人影轮廓,身体蜷缩着。 她赶紧开灯去找空调遥控器,心想应该是之前不经意设置了定时。 但是床头灯她按了好几下没反应,这才意识到可能停电了。 打开手机照亮下床,到门口按室内灯开关,果然是停电。 她又转回去走到沙发边,借着手机的光看到沈之珩。 他身体蜷着,身上的睡衣睡裤根本不御寒,脸和脚都冷的发白,看着有些可怜。 第138章 苏慕情蹲下轻轻推了推他:“沈之珩。” 沈之珩迷迷糊糊醒来,看到手机照着女人的脸吓一大跳,认出是苏慕情才松了一口气。 “干什么啊老婆,大半夜你差点把我送走。” 苏慕情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停电了,我只能用手机照亮。” “停电了?我去看看是不是配电箱出了问题。” “我跟你一起去,给你照着亮。” 结果出门的时候又遇上了科技难题,房门怎么都打不开。 “坏了,这是最新高科技防护锁,为了防止小偷偷东西逃跑,断电就会锁死。” 苏慕情无语:“你安这个的时候没想过把你自己锁屋里怎么办?” “有遥控器啊,遥控器可以控制防护门断电和通电。” “遥控器呢?” “没用,这是停电,遥控器控制不了。” “那怎么办?” “我给张婶打电话,找人去看看配电箱。” 沈之珩给张婶打电话,张婶回他一句让他非常难以拒绝的理由。 “珩少爷,我怕黑,不敢出去找人,要不您和少奶奶先将就一晚吧,明天早上我再找人去看。” 挂了电话,沈之珩又道:“我再给别人打电话。” 正翻找联系人之际,苏慕情按住他的手。 “算了,大半夜的,别折腾人了,明天再看吧。” “好吧。” 沈之珩把苏慕情送到床边,等她上床躺下后给她掖好被子。 “夜里冷,别着凉了。” 起身正要走,苏慕情手伸出来拉住他。 “你干嘛去?” “我去找件大衣穿上凑合一宿。” 苏慕情有点好气,又有点好笑。 “你身上伤还没好利索知不知道,你要是穿大衣睡一宿,明天说不准又得进医院,上床睡,被子够大,我俩一起盖。” 沈之珩半晌没说话,呆愣愣站在床边。 苏慕情把手机关了,黑漆漆的也看不清男人什么表情,只知道他一直盯着她。 不过她能猜到一两分,因为沈之珩的手不停地收紧,说明他在紧张。 怕跟她同床共枕? 之前逮到机会就亲她的时候,也没见他脸皮薄。 苏慕情松开手往里面挪了挪,拍拍旁边的位置。 “快上来睡觉,我们都确定关系了你害什么羞,我不会吃了你的。” 她感觉自己像个诱骗小兔子的大灰狼,好羞耻。 沈之珩拳口抵唇轻咳了一声,心道:“我是怕我吃了你。” 不过老婆都邀请他了,他要是不上床多少有些不知好歹。 赶紧脱鞋上了床,上床后就成了大灰狼,伸手将苏姑娘捞进了怀里。 苏慕情还是本能地抬手抵住他胸膛,她是要他上床,不是要他跟她上床。 “你干什么?” “好冷,借老婆体温暖暖身。” 他这么说苏慕情就没法拒绝了,毕竟他还有伤在身,毕竟这是他家他的床,毕竟……他是她男朋友。 任由男人抱得紧实,彼此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送相融。 身体紧密相贴,苏慕情感觉到沈之珩强烈的变化。 她的心是忐忑的,有点害怕的。 第139章 之前她就为沈之珩的女朋友担忧过,现在女朋友变成了她自己。 自从她决定跟沈之珩交往,就默认了他们会发生最亲密的关系。 她不排斥跟沈之珩做,可能是年纪大了,身体也觉醒了那方面的需求。 只是她怕疼,她觉得自己真的配不上沈之珩。 神经一直紧绷着,好像是等待着什么。 绷着绷着,她就睡着了。 直到睡着沈之珩仍是紧紧抱着她,一动都没动过。 听着怀中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黑暗中沈之珩嘴角弯起苦笑,心甘情愿忍受着烈火焚身的痛楚。 现在这样他就挺满足,他会等到老婆愿意接纳他。 苏慕情醒来时天光大亮,身边已经没有了沈之珩的人影。 她巴拉巴拉睡衣,完好无损,动了动身体,除了小腹上有一块发疼,其它地方都正常。 心里有些失落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苏慕情羞恼地拍拍脸,真是年纪大了,想男人想疯了吧。 下床洗漱,换好衣服下楼,楼下只有张婶一个人在打扫卫生。 “少奶奶,您起床啦,我去拿早餐。” 张婶乐呵呵进厨房,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丰盛的早餐摆上餐桌。 苏慕情在客厅绕一圈没看到沈之珩,来到餐厅坐下来。 “张婶,沈之珩呢?” “少奶奶,珩少爷一早就出去了,好像是有朋友来了京城,去接机了。” “哦。” 沈之珩的朋友苏慕情不认识就没有多问,招呼张婶一起吃早餐。 张婶赶紧拒绝:“这可使不得,我是佣人,怎么能跟主人一起吃饭呢,传出去人家会说沈家没规矩。” 这么说苏慕情就不勉强了,豪门规矩多,处处要脸面,她明白。 “对了张婶,昨晚怎么会停电,是配电箱出了问题吗?” 张婶眼底闪过一抹虚色,哂笑着解释:“是我的错,我养了一只猫,放在老宅舍不得我就带来了。 我明明是把它放在房间关着的,也不知道它半夜怎么跑了出去,还碰到了配电箱的电源按钮。 今早我一按电钮就来电了,才知道是那小畜生干的好事,真对不起啊少奶奶,我以后一定把它关住,再不让它出来搞破坏。” 原来是猫干的,对于猫咪的神通广大苏慕情毫不怀疑,以前她家也养过一只猫,那猫不仅会开门开窗,还会跳到柜子上打开过老爸的保险箱。 陆雪得知苏慕情回了京城,让她赶紧到会所找她,两人一见面就紧紧抱在一起。 “慕情,我想死你了,咦?你怎么又大了,哎呀羡慕死我了。” 苏慕情瘦归瘦,该有肉的地方可一点都不寒酸,陆雪就经常忍不住吃她豆腐。 “你别闹,别人看见还以为我们俩是那啥呢。” 苏慕情打掉她的小爪子。 上午会所的客人不多,他们又在角落,倒是没有人注意她们。 陆雪比比她的,又比比自己的,还是非常羡慕。 “以后我儿子能不能长得白白胖胖,可就仰仗你这个干妈了。” 苏慕情好笑:“那咱们可得一起生孩子才好。” 多年友谊,两人在一块最自在,什么话都说。 坐下来,陆雪让吧台的同事给她们榨两杯鲜橙汁。 “怎么突然提到儿子,你谈恋爱了?” 说话间一个帅帅的服务生送过来,自以为很帅气地甩了下头发。 “陆姐,你朋友啊,介绍一下呗。” 服务生是新来的,没见过苏慕情,难得见到这等美人,眼里藏不住的惊艳与爱慕。 陆雪毫不客气地泼他冷水:“别肖想,人家男朋友有钱有颜有身材,甩你八十条大街,你连做备胎都排不上号。” 第140章 服务生讪讪,放下果汁就走了。 “慕情,你知道吗,现在外面都传珩少交了女朋友收心了,各大娱乐会所好长时间都看不见他身影,大家都猜珩少的神秘女朋友是谁。” 陆雪一脸得意,好像苏慕情是沈之珩的女朋友她也跟着与有荣焉一样。 “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沈爷爷生病,之后他又受伤,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医院里,哪有功夫出来。” “听你的意思,昨天他又出来浪了?” “那倒没有。”苏慕情低下头目光闪烁,耳尖染上绯红。 昨天她给了他男朋友的名分,他许是高兴了,抱着她一直亲。 在楼下亲,到楼上亲,隔一会儿就亲,她嘴唇都被他吮的肿了一圈。 “昨天沈爷爷让张婶过来照顾我们,他担心沈爷爷的病情询问张婶,就没有出去。” 沈之珩确实事无巨细问了张婶沈爷爷的情况,只不过张婶是傍晚过来的。 陆雪喝了一口果汁,叹气。 “如果沈之珩真能为你收了心,说明他是真喜欢你,慕情,你可千万别再像跟贺司宴那样傻傻付出全部感情了,我真不想再看见你受感情的苦。” 苏慕情挺意外,打趣道:“之前你不也说沈之珩挺好的吗,我要是真跟了他,以后就是豪门富太太,没人敢惹我。” “我那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这段时间他们那帮人每次来这里,都订我的包厢,我都赚了他们一百来万提成了,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觉得你跟沈之珩不合适。” “为什么?” “你想想啊,沈之珩他每天流连在这种地方见过多少女人,他现在喜欢你可能只是被你的美貌迷住,也可能是看你善良单纯图个新鲜。 以后他流连花丛还会遇到让他沉迷,让他新鲜的女人,到时候他会管你死活吗?” 真是一针见血,句句扎心! 苏慕情这段时间心里全是沈之珩对她的好,和沈之珩确定关系后想的也是恋爱中的情侣都会做什么。 她从没想过沈之珩为什么喜欢她,更没想过等沈之珩不喜欢她了会怎么样。 苏慕情轻笑道:“放心吧,我跟他到不了那程度,我觉得我跟他在一起也是贪图他的美色,他的身材特别好,玩一玩也不亏。” 陆雪吃惊,顿时贼兮兮询问:“你跟他睡过了?怎么样,我听说男女做那事儿时特别……” 她趴在苏慕情耳边说了句悄悄话,又激动地问:“是真的吗?” 苏慕情脸红红的,不好意思说。 虽然她和沈之珩没真正做过,但沈之珩确实伺候过她,感觉挺不错的。 她们没看到旁边隐蔽的卡座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捏着方形杯。 陆雪负责的包厢来了客人,苏慕情让她去忙,说自己坐一会儿就回家。 沈之珩给她打电话,问她怎么没在家。 “我来找陆雪了,你不是去接朋友了吗,这么快回来了?” 锦园别墅里,沈之珩斜斜靠在墙壁上,语气带了点撒娇。 “不是想你吗,把她安顿好我就赶紧回家了,结果你不在家。” 苏慕情俏脸染上温柔,声音轻轻软软的:“我还要回我家收拾点东西,要晚些再回去。” 犹豫了下,苏慕情想说要不他跟她一起去她家,还没开口沈之珩就说他先接个电话。 等了不到一分钟,沈之珩的声音又响起:“刚好我也有点事,等你收拾完东西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 第141章 挂完电话,苏慕情来了感觉,立刻去了洗手间。 回来后将自己的果汁喝完,她拿起包离开会所。 被外面的阳光一照,苏慕情顿感热得慌。 她脱了针织外套搭在手臂上,里面穿着修身的白色体恤。 脱了外套还是感觉热,而不止是热,皮肤也有了变化,由雪白慢慢变成了粉红,喉咙发干发痒。 有过一次经历,苏慕情对这种感觉很熟悉,不禁回头看了眼。 就见有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猥琐的视线黏在她身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她记得这两个人刚刚也在会所里,距离她坐的地方挺远的,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恍然想起自己去过洗手间,一定是那个时候…… 苏慕情懊恼自己蠢,果汁剩下就剩下了,她不该觉得浪费就喝完。 这种时候她谁也信不过,边加快脚步,边拿出手机给沈之珩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等待……” 她祈祷沈之珩赶紧接她电话。 随着走路动作加快,血液循环也加快,身体越发的难耐,像是着了火一样。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度日如年,沈之珩总算接听,抢在她前面开了口。 “苏苏,我这有点急事,晚些打给你。” 说完就把她电话给挂了。 苏慕情又打第二遍,这次还没拨号手机就被人抢过去。 正是那两个猥琐的男人,他们一个挡在她前面,一个堵在她后面。 “美女,你怎么了,看上去好像不舒服啊。” “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他们就差把“坏人”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苏慕情是不可能跟他们走的,没有了手机她只能寄希望于路人。 “救命啊——” 刚喊一声,她就被身后的男人抱了住。 前面的男人大声说:“嫂子,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路都走不稳了,我哥去前女友家帮忙是不对,你也不能因为这点事就离家出走啊,你喝这么多酒遇上坏人怎么办?” 苏慕情现在两颊通红,眼睛也因为药物的作用不清明,身体软的像是没骨头,可不就跟喝醉酒一样。 紧接着后面的男人又央求:“老婆,我错了,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你别对我这么绝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管她了。” 苏慕情拼命摇头,急的眼泪都流下来。 她冲着路人喊:“我不认识他们,请你们救救我,我真的不认识他们。” “老婆,别闹了,你喝醉了说的是气话,我带你回家。” “放开我,你这个坏蛋……红衣服那个大姐,你救救我,我真的不认识他们,是他们给我下药了,你不要让他们把我带走,求求你……” 穿红衣服的大姐本来只是好奇地看着他们,被点名后顿时涌出一丝责任心理。 “小伙子,她真是你老婆啊?” 第142章 “是真的大姐,她就是生我气呢,要不能喝这么醉吗,也是我不对,都结婚了不该再跟前女友上床,等她酒醒了我好好跟她道歉。” 路人都了然了,什么去前女友家帮忙,原来是去前女友家上床,难怪老婆伤心买醉还不认他。 路人对男人一顿说教,男人装的又尴尬又虚心,连声说自己知错了。 被满足说教欲的路人们完全信了男人的鬼话,任凭苏慕情如何解释求救都把她当成了醉鬼。 男人拦下一辆出租车,正要把苏慕情塞进去,忽然被人薅住后衣领。 猛地向后一扯,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苏慕情失去束缚倒在车边,身体的燥热逐渐侵蚀她的理智,她是把嘴唇都咬破了才保持着清醒。 以为是哪个好心的路人觉得不对劲救了她,抬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更想逃了。 爬起来还没跑两步就被人拽住了手臂,随即跌进一个飘着淡淡古龙香水味的怀抱里。 “慕情,你怎么样?别怕,我来了。” 贺司晏抱着苏慕情的手臂如铁钳,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像是吓坏了一般。 路人这才知道那两个男人真的是坏蛋,惭愧的同时良心也得到救赎,幸亏姑娘男朋友来了。 他们哪里知道,这对苏慕情来说也是个坏蛋。 贺司晏把苏慕情抱起来,在众目睽睽下放进停在路边的宾利后座。 随后他也上车,驶离。 路边两个被打的亲妈都不认识的男人,又遭到路人新一轮殴打。 “畜生,光天化日居然祸害女人,打死你们。” “报警,让警察把这两个不法之徒抓起来。” …… 华庭府 车子在一栋别墅门前停下,贺司晏下车将苏慕情抱下来。 苏慕情的嘴上全是血,手臂被她用指甲抓住一道道血痕,额发贴在汗津津的额头上,水眸早已不再清明。 看上去凄凄惨惨,又透着极致的破碎美诱人怜惜。 哪怕她极力保留着一丝理智,贺司晏抱起她的时候,她还是控制不住搂住他的脖子,喉咙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 贺司晏喉头一紧,加快了进门的脚步。 进了卧室,贺司晏迫不及待将苏慕情压在床上,吻上她的唇。 唇上咬出太多血口,猝不及防一碾顿时痛的苏慕情睁大眼睛,脑袋又清楚了一点。 看到贺司晏在吻她,她身体是渴望的,思想上却非常抗拒。 她怎么能和贺司晏发生关系? 他曾经那样伤害她,羞辱她,让她如尘埃烂泥一样卑微卑贱。 要是和他发生身体上的亲密关系,她这辈子心里都会有阴影。 牙关用力一合,贺司晏吃痛地抬起头,嘴唇上一个大口子汩汩冒着血。 苏慕情气喘吁吁:“贺司晏,你别碰我。” 血珠一颗一颗滴落在苏慕情脖子上,锁骨上,砸开一朵朵妖冶的花。 贺司晏眸中染着猩红的欲,内心嫉妒又愤怒。 “别碰你?你的身体可不是这样说的,你明明很渴望我碰你。” 他嘴上说着下流的话,眼里却沉溺着复杂的情绪,眼底的猩红如泣血一般。 苏慕情难受的哭泣:“你……你知道我中药了,我是身不由己的。” 第143章 “对,我知道,我把你从流氓手里救出来,又把自己给你当解药,你不该感谢我吗?” “我不用你当解药,你把我绑起来我才会感激你。” 贺司晏额上青筋暴跳,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神情温柔如水,掐着她的软腰感受她身体的轻颤。 他覆在她耳边,语带温柔地蛊惑: “跟谁做不是做呢,慕情,我知道你很难受,让我帮你,你放心,我们不告诉沈之珩。” 他想要苏慕情,但不想让苏慕情恨他,他想跟她长久保持着身体上的关系。 他故意在她身上撩火,让她的理智崩溃,最后臣服于身体的本能。 苏慕情确实被他撩拨的快要失去理智,眼泪簌簌从眼角淌下来。 一次又一次想:放弃吧,沉沦吧,是迫不得已的。 可始终有那么一丝尊严抓着她,让她不要堕落,不可以认输。 “贺司晏,我不要你,我不想跟你做。” 男人眼底的火焰终于炸开,抓住抵抗他身体的那双小手压在头顶上。 “为什么,我哪里比沈之珩那个纨绔差?凭什么他能我不能?” 说罢,凶狠地吻上女人的雪颈。 苏慕情挣扎,但她没有力气挣扎,身体在冰与火中煎熬,如同置身在炼狱里。 眼泪越流越汹,思想是痛苦的,身体是欢愉的,强烈的反差似是要将她撕成碎片。 “在我心里,你哪里都比不上沈之珩……” 贺司晏呼吸急而重,凶狠地撕碎她的衣服,咬上她优美的锁骨,留下一个鲜艳的齿痕。 苏慕情带着绝望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沈之珩的模样。 “至少,他从来都不会做让我难过的事情,你知道吗,我们之前都被下药过,但是共处一夜他始终没舍得伤害我,贺司晏,你拿什么跟沈之珩比?你根本就不配跟他比。” 贺司晏的动作突然僵住,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到的是慕情紧闭的双眼,死灰般的脸。 这一刻,贺司晏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无法形容的复杂。 许是攀比吧,凭什么沈之珩在慕情心里是个君子,他就是个人渣? 也许是害怕,他相信他要是真和慕情做了,后半辈子慕情都会恨死他。 总之贺司晏突然良心发现了,把慕情抱进浴室泡在冷水里,叫来了医生。 医生给苏慕情打了针,她身体的躁动得到缓解疲倦地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四合,窗外华灯初上。 在睡着之前苏慕情都有记忆,她知道贺司晏最后没有强迫她,还给她找了医生。 所以当贺司晏进门站在她面前时,她不解地看着他。 贺司晏想要她她一直都知道,今天这样好的机会他竟然放过了? “抱歉,你的衣服撕坏了,这是你以前放在这里的衣服,内衣我也帮你洗过了。” 贺司晏把一套职业装放在床边,上面放着她的内衣裤。 苏慕情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贺司晏的衬衫,里面空空荡荡。 掀开被子,下身穿着贺司晏的短裤,里面也是空空荡荡。 苏慕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恼怒地瞪着贺司晏。 是谁让他给她换衣服的? 只要一想到自己在不省人事的时候,被他肆无忌惮看光了身体,她心里就又羞又愤。 第144章 知道她在想什么,贺司晏赶紧解释:“衣服是医生给你换的,我没偷看过。” 苏慕情一怔,医生换的? “你换衣服吧,我在楼下等你。” 贺司晏走出卧室关上门,苏慕情愣了片刻才拿起自己的衣服。 她下楼的时候贺司晏在餐厅里摆碗筷,空气中飘着饭菜的香味。 听见下楼脚步声贺司晏抬起头,扬起微笑:“吃了饭再走吧,好久没做饭有点生疏,你来尝尝我厨艺是不是退步了。” 苏慕情抿了抿唇,唇上传来刺刺的疼,心脏也跟着刺疼了一下。 贺司晏少年时是考过厨师证的,为了她。 那时候他经常做菜给她吃,他说会给她做一辈子。 好像也是自从苏家破产后,她就再也没吃过他做的菜了。 有时候她说想吃什么菜要他做给她吃,他都说,男人不是做饭的。 后来就变成她给他做饭,把她从一个厨房小白练成厨艺也还算不错的厨娘。 “不了,我还有事,得回去了。” 苏慕情径直往门口走,态度相当冷淡。 贺司晏俊脸浮现失望,放下筷子大步追上她。 “我送你。” “不用,小区出去就有公交站,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 这是贺司晏去年买的私人别墅,苏慕情每周末都会过来给他洗衣打扫做饭,对这里很熟悉。 贺司晏没有勉强她:“那我送你到公交站台。” 走在绿化如画的小区路上,两人并肩无言,倒是有认识他们的人跟他们打招呼。 “好久没见你们小情侣出来散步了,是不是去旅游了?” 苏慕情又善良又勇,老人孕妇摔倒了,别人不敢扶她敢扶,小孩子被狗追,别人不敢打狗她敢打,这一年多小区里很多人都认识了她。 跟他们说话的就是曾经摔倒崴脚,被她背回家的老太太。 老太太退休没事干,经常在小区里跟人唠嗑夸奖她,时间久了,那些跟老太太要好的人想不认识她都不行。 苏慕情尴尬,勉强扯起笑容:“孙奶奶,我们分手了,以后都不会一起散步了。” 老太太笑脸僵住,转变成惊愕:“好好的怎么会分手呢,小贺啊,是不是你欺负小苏了?” 其实贺司晏和这些人都不熟。 每次都是苏慕情拉着他出来散步消食,他看着她跟他们打招呼说话。 以前也经常遇上这个老太太,但他到现在才上心她姓孙。 “是啊孙奶奶,我欺负她让她伤了心,我也挺后悔的,可惜没有后悔药吃。” 孙奶奶并没有帮贺司晏讲情,还训斥他:“小苏是个善良又大度的好姑娘,她跟你分手肯定是你犯了不能原谅的错误,现在知道后悔了,以后还有的你后悔呢。” 老太太是个话多的,数落贺司晏好一会儿,苏慕情是想走都找不到机会开口。 难得贺司晏竟然也没有生气,他向来性子傲,除了他奶奶,别人斥责他两句他就该翻脸了。 好不容易老太太数落完放了他们,贺司晏长叹一口气。 “我真是挺活该的,这么好的老婆生生被我作没了,以后我再也不会遇到这么好的女孩了。” 苏慕情就觉得挺可笑的,还当她是当初那个恋爱脑大傻子吗? “贺司晏,你不用假惺惺,我是不可能做你情人的。” 第145章 “慕情,你误会我了,我是真的对你很愧疚,也遗憾失去了你,我只希望我们还能做朋友。” “......”呵呵! “你不信我?” 你说这话你自己能信吗? 贺司晏着急道:“慕情,我是真心想修复我们的友情,今天这种情况我都没有对你做什么,还不够说明我的诚心吗?” 苏慕情停住脚步转向他,脸色依旧冷若如冰。 “这么说我还应该感激你没有趁人之危是吗?贺司晏,我现在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可能再跟你有什么友情。 你以前对我态度冷淡,把我当端茶送水的佣人,不拿我当未婚妻,我都可以原谅你,但我不能原谅你把我当成个肆意践踏的傻子。” 贺司晏莫名被苏慕情的眼神看的心慌,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事实证明,他的第六感是对的。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我准备了一天,我只想跟你一起吃晚饭庆祝成年礼而已,你却说你奶奶给你个项目历练,你没时间。 你的历练项目......就是忙着给洛紫琪制造浪漫的烟花表演,是吧?” 贺司晏脸色骤变,黑眸震颤写满了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的?” 苏慕情讽刺一笑,明明已经不在意了,眼眶里还是溢满了泪水。 她真是太憋屈了,也为自己太不值。 “我还知道我高烧39度床都下不了,请你给我买点药,你说你不在京城,其实你就在京城,只是你想陪洛紫琪看电影,根本就不在乎我死活。” “不是的慕情。”贺司晏慌了,慌张地解释,“我让宋远航去送你上医院,我怎么可能不管你死活呢......” 忽然贺司晏反应过来什么,攥紧了拳头,脸上阴云密布。 “宋远航没去找你把你送医院是不是?你怎么没告诉我?” “告诉你?”苏慕情又笑了,笑的可悲,可笑。 “我在家里躺了三天,就算你那天晚上没空理我,第二天呢?第三天呢?你但凡有一点关心我,会不去医院看看我吗? 你根本就没问过宋远航把我送去哪家医院了,所以也根本不知道他根本就没送我去医院。” 贺司晏脸色苍白,蠕动着嘴唇说不出话来,手还攥的紧紧,指甲掐破了掌心。 苏慕情抹了把滑到脸颊的泪,敛去了所有的表情。 “贺司晏,你知道最让我无法释怀的是什么吗?” 贺司晏黑瞳又颤了颤,他已经想到了,但他害怕从苏慕情的嘴里说出来。 “对不起,慕情,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你。” “谁要你的补偿?” 苏慕情红着眼,语气陡然发了狠。 “你不想让我去国外学设计我不会怪你的,如果你当时跟我说我也会为了你放弃,可你凭什么把给我的邀请函给洛紫琪?” “慕情......” “贺司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从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我把你当朋友,当亲人,当共度余生的伴侣,你把我当什么?” “慕情,你听说我......” 贺司晏想去抱苏慕情,被苏慕情狠狠一把推开。 她看着他的眼神里,只有怨,只有恨! 第146章 “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收养的小黑吗?它是只狗啊,我不过养了它三年,我被人欺负的时候它就拿命护着我。 我们多少年的感情?你却看我被人羞辱视而不见,还把我人生机会送给频频害我的人,你简直连狗都不如。” 贺司晏被骂的呆愣住,从手指缝渗出的血吧嗒吧嗒落在地面上。 悲伤地,忐忑地,等着对他最后的宣判。 苏慕情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所以贺司晏,我们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对你有什么爱恨情仇,以后我们就当陌生人,最好再也别见面。” 说罢清冷离去。 贺司晏在原地站了许久。 久到不知道那抹决绝的背影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久到他脸上的悲怆,懊悔,无措,逐渐转变成阴狠,冷酷。 他摸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机械音提示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贺司晏阴鸷一笑。 又拨打另一个号码。 “再给你一百万,我要再买一条命……” …… 苏慕情回到自己家,打开门,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烟草味,她吓得转身就跑。 还以为家里进了贼,正要去物业找人抓贼,结果后面人喊住她。 “苏苏。” 苏慕情脚步一顿,转身的瞬间屋里大亮。 沈之珩打开灯,人正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酒红色衬衫,黑色西裤,衬衫下摆一边扎在裤子里,一边搭在外面。 袖子卷到小臂处露出骨线性感的手腕,领口敞开两颗扣子,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 人懒懒地靠着玄关的墙壁,指间夹着一支烧了一半的香烟。 一口烟雾从他嘴里冒出来朦胧了他的俊颜,也遮挡了他眼中的情绪。 苏慕情很久没看到他抽烟了,住院的时候医生不让抽,他很听话。 “你怎么在我家里,吓得我还以为进贼了呢。” 她走进去,许久没回家了,进门就感觉到亲切。 沈之珩在后面道:“刚来一会儿,不是说来接你,你一直没打电话,我还以为你太想家了今晚要在家里住,过来看看,结果你没在家。” “我从会所出来手机丢了,抱歉,忘了告诉你。” 苏慕情坐在沙发上,看到垃圾桶里一层的烟蒂至少有十几支。 怪不得有这么浓重的烟味,他根本就不是刚来一会儿。 沈之珩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捏起她的手漫不经心地把玩。 “吃晚饭了吗?” 这话问的,不该是问她去哪里了吗,怎么才回来? 除非,他知道。 苏慕情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极不舒服。 “贺司晏留我吃饭,我没吃。” 捏着她小手的大掌僵住,她听到他沉闷吞咽口水的声音。 视线移到沈之珩脸上,果然见男人垂着眉眼,下颌线绷直,神情明显隐忍着阴风暗雨。 “你知道我在他那,怎么没去找我?” 以前在医院,她被贺司晏困在病房,他拖着重伤都跑去了,还说以后他罩着她。 第147章 听说男人是得到手了就不会再珍惜,这还没得到手呢,就不想珍惜了? 沈之珩眼帘压的更低掩盖眼底的情绪,闷声说:“半个小时前才知道,你已经从他那回来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两人都很平静,即便平静的外表下都按捺着翻腾的心。 “嘉许去看望他外婆,刚好看到你跟贺司晏在一起,他拍了照片给我。” “还有吧?” 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只是看到她跟贺司晏走在一起,他不会把手背都砸破了。 刚刚感觉到手上温热潮湿,苏慕情才发现沈之珩的手背在流血,几个骨节皮肤全都血肉模糊。 空气静默好了几秒钟,沈之珩才轻声又说:“嘉许查了监控,贺司晏就住在那个小区,你是上午跟他一起去他家的。” 监控视频里她是被贺司晏抱进门的,他们紧紧抱着对方的样子都很急切。 沈之珩眼底猩红,自从看到了那段监控视频,他就暴躁的想去杀了贺司晏。 这半个小时,他逼迫自己什么都别想,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要苏苏还愿意在他身边就好。 可是苏苏自己戳破了这层纸,她是又决定回到贺司晏身边去了吗? 比起嫉恨,沈之珩此刻内心更多的是恐慌。 苏慕情瞪了半天的眼睛这才眨了下,起身去拿医药箱。 回来她给沈之珩的手背上药包扎,平静的小脸仍旧没有多少情绪。 “如果我是迫不得已的,你会介意吗?” 问完又自嘲一笑,她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这种事情没有男人会不介意吧,更何况还是骄傲的沈家大少爷,不然他也不会把手伤成这样,还抽了那么多的烟。 虽然她和贺司晏没发生什么,可苏慕情并不想争辩解释。 她在贺司晏家里待了一天,沈之珩会相信什么都没发生妈? 难道他不相信,她还要跟他做一次证明自己? 不,她不想再像过去八年那样无底线地去讨好男朋友。 男朋友她可以没有,尊严她不想再丢了。 “沈之珩,我们分手吧。” 沈之珩猛地抬起头,眼眶里水光震颤。 纱布包好,苏慕情双手叠放在自己腿上,和沈之珩目光相对,神情温柔且认真。 “与其心里一直长着疙瘩,不如早点分开,不然总会走到相看两厌的地步,沈之珩,我不想我跟你变成那样。” 在她心里沈之珩是个好人,也是对她特别好的人。 她不希望这样好的人,将来有一天在她眼前露出丑陋模样。 沈之珩讽刺一笑,俊脸爬满苦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压出来的。 “你想回到贺司晏身边就直说,何必把分手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我要是介意你身体脏,我就不会追求你。 这么多年你跟贺司晏睡过多少次?那天晚上你不是又被他强奸了?我说过什么,我嫌弃过你吗?我只求你跟我在一起后不要再有别人就好。 终究还是我奢望了,苏慕情,我他妈这辈子栽的最大的跟头就是在你身上,我他妈的喜欢上你就是我该死。” 苏慕情还在迷惘中,沈之珩两只手捧住了她的脸,拉近距离。 咫尺之间,她看到他眼里的怨恨,不甘,委屈,不舍,无可奈何…… “既然你那么喜欢他,以后说不准还想去跟他睡,我沈之珩也不是有喜欢戴绿帽子的癖好,你想分就分吧。” 说出伤人的话,他甩开苏慕情起身。 心里终究气不过,狠辣辣扯下手上的纱布扔地上,又使劲踩住碾了两脚。 第148章 等苏慕情回过神,沈之珩已经卷着怒风大步走出了门口。 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苏慕情呆呆地坐在沙发上。 没一会儿她就笑了,也哭了,哭哭笑笑的捂着脸骂人。 “神经病,谁跟贺司晏睡过,谁被贺司晏强奸了?” “大混蛋,臭混蛋,我招你惹你了?你就是龌龊,你就是下流,怎么能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混蛋……” “呜呜~你以前跟多少女人睡过我也没嫌你脏啊,你跟我比什么深情啊……” 沈之珩从苏慕情家出来极度的暴躁,路边的树看着不顺眼都要踹两脚。 “不知好歹的女人,老子的真心喂狗都比喂你强。” 刚好路边一只流浪狗,好像听明白有人要喂它食物,跑到沈之珩面前欢快地摇尾巴,伸着舌头期冀地望着他。 沈之珩正有气没处撒,蹲下身恶狠狠掐住狗子的后脊。 狗子惊恐地嗷嗷叫。 片刻后,沈之珩起身往前走。 狗子望着路边水坑里自己刚剃的秃头,喉咙里发出生无可恋的呜咽声。 狗子:神经病,我不是真的人,你是真的狗啊! 沈之珩把手机放耳边,沉声命令:“计划提前。” 刚挂断电话,电话又打过来了。 “爷,查过了,苏小姐今天是被人下药了,所以才会跟贺司晏在一起。” 沈之珩脚步一顿,语气阴鸷:“怎么回事?” “今天上午在会所里,两个男人趁着苏小姐去洗手间的功夫,在苏小姐的果汁里下药。 他们尾随苏小姐出会所后意图把苏小姐带走,最后关头贺司晏出现打倒两个男人,带走了苏小姐。” 沈之珩感觉神经一刺,突然想起来苏慕情那句,“如果我是迫不得已的,你会介意吗?” 她是被人下了药,不是想回到贺司晏身边。 药物作用下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沈之珩立即转身往回走。 他真是混账东西,怎么能那么说苏苏? 电话里,男人还在汇报。 “那两个人底细也查清楚了,他们是沈氏集团的保安,一个是沈之谨的高中跟班,一个是沈之谦母亲的远房亲戚,沈之谨和沈之歉不合,这应该是幕后之人的手段。 爷,幕后之人看样子真盯上苏小姐了,要把保镖全调回去保护苏小姐吗?” 沈之珩冷眸阴沉:“不用,越保护,越危险。” “还有件事,苏小姐在贺司晏家应该什么都没发生,贺司晏给苏小姐找了医生解药,医生说苏小姐衣服都是她给换的。” 顿了下又赶紧补充,“医生是女的。” 沈之珩走的时候没关门,回去的时候门也还开着,里面传来苏慕情伤心的哭声。 他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嘴巴,悔的肠子都青了。 听见有人进门,苏慕情从膝盖上抬起头来。 她一双红彤彤的兔子眼错愕地看着去而复返的男人。 还没等她问他怎么又回来,沈之珩就扑通单膝跪在她腿边,吓得她本能抬起腿来。 “你干什么?” “老婆,我刚才被妖魔附体了,说出来的话都不是真心的,你别当真。” 苏慕情:“……” 她放下腿,神情不自然的脸微微转到一边。 “外面干净的女孩有的是,要我,你图什么呢?” 沈之珩伸手把她正回来,让她看着自己。 他的小小世界里只有她,只能放下她。 “外面多少女孩跟我都没关系,她们不是你,我只要你。” 苏慕情湿漉的睫羽轻颤,躲避沈之珩灼灼深情的视线,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 “我们已经分手了。” 沈之珩:“我没同意。” “你同意了,你说分就分。” 第149章 苏慕情的语气带着点赌气的味道。 沈小狗更委屈了:“那不是我说的,是附在我身上的妖魔说的。” 苏慕情吃惊地掀起眼帘,看着某人充满无辜的脸…… 她抿唇忍不住笑,抬手捶打在沈之珩肩上。 “你可真无赖呀!” 还妖魔附体,怎么不说神经分裂呢。 沈之珩秒变大狼狗起来抱住她,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脖颈上蹭啊蹭。 “我不无赖点可要后悔一辈子,老婆,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你当我刚才发神经,别再跟我分手好不好?” 好啊,怎么不好呢,刚刚苏慕情也很难受。 她一直想,可能以后她再也遇不到比沈之珩对她更好的男朋友了。 抬手抱住沈之珩手臂,把自己紧紧贴进他怀里。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跟贺司晏没做过,以前没做过,上次他没成功,今天他也没趁人之危。” 沈之珩愣住,不可置信地呢喃:“怎,怎么可能?” “我就知道你不信。” 苏慕情推开他,负气地嘟囔:“我就知道你不相信,你就当我没说。” 沈之珩像个傻子似的发了好半晌的呆,又像个傻子似的开心地把苏慕情抱起来。 “老婆,我突然没那么想弄死贺司晏了,感谢他的瞎眼之恩。” 苏慕情被沈之珩掐着腋下举起,吓得她手脚并用,双手搂住沈之珩的脖子,双腿盘住沈之珩的腰。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耍杂技吗? 如果不是她紧紧缠着他身体,她毫不怀疑这家伙是想把她抛起来,接住,再抛起来,那种。 万一没接住呢? 而且她是个大活人,不是个小东西呀。 沈之珩太高兴了,给张婶打电话说今晚不回去。 他们今晚住在了苏慕情的小公寓里。 原本苏慕情是想回淮城的,家里食材都清空了,晚上他们点了外卖。 饭后苏慕情先洗了澡,等沈之珩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没有他换洗的衣服。 好在某人是个随遇而安的性格,洗完澡后腰上只围了条粉红色浴巾也没计较。 短发擦得半干,身上水光透亮,几颗水珠不情不愿地流向诱人的人鱼线。 身上几处伤血痂都已经脱落了,只剩浅色的嫩疤,给他结实性感的身躯增添几分狂野。 这具身体苏慕情已经看过很多很多遍,再看也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手痒。 沈之珩有心诱惑她,故意来来回回在她眼前显摆。 “老婆,我明天没衣服穿,得把衣服洗一洗。” “哦,要我帮你洗吗?” “不用,我自己洗。” 某人站在盥洗池边上洗衣服,搓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苏慕情坐的沙发刚好对着卫生间门口,欣赏着美男洗衣的养眼画面。 她没告诉他,用洗衣机洗的更快。 心道等洗完要烘干的时候再告诉他也不迟,就说她也没想起来。 苏慕情偷偷在心里耻笑自己,她真是太色了! “老婆,没有洗衣液了。” “在上面的置物柜里,你找找。” “……没有啊。” “怎么会呢?” 苏慕情是属仓鼠的,喜欢囤物资,这些日常生活用品从来不会有断供的时候。 她走进卫生间找了找,在下面的置物柜里面找到洗衣液。 一转身,一大片粉红色撞入她的眼,和她的脸距离不到十厘米。 第150章 苏慕情大脑不受控制地想入非非,视线仿佛能穿透浴巾看到里面去。 瞬间感觉皮肤发烫,腿也像是被抽掉了力气。 “你,你能不能往后站一点?” 她后面是柜子,前面是他,这么窄的距离站起来多半会有人遭殃,不是撞到她后面,就是撞到他前面。 沈之珩好像这才发现自己站的太近似的,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苏慕情站起来把洗衣液递给他,做贼心虚的不敢去看他的脸。 忽然听见男人失落地问:“苏苏,我身上的疤是不是特别丑。” 苏慕情赶紧摇头:“不丑。” “可我觉得很难看,我很害怕吓着你。” “又不是多狰狞的疤,我怎么可能会吓到。”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被吓到,苏慕情大大方方抬眼直视男人胸前的疤痕。 这道伤口缝了十针,上面缝合的痕迹还很明显。 每次看着,苏慕情都很愧疚,他是为了救她才受的这些伤。 纤细软软的手指轻轻抚在伤疤上,她抬头轻声问:“还疼吗?” 沈之珩也注视着她,眼里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还有点,你帮我吹吹就不疼了。” 苏慕情知道他是故意的,她吹的又不是仙气,哪有这么神奇的功效。 但她还是嘟起唇在他伤疤上吹了吹,不为别的,只想要满足他的愿望。 皮肤感受到温热气流,宛若一把把小钩子钻进胸腔,勾的沈之珩心脏骚痒。 “老婆,洗衣机我不会用。” 话题总是转变的猝不及防。 苏慕情笑笑,把他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倒上洗衣液,按了几下按钮。 “好了,自动烘干的,明早拿出来就能穿,啊……” 刚转过身就被抱住,火热的唇吻在她眼睛上。 温柔的呼吸流连下移,吻过脸颊和耳廓,吮过下巴到雪颈,独独没有碰触她受伤的唇瓣。 沈之珩的吻技好像又精进了,哪怕没有亲嘴也能吻的苏慕情肌肤泛红,身体软成一滩水。 大掌握着她的手放在他紧绷有弹性的胸膛上,沙哑的嗓音哄着问:“喜欢吗?” “嗯?” “我的身体,喜欢吗?” 苏慕情都被亲飘了,如一株菟丝花依附在男人怀抱里,身体的感觉和思想都是本能的。 “……喜,喜欢。” 她羞的不行,可她说的是实话,是真的很喜欢。 沈之珩勾唇一笑,利落地把人打横抱起来,快步走去卧室。 苏慕情脑袋还没来得及清明,就被男人的身躯压在松软的大床上。 灼热的指尖解开她睡衣的纽扣,指甲划过皮肤时苏慕情身体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睡衣里面没有穿内衣,苏慕情羞的脸颊通红,慌乱地拉扯被子要往身上盖。 沈之珩扯过被子扔到床角,目光深的如旋涡吞噬她,仿佛要把她融化在眼眸里。 察觉到沈之珩是想要跟她做,苏慕情心里竟生出了紧张,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才好。 沈之珩抓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低头密密实实亲她的额头,鼻尖,脸颊,落在唇上细细品尝。 即便看不到自己的脸,苏慕情也知道此刻一定红的要滴出血,因为热的都要冒出蒸汽了。 第151章 正情意浓稠之际,男人的视线忽然落在苏慕情锁骨的齿印上,目光狠狠沉了沉。 低下头,牙齿覆在上面,烙印出属于他沈之珩的印记。 苏慕情吃痛,眼角淌出了眼泪来。 “沈之珩,你混蛋!” 软软委屈的控诉唤回沈之珩的理智,舌尖卷走血珠,又像小狗似的舔了舔。 “对不起老婆,我没忍住。” 苏慕情气的想打他,手都举了起来,又郁闷地抱住他。 每个人对于自己的爱人都有领土意识,她能理解沈之珩的心情。 换位思考,如果沈之珩现在身上有别的女人的痕迹,她也会不舒服。 “现在舒服点了吗?” 她感觉自己的肉都要被他咬掉了,好疼! “嗯……” 男人的脸埋在她颈窝,热热的液体从她皮肤上淌下去,声音带着沉重的内疚。 “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克制的。” 他怎么能伤害她呢,她是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啊! 苏慕情感动又有些莫名的难受,手指一下一下抚着他短发。 “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以后我也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后来什么都没发生,两人就紧紧拥抱在一起,情欲消退,心却更近了。 天越来越冷,早上苏慕情把自己厚衣服找出来装进行李箱,挽着沈之珩的臂弯一起出了门。 两人刚走,肖岩就悄然进了公寓,捡着摔不坏的小摆件和廉价的水杯扔的乱七八糟,满地狼藉。 肖岩离开后不久,又一个戴口罩的青年进了苏慕情的家。 在屋里转了一圈,对电话那边的人如实汇报。 “昨晚肯定发过火,摔了很多东西,沈之珩对女人一向大方,但这个女人家里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我看就是因为爷爷喜欢这个女孩,所以沈之珩才会跟她结婚。” “爸,我们不用把时间放在这个女人身上了,御墅城那位才是沈之珩最在意的人,不然不会人刚来,他就把手下全派过去保护着” 手机那边沉默片刻,随后传来中年男人浑厚低沉的声音。 “阿珩从小就聪明,也许是他的障眼法,再让人盯苏慕情一段时间。” 青年轻蔑:“沈之珩就是个纨绔废物,哪有您说的那种心机?” “你别小看阿珩,天才不会一下子变成废物,如果他是扮猪吃虎,咱们都得一无所有。” 青年大喇喇坐在沙发上,随手将旁边一个小摆件也拍到地上去。 “不过才认识一个月而已,哪能就处出真爱来,再说都被贺司晏睡过了,沈之珩就算度量再大也不会真戴上这顶绿帽子,假装恩爱就是做给爷爷看的。” 手机那边再度沉默下来,过了十几秒钟才做决定。 “阿珩能为救苏慕情受伤,绝不可能没有一点感情,还是再观察观察,一定要拿住阿珩的软肋。” “……行吧。” …… 沈之珩和苏慕情到商场买了新手机,又补了手机卡。 回到锦园,张婶见苏慕情打开行李箱里面全是旧衣服,忍不住把沈之珩拉到外面提醒。 “珩少爷,您得给少奶奶买衣服呀,还得买首饰,您看别人家的少奶奶哪个不是珠光宝气的?咱们家少奶奶更得闪闪发亮才好。” 沈之珩被张婶逗笑,故作苦恼地摊开手。 “可是我不会挑女人的衣服首饰,我给她钱让她自己买她又不干,我能怎么办?” 第152章 “多好办呀,您就是刚结婚没经验,像咱们这样的家庭平时都不用自己出去买衣服首饰的,您就让人把一些大牌的当季新款衣服啊,包包啊,鞋子啊,首饰啊都拿来,让少奶奶自己挑,挑剩下的再送回去。” 沈之珩皱起眉,脸上浮现出烦躁之色,触及到张婶的视线又马上将那抹情绪掩去。 “张婶,我真的不懂这些,要不我把钱给你,你看着给置办吧。” “珩少爷,我怎么能买到那些东西呢,我只是个保姆啊。” “别人家都是老公亲力亲为的?” “自然不是,都是吩咐助理秘书管家这些专门管这个的人做。” “那你还跟我说这个,你跟张叔说不就行了。” 张婶胖乎乎的脸上浮现出懵圈的表情,她怎么感觉自己被珩少爷给绕进去了呢? 这不就应该是珩少爷吩咐的吗,然后让老张去张罗。 “是啊,最后还得是老张给张罗……诶,也不对呀,珩少爷不吩咐老张,老张怎么张罗?” 等张婶捋顺溜抬起头,沈之珩早就抿着笑走了。 楼上,苏慕情把自己的衣服挂在卧室的衣帽间里。 和沈之珩那些高档衣服相比,她的衣服简直像逃荒的。 她正考虑着要不要买几件好衣服撑撑门面,沈之珩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她。 水眸浮现出笑意,苏慕情自然地将后背靠在男人胸膛上。 “怎么走路都没个声音?” 薄唇轻咬着她耳朵:“挺大声音的,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我想着应该买几件好点的衣服,以后作为女朋友跟你在一起,穿太廉价了会让别人笑话。” “咱不花钱买,很快就会有人送来了。” 苏慕情疑惑:“谁啊?” 此时,楼下保姆房里,张婶正绘声绘色地给沈老打电话。 “老太爷,我感觉珩少爷好像对少奶奶腻了,我提醒珩少爷得给少奶奶买些衣服首饰,少爷脸上出现了不耐烦,虽然少爷很快掩饰过去,但我还是发现了,您说这该怎么办啊?” 沈老不确定地问:“你看清楚了?阿珩真对慕情厌倦了?” “好像是,不然怎么会有不耐烦的表情呢,我们家老张到现在也没对我露出过那种表情来。” “这个小兔崽子肯定是花花肠子又犯了,慕情这么好的姑娘可千万不能让他给弄丢了,我得给这小子点下马威瞧瞧。” 于是下午,锦园就浩浩荡荡来了一大群人,为首的正是张叔。 走到苏慕情面前,张叔温和又恭敬地说道:“少奶奶,老太爷让我给您送来一些衣服首饰,您看看要放在哪里?” 苏慕情没看到衣服首饰,就看到一群人还有一排车。 “就放在衣帽间吧。” “可能放不下。” “啊?多少东西啊?” 多少东西衣帽间都放不下?她目测卧室那个衣帽间得有一百多平米。 张叔想了下:“要不给卧室旁边那两个客房也改成衣帽间吧?” “不……”用了吧。 不等苏慕情说完张叔一挥手,立刻就有几个工人拿着工具进了别墅里。 这分明就是有备而来的! 第153章 装修工作动作麻利,才一个多小时就将两个客房给打通了,还询问苏慕情的意愿给做好了格局。 十辆商务车依次打开,数十个人搬着大箱小箱,拿着大架小架,有秩序地鱼贯进入别墅,进入刚改装的衣帽间里。 里面热热闹闹,什么情况苏慕情不知道,就听见有个女管家在指挥着。 十几分钟后那些人又鱼贯而出,带走了空箱子。 “少奶奶,老太爷说您要是还缺什么少什么都跟他说,只要不要天上的星星月亮,您要什么他老人家都满足您,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您是他最疼爱的孙媳妇。” 最后一句话张叔咬字格外清楚,特意看着沈之珩说的。 沈之珩抿了抿唇,把脸转到一边。 放好东西后张叔就带着人走了,苏慕情进衣帽间差点没闪瞎眼。 成排成排的大牌服装,衣帽鞋袜罗列有序,光是名牌包包就放了五层展柜,近五十平的珠宝隔间华彩璀璨。 “沈爷爷也太夸张了吧!” 苏慕情感觉沈爷爷不是把她当孙媳妇,而是把她当吉祥物。 沈之珩从后面抱住她,侧脸轻蹭她柔滑的秀发,语气颇有些与有荣焉。 “确实夸张,爷爷从没对别人这么宠爱过。” 这样一说,苏慕情顿时苦恼:“沈爷爷对我这么好,可我没有什么能报答沈爷爷的。” “谁说没有?”某人贼不要脸地说,“你可以多宠幸他最疼爱的孙子,我们给他生个小重孙出来,他老人家可不得乐开花。” 苏慕情娇羞,没好气地用手肘顶沈之珩肚子,“谁要给你生孩子,不害臊。” 沈之珩闷声笑,薄唇刮蹭着她红红的脸颊:“现在不生,我暂时也没想要孩子,至少过两三年甜蜜的二人世界,小孩子可会影响我出枪的速度。” 苏慕情更羞了,感觉这家伙越来越不要脸,每天都在刷新新尺度。 张婶养的猫真的很淘气,晚上又把电钮给按了。 “明天我就把它扔出去。” 某人搂着老婆,盖着被子,纯聊天。 苏慕情嗔怪:“你跟猫置什么气,听张婶说那猫可是她的宝贝,你把猫扔出去,张婶会伤心的。” “我才是这家的主人,难道我还得迁就别人,要让一只臭猫骑到我头上来?” “好啦,不过是小事情,明天叮嘱张婶晚上把猫咪关好点,身为男人你不能这么小气。” “你敢说我小气?是不是想要我惩罚你?” 某人像是被伤害了自尊似的翻身而上,将苏慕情密密实实压在下面。 苏慕情无语至极,他分明就是想找借口跟她做点什么吧。 “行行行,那我换个说法,身为男人你应该更大气点,这总行了吧?” “不行,你刚才说错了,得受惩罚。” 说着,双手扣住她十指,薄唇吻在她脖子上。 苏慕情:“……” 知道他想要,苏慕情没拒绝,早晚都会有这么一遭,跟沈之珩她不后悔。 可惜不能接吻总觉得不完美,她真挺喜欢和沈之珩接吻的感觉。 但也不影响她在他身下化成一滩水。 几分钟后,苏慕情气哭了,边哭边骂人。 “沈之珩,你王八蛋……” 第154章 沈王八蛋起身哄着她:“谁让宝贝儿这么甜。”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的响了,白光照亮床头一片。 沈之珩不想管,可手机震动的声音烦的他火大。 苏慕情推了推他:“看看是谁,可能有急事呢。” “他最好有急事,不然我明天弄死他......” 沈之珩愤愤地翻身下去,爬到另一边去拿手机。 苏慕情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害羞的不行,又特别的惶恐。 她早觉得自己和沈之珩不般配,不知道等下她会怎么疼...... “什么,受伤了?好,我马上过来。” 沈之珩急切担忧的语气打碎了苏慕情的幻想。 “发生什么事了?” 沈之珩放下手机爬回来,抱着苏慕情在她额头上重重吻了下。 “嘉许受伤了,我去看看。” “伤的很重吗?”不然他不会这么着急。 “咳,嗯,挺重的,你乖乖睡觉,我今晚应该不回来了。” 沈之珩下床穿衣服,苏慕情也跟着坐起来。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帮上忙。” “你帮不上忙,老老实实在家睡觉,我不喜欢我老婆关心别的男人。” “......” 穿好衣服,沈之珩给张婶打电话。 张婶还是怕黑的说辞,某人着急直接发飙了。 “一分钟之内要是不来电,明天我就把那只臭猫剁碎了喂狗。” 不到一分钟,房间里空调就“滴”了一声亮起小红灯。 沈之珩又坐在床边恋恋不舍地抱了苏慕情几秒,嘴唇压在她耳廓上呢喃。 “终于体会到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心情了,真不想去。” 苏慕情甜蜜,抱住他的腰轻轻拍了拍。 “好朋友也重要,我们来日方长呢,快去吧。” “嗯。” 沈之珩又在她脸颊上亲了口才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被沈之珩的深情眷恋感染,他走后苏慕情竟也感觉到有些空落。 沈之珩说这晚上不回来,结果三天都没回来。 苏慕情给他打了几个电话关心,答案都是陆嘉许还没过危险期。 沈爷爷又让张叔送来很多好东西,什么人参燕窝鹿茸的,说是给她补身体。 苏慕情真感觉无以为报,就跟张叔一起去了沈家别院看望沈爷爷。 她心想先认认门,以后好经常去陪沈爷爷聊聊天。 之前沈之珩每次打电话,沈爷爷都说自己快好了,看到沈爷爷苏慕情才知道老人是报喜不报忧。 庭院里有一棵大槐树,老人躺在树下的躺椅上,面色憔悴苍白,闭着眼,旁边有个录音机在放着多年前的戏曲。 看老人一动不动安详的模样,好像随时都会在睡梦中离去。 苏慕情鼻腔不由得泛酸,眼眶发热,心里也难受。 沈爷爷自己病这么重还想着她,就和她的亲爷爷一样。 张叔上前蹲在沈老身边,轻轻唤了声:“老太爷,少奶奶来看您了。” 老人一个激灵睁眼,急声问:“慕情来了?” “爷爷,我来看您了。” 苏慕情马上扬起笑脸,快步走到老人身边。 老人看到她激动又开心,急切地拍了张叔一下:“快去搬个椅子来。” 第155章 张叔很快搬来一张椅子放在沈老的躺椅旁边。 “少奶奶,您先坐。” “谢谢张叔。” 苏慕情坐下后,张叔又搬来一张小桌子,摆满了各种各样小点心。 “慕情啊,你怎么瘦了,是不是阿珩欺负你不让你吃饱饭?这些都好吃,你多吃点。” 沈爷爷把桌上的小点心都往苏慕情面前推了推。 有一种瘦叫疼爱你的人觉得你瘦。 苏慕情在医院每天三餐陪沈之珩按时吃,沈之珩不愿意她一直跟她吃的清淡,时不时就给她弄点小烧烤。 回到锦园这些天,张婶更是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她现在比跟沈之珩认识那会儿都胖了五斤了。 “爷爷,沈之珩对我很好的,您不用操心我们。” “爷爷不操心,爷爷就是怕阿珩欺负你,你说你一个姑娘家独自在京城,嫁给我们家阿珩了,他要是不知道疼你你多可怜。” 说不操心,不还是在操心吗,怕沈之珩对她不好,就一直给她送东西。 苏慕情心里暖的一塌糊涂,把老人身上快掉下来的毯子拉起来。 “我不是有爷爷吗,阿珩要是对我不好,我就来找爷爷告状。” 沈爷爷听了更开心:“对,你告诉爷爷,爷爷狠狠教训那个臭小子给你出气。” “爷爷,您感觉身体怎么样?要是有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 “诶,放心吧,爷爷还等着抱小重孙呢,见不到重孙爷爷可不敢让身体有问题。” “爷爷~” 苏慕情跟沈爷爷一起吃了午饭,下午老人睡着她才回去。 张叔安排了司机送她。 半路上陆雪给她打电话,一接通,高分贝嗓音就炸痛她耳朵。 “慕情,你听说了吗,洛家和贺家要完蛋了,哈哈哈,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我看贺狗和洛贱人以后还能不能再嚣张。” 苏慕情疑惑:“贺家和洛家发生什么事了?” “灭、顶、之、灾,哈哈哈。” 陆雪大概是太解气了,笑够了才解释。 “你知道洛家和贺家一起参与的鱼岛项目吧,听说天阙集团是想把鱼岛打造成全世界最大的海上乐园,这可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 这段时间洛家和贺家在京城可谓是风头无两,参加宴会什么的都是鼻孔朝天,结果报应突然就来了。 眼看着项目就要竣工坐等收钱,那片海域突然出现一群吃人鲨,好些工人失踪,现在外媒都传疯了,鱼岛项目只能被迫终止。 天阙集团家大业大,损失个几千亿肉都不会疼一下,可贺家和洛家就要老命了,几百亿打水漂,资金链断裂,公司很多项目都停了,要是拉不到钱融资,他们就只有破产一条路可走。” 苏慕情听得心惊,洛家和贺家突然就要破产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几大银行行长全在我包厢里躲着这两家借钱呢,听他们的意思,贺家和洛家肯定是要完......” 苏慕情没感觉到有什么痛快的情绪,只是很唏嘘。 原来从天上到地上只需要一瞬间。 洛氏集团,会议室。 洛金山要被所有董事逼疯了。 集团面临破产,全都急头白脸要他给一个交代。 “当初我就说把所有资金都投进去太危险,你偏不听,现在集团要破产了,你说怎么办?” “刚愎自用,贪心不足,你把我们都害死了。” 洛金山听着众人的谩骂和指责,气得额上青筋暴跳。 前两天他们看到鱼岛项目每月估算的巨额收益时,可不是这副嘴脸,一个个赞他英明睿智。 现在遇上自然灾害,反倒把错全怪在他身上,这群白眼狼。 嘭! 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会议室内刹那安静。 一双双目光全看向进来的女子。 第156章 洛金山正一肚子气,刚好来个出气筒,手抄起面前的水杯就朝来人砸了过去。 “滚!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滚出去!” 洛紫菀往旁边一躲,水杯砸到她身后的门上,她的高定职业装没沾上一滴水渍。 今天的洛紫菀很不一样,这是在场所有董事的第一感觉。 洛紫菀,洛金山的二女儿,两年前大学毕业后进入公司实习,不怕苦累,敢拼敢干。 从一个小小业务员实习生一路升到业务部经理,全凭业绩和能力,没靠洛金山一点。 整个公司都知道洛金山不喜欢这个女儿,洛紫菀平时在他面前都是低眉顺眼,挨打挨骂从未反抗过。 平时洛金山朝她砸东西,她是断然不敢躲的。 这是看以后也不用争遗产了,终于不忍了? 洛紫菀推了下鼻梁上的金框眼镜,昂首挺胸地走过来,身上早就养成了一股干练的气场。 她怀里抱着两份文件,并没有走去洛金山身边,而是走到了洛金山对面。 长方形会议桌,父女俩形成了对峙的姿态,其他人成了审判员。 吧嗒! 两份文件放在桌上,洛紫菀脸上再无对洛金山的敬畏,只有公事公办的冷漠。 “诸位董事,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我已经争取到天阙集团的融资,融资金额为一百亿,足够我们洛氏集团度过难关。” 此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给震惊的! 有人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站起身。 “洛经理,你说的是真的?” 犹如一滴水掉进烧开的油锅,会议室再次炸开了。 “洛经理,天阙集团真要给洛氏集团融资?您不是开玩笑的吧?” “洛经理,伯伯年纪大了,心脏受不了刺激,你可不兴玩闹啊。” “洛经理,天阙集团怎么会给我们小小洛氏集团融资?” 洛紫菀抬手打断大家的七嘴八舌,所有人都期冀地望着她。 洛紫菀道:“我就简单说,大家应该知道我们能参与鱼岛项目,是因为我弟弟救过顾荆州,这次也不例外,是顾荆州请求阙爷给我们融资。” 洛金山闻言立即雄赳赳靠在皮椅上,一扫之前阴郁颓败,傲慢劲儿更胜从前。 就在他等着众人恭维他的时候,洛紫菀冰渣一般的话再度响起。 “说了好消息,下面来说不好的消息。” 众人心提了起来,还有不好的消息? 洛紫菀看着对面的父亲,勾唇道:“阙爷任命我为洛氏集团代理董事长。” “什么?” 洛金山腾地拍案而起,“阙爷凭什么任命你为代理董事长,你算什么东西?” 洛紫菀不疾不徐拿起一份合同:“就凭融资一百亿后阙爷是洛氏集团最大的股东,就凭救顾荆州的人是我亲弟弟,我让他怎么跟顾荆州说,他就怎么跟顾荆州说。” “混账,禹城是我儿子,他能不听他老子的话?” 洛金山给洛禹城打电话,压着火气尽量让语气和蔼。 “禹城啊,你二姐说,你让顾荆州跟阙爷说,要她做洛氏集团代理董事长?” 洛禹城声音冷淡:“是啊,有问题吗?” “我是你爸,洛氏集团董事长一直是我,你怎么能让你二姐骑到你爸头上,不是让别人看笑话?” “我不在乎,我只想我姐不再被欺负,你知道我得知我姐差点被你打死我是什么心情吗?这么多年,你不喜欢我们姐弟俩,每次你打我都是我姐护着我,现在我也想护着她一次。” 第157章 顿了下,洛禹城又坚定地说道:“我可以不要爸爸,但不能没有姐姐。” “你......” 洛金山还想说什么,洛禹城已经挂了电话。 “孽障!早知道我就该在他生下来时把他给掐死。” 洛金山摔了手机,气的脸红脖子粗。 洛紫菀嗤笑,这么多年他们姐弟听得最多的话就是这句,早知道应该在他们刚生下来的时候就把他们掐死。 明明他们也是他的亲骨肉,他却把他们当仇人一样,从小到大非打即骂。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就是不要天阙集团的融资,也不会让你个黄毛丫头骑到老子头上。” 洛金山又抄起旁边人的水杯朝洛紫菀砸过去。 当然,又被她躲过了。 “是吗?那无所谓,反正我从来什么都没有,也不会有失去的感觉,这份融资合同我就提大家销毁吧。” 洛紫菀拿起合同就要一撕两半,所有人都吓得变了脸色。 旁边人吓得扑上来抢下合同,看到完好无损松了一口气。 “洛金山,洛氏集团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把我们害这么惨,凭什么拒绝天阙集团的融资?” “你愿意当董事长,当你自己的董事长去吧,从现在开始阙爷才是我们的董事长,他说任命洛经理代理就让洛经理代理,你该上哪去上哪去。” 众董事又开始对洛金山新一轮讨伐。 断人财路,犹如挖人坟墓,他们才不会惯着他。 洛金山气归气,他也不想真变成穷光蛋,更知道天阙集团融资的万万种好处。 终于,他妥协了,眼底闪过阴狠的寒芒。 臭丫头要是死了,这代理董事长之位不还是他的...... “下面来说第二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洛紫菀的声音打断洛金山的思绪,就见她拿起另一份文件来。 “我知道我现在遭人恨,说不定哪天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了,所以我得给我弟弟争取点生活保障,爸爸,您不介意现在分一下财产吧?” “你休想!” 洛金山眼睛都要瞪出来,那眼神恨不得把洛紫菀就地杀了。 “我的钱,一分都不会给你们这对狼崽子。” 洛紫菀不慌不忙地威胁:“可你不给我们这对狼崽子,你也不会再有钱了。” 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所有董事,天阙集团不融资,他们都会失去所有钱。 然后是对洛金山第三轮的讨伐,有人唱黑脸,有人唱白脸,连骂带劝。 洛紫菀泰然自若的等着。 十分钟后。 洛金山被逼着同意洛紫菀拟定的财产分配协议,对洛紫菀恨得咬牙切齿。 洛氏集团起死回生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贺家,贺老夫人嫉妒又开心。 洛氏集团恢复运作根本用不完一百亿,贺老夫人派贺景明去借钱。 哪知贺景明刚到洛家,洛金山就被救护车拉走,看样子病的不轻,经打听才知道是气的。 他不仅被二女儿骑到了头上,还被二女儿逼着分了手里的股份。 贺景明又去找洛紫菀,拉关系套近乎说了一大堆。 而洛紫菀就只说了一句话...... 第158章 “你是洛紫琪的家人,又不是我的,我并没有乐善好施的好品质。” 贺景明不仅钱没借到,还被当成乞丐羞辱了。 贺老夫人大骂洛紫菀薄情寡义,可并不能改变贺氏集团即将破产的现实。 愤怒过后,又是悲痛欲绝。 一向在外强势的贺老夫人,在家里抱着贺老爷子的照片泣不成声。 “早知道,我们贺氏集团就不该参与鱼岛项目,贺家百年基业就毁在了我手上,我下去怎么和你交代......” 白秋雅从门口经过,听得心里咚咚打鼓,看来贺家真的要完了。 趁着其他人还在公司没回来,她赶紧溜进库房偷了许多值钱的东西出来。 贺景明回房间,看到床上的古玩字画大惊失色。 “你疯了,敢偷妈的东西?” 白秋雅终于硬气起来,挺起胸膛争辩:“什么偷她的东西,我兢兢业业打理这个家这么多年,这是我的报酬。 贺景明,你别跟我吆五喝六的,贺家破产后相依为命的就是我们,我这不是为以后打算吗?司宴还没娶老婆呢,司音也还没嫁人,难道你想变成穷光蛋,让你儿子娶不起媳妇,让你女儿嫁给搬砖工?” 贺景明沉着脸不说话。 而白秋雅还有更长远的打算。 “况且以我们家司宴的能力,将来创业也一定能飞黄腾达,这些就是他创业的资本,你以后要还想喝名贵的酒,品名贵的茶,现在你就给我当哑巴。” 贺景明耷拉下肩膀,他又不是傻子,当然选择喝名贵的酒,品名贵的茶。 白秋雅满意了,把东西全都装进行李箱里,拿起桌上的包。 “你要干什么去?” “当然是把这些东西弄出去,幸好那些饿狼还不知道你没借到钱,知道了肯定也要回来抢东西。” 白秋雅走到贺景明面前把脸凑上去。 “老公,你打我一巴掌。” 贺景明往后退一步:“你疯了?” 白秋雅嫁给他这么多年,他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白秋雅却催促:“你快打呀,不然我怎么名正言顺的离开,你使点劲打,为了儿子女儿,我不怪你。” 贺景明咬了咬牙,扬起手就给白秋雅一个大耳光。 白秋雅倒地后左脸迅速红肿起来。 “秋雅......” 白秋雅眼冒金星,感觉嘴角刺刺的,摸了一把,手指上都是血。 她笑着爬起来,还夸道:“老公,你真棒。” “秋雅,你受苦了。” “没事儿,我走了。” 白秋雅拉着行李箱出门,边走边扯着嗓子哭骂。 “贺景明,你就是个混蛋,你在外面受了气,回来打老婆,算什么男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我要跟你离婚。” 陶姐从贺老夫人房间出来,看到白秋雅红肿的脸大吃一惊。 “三夫人......” “滚开,别叫我三夫人,以后我不是这个家的三夫人。” 白秋雅拉着行李箱气冲冲出门,陶姐赶紧去禀报贺老夫人。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闹,果然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用管她,爱走走吧。” 白秋雅刚走不久,其他人就全回来了。 “三弟,听说你去了洛家没借来钱?你是不是仗着紫琪喜欢司宴摆架子了?” “景明,这事关贺氏集团生死存亡啊,你就不能放低点姿态吗?” “三哥,你赶紧再去一次,就是用求的,只要能借来钱就好,面子就先别管了。” 第159章 本来贺景明还有些内疚,现在看着这些亲人的嘴脸,什么愧疚都没有了。 “洛家现在的当家人是洛紫菀,洛紫菀跟洛紫琪不和,就因为紫琪和司宴有婚约,洛紫菀才不借给我们钱的。” 众人哑火。 “这么说贺家肯定要破产了?” “我不舒服,我要回房间躺一会儿。” “我也是,头痛,老公,我们也回房间吧。” 众人做鸟兽散。 大约一个小时后,贺家人打起来了,在库房里。 贺景明扶着贺老夫人赶到的时候,里面厮打的不可开交,没有兄弟,没有妯娌。 库房里面的东西乱七八糟,有一幅名贵字画还被撕成了两半。 “都给我住手!” 贺老夫人气坏了。 片刻后,大厅里跪了一片。 “贺家还没倒呢,你们就想着抢钱跑路了?怎么,是打算贺家破产后所有的债务要我老太太自己背,你们去过逍遥日子?” 众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都是自己孩子,贺老夫人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全打死,臭骂了一顿出出气。 “救贺氏集团也不是没法子,洛家能搭上顾荆州这条线,我们也能,我听说顾荆州喜欢苏慕情......” ...... 苏慕情万万没想到贺老夫人会约她喝茶。 自打解除婚约,她对这个老太太就没什么好感。 茶室里,苏慕情将一张银行卡推到贺老夫人面前。 “贺奶奶,贺氏集团的事我有所耳闻,您也知道我就是个普通人,帮不了什么忙,这卡里有三百万,就当全了我们两家最后的情谊,以后就当陌生人吧。” 贺老夫人捏着茶杯的手发紧,感觉苏慕情是在用这三百万羞辱她。 要不是还想利用这丫头,她会毫不犹豫把手里的茶泼苏慕情脸上。 轻轻抿了一口,放下茶杯,露出慈祥的微笑。 “慕情啊,你总是这么善良,所以贺奶奶特别喜欢你,一直都把你当亲孙女看待。” 苏慕情:“......” 您说这话您自己相信吗? 但慕情有涵养,并没有揭穿她。 “这钱贺奶奶不要,贺奶奶就是想你了想看看你。” 苏慕情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不要她的钱她很乐意,本来她也不想给。 一句客套话没说把银行卡收了回来。 贺老夫人见状心里不屑,三百万她根本不放在眼里,鄙夷苏慕情真是眼皮子浅的东西。 苏慕情也端起茶杯,她不懂品茶,但喝茶的姿态优雅。 老太太不可能只是叫她来喝茶,她也不猜,老太太自会憋不住的。 果然闲聊几句后,贺老夫人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慕情啊,我听说紫琪生日那天你在洛家被老同学算计,是顾荆州救了你啊。” 苏慕情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不动声色。 “是的贺奶奶。” “顾荆州还是个挺热心的人,我听说后来他又救过你一次,在医院也对你特别照顾,我看啊,他肯定是喜欢你。” 贺老夫人假装喝茶,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苏慕情的脸色。 第160章 苏慕情嘴角勾了下,感觉特别讽刺,她终于知道了老太太的意图。 心里嫌弃她不配进入贺家大门,又想利用她拯救贺家基业,不愧是做生意的,算盘珠子都崩她脸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去求顾荆州帮帮贺家,顾荆州真兴许会答应。 可她又不是贱得慌,她为什么那么做? “贺奶奶,道听途说不可信的,顾先生虽然救过我两次,但我们并不熟,像他那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我,毕竟我们更是有着云泥之别呢。” 贺老夫人脸色微变,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丫头竟然也会含沙射影了。 “感情的事只要两情相悦就好,不用在意门户之见,你们苏家败落后贺奶奶不也没有阻拦你和司宴吗,是你们缘分浅,你要是不主动退婚,现在你和司宴也该结婚了。” 苏慕情总算知道贺司晏的虚伪原来是遗传他奶奶,这稀泥和的真是令人恶心。 “门户之见真的不重要吗?” 她喃喃自语,忐忑又激动的语气像是正在抉择着什么。 贺老夫人赶紧笑道:“你们年轻人现在不都讲究恋爱自由,只要开心就好,我看你和顾荆州确实挺般配的,要不你把他也叫过来,贺奶奶给你们撮合撮合。” 苏慕情急急摆手,一脸羞赧道:“贺奶奶,我不喜欢顾先生,谢谢您给我的鼓励,我现在就去跟沈之珩告白,其实我喜欢沈之珩很久了。” 贺老夫人急声道:“你怎么能喜欢沈之珩呢,他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完全没法跟顾荆州相比。” “他不用比,在我眼中他就是最好的,没有人比得上他。” “慕情,你是鬼迷心窍了,贺奶奶看着你长大,绝不能看着你跳火坑。” 贺老夫人激动的都要站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利欲全写在脸上,看不见担心,只能看见焦急愤怒。 苏慕情站起来,拿起旁边的包,沉着脸看似很不高兴。 “贺奶奶,您没有权利管我的事,我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您也说了只要我开心就好。对不起,我还有事,改天再陪您喝茶。” “等一下。”见她要走,贺老夫人急忙喊住她,“你不喜欢顾荆州不要紧,顾荆州肯定是对你有意思,你让他帮帮贺家渡过难关,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我让顾荆州帮贺家渡过难关?”苏慕情笑着反问,表情还带着纯真。 “贺奶奶,您开玩笑的吧,且不说顾荆州会不会为了我们这点浅薄的友情答应,就凭我现在同贺家没有半点关系,我凭什么为了贺家去求人?” 贺老夫人是真急了,她看出来苏慕情心里还怨着贺家,赶紧打起感情牌来。 “再怎么说你和司宴有过婚约,你们也真心相爱过,这怎么算没有半点关系?” “你忘了以前司宴对你有多好,你被同学恶作剧关在偏僻的厕所,是司宴找遍整个学校把你救出来。 你受伤住院,是司宴没日没夜照顾了你一个星期,你又笨又没耐心,也是司宴每天不厌其烦的给你补习功课。 就算你们解除婚约了,这些情意你一点也不念吗?” 说实话,苏慕情内心是有片刻动容的。 曾经贺司晏对她的好远不止这些,不然她也不会死心塌地追着他这么多年。 “我念了,所以我给他当牛做马了八年,后来,我生日的时候他在陪着洛紫琪,我生病的时候他在陪着洛紫琪。 他纵容他的朋友羞辱我、意图轮奸我,他为了给洛紫琪出气还打过我,我跟他的情意早就耗尽了。” 贺老夫人被苏慕情怼的愣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苏慕情就打开包掏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桌子上。 第161章 “这顿茶我请,贺奶奶以后不用再叫我来,我并不喜欢喝茶。” 说完她冷漠离开茶室,一出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贺司晏。 贺司晏凝视着她,眼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苏慕情张嘴想要说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可解释的。 一个茶杯猛地砸在门框上,贺司晏迅速拉了她一把,茶水飞溅,茶杯也炸碎开来。 苏慕情看了眼身后,如果不是贺司晏拽开她,茶水和茶杯碎片肯定都会崩到她头上。 这是撕破脸不装了,刚还说把她当亲孙女,算盘没打成就用茶杯砸她。 幸亏她只是恋爱脑,不是没长脑。 “谢谢。”苏慕情挣出自己手臂。 贺司晏愧疚道:“是我该说对不起,我奶奶是太着急了,你别放心上。” “不会,无关紧要的人以后我都不会放心上,我先走了。” “慕情。” 贺司晏再次拉住她,“我为我以前做的混账事道歉,但你相信我,我真没想过让人伤害你,宋远航敢说出那样的话,我已经让他付出代价了。” 苏慕情一时语塞,难道宋远航失踪被折磨成那样是贺司晏做的? 以她对贺司晏的了解,他确实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他想整人向来心狠手辣。 “这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说。” 苏慕情甩开贺司晏,逃一般地离去。 盯着她的背影,感觉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贺司晏呆怔了良久。 “我现在就去跟沈之珩告白,其实我喜欢沈之珩很久了。” “他不用比,在我眼中他就是最好的,没有人比得上他。” 这两句话不停地回旋在他耳边,呼吸摩擦着他的肺管子丝丝拉拉的疼。 手指攥紧,他大步走进茶室。 “奶奶,贺氏集团有救了......” 贺氏集团有救了。 贺家三房次女贺司音和沈家二房长子沈之谦突然公布婚讯,沈家出五十亿作为聘礼的消息在京城炸起巨浪。 五十亿,在京城豪门圈中还没有哪个女人聘礼达到这么多钱,可见沈家的阔绰,以及对贺司音的重视程度。 “司音,你什么时候跟沈家谦少谈恋爱的,你怎么一点都没跟家里透露?” 白秋雅笑得合不拢嘴,女儿真是太有出息了,一声不响搞定了沈家最出色的后辈。 贺司音满面娇羞:“我们才谈了半个月,本来我以为我们家出事,他不会要我了,结果他竟直接提出结婚,我也挺意外的。” “还挺开心的是不是?”贺老夫人喜不胜收,也难得打趣了孙女一句。 贺司音更加害羞不已。 贺家其他人都羡慕嫉妒恨的要死,然而更让他们恼火的事情又接踵而来...... 第162章 贺老夫人突然沉声道: “之前发生这么大变故,只有老三一家没想过抛弃这个家,哪怕秋雅生气回了娘家,晚上还是又回来和这个家共渡难关。 你们也不用埋怨我偏心,贺家的重担需要有责任感的人来担当,而不是遇难就逃的窝囊废。 所以我决定将贺家交给司宴,以后司宴就是贺家的当家人,贺氏集团内除了需要董事会决策的大事,其它事司宴拥有最高决策权。” 白秋雅和贺景明对视,夫妻俩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反观贺司晏神色淡定从容,不骄不躁,好似并不在意一般。 大夫人不服气地争辩: “妈,您这样就做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犯错的是我们,司成司宇他们也都非常有责任感,您不能剥夺他们的权利啊。” 其他人也跃跃欲试...... “那也是你们自己断了儿女的机会,我心意已决,谁要是不服气就从贺家分出去。” 说罢贺老夫人就起身,由陶姐搀扶着上楼去了。 贺家终于到手了,多年的梦想实现贺司晏内心是喜悦的,可是这份喜悦里却缺了点什么。 想了很久,他终于想到了,缺了能够和他分享喜悦的人。 在他的幻想中,他得到贺家的时候苏慕情是最开心的,会激动地抱着他,恭喜他,夸他是最棒的。 他会在她忘乎所以的时候将她压在床上,亲吻她,尽情地轻抚她,疯狂地占有她。 他们会从天黑做到天亮,他会在她身上印满深深浅浅的痕迹,让她看着就害羞,看着就情软在怀里。 没错,他一直没有要了她的身子,是因为潜意识里他想留到这一天。 完完全全拥有她,是庆祝他成功最好的礼物。 他不敢吻她,也是怕自己克制不住提前拆开礼物。 现在,他成功了,可他却没有得到他的礼物。 看着屋顶的天花板,贺司宴幽声喃喃:“慕情,你应该还没被拆封吧?! ...... 难得陆雪休班不是为了给她那倒霉哥哥擦屁股,周末休了班叫苏慕情一起逛街。 逛累了,拎着一堆战利品进咖啡店休息。 “小雪,你中大奖了?你怎么舍得买这么贵的手链?” 陆雪喝咖啡的时候,苏慕情不经意看到她手腕上的钻石手链,惊呼着把她的手抓过来。 珠宝设计师对好看的珠宝都没有抵抗力,陆雪的手链样式很漂亮,铸造工艺也考究,一看就不便宜。 陆雪笑着说:“我哪舍得买呀,是别人送的。” 苏慕情讶异:“你交男朋友了?” “当然没有,我自己多逍遥自在,干嘛要找个男人伺候他,这是肖岩客户给他送礼的,他一个大男人要手链没什么用,就送给那些大小姐们,她们又嫌手链便宜不要,肖岩要扔掉,我一看就抢过来了,我是社畜,我不嫌便宜。” 苏慕情挺疑惑的,手链上的钻石颜色和纯净度虽然都属于中等水平,但有十几颗之多,目测每颗两克拉,中间搭配梦幻的摩根石和海蓝宝石。 这条手链至少得三百多万吧,那些大小姐们还嫌便宜? 她们家里是有金山银山吗? “慕情,这很贵吗?”陆雪对珠宝没多少认识。 苏慕情诚实地点头:“三百多到五百万之间,得看柜台具体售价。” 陆雪倒吸一口冷气,另一只手使劲掐自己人中才没让自己抽过去。 她以为慕情说三百多到五百块,万万没想到后面的块变成了万。 “三百多万,天哪,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一条手链啊,我回去得把它藏起来,万一戴丢了怎么办。” 第163章 陆雪顿时感觉自己手腕上挎着两大箱钞票,太沉重了......太幸福了! “小雪,肖岩是不是经常去会所找你?”苏慕情笑眯眯地问。 完全沉浸在天上掉馅饼喜悦中的陆雪,根本没看到某人八卦的眼神,更没听出某人话里的暧昧。 “他不常来啊,就偶尔跟他们一起放松一下......” 正说着,有人欢喜地喊了声。 “慕情,陆雪。” 两人循声看过去,见是唐瑜。 唐瑜手臂挽着一个容貌俊逸的男人,快步朝着她们走过来。 “正是太巧了,我刚刚在外面就看到你们还以为眼花了呢。” 陆雪也激动,起身离开座位,推开唐瑜身边的男人给唐瑜来个大大的拥抱。 “死丫头,听慕情说你回来了,我就想着叫你出来玩,但慕情说你结婚了还有孩子要照顾,你说你怎么这么早爬进婚姻的坟墓里。” 唐瑜眼眶蒙上薄薄水雾,笑着锤了她一下。 “我也不想啊,那混蛋给我肚子搞大了,除了结婚还能怎么办。” 唐瑜给她们介绍身边的男士:“我老公,薛宏扬。” “老公,她们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高中闺蜜,陆雪和慕情。” “你们好。” 客气握手之后,四人一起坐下来。 薛宏扬是个挺儒雅的男人,看唐瑜的眼睛里总是带着宠溺的光。 三姐妹谈论起上学时期的事滔滔不绝,男人脸上没有表现出半点不耐,每次说到唐瑜整蛊坏学生的事迹,他还会笑着调侃唐瑜淘气。 明明是喝着咖啡,陆雪和苏慕情却好像被喂饱了狗粮。 话题转变,唐瑜不经意说起宋远航又失踪了。 不过这次是留书出走,说是想去国外散散心,跟家里断了一切联系。 宋家二老不放心,让薛宏扬托他在国外的朋友帮忙找找。 陆雪骂宋远航是恶有恶报,把他羞辱慕情的事一说,唐瑜也跟着骂他活该。 薛宏扬就淡漠地听着,丝毫没有因为听到自己表弟被骂而生气。 分开时,薛宏扬递给苏慕情一张酒店金卡。 “我家的酒店,苏小姐下次和男朋友去可以免费。” 苏慕情尴尬着拒绝:“不用了,我和我男朋友都有私人住宅,平时不去酒店的。” 薛宏扬眉梢微扬,眼中浮现出淡淡困惑。 出了咖啡店,薛宏扬看着苏慕情远去的背影沉思。 唐瑜不满地推他一把:“我警告你,可不许打我姐妹的主意,否则我饶不了你。” 薛宏扬微笑:“不会,你知道她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过你那个叫慕情的朋友好像被男朋友绿了。” “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晚上,我看见沈之珩跟别的女人一起来酒店。” ...... 晚上苏慕情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一周未见的沈之珩。 他像守株待兔的饿狼。 小兔子一出现就将人摁在玄关墙上,堵住软嫩的双唇深吻。 第164章 苏慕情有一瞬窒息,好在也算经验丰富了,很快就调整好呼吸与之接吻。 她买了一些东西,全掉在地上,双手情不自禁攀附男人肩膀。 她感觉到他想她,她也想他了。 熟悉的气息和感觉让她很快就软了骨头,想搂紧又不得不推搡。 “沈之珩,你别这样,张婶会看见的。” 说着话,苏慕情眼睛不由自主往客厅瞄,心里十分紧张。 沈之珩吻过她的脸颊,耳朵,衔住她小巧的耳垂,火热的呼吸洒在她耳廓上。 “张婶到别院看张叔去了,今晚不回来,苏苏,老婆,我好想你。” 得知张婶不在家,苏慕情顿时心下一松,思念像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搂紧沈之珩的脖子,热切地和他接吻。 两个人拥抱着跌跌撞撞到客厅里,双双倒在贵妃榻上。 窗外,暗下来的夜色将房间笼罩在昏暗之中,周遭的温度在不断升高。 苏慕情发现自己堕落了,一次次搂着沈之珩的脖子主动送上娇唇。 以往沈之珩都爱说些骚话惹得苏慕情脸红,今天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尽心尽力讨好他的姑娘。 苏慕情的衣服一件件落在沙发边上,轻咬红唇不让自己发出羞涩的声音。 她就像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在汹涌的海浪中沉浮,想要上岸,最后被灭没在灭顶的幸福里。 一个小时后,苏慕情软软趴在榻上,看沈之珩的目光满是不理解。 “沈之珩,我想喝水。” 餍足后的声音沙哑,柔柔的,糯糯的,听得沈之珩特别心动。 他愿意满足她每一次撒娇,这对他来说无比有满足感。 “好,我去给你拿。” 他吻了吻她湿漉漉的额头,下榻去给她倒水。 比起苏慕情的光溜溜,沈之珩只是衬衫前襟大敞,腰带都没解开。 他倒了一杯水来,抱起苏慕情靠在他身上喂她喝。 一杯水见底,苏慕情总算感觉冒烟的嗓子舒服了许多。 她看着沈之珩羞于启齿,但真的很想知道。 为什么没有真正要她?她刚刚都已经默许了。 沈之珩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轻喃:“26号我生日,老婆,到时候你就是我最珍贵美好的礼物。” 苏慕情咬唇垂下头,掩饰住小鹿乱撞的心。 她知道他说的是到时候就真正和她发生关系。 好羞涩,怎么感觉她比他还要着急似的。 算算日子,距离26号还有一周天,这一周时间是给她的准备时间。 沈之珩宁愿忍得难受都没跟她做到最后一步,感觉浪漫的同时,苏慕情还感觉自己是被珍视的,心里甜甜的。 张婶没到五分钟就回来了,苏慕情刚穿好衣服还没来得及清理榻上的犯罪痕迹,紧张的小脸通红。 她怕张婶发现,可张婶还是眼尖的发现了。 作为过来人,她一下就想到了什么,然后笑的跟朵花儿似的。 “少爷少奶奶辛苦了,我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苏慕情:“……” 这下苏慕情连脖子都红了个透,整个一从开水里捞出来的小龙虾。 空气中那个味道好像还没消散,张婶胖乎乎的脸喜笑颜开。 暗戳戳地想,老太爷要是知道少爷跟少奶奶这样有激情,肯定很开心。 第165章 张婶做好饭菜就偷摸摸跑回房间跟沈老汇报好消息。 餐厅里,苏慕情几乎是数着米粒往嘴里送饭,对沈之珩抛去一个又一个幽怨的眼神。 “你不是说张婶今晚不回来了吗?” 要是知道张婶会回来,她肯定不能跟他在沙发上荒唐。 不,她肯定都不能答应在客厅里。 幸亏没被张嫂撞见他们那样,不然,她干脆不要活了。 沈之珩无辜道:“我给张婶打电话时张婶是说今晚不回来的,我哪知道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苏慕情生闷气,一想到张婶什么都知道了她就浑身像是长了草难受。 因为这件事苏姑娘晚上说什么都不给沈之珩亲了,一遍遍打掉某人伸到她身上的爪子。 “苏苏~” “老婆~” 某人大狼狗似的可怜兮兮。 苏慕情假装听不见,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个茧。 然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醒来的时候躺在沈之珩臂弯里,手脚并用的抱着他。 而原本包在她身上的被子,早不知道被她踹哪去了。 沈之珩睁开眼,惺忪的黑眸中映着女人娇美呆萌的容颜。 他唇角弯起,人还没彻底清醒就低头去吻那诱人的红唇,被一只小手挡了住。 “别亲,我还没刷牙。” “没事,我也没刷,老婆,我想亲你。” 拉开那只小手,不由分说吻上去,交换着彼此的呼吸。 许是早晨就特别容易有感觉,亲着亲着睡衣就落到了床边。 苏慕情感觉到沈之珩的强烈渴望,他忍得脖子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可是他想等到26号彻底拥有她,哪怕再难受也只是浅浅品尝着。 苏慕情心里想,自己总是被侍候的那个似乎不太公平,她也应该为沈之珩做点什么。 然后红着脸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沈之珩诧异地扭过头,幽深的眸中盛满受宠若惊。 半个小时后,沈之珩抱着苏慕情满足喟叹:“老婆,你真好,我真幸福。” 苏慕情早就脸红的不能看,心里面也挺满足的。 吃过早饭,苏慕情上网看了眼,珠宝设计大赛现在到了评审环节,还有两天就要出结果了。 现在网上呼声最高的是洛紫琪和白蕊,两人粉丝为了第一名争的不可开交。 白蕊也是年轻设计师,26岁已经在国内拿过三次设计奖项,毕业设计的第一款珠宝就被两名贵妇争抢,最后拍卖出五千万的高价,让她一战成名。 还有几个人气很高的设计师,有的是资历深,有的是名气大,竞争十分激烈。 苏慕情一直忍着没上网就是怕自己看了自卑,和这些大设计师相比她就像天空一颗不起眼的星,在月华覆盖下黯淡到没有任何存在感。 张叔打电话来,老太爷叫他们小夫妻今晚去别院陪他老人家吃晚饭。 最近苏慕情经常来陪老人家,每次来老人的精神都不如上一次,现在连走路都要人搀扶着。 佣人将丰盛的饭菜摆上餐桌,沈之珩和苏慕情一边一个扶着沈老到桌前坐下。 沈老精神不济,但嘴上还厉害,训斥沈之珩不能再不务正业下去,让他滚到公司去坐班。 沈之珩生怕自己忤逆会给爷爷气出个好歹,虽然不情愿还是答应了。 结果刚上一天班,回来就挂了彩,英俊的脸上青紫一片,嘴角还破了口子。 第166章 苏慕情心疼地给他抹药,动作很轻柔:“是工作的时候跟人发生冲突了?” “冲突不算,你老公我惩奸除恶来着。” 清凉的药膏在皮肤上一圈圈化开,有点黏黏腻腻的。 沈之珩不让她给他嘴角擦药,脸上抹完就将人捞进怀里坐在腿上。 有点像要邀功的小狼狗,傲娇捧住苏慕情的脸,黑亮的眼里满是得意。 “撞见一个王八蛋潜公司女员工,我把他打了一顿,他伤的可比我重多着呢。” 潜规则公司女员工,还敢对沈之珩动手的,不用说,肯定是沈家人。 “我只怕以后你在公司里不会好过。”苏慕情担忧地皱紧眉头。 沈家人在公司都有一定根基,今天被沈之珩撕烂了脸面,不报复才怪。 “这么担心我啊。” 沈之珩捏着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一根一根啃咬,不轻不重的,啃的苏慕情从手指痒到心坎里。 “我当然担心了,你才进公司,又没有人帮你,他们要想算计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你以为以你老公的聪明才智对付不了那些小人吗?” “可是……” “别担心了,操心太多会长皱纹,你看你眼角都长出一条了。” “啊?哪里?” 苏慕情惊恐地捂住脸,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 女人最在意的就是这张脸,24岁长皱纹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看到某人憋笑憋出内伤,苏姑娘知道自己被骗了,羞恼地用力锤他。 “沈之珩,你坏蛋,怎么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沈之珩捉住她的手逗她:“这么在意自己长皱纹啊,是不是怕变老我不要你了?” “谁,谁怕了,我变老你也老了,你有什么可优越的。” “嗯,待你老了我也老了,我们白头偕老,谁也不许嫌弃谁,谁也不许抛弃谁。” 突然的深情让苏慕情猝不及防心动,怔怔地看着男人压下来的脸。 缠吻换气之际,沈之珩哑声呢喃:“知道我为什么嘴角不让擦药膏了吧。” 苏慕情:“……” 早上苏慕情送沈之珩出门后去了趟附近超市,零零散散买了一袋子东西。 过马路时一辆货车直冲她而来,有人大喊小心。 她转头的瞬间呆愣在原地。 那一刹那大脑一片空白,脚下也像生了钉子无法动弹,眼看着货车逼近自己。 就在货车到了眼前,她的腰肢忽然被什么搂住,紧接着整个人往旁边滚去。 “啊~” 手掌擦在地上,钻心的疼。 同时,苏慕情也听见身后一声闷哼。 购物袋摔在地上东西散落出来,苏慕情没去管,爬起来看到货车跑远。 她急忙看向救她的恩人。 居然是贺景琛。 贺景琛的无框眼镜摔掉了,短发散乱,手臂磕在马路牙子上,疼的面目扭曲。 “小叔,小叔……” 路人打了急救电话,不到五分钟救护车呼啸而至。 救护车带走了陆景琛,苏慕情也跟着去了医院。 经检查,贺景琛小臂骨折,苏慕情内疚万分。 “对不起贺律师,是我害了你。” 贺景琛虚弱地笑笑,声音依旧温和:“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换做是别人我也会救的,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第167章 “那我也要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现在已经死了。” 当时货车开的那样快,真要是撞上了,肯定一命呜呼。 现在想想苏慕情还心有余悸,这是第二次她感觉死亡近在咫尺。 说起这个,贺景琛疑惑:“慕情,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那辆车像是专门冲你去的。” 苏慕情垂眸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好像没有得罪过谁,不过我报警了,等警察调查的结果吧。” 警察很快找到了那辆货车司机,调查结果也出来了,证实为酒后驾车,那个货车司机根本不认识苏慕情。 晚上沈之珩发现了苏慕情手心有擦伤,逼问之下苏慕情才告诉他实情。 沈之珩吓坏了,紧抱着苏慕情不撒手。 “老婆,对不起,都怪我没有在你身边。” 苏慕情已经缓过那种后怕的心悸,笑着拍沈之珩后背安抚。 “没事了,只是个意外而已,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明明不是沈之珩的错,他却内疚自责的不行,亲在苏慕情身上的每一下都极致温柔,像是在赎罪一般。 虽然还没真正成为女人,但苏慕情心想,这辈子除了沈之珩,她也不想再找别人了。 “我去冲冷水。” 沈之珩呼吸急促地下床。 苏慕情是个心软的人,自己被伺候舒服了也不忍心看着沈之珩难受。 她鼓起勇气从后面抱住他,热腾腾的小脸贴在他肌肉紧实的后背上。 “沈之珩,你之前说的,我愿意。” 低小声说完,脸已经红的不像样子。 沈之珩身体僵住,喉结轻滚了下,眼眶里水光震颤。 半夜,苏慕情累极睡去,沈之珩却毫无困意。 他痴迷地看着女人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压在她饱满的红唇上,目光柔的能滴出水来。 许久之后,男人温柔深情的目光转冷,翻身下床去了书房。 “去查一下今天差点撞到苏慕情的货车司机,无论用什么手段,让他把指使他的人招出来。” 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大地上,沈之珩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只有短短三个字:【沈之谨。】 临近傍晚,苏慕情正跟张婶说天气有些冷要不晚上吃火锅,沈之珩突然打来电话说他今晚上要在医院过夜。 “怎么了,是不是爷爷又病重了?”苏慕情紧张地问。 “爷爷好着呢,是沈之谨。” 沈之谨,沈家二房长子,苏慕情见过他一次,也是个风流少爷,但据说能力不凡,在沈氏集团颇受重用。 “他出什么事了,还要你去医院陪着。” 某人散漫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他潜规则那个女员工的老公把他给撞了,目前还在手术室,生死不知,沈家人都过来关心了,我也不能落落寡合是不是?” 可你语气听上去就是看笑话的,苏慕情无奈地笑笑。 既然沈家人都在,他在那里确实好点,免得日后落人话柄。 “夜里冷,你多穿件衣服,千万别冻感冒了。” “放心吧老婆,一会儿我就找个房间睡觉去,我亲爹我都不守夜,他算老几。” 想医院那边现在人挺多,苏慕情就没跟沈之珩多说。 “嗯,那我先挂了。” “等一下老婆。” “还有事?” “没什么事,就想说我很想你,今天一天脑子里都是你昨晚动人的样子,然后就特别特别想你。” 苏慕情心里甜蜜,软软地骂了句“不正经”就挂了电话。 另一边,沈之珩瞅着通话结束界面莞尔,挑眉看向对面一身精英范儿的男人。 “听够了吗?” 第168章 沈之谦弯唇,声音淡淡:“无意偷听,这边就一个吸烟区。” 走到窗边掏出烟盒,弹出一支烟递给沈之珩。 沈之珩也没客气,散漫地夹过来叼在唇间,随后沈之谦又给他点着。 袅袅烟雾弥漫,气质截然不同的兄弟俩隔着一张小高桌吞云吐雾。 “之珩,是不是你做的?”沈之谦突然问。 沈之珩吐出一口烟:“说话没头没尾烂屁股。” 沈之谦没恼,修长的手指在白瓷烟灰缸上抖了下烟灰。 “之谨和刘助理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情我愿的,她老公怎么会突然知道?” “你怀疑是我告诉她老公的?” “之珩,我知道你并不像表面这么毫无城府。” 沈之珩眸色沉了沉,被一缕青烟覆盖住,青烟散去,眸中笑意不达眼底。 “大哥可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我一不贪权,二不逐利,三没泯灭人性,虽然看不惯沈之谨,但他毕竟是我堂哥,小打小闹都是在明面上,我为什么要害他?” “现在你进了公司,除了爷爷,二叔在公司最有威望和话语权,之谨是二叔的独子,也是将来最有希望继承沈家的人。” 这烟是抽不下去了,半截烟碾灭在烟灰缸里。 沈之珩舔了舔后槽牙,神情一瞬间如狼般狠辣不驯,拍了拍沈之谦肩膀,却宛若拍在他英俊的脸蛋上。 “我进公司是为了让爷爷开心,不是要跟你们这群废物争夺什么,别把我当假想敌,咱们都相安无事,否则我就是条疯狗,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沈之珩才走几步,沈之谦依旧平淡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你和弟妹结婚很久了,什么时候带回老宅吃顿饭,家里人弟妹还都不认识。” “她是和我结婚,又不是和沈家人结婚,没必要都认识。” 看着沈之珩走远,沈之谦抬手扫了扫被沈之珩拍过的肩头,勾起唇冷笑。 “是没必要,还是根本不在乎?那个女人一受伤,你就赶紧回来表演夫妻恩爱,沈之珩,你也就这点小伎俩。” 手术结束,医生遗憾地告诉沈家人,如果36小时内沈之谨没有醒过来,他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即便醒过来,脑袋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沈之谨母亲悲痛晕厥,沈二爷红着眼大发雷霆之怒,嘶吼着要让那个撞伤他儿子的人不得好死。 不知是谁将这段监控视频传到了网上,还有知情人士透露是因为沈之谨潜规则肇事凶手的老婆,肇事凶手才一气之下要和沈之谨同归于尽。 正义的网友全站肇事凶手,这要能忍除非不是男人,反而群情激愤沈二爷仗着有钱有势想要草菅人命。 沈二爷还没动手就被送到了风口浪尖,沈氏集团股票一路下跌,不得不紧急召开董事会。 沈老威严坐镇,看不出一点病态的样子。 最终董事会决定,暂时停止沈二爷在集团内的一切职务,待风头过去再议以后的职务。 沈二爷第一想到的是沈之谦害他,看沈之谦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吃了。 沈之谦有口难言,他想解释不是他做的,可沈二爷的职务落到了他身上,他是最大的受益者。 沈之珩看够了热闹,将一口红酒饮尽。 “爷爷,我走了,回家陪您孙媳去。” 沈老心里有气,抄起一个茶杯砸他身上:“快滚。” 回到锦园,苏慕情正在睡觉,昨晚她失眠几乎一宿没睡着。 感觉到鼻尖痒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放大的俊颜就在眼前。 她弯起唇角,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懒倦,软软的十分勾人。 “回来了,是不是很累?” 第169章 后半夜的时候她刷手机看到网上有关沈家的新闻,失眠也是因为这个,她一直关注着事态发展。 身为沈家人,沈之珩肯定也没休息过,他眼下的淡青色说明一切。 轻刮她鼻尖的手指游移到她饱满的唇瓣上,来回的摩挲,如同在抚爱一件至宝。 “不累,就是挺烦的,和我没半点关系,还得陪着他们折腾。” 苏慕情往里面挪一点:“我还没睡醒,再陪我睡一会儿。” 沈之珩上床将她搂进怀里,本来没有困意,怀里抱着软乎乎的人儿,顿感眼皮沉重起来。 “苏苏。” “嗯?” “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总是很放松,好像什么烦恼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苏慕情闭着眼往他怀里蹭了蹭,手臂搂着男人紧实的腰身。 “那你可得对我好点。” “好。” ...... 终于到珠宝设计大赛公布获奖名单,苏慕情紧张地登录珠宝大赛官网查看。 即便她知道自己不可能获奖,但也想看看获奖的人都是谁。 第一名,竟真是洛紫琪,洛紫琪的参赛作品叫《爱意缠绵》,是一条华美的宝石项链。 心形的粉色宝石吊坠,颈链若藤蔓缠枝,似少女情窦初开时对爱情向往,如梦似幻。 不论私人恩怨,洛紫琪的设计能力苏慕情是佩服的。 第二名是董巍,是个三十出头的男设计师,由于设计风格独树一帜,在珠宝设计界也很有名气。 他的参赛作品是一条手链,名字叫《灵魂束缚》,黑宝石和红宝石搭配,给人很强的视觉冲击,获得第二名也算实至名归。 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三名居然是她的名字。 苏慕情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揉了揉眼睛。 没错,第三名就是她的名字,参赛作品叫《黑夜荼蘼》,是一枚荼蘼花造型的男士耳饰。 下面是关于《暗夜荼蘼》的灵感、创意,以及选材和工艺介绍,跟她投稿的一字不差。 惊喜来的太突然,苏慕情滑动鼠标翻来覆去地看,半点都不敢相信。 直到她手机响铃,她拿起手机接听,声音都是轻颤的。 “喂?” 打电话的是珠宝设计大赛的工作人员,恭喜她获得珠宝大赛第三名,并邀请她参加明天的颁奖典礼。 之后苏慕情的电话就没断过,陆雪的电话,唐瑜的电话,家里爸爸妈妈大哥二哥的电话...... 下午苏慕情收到珠宝大赛官方寄来的邀请函。 握着那张精美的卡片,她才真实地意识到她确实得了奖。 苏慕情的心情是激动而且兴奋的,那种能力得到肯定一步登天的感觉不要太美妙。 晚上沈之珩回来,看到满桌菜肴不由得惊讶。 “张婶,有什么喜事吗,你怎么做这么多菜?” 张婶笑脸瞬间垮下来,压着声音嗔怪:“少爷,少奶奶得奖这么大的事您怎么都不知道?赶紧趁少奶奶的汤还没煲好,您去买个礼物给少奶奶。” 这时苏慕情从厨房冒出头来,刚好看到张婶拧动着胖胖身子的滑稽模样。 她奇怪地问:“张婶,你在干什么?” 第170章 张婶笑呵呵道:“我这不干活身上就难受,动一动。少奶奶,您需要什么?” “盐没有了,我问问你盐放在哪里。” “在左数第三个柜子上面第二个抽屉里。” “哦,好。” 苏慕情缩回去脑袋,完全没注意到被张婶推趴在地上的某个人。 张婶急忙把沈之珩拉起来,愧疚道:“对不起啊少爷,我就轻轻一推你就趴下了,这小身板可得好好锻炼锻炼,太单薄了。” 沈之珩无语,谁毫无防备的被座大山一撞能不摔倒? “这一桌子菜都是苏苏做的?”沈之珩看着桌上的美味佳肴问。 张婶喜滋滋:“当然了,少奶奶今天高兴,不然我都不知道少奶奶还有这手艺。” 苏慕情的厨艺确实不错,每道菜都做的色泽鲜亮,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沈之珩砸吧砸吧嘴,伸手就要去抓桌上金黄的小酥肉,还没抓到便被张婶推着往外走。 “少爷,您快去准备礼物吧,让少奶奶感受到您对她的重视,少奶奶一定会很开心的。” 沈之珩刚进家门又被推出去了。 十分钟后沈之珩回来,右手拿着一捧花,左手拿着个丝绒盒子。 张婶看的一愣一愣。 这么快?这是出门捡的礼物吧? 看到张婶瞠目结舌,沈之珩眨了下眼睛:“不用到外面去买,我车里经常备着哄女孩子的玩意,挑了半天挑出这两样。” 张婶:“......” 刚好,苏慕情端着煲好的汤出来。 “今天这么早回来。” 她估算着他到家还得几分钟。 苏慕情穿着碎花围裙,乌发随意绑在脑后,一缕调皮的发丝在额前垂落,真像一个贤惠的小妻子。 沈之珩满眼温柔:“这不是知道你得奖了吗,特意早点回来给你庆祝,看我还给你买了礼物。” 张婶叹为观止,珩少爷怪不得会讨女孩子喜欢,这谎话真是张嘴就来,完全看不出来是瞎编的。 苏慕情将汤锅放桌上摘下隔热手套,接过花束。 朱丽叶玫瑰,星芹,香雪兰,和当初他偷偷放在她病房里的花一样。 鼻尖在花上轻嗅,她笑道:“好香,谢谢!” “还有呢。” 沈之珩打开丝绒盒子,里面躺着一条亮闪闪的四叶草手链。 “这也是送我的?” “嗯,我给你戴上。” 莹白的皓腕和手链相得益彰,莹白的肌肤更衬得手链奢华,手链也衬得手腕纤细优美。 沈之珩情不自禁握着苏慕情的手抬起,在她手背上落下一枚深吻。 苏慕情羞赧,张婶还在边上看着呢,她很不好意思。 张婶很识趣,笑呵呵跑了,把餐厅留给了小夫妻俩。 见张婶跑进佣人房,沈之珩忍不住把苏慕情拉进怀里吻她的唇,她这小贤妻的模样真的很诱人。 变换着角度亲了好一会儿,分开时苏慕情的小嘴红彤彤的,两人眼里都染上些许情动的色泽。 苏慕情不想自己辛苦半天的成果浪费了,在沈之珩要抱起她的时候调皮地闪开。 “快吃饭,等下要凉了。” 沈之珩捉住她的手臂再次拉进怀里,嗓音沙哑暧昧:“餐桌带恒温功能,我想吃你。” “沈之珩,你现在越来越流氓了,大白天的,别不害臊。” “那晚上你加倍补偿我?” 苏慕情不说话,她没他脸皮厚,说不出口。 晚餐两人吃的温馨甜蜜,苏慕情做的菜不仅卖相好,味道也很不错。 “苏苏,你就像一个挖不完的宝藏,我真想把你藏起来,免得被人发现抢走。” 第171章 尽管肉麻,苏慕情听着还是很受用。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做饭给你吃。” “我喜欢,但是我不忍心你受苦,还是交给张婶做吧,你偶尔做一次我就很满足。” 晚上两人不可避免地痴缠一番,都尽兴了才抱在一起相拥而眠。 “沈之珩,你明天有事吗?” “没事,就算有事我也会陪你去参加颁奖典礼,什么事也没有老婆重要。” 苏慕情仰起头软乎乎亲在他下巴上:“你真好。” 早上苏慕情是被某人吻着醒来的,吻的气喘吁吁看着男人坏坏的笑脸。 “沈之珩,我们这样好堕落。” 她曾经幻想过结婚后的生活,都是平淡温馨的,而和沈之珩的婚后生活,好像越来越火热。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抚她光滑的小脸,特不要脸地说:“我很喜欢,我的理想就是每天晚上把你累睡,早上再把你亲醒。” 苏慕情锤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孟浪。” 太羞耻了。 “怕什么,我只说给你听,别人又听不见。” “......” 虽然......但是......还是好羞耻啊! 这一届珠宝设计大赛第三名,是苏慕情第一次获奖,她很重视,一上午试了无数件礼服。 每件礼服都好看,但又好像都差点意思,试到最后眼花缭乱,反倒是没有了主见。 沈之珩看她累的小脸通红,纠结又苦恼的样子,他忍不住好笑。 “有那么难选吗?” “怎么不难选,我不想穿的太华丽惹人注目,又想要漂漂亮亮的纪念这一天,你别看着,也帮我选选。” 沈之珩不太懂她的心理,但这个差事他挺乐意干。 没多久就为她挑一件浅蓝色及踝礼服,穿在苏慕情身上的效果杠杠好。 后背微镂空的设计,雪嫩的肌肤若隐若现,左肩上缀着一只蝴蝶结,简约又不失雅致。 “老婆,你很适合这个颜色。” 沈之珩在身后抱着苏慕情,温热的唇轻轻啃着她羊脂玉般细腻的颈子。 苏慕情也发现了,镜子里的她皮肤如玉,长发披肩,眼睛水润润的,穿着浅蓝色长裙,稚嫩的好像十八九岁的高中生。 浅蓝色确实衬她,让她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 耳垂上戴着豌豆大的珍珠耳钉,项链也是所有珠宝中最为低调的彩金细链,串着一朵蓝色玫瑰吊坠。 给她的清纯中又增添几许勾人的妩媚。 这小模样让沈之珩的危机感大幅度提升,哼哼唧唧的提了一大堆要求。 “今晚到了酒店,你不许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不许理睬别的男人搭讪,不许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也不许同别的男人喝酒......” 也不知道他怎么能在一瞬间想到那么多的不许,听得苏慕情好气又好笑。 最后以嘴封唇,才算阻止某人好似提不完的霸王条款。 沈之珩也换了身行头,和苏慕情一起下楼宛若一对璧人,看的张婶一把年纪都忍不住磕糖。 “少爷少奶奶真般配啊!” 珠宝设计大赛颁奖典礼在京城大酒店举办,六点正式开始,五点两人就出发了。 去酒店的路上,苏慕情紧张的手心直冒热汗。 沈之珩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云淡风轻地打趣:“不用紧张,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你还怕他们吃了你啊!” 苏慕情勉强一笑:“今天会有很多华国珠宝协会的大人物,以前想都没想过会亲眼见到他们。” “我相信我老婆以后一定比他们更厉害。” “谢谢鼓励!” 手机铃声在车厢内突兀响起,沈之珩把车停到路边接听。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沈之珩倏然皱起眉,脸色也瞬间难看至极。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来” 第172章 沈之珩语气是不同寻常的着急。 挂了电话不等他说什么,苏慕情就赶紧问:“发生什么事了?” “嘉许又进重症监护室了,我得立刻过去,抱歉苏苏,不能陪你一起去颁奖典礼了。” 苏慕情心脏不禁一沉,轻轻抿上红唇。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得奖,她希望能有沈之珩的参与,跟她一同分享荣誉和喜悦。 况且,她是真的很紧张,沈之珩在她身边,能让她有很大程度的安心。 她想自私一回。 “沈之珩,能晚点去吗?” 先陪她参加颁奖典礼,晚点再去看陆嘉许。 她望着他,水润的杏眸里带着殷切的期望。 沈之珩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而后倾过身在苏慕情唇上亲了下。 “老婆,嘉许是我过命的兄弟,我怕见不到他最后一面,希望你能理解我。” 眼眶一热,苏慕情差点掉下眼泪来。 她特别特别希望沈之珩陪着她,又很怕沈之珩会留下遗憾一辈子不快乐。 除了妥协,她别无选择。 “那你开车小心点。” 下车之际,沈之珩搂住她,怀抱很紧,灼热的愧疚洒在她耳廓上。 “对不起老婆,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苏慕情浅浅一笑,扭头和他额头相抵:“不用对不起,事有轻重,我明白的。” 苏慕情下车了,站在车边和沈之珩挥手再见,目送车子融入车流消失不见。 心里是难受的,又怪自己太矫情了。 不过是去参加个颁奖典礼而已,又不是去刀山火海还得要人保护,是她的心理素质不够强大。 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她刚伸手拦下,忽然被身后冲出来的男人抢先开门。 “对不起啊姑娘,我女儿生病了我着急去医院,这辆车让给我吧。” 正要生气的苏慕情顿时没了脾气,紧着道:“我没关系,你赶紧去医院吧。” 但她没想到错过了这辆出租车,十多分钟都没有出租车过来。 焦灼的时候,一辆黑色欧陆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是个熟人。 “苏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苏慕情见是顾荆州,如实道:“我在等出租车。” “您去哪里?” “京城大酒店。” 顾荆州笑道:“正好我也要去京城大酒店参加个商业联谊会,我捎上您。” 苏慕情没有纠结就上了车,她觉得她和顾荆州也算是朋友了。 但是在距离京城大酒店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她要求提前下车。 顾荆州不解,苏慕情笑着说他名气太大,她不想成为瞩目的焦点。 没想到的是,苏慕情下车的时候还是被人看见了。 白色宝马的副驾,女人侧眸的瞬间被苏慕情的美丽惊艳住,随后震惊她的是车窗里的男人。 “那不是天阙集团的总裁助理顾荆州吗?从他车上下来那个女人是谁?” 第173章 好在路口距离京城大酒店只有两百多米,没多久苏慕情就到了酒店。 颁奖典礼在五楼宴会厅举行。 出了五楼电梯,苏慕情深吸一口气,努力克服着内心的紧张。 在宴会厅门口将邀请函交给迎宾员,迎宾员检查后客客气气请她进去。 偌大的宴会厅一条红毯直通舞台,红毯两边阶梯座椅,所有人都在靠近舞台的地方相互寒暄。 没有人为苏慕情引荐,苏慕情也不好意思自己过去跟人套近乎,按照迎宾员给的座位号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别人都三三两两站着说话,就她一个人孤零零坐着,所以她就特别容易引起别人注意。 很快就有年轻男子过来搭讪。 “你也是珠宝设计大赛请来观礼的嘉宾吗?我叫何四方,我爸是柿子集团总裁何杰。” 苏慕情起身,礼貌微笑:“你好,我是这期珠宝设计大赛的参赛设计师。” 据何四方所知,今天确实有很多参加珠宝设计大赛的设计师受到了邀请,反正他一个都不认识,便以为苏慕情是受邀设计师之一。 为了跟美人有共同话题,他神神秘秘跟苏慕情分享了一个刚听到的八卦。 “你没得奖吧,不用难过,我听说这次珠宝设计大赛有水分,就那个第三名,她没有任何资历和作品,第一次参加这么高端的设计大赛就拿到第三名的好成绩,你猜是为什么?” 苏慕情万万没想到吃瓜会吃到自己身上。 她疑惑地问:“为什么?” 男人刻意贴近她,身上的浓郁的男士香水味让苏慕情感觉生理不适。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男人想搞个暧昧的姿势,没得逞倒也没再上前,不远不近地压低了声音。 “当然是因为出卖了身体呗,我听说她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勾引评委,几个男评委都睡过她,这第三名就是她用身体换来的。” 何四方说的起劲,完全没注意到苏慕情由震惊转为羞怒的脸色。 怎么可以这么污蔑她,她什么时候勾引评委了? “你听谁说的?” 何四方也是个大实诚,当即指向舞台前正和人谈笑的洛紫琪。 “你认识洛小姐不?她和那个第三名是高中同学,她亲口说第三名根本没学过珠宝设计,还抢过她的未婚夫。 第三名上学时就私生活混乱,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最近经常往自然山庄跑,谁不知道珠宝设计大赛的评委都被官方安排在自然山庄暂住。” 苏慕情气的眼眶泛红! 她去自然山庄是去看望沈爷爷,她连一个评委的面都没见到过。 真是造谣一张嘴,洛紫琪太过分了! 比起人生地不熟的苏慕情,洛紫琪简直就是众星拱月的存在。 业界导师对她多有赞赏,同行设计师络绎不绝跟她道贺取得佳绩,她在阿谀奉承中好不春风得意。 这会儿,她正跟几个女人一起安慰另一个美丽高贵的女设计师。 “白老师,我们都知道您的实力,这次没得奖并不是您的能力问题,只是运气不太好而已,您可千万别有心理压力。” 洛紫琪善解人意道。 旁边女人早就义愤填膺,但碍于是重要场合,只敢低着声音怒骂。 “第三名明明应该是白老师的,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要是都像她一样为了荣誉勾搭评委,以后的设计赛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 输给一个没上过一天设计课的人,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耻辱。 白蕊捏着酒杯,时尚短发下明丽的脸蛋早就挂不住笑容。 第174章 原本她就想过,她和洛紫琪能力相当,就算第一名被洛紫琪侥幸拿去,她拿个第二肯定没有问题。 没想到结果公布后她连第三名都没拿到。 这次颁奖典礼她是作为特邀嘉宾出席的,第一名和第二名她都认识,他们的参赛作品确实惊艳,她认输没什么不服气。 所以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想看看这第三名到底是何方神圣。 结果刚到这儿,就听说第三名是个没学过设计的废材,第三名的荣誉是她用身体睡来的。 “华国珠宝协会是华国最有权威的珠宝协会组织,如果连他都腐败,以后他举办的设计大赛我不会再参加。” 白蕊冷淡地说。 洛紫琪暗笑。 白蕊家是华国很有影响力的传媒公司,要是她回去把苏慕情陪睡评委的事宣传出去,苏慕情绝对会身败名裂。 “慕情是因为嫉妒我才误入歧途,上学的时候她就一直和我争高低,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点没变,只是这次害了白老师,我真的很愧疚。” 洛紫琪刚说完,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我嫉妒你?嫉妒你什么?嫉妒你长得丑,嫉妒你心眼坏,还是嫉妒你满嘴谎话信口雌黄?” 几人都吓一跳,朝着说话之人看过去。 就见一个身着浅蓝色长裙礼服的美丽女孩站在一米远的地方。 她的身后站着一脸莫名迷茫的何四方。 女孩娇俏的脸上寒冰炸裂,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洛紫琪脸上迅速浮现一抹心虚。 刚刚她还看到苏慕情在座位上,怎么一下到了她身后? 白蕊眼中惊讶,怎么会是她? 其他人不认识苏慕情,则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谁呀?”有人问。 苏慕情嗤笑一声:“你们肆无忌惮地在背后说人坏话,居然连自己骂的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几人大惊。 “你,你是大赛第三名,苏慕情?” “苏慕情?” “她是苏慕情?” “怪不得能拿到第三名,果然是个狐狸精模样。” “她还有脸过来,是来耀武扬威的?一个卖身子的有什么好得意的!” 苏慕情骤然看向那个说她卖身子的女人,一步步走近,身上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卖身子?你看见了?” 女人轻蔑地翻了个白眼:“你想让我看我还怕长针眼呢,大家都知道的事,你还装什么?” “就是,你自己敢做还怕人说?就算拿到第三名又怎么样,你也不过是个下贱的笑话。” “我看你还是别等着领奖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拿着不烫手吗?” 几人对着苏慕情冷嘲热讽,越来越多人发现这边的热闹,都陆续走了过来。 洛紫琪神情闪过慌张,赶紧上前压着声音打圆场。 “大家都少说一句吧,本次设计大赛的评委都是业界知名大师,诽谤大师肯定会被封杀掉,别作死。” 正羞辱苏慕情起劲的几人顿时脸色微变。 太气愤了,倒忘了这女人大腿劈一劈叉,睡过她的评委都会成为她的靠山,想封杀他们是轻而易举的事。 白蕊没做声,目光在苏慕情和洛紫琪身上不着痕迹的游移。 几人厌恶苏慕情又不敢把事情闹大,全都是一脸鄙夷的准备离开。 第175章 苏慕情可不想吃了这个哑巴亏,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她的名声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 她抓住刚刚骂她最欢的女人胳膊:“等一下,把话说清楚。” 女人发现厌恶地甩开,脱口而出:“你别碰我,你脏死了,我恶心。” 这时,很多嘉宾都已经围了过来,听到女人的话都狐疑地看着她们。 “冷老师,你跟这位美女有过节?”有人好奇询问。 有人好心劝解:“冷老师,私事回去说吧,今天这样的场合不适合。” 洛紫琪也对苏慕情说:“慕情,颁奖典礼快开始了,你刚踏进这个圈子,别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有什么事等颁奖典礼结束后再说好不好?” 颁奖典礼结束还能见到她们人吗,洛紫琪是把她当傻子吧。 “不好,这件事不说清楚,这个奖我拿着就不是荣誉,而是屎盆子。” 苏慕情毫不退缩,冷冷地盯着他们口中的冷老师。 “你说大家都知道,我想问问你,你们大家都知道什么?怎么我自己的事我都不知道,你们大家就都知道了?” “慕情,你别胡闹了,这里不是你家,你想搞砸了颁奖典礼吗?” 洛紫琪急了。 她想搞臭苏慕情的名声,但没想到苏慕情会这么快知道,而且还紧抓着不放。 再闹下去,这把火肯定会烧到她身上,因为谣言就是她传出来的。 苏慕情冷漠反击:“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以后这个圈子将再无我的立足之地,我觉得我的清白以及诸位评委大师的清白,比这个颁奖典礼更加重要。” “到底怎么回事啊?”有人大声问。 其他人也想知道怎么回事,涉及到评委大师肯定不简单。 洛紫琪脸色难看至极。 她当然不想让苏慕情说出来,紧张地拉住苏慕情的手。 “慕情,你的被害妄想症又发作了,走,我带你去医院。” 苏慕情用力甩胳膊,厉声反驳:“你放开我,我没有病,现在你们知道害怕了?造我黄谣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心虚?” “慕情,我没想到你的病这么多年还没好,我没造你谣,我只是说你经常出入自然山庄,别的什么都没说,不信你问大家,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 刚才一起辱骂苏慕情的几人如遭棒喝,哪怕有粉底遮盖,脸色也一个比一个惨白。 仔细回想,洛紫琪确实没有明说过苏慕情和评委大师有身体交易。 她只是说苏慕情常去自然山庄,大赛的评委大师也都住在山庄里,说苏慕情从未涉及过珠宝设计圈子,说她高中时私生活混乱。 这些线索串在一起,就给了她们苏慕情是去陪评委大师睡觉的主观臆断。 但那些肮脏的话却是从她们嘴里说出来的,如若不是事实,她们绝对会被这个圈子封杀。 之后还会带来什么样的连锁反应,简直不敢想象。 所以苏慕情没病也必须有病! “苏小姐,你怎么血口喷人呢,我们什么时候造你黄谣了?” “是啊苏小姐,这都是你因为自卑想象出来的,虽然你没有作品,也没学过珠宝设计,但你有天赋我们都很敬佩,我们尊重评委大师的评选结果。” “苏小姐,你确实病的不轻,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早治疗早康复啊。” 之前一个个嫌恶丑恶的嘴脸,这会儿全变成温柔如水的关切,骗过了所有的人。 有人唏嘘:“想不到这么美丽的姑娘竟然有被害妄想症。” 有人附和:“听说这病时间越久越严重,而且很难治好,送医院估计没用,得送精神病院。” “没错,应该送精神病院。” “去精神病院吧。” 苏慕情不可置信地听着人群七嘴八舌。 他们竟然相信了洛紫琪的鬼话,他们都要她去精神病院? 第176章 “我没病,我没有精神病,是她们污蔑我。” 苏慕情红着眼眶,大声争辩。 她想甩开洛紫琪的手,洛紫琪的指甲却狠狠掐进她的皮肤,虽没流血,但钻心的疼。 她看到洛紫琪在偷偷对她冷笑,眼底尽是得意。 好像在说:看吧,你斗不过我的。 “慕情,我还是先送你去医院吧,我让我的助理替我们领奖,你的病最重要。” 被拽着往外走,苏慕情极力反抗,洛紫琪很难拽动。 她赶紧对那几个女人使眼色。 几个女人当然也怕事情败露,纷纷上去“帮忙”。 “苏小姐别怕,只要你配合医生治疗,肯定能康复的。” “苏小姐,我们都陪着你去。” 苏慕情一个人哪里能反抗得了几个女人? 她被拽着,推着,每一步都是被迫的。 “我没有病,你们放开我,我不去精神病院,放开我......” 这一刻,苏慕情怕极了。 她怕洛紫琪真把她送去精神病院。 她怕她是精神病的消息传开,以后别人都会用看精神病的目光看她。 她怕,她怕极了。 她嘶喊着说自己没病,眼泪糊了一脸,惊恐而绝望。 忽然,一道急切的声音喊道:“等一下。” 然而洛紫琪不仅没有停下,反而示意几个女人装聋作哑,加快动作。 男人大步跑过来,抓住推着苏慕情后背的女人扯开,又推开另外几个人。 男人倒是没敢对洛紫琪动手,但洛紫琪自己已经拽不动苏慕情了。 “何四方,你干什么?”洛紫琪怒问。 何家还要仰仗洛家做生意,何四方自然不敢得罪她,马上陪着笑脸。 “洛大小姐,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宁可不参加颁奖典礼也要先送老同学去医院。 但我觉得还是颁奖典礼比较重要,要不还是给她家人打电话,让她家人送她去医院吧。” 洛紫琪哪里肯,苏慕情留在这里就是个定时炸弹。 况且她获得第一名的消息已经在圈内人尽皆知,参不参加典礼都意义不大。 她还是更想把苏慕情送到精神病院去。 只要苏慕情进了那里,她有精神病的事就算坐实了,她这辈子就完了。 “慕情的家人都在淮城,京城没人管她,虽然她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但我也不忍心见死不救。” “我有家人,我有家人。” 苏慕情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没被洛紫琪拽着的手紧紧抓住何四方衣袖,蒙蒙泪眼期冀地望着他。 “你帮我给沈之珩打电话,沈之珩是我老公。” 她的手包刚刚不知道被谁拽走了,手机在包里,她没法打电话。 “苏小姐,你该不会真有精神病吧,珩少是沈家的少爷,怎么可能是你老公?” 何四方也不确定的语气问。 刚跑过来的白蕊听到苏慕情说沈之珩是她老公,眉头不由得皱起来。 这女人是有毛病吧,明明和顾荆州认识,怎么不把顾荆州搬出来解围? 沈之珩风流名声在外,所有人都知道他没结婚,也不可能结婚。 她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沈之珩的注意? 第177章 那她可太不了解沈之珩了,只怕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是沈之珩老婆,你给他打电话就知道了。” 苏慕情哭着请求,泪汪汪的模样特别招人心疼。 洛紫琪害怕夜长梦多,又对几人使眼色。 她柔声哄着苏慕情:“慕情,所有人都知道珩少未婚,你居然幻想珩少是你老公,你真是病的太严重了,走,我们去医院,只要好好治疗你很快就能好了。” “我不去,洛紫琪,你明知道我跟沈之珩的关系,你就不怕沈之珩找你算账吗?” “是是是,我知道,你别激动,我们去医院你就能见到珩少了,珩少现在正在医院等着你呢。” 洛紫琪越是这样哄着说,大家越以为苏慕情病的严重。 众人对苏慕情的心情只有惋惜,没有人对她伸出援手。 几个女人又推着苏慕情往外走,何四方伸出手想阻止,被洛紫琪一个威胁的眼神镇压。 就在苏慕情快被拖出门口的时候,身后响起女人娇软的声音。 “喂,珩少吗,我是白蕊。” 洛紫琪脚步一顿,猛然回头,满脸不可置信。 所有人目光也都看向白蕊,白蕊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苏慕情惊喜,有人给沈之珩打电话了。 沈之珩能证明她是他老婆,也能证明她不是神经病。 白蕊特意将手机打开免提,手机里清晰地传出沈之珩的声音。 “白蕊宝贝儿,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男人吊儿郎当的语气,带着点点笑意。 沈之珩风流的名声在外,他身边有女人,甚至正在和女人玩趣味都不足为奇。 听了沈之珩的调侃,大家看白蕊的目光也带了点暧昧。 “显然白设计师和珩少也有点风流韵事啊。” “真没看出来白设计师这样的纯情人儿,也被沈之珩那种纨绔拿下了。” 人群中有人调侃。 尽管声音很小很小,可二人距离苏慕情比较近,苏慕情还是听得清楚。 她知道沈之珩说话就是这副德行,她也猜想沈之珩和白蕊以前有过什么。 她不在意他们以前的关系,可她介意沈之珩跟她在一起后,还叫别的女人宝贝儿。 而且沈之珩现在不应该是在医院担心着陆嘉许吗,可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一点担忧来。 电话那边的女人声音又是怎么回事?沈之珩现在在做什么? 苏慕情心乱如麻。 比起她的不安,白蕊则神情自若,轻松的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你知道我今天参加珠宝设计大赛颁奖典礼吧,这边有个叫苏慕情的设计师出了点事,她说......她认识你。” 众人都以为沈之珩会问苏慕情是谁,更有可能会在手机里直接发怒。 结果沈之珩痛快承认了:“哦,是认识,还挺熟的,她怎么了?” 众人错愕,面面相觑。 白蕊也很意外,没想到苏慕情竟然真的和沈之珩认识。 那她说沈之珩是她老公...... 想起最近圈子里传的流言,沈之珩交女朋友了,被女朋友管着再没出来浪过,大概率是要收心了。 收心不可能,现在不就正浪着呢吗? 多半是被沈爷爷威胁维护正牌女友面子,只能偷偷的玩。 白蕊笑容瞬间多了几分虚假:“她精神病犯了,现在洛紫琪洛老师要带她去精神病院。” 第178章 看着白蕊打电话,洛紫琪抓着苏慕情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她气得目眦欲裂,眼球上蜿蜒出几根猩红的血丝。 白蕊这个贱人,她不是应该憎恶苏慕情吗,是苏慕情抢走了她的荣耀,她为什么帮苏慕情? 现场安静的落针可闻,众人都在等着沈之珩的回答。 如果沈之珩说苏慕情没有精神病,那这事儿可有意思了。 在万众期待中,沈之珩散漫中带着些冷酷的声音慢悠悠传出: “打狗也得看主人呢,洛紫琪明知道苏慕情是我沈之珩的人还敢动她,她挺有勇气。” “宝贝儿,我现在鞭长莫及,你帮我把苏慕情保下来,别再让人欺负她,你不是喜欢我那辆超跑吗,回头送给你。” 白蕊笑容勉强,语气却欢喜非常:“真的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电话挂断,众人开始明目张胆地窃窃私语。 “所以这苏慕情到底有没有精神病?珩少也没说啊。” “兴许珩少也不知道呢,洛老师不是说她的精神病有好多年病史了吗。” “啧啧!这苏小姐野心还不小,见珩少对她特别点就敢以珩少老婆自居。” “就她这样身份的,怎么可能进去沈家的大门?” “唉!现在这种仗着自己有些姿色的女人,都喜欢做当豪门少奶奶的美梦。” “人家有精神病,幻想一下自己嫁入豪门也很正常嘛,况且精神病可能就是因为想嫁入豪门压力太大造成的。” 那些人说话毫无顾忌,根本不怕苏慕情听见。 虽然洛紫琪放开了她,可她仍然像个小丑一样被人群指点嘲弄。 说到底还是看她没有家世背景,没有靠山依靠。 耳朵轰隆隆作响,她很想反驳他们不是那样的。 可她的喉咙就像是被一块棉布塞住了,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些声音如潮水一样将她淹没,让她窒息。 苏慕情痛苦地蹲下来抓住头发,捂住耳朵,企图将那些声音屏蔽。 可是那些声音仍旧无孔不入地钻进她的耳朵里,刺激着她的大脑。 她乞求他们,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她不想得奖了,她不想呆在这里了...... 忽然一只手握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揽入怀里。 “慕情,别怕,我在呢。” 男人轻柔安抚她,语气里透着心疼。 听着熟悉的声音,闻着男人身上熟悉的古龙香水味,苏慕情想推开他,可手臂一点力气都没有。 或许她内心里也并不是那么想要推开,这是在绝望的海洋上唯一飘向她的浮木。 洛紫琪眼睛都直了,眼中不由自主地升腾起怒气和水汽。 其他人也都渐渐停止了声音,神色各异地看着他们...... 有人疑惑,有人惊奇,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带着兴味...... 贺司宴今天穿的很正式,乌黑短发也打理的一丝不苟,浑身都透着成功人士的气质。 但此刻他的目光是冷的,扫过一众人,说出来的话就宛若掺着冰渣子。 “大家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有人说出来的话如此没有素质,是觉得诋毁别人不用负责任吗?” 刚刚还肆无忌惮诋毁的人,没一个敢站出来证明自己没有素质,一个个鼻观眼眼观心。 贺司宴字字句句掷地有声:“我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认识我,我叫贺司宴,是贺氏集团现任总裁,苏慕情曾经是我未婚妻,我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她没、有、精、神、病。” 那些嘲讽苏慕情有精神病的人都自动隐匿到后面。 第179章 或许有人不知道贺司宴,但贺氏集团如今在京城名声大噪,谁不知道? 白蕊笑笑:“原来是贺总啊,幸会幸会!没想到贺总和苏小姐曾经是未婚夫妻,想必你们以前感情一定非常好,贺总才能这么维护苏小姐。” 她说这话时故意看向了洛紫琪。 眼瞅着洛紫琪漂亮的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白蕊掩唇一笑,也有些吃瓜的意思: “这就难怪了,洛老师一向善解人意,要不是吃醋也不会昧着良心污蔑苏小姐是精神病,差一点我们就都信了。” 贺司宴扭头看洛紫琪,质问的眼神让洛紫琪心头一凛。 随后铺天盖地的妒火蹭蹭焚烧她的理智,她一把将苏慕情从贺司宴怀里拽出来甩开。 苏慕情根本没有防备,狼狈地摔在地上。 膝盖砸到地上发出“咚”的一声,疼的她眼泪簌簌。 “慕情......” 贺司宴想去扶苏慕情,洛紫琪伸手挡在他面前,红着眼睛瞪着他。 “阿宴,你当着我的面抱你的前未婚妻,你把我置于何地?” 贺司宴并不像她那样失去理智。 脚踩两条船这种话说出去不好听,他一向爱惜自己的名声。 他看洛紫琪的目光隐忍着失望,语气却轻缓无奈。 “紫琪,你怎么能污蔑慕情有病?这不像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 你知道的,我跟慕情一起长大,两家又是世交,就算我们取消婚约了,我也会把她当妹妹一样,我怎么可能看着她被人欺负?” 洛紫琪唇瓣轻颤,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这一刻她有些后怕,也有些后悔。 怕贺司宴觉得她是个满腹坏水的女人,以后不会再那么喜欢她。 后悔同何四方纠缠那几句耽误了时间。 否则她们现在已经带苏慕情出去了,此刻就是完全不同的结果。 她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反倒毁了自己的名声。 现在,她只能尽量挽回。 愧疚的泪水溢出眼眶,她拉住贺司宴的手虔诚忏悔。 “阿宴,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太爱你了才会一时鬼迷心窍,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说完她又蹲下来去拉苏慕情的手。 “慕情,我知错了,你原谅我啊——” 手触碰到苏慕情手的时候,触发了苏慕情的应激反应,苏慕情胡乱甩开,洛紫琪顺势往旁边狠狠一摔。 刚好额头撞到座椅的角上,额头顿时磕破一个口子,鲜血流淌下来。 苏慕情惊住了,因为她身上根本就没有多少力气,不可能把洛紫琪甩出那么远。 随后她就明白了,洛紫琪是故意的。 洛紫琪也吓坏了,她只是想要摔一下,结果没看到椅子。 贺司宴本想去扶苏慕情,见洛紫琪受伤又不得不转而去扶洛紫琪。 “紫琪,你怎么样?” 洛紫琪摸了一下额头,看到手上的血,小脸失去血色。 她之前被误伤脸上还有伤疤,是用了很厚的粉底才盖住。 现在额头又受伤,她怎能不崩溃? “阿宴,我毁容了,我是不是毁容了?” 第180章 贺司宴赶紧安抚:“没有,只是一个小伤口,很快就会愈合的。” “阿宴,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要怎么做慕情才会消气,难道她要毁了我的脸吗,阿宴,我害怕......” 洛紫琪瑟缩在贺司宴怀里,惊恐地瞅了苏慕情一眼又一眼。 周围又开始响起讨伐声,全在说苏慕情是伺机报复,是心胸狭隘。 正如贺司宴所说,洛紫琪额头只是个小伤口,流下一股血便不再流了。 可正是这个小伤口让她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 “洛老师也挺可怜的,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未婚夫把前未婚妻当妹妹的?” “谁说不是呢,这对洛老师来说太残忍了,换成是谁都难免做傻事。” “那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都分手了还把前未婚夫拿捏的死死的。” “她推洛老师那一下说不定就是想毁了洛老师的脸,再趁机挽回贺总。” 苏慕情泪眼婆娑,抱着自己的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不知道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恶意。 明明一直被欺负的是她,为什么怎么峰回路转她都是坏人? 何四方愁眉紧锁,看着苏慕情身体瑟瑟发抖,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掐着。 他很想上前去抱住她,安抚她两句,可是他得罪不起洛紫琪。 一遍遍看白蕊,她答应沈之珩保护苏慕情的,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白蕊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慕情缩着颤抖,纤细的背影柔柔的,软软的,是男人都会喜欢的。 身材好的美女她见过不少,连背影都这么美的这是第一个。 怪不得能得到沈之珩的特殊爱护,还能和顾荆州那样的人物有关系。 那又怎样,现在还不是被人欺负的连猫狗都不如? 突然,她余光瞥见门口快步进来一个人,远远就感觉到那冷冽的气场侵袭而来。 白蕊赶紧上前一步,盯着洛紫琪愤懑地争辩。 “洛老师,分明是你有错在先,今天你要是真把苏小姐送去精神病院,苏小姐这一辈子就毁了,你只是受一点小伤,有什么可委屈的?” 洛紫琪被骂的发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一道急促的吼声。 “滚开!” 红毯一头围堵的人群如潮水般迅速往两边退开,来人几乎是小跑着冲到苏慕情身边。 “慕情?” 看到顾荆州紧张地在苏慕情身边蹲下,在场所有人都麻了。 片刻后,苏慕情坐在座位上,白蕊在她身边关切的安慰。 数十名黑衣保镖将在场所有人圈在舞台前,顾荆州如黑夜修罗般坐在最前排座位上。 原本在后台休息室的主办方领导,此刻全在督促着调监控,查真相。 很快真相出炉。 几个男性评委勃然大怒,全都要追究那几个造谣者的法律责任。 还要将这种心口歹毒的人在业界封杀。 那些诋毁苏慕情和男评委的人,早已吓得花容失色。 他们被保镖带到顾荆州面前后,一个个全都跪在地上痛哭求饶。 “对不起顾先生,我不是故意的,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 “顾先生,我不知道苏小姐是您的人,不然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说那种话啊。” “顾先生,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顾先生......” 第181章 “顾先生......” 顾荆州好似看不见她们卑微可怜的模样,也听不见他们痛哭流涕的求饶。 只淡淡对身边一个保镖说:“吩咐下去,以后但凡有公司聘请这几个人工作,就是和天阙集团做对。” 保镖应道:“是,顾先生。” 几个造谣者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其中一个女人受不了打击还晕死了过去。 哭喊求饶也没能换回顾荆州回心转意,几个保镖粗鲁地将他们拖了出去。 处置完几个造谣者,保镖在人群中把洛紫琪拉出来。 贺司宴为了自己的名声,护着洛紫琪一起到顾荆州面前。 “顾先生,是我一时糊涂差点铸成大错,慕情也打我出气了,这事就算了吧。” 洛紫琪笑着试探,实际上心里怕的直擂鼓。 贺司宴也道:“顾先生,慕情受了委屈我可以补偿她,还请您高抬贵手以和为贵。” 顾荆州手里把玩着一支圆珠笔,一下一下按着发出“嗒”“嗒”“嗒”的轻细声音。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翘起的鞋尖,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半晌,他微微一笑。 “贺总说的对,确实应该以和为贵,但什么都不做我又枉为朋友,所以,不如贺总代替洛大小姐受一下惩罚,这件事就算了。” 洛紫琪松了一口气,她相信阿宴爱她,肯定愿意代替她受惩罚。 贺司宴脸色难看,心里想洛紫琪不是爱他吗,不是应该哭着说不用他替她受罚吗? 可即便他没去看洛紫琪,洛紫琪眼里的庆幸和喜悦也快把他烤化了。 如果是当初的慕情,绝对舍不得让他代替他受罚的。 这般想着,贺司宴就忍不住朝苏慕情看去。 此时苏慕情已经缓了过来,也正看着他们这边,秀气的眉头紧锁着。 看得出来她是想要劝顾荆州。 真是个善良的傻女人! “好,我愿意受罚,顾先生想怎么罚?” 他愿意受罚,不是为了洛紫琪,而是因为他欠慕情的。 顾荆州按圆珠笔的动作一顿,圆珠笔尖刚好冒出来露在外面。 他唇角一勾,所有人都没准备好他就狠狠将笔扎进贺司宴大腿。 十五公分的圆珠笔,生生扎进去一大截,鲜血瞬间将贺司宴黑色西裤晕染一大片。 “啊~” 贺司宴后知后觉感觉到疼,英俊的脸顷刻憋成了酱紫色。 惊叫声此起彼伏,数洛紫琪的嗓音最大。 苏慕情腾地站起来,满脸惊骇。 她从未见过顾荆州有这样狠辣的一面。 何止是她,在场所有人都没见过,很多人都吓得倒吸冷气。 新闻里的顾荆州是矜贵斯文的精英翘楚,谁能想到他手染血腥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才算完。” 顾荆州微笑,拔出笔,一朵血花喷出。 “阿宴!” 洛紫琪抱住贺司宴,贺司宴还是支撑不住身体单膝跪在地上。 除了最初那声惨叫,他没再吭一声,忍得额角青筋都冒了出来,脸上汗如雨下。 第182章 洗手间。 苏慕情鞠了一捧水泼在脸上,脑海里还都是贺司宴临走前看她的那一眼。 她看着她笑,眼中带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情愫。 他不是在替洛紫琪受罚,他是在向她赎罪。 “苏小姐,你可真厉害,用自身有限的条件争取到了无限的利益。” 白蕊是陪苏慕情一起进来的,她答应了沈之珩要照顾苏慕情。 在镜子里看着苏慕情笑,笑意不达眼底,虚假极了。 沈之珩,顾荆州,贺司宴,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全成了苏慕情的靠山。 不就是长了张漂亮的脸蛋吗,以色侍人的东西。 苏慕情扯出纸巾擦干脸上的水渍,洗脸前后相差不大,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好看的令人嫉妒。 但苏慕情还是打开包给自己画了个淡妆,没急着回答白蕊的话。 五分钟后苏慕情恢复刚来时的明艳动人,走到白蕊面前轻轻瞥了她一眼。 “等会儿我将顾荆州那支笔要来送给白小姐。” 白蕊脸一白,立即道歉:“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 苏慕情懒得和她周旋,挺直脊背走了出去。 身后白蕊屈辱地咬牙,低骂:“拽什么,忘了被欺负成狗的样子了?” 从洗手间出来,苏慕情再次见识到了人性的虚伪与现实。 之前还嘲讽辱骂她的人,这会儿全热情地恭维她。 “苏老师,您真是天赋过人,以前我一直不相信有真正的天才,现在我相信了。” “苏老师的第一个参赛作品就能获得大奖,这在华国珠宝设计史上可是前所未有的。” “苏老师将来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啊!” 苏慕情敷衍的笑,应付着那些虚假的恭维。 在这个圈子里以后可能会经常见到这些人,她没必要和他们撕破脸给自己树立仇敌。 “苏老师,会长请您到休息室。” 一个衣着干练的青年过来说道,态度十分恭敬。 苏慕情微笑颔首:“好,请你带路吧。” 她刚走远后面就响起唏嘘声。 “苏小姐不跟我们计较我就放心了,吓我这一头冷汗。” “幸亏苏小姐没追究我们责任,苏小姐其实很善良。” “以后看热闹就看热闹,可不能胡说八道了。” 后台休息室。 苏慕情刚进门,美丽的女士就含笑朝她走过来。 “苏小姐,幸会,我是华国珠宝协会会长姚明珠。” 说着话姚明珠已经朝苏慕情伸出了手。 苏慕情还没来得及看休息室里其他人,赶紧礼貌弯腰与之握手。 “姚会长,您好。” 姚明珠是一位成熟知性的中年女士,苏慕情只看过她的照片,没想到本人比照片上更有气质。 “苏小姐,之前在宴会厅发生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很抱歉让您受了委屈。 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孙欣等几位品行不端的人,以后不会再在这个圈子出现。” 苏慕情笑笑,说了句客套话。 第183章 那几个人不过是受了洛紫琪诱导,真正想害她身败名裂的人是洛紫琪。 可洛紫琪现在还逍遥法外,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苏小姐,我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协会的几位骨干,以及这次珠宝大赛的几位评委大师。” 苏慕情这才看像休息室里的其他人,男男女女有二十几位之多。 大家争先恐后地跟她说话,每个人都非常亲切。 “苏小姐,你很有设计天赋,你的《暗夜荼蘼》着实让我很惊艳哪,我相信以你的才华加以磨炼将来一定有大作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 在业界颇有威望的胡大师殷切地抛出橄榄枝。 胡大师刚说完,其他大师顿时跟他争抢起来。 “小苏啊,你跟他学不如跟我学,你做我徒弟,老师一定尽心竭力培养你。” “小苏你别听他的,他几个徒弟就没有出挑的,你做我徒弟,老师保证这一生只收你一个徒弟,将我毕生所得倾囊相授。” “小苏,做我徒弟吧。” “小苏,当我徒弟。” 苏慕情受宠若惊,被几位大师围在中间大脑都不会思考了。 最后还是姚会长上前给她解围。 “我说你们别抢了,没看我都不着急抢吗,别忘了灵犀大师也有意在本次设计大赛上收徒呢,没准苏小姐会被灵犀大师看上,你说你们现在抢来抢去有什么用。” 几位大师顿时蔫儿了,一个个面色讪讪。 要是灵犀大师真看上这丫头,他们确实只能干瞪眼。 姚会长看了眼时间:“颁奖典礼马上开始了,我们出去吧。” 由于顾荆州的突然加入,苏慕情的座位被重新调整了,坐在第一排挨着顾荆州和姚会长。 而原本被安排在第一排的洛紫琪被调到了第二排。 贺司宴没让洛紫琪跟自己去医院,在这么短时间里她又做了个新发型,刚好挡住额前的伤口。 之前的闹剧好似没有发生过,每个人都依旧光鲜亮丽。 姚明珠上台做激动人心的演讲,之后便是万众瞩目的颁奖环节。 洛紫琪和第二名董巍是珠宝协会副会长给颁的奖,而为苏慕情颁奖的是顾荆州。 虽然苏慕情是新人,是第三名,但她的光环却将第一第二名压得黯然失色。 整个颁奖典礼仿佛成了她一个人的主场。 座位上的洛紫琪几乎咬碎了银牙,手里第一名的奖杯对她来说不是荣耀,是羞辱。 坐在她旁边的第二名董巍也是差不多的心情。 他在珠宝设计圈摸爬滚打多年,输给洛紫琪就算了,现在还被一个新人抢走风头,如何能够甘心?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苏慕情也没有感觉到骄傲和喜悦。 她清楚的知道,那些落在她身上的赞赏不是因为她有多出色,而是因为她是顾荆州的朋友。 颁奖典礼结束后还有晚宴,对于那些频频来示好的人苏慕情疲于应酬。 主要是她知道自己酒品不好,不敢喝酒,但不喝酒又显得她傲慢,目中无人。 幸亏顾荆州一直在她身边,那些要敬她的酒全被顾荆州挡去了。 有胆大的人打趣:“顾先生对女朋友真好,苏小姐好福气啊。” 还不等苏慕情解释,顾荆州就幽默的澄清了他们的关系。 “我和慕情只是好朋友,慕情她有男朋友,李总这种玩笑以后可不要再开,慕情男朋友吃起醋来我都害怕的。” 以顾荆州的身份地位,没有必要谈恋爱了不承认,反倒是让打趣的李总不好意思。 “哈哈,苏小姐的男朋友该不会就是珩少吧?” 第184章 顾荆州看向了苏慕情。 之前他看了监控,见到苏慕情说珩少是她老公。 以为苏慕情会承认,但苏慕情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几个知名设计公司的老总都给苏慕情递名片,邀请她到自家公司工作。 整场宴会苏慕情也算风头无两,宴会结束时她打开包,里面几乎塞满了名片。 “慕情,我正好顺路,我送你回去吧。” 顾荆州今晚喝了太多酒,也只是微醺,司机把车开过来,他为苏慕情打开车门。 苏慕情婉言拒绝:“今天谢谢您顾先生,可是我还有点私事,就不麻烦您了。” 哪有那么多的顺道,不过是人家心好而已。 “没关系,我现在没什么事,你打车也不方便,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送你去。” 要不是男人目光澄澈不含一丝男女情意,苏慕情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追求自己了。 最后她还是婉拒了顾荆州的好意。 她没有什么私事,只是想一个人走走。 宴会结束的不晚,才九点多,正是大都市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满世界的炫彩霓虹,大街上人来人往,树梢几片黄叶悄无声息落在路面上。 苏慕情穿着分开时顾荆州给她的长款风衣,还有顾荆州给女朋友买的,还没来得及送的,强塞给她的运动鞋,慢悠悠走在行人中。 风衣很厚,运动鞋很暖,阻隔了秋夜寒冷,可她还是感觉身上隐隐发凉。 回想着她差点被送去精神病院,回想着那些陌生人的恶意诋毁,一阵委屈涌上心头,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模糊。 她不禁想,如果沈之珩在她身边,她今晚绝对不会遭遇那些事。 然后她又懊恼,又自厌。 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依赖沈之珩了? 就像当初她依赖贺司宴。 现在沈之珩说喜欢她,可贺司宴也曾说喜欢她。 现在沈之珩能为她奋不顾身,可贺司宴也曾对她好的没有底线。 最后,贺司宴爱上了洛紫琪,欺骗她,伤害她。 她拿什么保证沈之珩不是下一个贺司宴? 她不想去怀疑沈之珩今天晚上到底干什么去了。 可她真的很怕自己又恋爱脑,再一次堕入深渊里。 这一刻,苏慕情的心里面乱极了。 而这一刻,沈之珩心里也乱极了。 一间废旧工厂里,他正忧愁地看着对面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唐瑜。 唐瑜一身黑色皮衣,长发在头顶绑成马尾,几率凌乱的发丝垂在鬓角,狼狈中又透着酷飒。 她也没想到计划会失败,本想瓮中捉鳖,结果鳖成了她自己。 “沈之珩,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一定让慕情看清你丑恶的真面目。” 那天听薛宏扬说沈之珩出轨,唐瑜就调查了他,果然看到他在御墅城养女人。 再一调查,真相简直让她火冒三丈。 她早就知道慕情有些恋爱脑,又从陆雪那里得知这些年慕情为贺司宴做了太多傻事。 这么死心眼儿的丫头,没有真凭实据摆在她眼前,她是不会相信沈之珩根本不爱她的。 刚好赶上苏慕情参加设计大赛得奖,唐瑜就想到个治本的好办法。 她先绑架了那个女人,又给沈之珩打电话让他拿着两亿现金来赎人。 然后,她再偷偷拍下沈之珩赎人的全过程。 第185章 只等事情成功之后把证据发给慕情,她笃定慕情肯定会对沈之珩死心。 可是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她和她的手下全被沈之珩给抓了。 她十几个手下可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沈之珩这个深藏不露扮猪吃虎的狗东西。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见到她的。” 沈之珩思来想去,最终做了个决定。 “我现在就安排你们去国外,等我的事情做完后再放你们回来。” 他是绝不可能让唐瑜见到苏慕情,自从被贺司宴伤透以后,她对感情就小心翼翼的。 虽然他们现在感情很好,可她并没有完全将心交给他。 一旦让苏慕情发现他的欺骗,她绝对会立刻跟他分手。 未免夜长梦多,沈之珩立刻让肖岩安排飞机送唐瑜和她的手下出国。 还特别嘱咐手下,到国外要严加看管,决不能让他们逃出来。 沈之珩离开御墅城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上车之际,一个穿着白丝绸睡衣的女人从别墅里冲出来抱住他,小脸埋在他怀里。 “阿珩,今晚别走了,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沈之珩轻轻推开她,宠爱地拍拍她的头,微笑道: “等我有时间就来看你,以后别傻乎乎什么人都信,下次遇到不要钱的绑匪直接撕票怎么办?” 女人身体颤了下,目送着沈之珩上车离去,轻咬潋滟红唇。 沈之珩回到锦园时,苏慕情正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脑袋靠着花藤编织的吊绳发呆。 车灯晃过她的眼睛,她下意识抬手挡住。 待车进了院子,苏慕情起身往别墅走,完全没有要等沈之珩的意思。 回来这一路她想了很多,也看清了她和沈之珩之间的差距。 且不说沈之珩那打狗也得看主人是不是无意的,单是沈之珩随便管别的女人叫宝贝儿她就无法忍受。 她不是什么高贵的公主,可她也想她另一半口中的宝贝只有她一个。 沈之珩进门就看到了苏慕情,下车后大跨步追上去,在别墅门口追上了她。 “老婆,这么晚你怎么在院子里,是不是在等我?” 长臂自然亲昵地搂住苏慕情肩头,语气里难掩开心。 这让苏慕情又不自觉想到他叫白蕊宝贝儿时,和现在也没什么不同。 她微微侧身躲开了沈之珩的怀抱,上前一步推开别墅的门。 “不是,我也刚回来,就在院子里坐坐。” 进门还没来得及开灯,忽然身体一转被男人的胸膛压住,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 “沈唔——” 嘴唇被吮住,火热的吻急切又热情地侵占她的呼吸。 张婶侄子明天订婚,今天下午张婶就请了假去帮大哥大嫂准备订婚宴。 今晚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之珩早就想好今晚要通宵,要和他的宝贝彻夜缠绵。 他连新的撩拨花样都想了无数个。 可是吻着吻着,沈之珩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半晌都是他在唱独角戏,得不到一点回应。 他缓缓松开苏慕情,刚刚的热情让他呼吸极其不稳。 在昏沉的壁灯光线中,他注视着苏慕情没有情动的眼睛。 “怎么了老婆,是不是颁奖典礼累到了?” 第186章 苏慕情神情出了奇的平静。 哪怕唇上还能感受到火辣的触感,哪怕嘴里还有沈之珩的味道。 她轻声说:“沈之珩,我今天被欺负了。” 沈之珩心脏一痛,抱住她质问:“是谁欺负你了,明天老公给你报仇。” “不用了,她们已经受到了惩罚。” 顿了下,苏慕情又轻声问:“你不知道吗?” 沈之珩身体微僵,很是内疚道:“对不起,那你怎么没给我打电话?你要是给我打电话,我一定找人帮你。” 哗啦—— 苏慕情听见了自己的信任破碎的声音。 她眼眶一下子蓄满了泪水。 “你不是让白蕊保护我了吗?” “......她告诉你了?” “她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沈之珩只感觉一盆冷水泼下来,从头凉到了脚。 他目光忽闪了几下,讪讪解释:“我应该去酒店保护你的,但陆嘉许当时情况不好,所以我就让白蕊保护你,对不起老婆,我是怕你生气才不敢说实话,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慕情沉默了。 她沉默的每一秒钟,都让沈之珩内心的恐慌加剧一分。 他印象里苏慕情看他的目光从来没有这样复杂过,她总是特别单纯的。 良久,苏慕情抿唇轻叹一声,轻轻拿开沈之珩握着她胳膊的双手。 “沈之珩,我们谈谈吧。” 别墅客厅亮起灯光。 两人隔着一张茶几对面而坐,气氛莫名紧张。 “苏苏,我知道你今晚心情不好,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放松一下。” 沈之珩要逃,苏慕情喊住他“沈之珩,我不想跟你谈恋爱了。” 刚起一半的沈之珩身体僵住,喉头滚动,又慢慢坐了回去。 他不敢去看苏慕情的眼睛,垂着眸子轻声道:“白蕊还跟你说什么了?我承认我跟她是有过一段,可那已经过去了,而且我们也没有......” “你对你每一任过去式都叫的那么亲热吗?” “什么?” 沈之珩诧异抬眸,就见苏慕情的表情很冷,眼眶也染上了殷红。 苏慕情咬了咬唇,强忍着胸腔翻涌的苦涩,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破碎。 她说:“白蕊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开了免提。” 沈之珩瞳孔地震。 接下来苏慕情的每个字都像细针一样扎进他的喉咙,刺入他的心脏。 “你知道吗?今晚她们要强行把我送去精神病院,我跟他们说我有家人,我老公是沈之珩。 可是所有人都听见,我说是我老公的人亲亲热热喊别人宝贝儿,手机里还有女人的声音。” 苏慕情勉强挤出一抹笑,眼角的红越发明显。 “没关系,反正别人也不会相信你真是我老公,他们都以为我是想嫁入豪门想疯了,这样也挺好的,等我们以后离婚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老婆......” 沈之珩想要解释,苏慕情打断他:“你先听我说完。” 她注视着他,又说。 “我不是一个宽容大方的人,我很小心眼,我相信你对那些前任的称呼也都是习惯,但我接受不了。” “老婆,我可以......” 苏慕情打断他:“这是你的个性,你不用为了我改变,虽然我不喜欢这样博爱,但也有很多女人喜欢,不用为了我这棵普通的小树放弃你的森林。” 第187章 这刀血淋淋的。 沈之珩感觉自己的心脏生生被刺穿了一个洞。 “沈之珩,我想我们真的不合适,幸好现在还有转圜的余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吧。” “老婆,你听我解释。” 但苏慕情不想动摇自己的决定,匆匆起身上了楼。 她没有回主卧室,而是去了客房,在沈之珩快追上她之前快速进屋关上门,还上了锁。 紧接着外面响起敲门声,伴随着沈之珩焦急的呼喊。 “老婆,你听我解释啊,手机里的女人是个误会,是其他病患家属闹纠纷来着,跟我没关系。” “老婆,你开开门,我们再好好聊聊好不好?” “老婆,老婆......” 苏慕情没有开门,只是静静地看着,听着。 几分钟后,沈之珩不敲了,空气恢复了寂静。 这时的苏慕情早已泪流满面,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她想,沈之珩可能真在她心里扎根了,不然她把他从心里拔出去,心怎么会这么痛呢? 门外沈之珩也站了很久,浓黑的剑眉紧锁。 他想去拿备用钥匙开门进去,又担心那样会让苏慕情对他更失望。 这一夜,两个人都孤枕无眠,全在想着另一种可能。 如果沈之珩之前没有离开,参加完颁奖典礼回来他们会有一个甜蜜痴缠的夜晚。 往日的甜蜜像毒药一样侵蚀苏慕情的神经。 她觉得自己太容易动心了,像她这样的性格根本不适合谈恋爱。 被贺司宴伤的还不够吗,为什么还想跳进爱情的火坑? 去他的吧,爱情游戏她玩不起,以后都不玩了! 一墙之隔,沈之珩翻来覆去,越想越气,气冲冲爬起来给白蕊打电话。 白蕊正睡得香,被电话吵醒后一肚子怨气。 但看到是沈之珩打来的电话,满腹怨气立马烟消云散。 清了清喉咙,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清纯温婉。 “亲爱的,是不是跑车送到了?在哪,我去拿。” “拿个屁!白蕊,你什么毛病?喜欢打电话开免提?” 白蕊愣了下,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施施然解释: “我不是怕别人不信吗,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洛紫琪铁了心要送你小女朋友去精神病院。 而且你小女朋友还挺会撒谎的,她说是你老婆,你说谁会相信啊? 我也是不得已的,当时我要是不开免提让大家都听见你的声音,恐怕我也会被当成精神病。” 沈之珩轻嗤一声,嘲讽的口吻冷如冰霜。 “这是你心里话?别人都不相信她老公是我,你怎么就会相信?不是故意想听我说不认识她,彻底坐实她是精神病的事实吗?” 白蕊:“......” 沈之珩咬牙切齿:“苏慕情从来不得罪人,你怎么这么看她不顺眼?” “我没有,我又不认识她,我干嘛看她不顺眼?” 白蕊大声争辩,可因为语气太过急切,反而证明她心虚。 沈之珩冷笑着戳破她的心中所想:“因为你嫉妒,你嫉妒她没学过设计,没有老师指导,没有作品出名,可你败给了她。 你的骄傲让你心灵丑陋,你给我打电话故意开免提,如果我说不认识她,苏慕情身败名裂你解气了,如果我真认识她,我就欠你一个人情会报答你,无论是哪种结果都对你有莫大的好处。” “沈,沈之珩,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不堪的人吗?” 白蕊彻底慌了。 沈之珩对她的态度让她极为不安。 第188章 沈之珩不想跟白蕊争辩她是哪种人,再开口更加不留情面。 “白蕊,我告诉你,苏慕情就是我老婆,一张结婚证上的人,她要是因为今天的事跟我闹离婚,让我爷爷病情加重,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蕊嗓音带出不可置信的尖利:“你说什么?你真跟苏慕情结婚了?那我呢,我算什么,你忘了我们曾经......” “曾经什么?老子睡过你?一开始是看在你哥的面子上跟你玩玩,但老子最烦你们这种假清纯的女人,上个床磨磨唧唧的,不给睡玩什么?” 白蕊气道:“我就是矜持一下,我是个女孩子,难道我要自己脱光光躺到床上吗?你若真想要我,我也没说不会给你。” “谁他妈有功夫去猜你什么心思,想跟我睡的女人就是自己脱光爬到我身上来......” 沈之珩深吸一口气,低低骂了句粗口。 “我干嘛跟你说这些没用的,白蕊,你最好祈祷苏慕情别跟我离婚,她是我爷爷挑的孙媳妇,我爷爷比我命都重要,他老人家要是有个什么,你一定会后悔来到这世上。” 说完沈之珩就挂了电话,脸色也好看了一点。 另一边,白蕊看着挂断的电话惶惶不安,她不知道苏慕情是沈老挑的孙媳妇。 沈之珩亲情薄凉,唯独对他爷爷孝顺非常,这是圈子里都知道的事。 要是苏慕情真闹起来气坏了沈老,沈之珩真的不会放过她。 “该死!怎么会这样呢?” ...... 苏慕情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一觉睡到了晌午。 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拿过枕头边上的手机看看,已经成了习惯。 下一秒,她迷糊的双眼陡然睁大,一猛子坐了起来。 手机上有几十个未接电话,全是今天上午打的。 她赶紧把电话回过去,不然可要被当做失踪人口报警了。 家人的,朋友的,都是想问问她昨晚颁奖典礼的感受。 由于主办方没有邀请新闻媒体,是自家摄影师拍摄再剪辑出精彩片段发布到网上,所以颁奖前发生的事情并没传出去。 苏慕情也不想让家人朋友操心,她没有说自己被欺负的事,只敷衍说了得奖时候的激动心情,以及宴会上也认识了很多人物。 电话全回复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她下床进了卫生间。 下楼时,苏慕情在楼梯上看到家里来了客人。 年轻女人正坐在沙发上抬手看时间,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耐烦。 可不就是沈之珩那一位曾经,白蕊吗。 不同于昨晚的素雅打扮,白蕊今天穿了条大红色针织裙,下身穿着光腿神器,挺热火的打扮。 看到苏慕情下楼,她站起来,好身材更是一览无遗。 苏慕情心情不好,她不愿意相信白蕊是来找沈之珩的。 可不是来找沈之珩的又是来找谁的,总不可能是来找她的吧? 以前她就在客房洗手间看到了女士化妆品,沈之珩还准备了女人的衣服,这位白设计师说不定就在这里住过。 想到此,苏慕情心里莫名的膈应。 既然是来找沈之珩的,她走到客厅就温和地说:“白小姐,你应该给沈之珩打电话的,他现在在沈氏集团工作,要晚上才会回来。” 白蕊意外:“我来找沈之珩你不介意?” 第189章 怎么可能不介意,可她有什么立场介意?她和沈之珩已经分手了。 “虽然我无权干涉你们的事,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到外面去约会,我会跟沈之珩说让他遵守契约精神,你慢走吧,我不送了。” 肚子适时响起求投喂的声音,苏慕情脸上浮现一抹尴尬,快步朝厨房走去。 路过餐厅的时候,她看到桌上摆着饭菜,智能餐桌开着恒温功能,桌边上小碗压着一张卡片。 她拿开小碗拿起卡片,上面是沈之珩写给她的留言。 [老婆,早上我看你没起床就没喊你吃饭,饭菜我放在桌上保温,我去上班了,你乖乖吃饭,别生气了。] 苏慕情嘴里苦涩。 什么意思?好像她在耍脾气一样。 她是跟他分手了,分手是什么意思他不懂吗? 她想有点骨气不吃沈之珩做的饭,可他做的都是她爱吃的,又有些舍不得。 余光瞥见白蕊往餐厅走过来,苏慕情赌气地坐在椅子上。 现在是沈之珩求着她演戏给沈爷爷看,他给她做饭吃也是应该的。 白蕊也看到桌上的饭菜,这里没看见佣人,可想而知桌上的饭菜是谁做的。 她嫉妒,便开口要求:“我早上也没有吃饭,苏小姐,介意我坐下一起吃吗?” 苏慕情没看她,但温和地拒绝道:“抱歉,我没大度到跟我丈夫的情人一起吃饭的地步。” 白蕊脸上闪过一丝气恼,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她吃。 “沈之珩跟你说我们的事了?” 回应她的是沉默。 白蕊轻嗤一声:“我知道你心里嘲笑我跟沈之珩处三个月连觉都没睡过,咱们不过是半斤八两,你倒是嫁给他了,他不是对你也没兴趣吗? 他不喜欢我们这样纯洁的,他喜欢浪的,那是他有毛病,喜欢那种破玩意儿,以后要是得了脏病也是他活该。” 白蕊语气明显带着求而不得的愤怒和不甘。 苏慕情吃粥的动作忽然慢了下来。 沈之珩跟她处三个月都没睡过? 看白蕊这怨愤模样应该是很想跟沈之珩睡觉。 既然知道沈之珩喜欢浪的,那怎么不投其所好呢? 呵!八成是安慰自己瞎猜的。 白蕊见苏慕情无动于衷更来气了,有点无法接受苏慕情没像自己一样泥足深陷。 这样一来小丑就成了她自己,而且她也没把握拿捏住苏慕情别离婚。 “苏慕情,我劝你乖乖当好你的沈太太,陪沈之珩演完这场戏他不会亏待你,万一你作过头影响了沈老健康,沈之珩报复人的手段绝不是你能承受的。” 没有感情的羁绊,她只能用恐吓的手段。 苏慕情放下筷子,终于明白了。 “白小姐,你不是来找沈之珩的,你是来找我的,沈之珩昨晚找你算账了是不是?” 白蕊脸色一白,恼怒地狡辩:“他找我算什么账,你别胡说八道。” 第190章 苏慕情冷清一笑。 “本来我还挺纳闷的,昨晚白小姐若真想帮我,其实只要说出我和顾荆州认识就可以了,毕竟你是看着我从顾荆州车上下来的。” 白蕊唇瓣轻颤,她没想在半路上不止她看到了苏慕情,苏慕情也看到了她。 “你也知道提顾荆州比提沈之珩更有用,你自己怎么不说?” “我说沈之珩是我老公都没人相信,我说顾荆州是我朋友有人信?但你不一样,你在圈里有身份有地位,你要说我和顾荆州认识,大家肯定会相信你的。” 白蕊目光微闪,心虚地转过脸反驳。 “谁知道你和顾荆州到底什么关系,万一你们不是朋友而是见不得人的关系,我暴露你们认识的事,我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若真是见不得人的关系,顾荆州会让我大白天坐他的车?” “......” 苏慕情也不想跟白蕊争辩什么,明明挺饿的,看着她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白小姐,你不用特意跑过来吓唬我,沈爷爷对我很好,在老人家身体没好之前我不会跟沈之珩离婚,你请回去吧。” 白蕊走了。 苏慕情呆呆地坐在餐椅上良久。 不管白蕊是不是沈之珩激来跟她解释的,她对沈之珩的心思都不像从前了。 除了白蕊他还有很多个前任,说不定以后都会见到,她不想总是去怀疑,去猜忌。 那样的她别说自己不喜欢,沈之珩也早晚会厌恶。 上午苏慕情熬了三个小时大骨汤,中午带到医院去看望贺景琛。 贺景琛受伤的手臂固定着,用没受伤的手翻着文件工作,神情专注且认真,俨然是把病房当成了他的办公室。 苏慕情在门外看着心里内疚,像贺景琛这样的人每天都有很多重要的事,可她却害他在医院里带伤工作。 她也想为他做点什么,但贺景琛不让她在医院照顾他,也不让她花钱给他请护工,除了熬汤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推开门,贺景琛闻声抬头,立刻扬起温和的笑容。 “慕情,你来啦,恭喜你获得珠宝大赛第三名。” 苏慕情也笑道:“贺律师怎么会知道?” 隔行如隔山,虽说珠宝大赛颁奖典礼的词条上了热搜,但她觉得贺景琛应该不会去关注那些。 “早上在网上查资料看见你得奖的照片了,以前不知道你这么有设计天赋,《暗夜荼蘼》设计的很漂亮,制作出来一定很受年轻人追捧,要不是我年纪大了,我也想试试。” 苏慕情是开心的,没什么是自己设计的作品得到肯定更令人满足愉悦。 “贺律师年纪一点都不大,男人三十一朵花,正是最好的年华,只不过贺律师气质温和儒雅,《暗夜荼蘼》不适合您。” 苏慕情把保温壶放在桌上拧开盖子,空气中顿时香气四溢。 她盛了一碗汤递给贺景琛:“我也不知道为您做什么,就熬了壶大骨汤,您别嫌弃。” 贺景琛眸色深深,接过来道谢:“谢谢。” 喝了一口,还挺烫的,但他还硬生生咽下去了,没表现出半点不适来。 “很好喝,慕情,你厨艺真不错。” 苏慕情更开心,感觉自己尽到了绵薄之力。 “那我明天还熬汤给您送来。” “不用了,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明天给您熬鸡汤,后天给您熬鱼汤,我会做的汤可多呢,保证让您出院的时候长胖一大圈。” 女孩激动的忘乎所以,恨不得把自己会的全送来喂胖他。 好像这样她心里的愧疚就能减轻一点。 贺景琛笑着喝碗里的汤,没再说阻止她的话。 他知道在医院这段时间不会再枯燥了,因为每天心里都会有期待。 离开医院的时候,苏慕情在楼道里遇上了贺司宴。 他身上穿着宽松舒适的休闲服,腋下拄着拐杖。 “慕情?” 看到她贺司宴很高兴,拄着拐杖朝她小跑过来。 第191章 结果自然是四条腿更不好使,没跑几步他就狼狈地往前扑去。 苏慕情见状来不及多想,快跑几步过去扶住他。 “你没事吧?” “没,没事。” 贺司宴借着苏慕情的力量站直身体,有点难为情。 “让你看笑话了。” “我没那么无聊。” 她没有幸灾乐祸的癖好。 “我知道你心地最善良。”贺司宴由衷道。 苏慕情不置可否,善良用在她身上是个贬义词。 她更希望自己奸猾一点,这些年她也不会被当成傻子欺骗。 “慕情,你怎么会在这里?” “和贺律师送汤。” 苏慕情轻轻抬了下手里的保温壶。 贺司宴的笑脸微凝,喉头缠绕着浓浓的酸。 当初他们在同一家医院,同一个住院楼层,她连探望他一次都没有。 现在竟然特意给贺景琛熬汤送过来。 “你什么时候跟我小叔这么熟了?” “贺律师没说吗,他是为了救我受伤的。” 贺司宴惊讶,而后眼底暗涌一抹幽暗之色。 没有,贺景琛跟贺家人说他是遇上酒驾出的车祸。 贺景琛为什么没提他救了苏慕情?贺司宴的心里有了个大胆猜测。 “慕情,你有没有受伤?”贺司宴紧张地问。 “没有,谢谢贺总关心,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贺司宴拉住苏慕情胳膊,放低了姿态:“慕情,我们之间一定要这么生疏吗?” 苏慕情轻轻挣开他的手,声音里带了丝疲惫。 “贺总真的觉得我们还能再做朋友吗,过去那些事不是当做没发生就是真的没发生,贺总能当做过眼云烟,我不能,我的心胸没有那么豁达。” 到底没有把话说的过于难听,苏慕情点了下头就从他身边过去。 贺司宴欲言又止,看着女人冷漠的背影,心口蔓延绵绵密密的刺痛。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方形盒子,他知道她得了珠宝设计大赛第三名,昨天特意买了礼物打算在颁奖后送给她。 昨晚他没来得及把礼物拿出来,今天她一句话都不想跟他多说。 这一刻贺司宴有种感觉,无论他有多努力,慕情都不可能再对他恢复从前那般感情。 晚上沈之珩回来,买了一束花,轻松带笑的模样好似昨晚的不愉快并没发生。 张婶还没回来,苏慕情做了四菜一汤。 见他回来淡淡说了声:“洗手过来吃饭吧。” 她与沈之珩和同贺司宴不同,沈之珩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反而还救过她。 做不成恋人,也不是不能做朋友,沈爷爷病情一直没有好转,他们也不知道还要住在一起多久,总不能处成怨偶。 “回来时路过花店买的,前天见你挺喜欢,以后每天回来都给你带一束。” 沈之珩到餐厅先把花送她。 苏慕情没有接,接过来算什么呢,只会让简单的关系变复杂。 “我不喜欢花,以后也不用浪费钱,去洗手吃饭吧。” 沈之珩看着她脸上柔和的笑容,好像什么都没变,可又什么都变了。 难道白蕊没解释清楚吗? 第192章 “苏苏,我昨天没跟你解释清楚,其实我跟白蕊......” “你不用解释了,今天白小姐已经来过,她说你们处了三个月,但是没在一起睡过。” 沈之珩故作惊讶:“白蕊今天来了?她一定是反应过来怕你误会才来的,她人其实挺好的。” 是吗,既然她人挺好的,你们处三个月为什么不上床? 苏慕情差点问出来,幸亏理智被及时拉回。 现在的她,没有立场这么问。 “沈之珩,我真的看不透你了,就算你表演的很好,也不必把我当成个没有思维逻辑的蠢蛋吧?” 沈之珩心脏一沉,干笑着问:“苏苏,你在说什么呢?” 苏慕情脸上已经没了笑容,水润润的杏眸里带着微微愠怒。 “不是你刺激白蕊她才跑来跟我解释的吗?不然她有什么道理巴巴跑来跟自己情敌解释你们没上床?更何况她还厌恶我恨不得让我万劫不复。 沈之珩,你担心我会离婚影响到爷爷病情我能理解,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的,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弯子。而且我也没想现在就......” 沈之珩着急地争辩:“你以为我逼她解释我们没上床,只是担心你想离婚影响爷爷病情?苏苏,我对你的感情你心里感觉不到吗?” 男人脸上的受伤刺痛了苏慕情的眼睛,她转过身躲避开沈之珩的视线。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对不起沈之珩,我们不合适,及时止损吧。” 感觉自己已经没了胃口,她又说:“我已经吃过了,你慢慢吃吧,我先回房间休息。” 说完就上楼去了。 她怎么感觉不到他的感情? 如果感觉不到就不会答应跟他恋爱,更不会跟他做床上那些事情。 只是他们的性格真的不合适。 沈之珩抓着手中花束的骨节不禁用力,到底没有失去理智伸手抓住她。 他闭上眼深呼吸,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他心爱的女孩,他不能伤害她,不能伤害她...... 晚上张婶回来了,为了扮演恩爱夫妻让沈爷爷安心,苏慕情从客卧回到主卧。 她已经做好了睡沙发的准备,进卧室后就看到沈之珩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见她进来,他放下手机坐起身,很自然地说了句:“我还以为你吓得不敢再来这个房间了呢。” 苏慕情抿了抿唇,温声温语:“沈爷爷病情还不稳定,我也不想让他为我们操心,咱们还和之前说好的一样分开睡。” 沈之珩舔了舔干燥的口腔,扯起温柔的笑:“听你的。” 苏慕情还想说以后她睡沙发吧,沈之珩已经躺下去又拿起了手机。 没再瞅她,似乎不想跟她说话了。 苏慕情心里微微失落,欲言又止后走到床边坐下。 她抬眸看沈之珩,沈之珩好像是在打游戏,手指动作飞快,神情特别认真专注。 算了,沙发也很软和,他要是睡烦了再换过来。 不再纠结之后苏慕情上床躺下,翻个身闭上了眼睛。 她闭上眼睛的同时沈之珩视线落到她身上。 游戏里的他被砍死了,队友在字幕里骂骂咧咧。 这天晚上开始,沈之珩好像接受了分手的事实,不再跟苏慕情说撩骚的话,也没对她有过过分的举动。 在张婶面前他们是相敬如宾的夫妻,回到房间他们话都很少说一句。 苏慕情会想,还是她天真了,分手的情侣怎么可能还会心无芥蒂的做朋友,沈之珩心里说不定已经厌恶上她了。 所以她也尽量少出现在沈之珩眼前,每天吃过晚饭后她就去客房研究珠宝设计的资料,感觉沈之珩睡着了再回房间睡觉。 就算她想睡在客卧里也不行,张婶十分尽职尽责的做间谍,每晚都得看着她进主卧睡觉才肯回佣人房休息。 第193章 沈之珩生日这天,苏慕情思来想去也没买生日礼物,亲手做了个生日蛋糕,感觉心意到了就行了。 她不想让沈之珩误会她又对他有心思。 如果沈之珩不吃,至少张婶会吃点,到时她也不会觉得太尴伤自尊。 张婶做了一桌子菜,直到晚上十点沈之珩也没有回来。 餐桌开启了恒温功能,饭菜依旧热乎,蛋糕依旧鲜艳,苏慕情的神情却一点点黯淡。 她想,沈之珩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肯定是和他那些朋友一起庆生。 累了,喝醉了,就住在会所或者附近酒店了。 也许,还有他的红颜知己作陪,他会过个开心畅快的生日。 回来干什么呢,他们已经分手了,她也不能让他快乐。 “张婶,收了吧,我去睡觉了。” 张婶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沈之珩的电话就是打不通。 “少奶奶,您还没吃饭呢。” “我减肥。” 没胃口,刚好可以减肥,苏慕情不让自己想太多。 看着她上楼去,张婶气恨的直拍大腿。 “珩少爷真是的,生日怎么不在家陪少奶奶过,少奶奶肯定伤心了,真是能作呦,可不要把少奶奶气跑了才好。” 躺在床上苏慕情睡不着,明明什么都没想,心里就是闷堵的难受,眼眶也不知不觉潮湿。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拿过来看竟是肖岩打的。 “喂?” “嫂子,不好意思这么晚给你打电话,珩哥他喝多了,你能来接一下他吗?” 苏慕情下意识坐起来就要问地址,话到嘴边被理智拉住。 “我弄不动他,你把他带去你家睡一宿,或者把他放在附近的酒店里。” 肖岩为难道:“嫂子不行啊,我还赶着去外地出差,把珩哥放在哪我都不放心,要不你过来陪着他,有事也好方便求救。” 肖岩的话让苏慕情一下联想到他们在桃源镇遭到暗杀,心脏不由得一紧。 她记得从那之后沈之珩还安排人保护她,只是回京城后就再没见到那些保镖。 “沈之珩的保镖呢?” 肖岩支支吾吾道:“沈爷爷说要磨炼珩哥,不让他再花天酒地了,所以,把珩哥的卡给停了,珩哥现在变成穷光蛋了,那些保镖雇佣费可贵呢,珩哥雇不起就只能给退了。” 原来如此,难怪自从回到京城沈之珩就没再出去娱乐。 苏慕情自嘲的牵了牵唇,亏她还感动他是为她收了心,结果是没有钱潇洒了。 沈之珩对她说过的话有几句是真的呢? 不重要了,都过去了。 半小时后,苏慕情还是到了肖岩说的酒吧。 她在靠角落的卡座找到烂醉如泥的沈之珩和微醺的肖岩。 桌上摆着一堆的空酒瓶,估计是五六个人的量。 “其他人呢?”苏慕情随口一问。 肖岩一脸莫名:“没别人啊,就我和珩哥两个。” 苏慕情不自觉皱起眉头。 所以这么多酒,都是他们俩喝的? 第194章 今天不是沈之珩生日吗,他怎么没跟他那些朋友一起玩? 苏慕情忽然想起来,肖岩说沈爷爷把沈之珩的卡停了,他应该是没有钱请客了。 肖岩见苏慕情发呆像是在思索什么,担忧地瞅了眼沈之珩,又抬手看了眼时间。 “嫂子,我赶11点半的航班,现在送你们回去肯定来不及了,你何珩哥在对面的酒店凑合一宿行吗?” 他语气有些急。 苏慕情回过神赶紧道:“哦,可以。” 两人一左一右把沈之珩从桌上架起来。 沈之珩看着不胖,倒是挺沉的,苏慕情差点被他压趴下。 到对面酒店,肖岩在前台报了房间号,前台核实身份后将房卡交给他。 苏慕情疑惑地看着肖岩。 肖岩赶紧解释:“我知道没时间送你们回家,所以在你来之前就订了房间。” 合情合理,苏慕情心头疑虑消散。 开门的瞬间花香扑面,地上铺着一层红色玫瑰花瓣。 苏慕情又看向肖岩,看的肖岩后背凉飕飕的。 “订房间的时候我说是夫妻住,客服就给订了这间。” 夫妻住情调房间,也合情合理。 苏慕情收回视线,暗暗反思自己。 肖岩不知道她跟沈之珩已经分手了,她怎么能总用看间谍的眼神看人家。 要是引起肖岩怀疑,岂不是暴露了她跟沈之珩分手的事,传到沈爷爷耳朵里去可不得了。 越往里走苏慕情越瞠目,房间内的布置以红色,粉色和紫色为主,特意营造出浪漫的氛围。 偌大的房间里有两张床,一张原形水床,一张正常的床。 床上同样散落着一层火红的玫瑰花瓣。 巨大的落地玻璃外是繁华大都市奢靡璀璨的夜景,窗边放着一张造型很奇怪的沙发椅。 两人把沈之珩放到那张正常的床上,一抬头苏慕情就看到床头柜上那些东西,顿时脸红如血。 “好了嫂子,我得去赶飞机了,珩哥就交给你了。” 肖岩又看时间,语气更为着急。 苏慕情赶紧道:“好,你赶紧去吧,路上小心。” “知道了嫂子,拜拜嫂子!” 肖岩走后苏慕情看向床上的喝醉的男人,双颊酡红,闭着眼,两道剑眉微微皱着。 英俊的容颜笼罩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似是......悲伤? 他身上还穿着早上出门时那件白色高领毛衣,领子和前襟一大片水渍,可见他喝酒的时候有多冲。 苏慕情没去想他为什么喝那么多酒,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的毛衣脱下来。 一番折腾,原本不省人事的男人猛地睁眼扑到床边,哇一声吐了。 吐了苏慕情满裤腿都是热乎乎的酒水,空气中顿时弥漫开浓重的酒精味。 苏慕情没有抱怨没有反感,反而轻轻拍着沈之珩的背让他把胃里的酒都吐出来。 很快地板上吐了一片,直到沈之珩嘴里再也呕不出东西,苏慕情才扯出纸巾给他擦嘴。 “怎么样,你好点了没有?” 沈之珩这会儿清醒多了,看到自己做的好事,醉红的眸中溢满愧疚。 “对不起苏苏,我把你裤子弄脏了。” “没事,等下我打电话让张婶明早给我们送衣服过来,正好也能让沈爷爷安心。” “让爷爷安心?” 第195章 苏慕情解释:“今天你生日,晚上张婶做了一桌子菜,结果你没回来,张婶就如实跟沈爷爷汇报了。 我出来前沈爷爷打电话安慰我,还说要揍你一顿给我出气,我听沈爷爷挺生气的,就编了个借口说你在忙工作上的事。” 她问:“沈爷爷没给你打电话吗?” 沈之珩胡乱摸索半天,在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 一看,手机关机了。 苏慕情不动声色地看着,怪不得张婶一直打不通他电话。 沈之珩迷迷糊糊找手机充电线,苏慕情将他手机拿过来。 “我来吧。” 酒店房间配备手机充电设备,给手机冲上电后自动开机,三十多个未接来电跳了出来。 一大半都是张婶打的,还有十几个是沈爷爷和张叔打的。 刚好这时沈爷爷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苏慕情看了眼沈之珩醉醺醺的模样,她拿起手机接听了。 “喂,爷爷。” “小混蛋你想气死......慕情?” 苏慕情微笑,乖巧应声:“是我爷爷,沈之珩在洗澡呢。” 沈爷爷顿时气消了不少:“算那臭小子还有点心,他今晚要敢不回家,爷爷一定打断他的腿。” “爷爷,我们在外面的酒店,沈之珩忙完工作太晚了,让我来酒店等他,说是要给我惊喜。” 沈之珩迷醉的眼看着这个说谎不打草稿的女人,她还挺有瞎掰的天赋,瞎掰的样子也那么可爱。 沈爷爷乐呵呵说让他们玩的开心,苏慕情挂了电话一抬眼,就看见某人痴痴地盯着自己。 他脖子以上都是红的,脖子以下也染上淡淡胭色,令紧实的肌肉看上去更加性感诱人。 苏慕情急忙转移视线,攥紧发痒的手心。 她和沈之珩已经分手了,她怎么还能对他身体起那种罪恶的念头? “我,我先把地板收拾一下。” 苏慕情找到卫生间进去,卫生间里的东西同样令她大开眼界。 结果就是没用的东西一大堆,唯独没有拖布,她只好拿一条浴巾出去擦地。 好在沈之珩吐得只有酒水,除了味道大的令她胃里不适,倒是很好清理。 就在苏慕情擦干净地板起身的时候,腰肢猛然被一把勾住,她猝不及防跌坐在沈之珩腿上。 “沈之珩,你干什么?” 苏慕情想推他,发现自己手里拿着脏兮兮的浴巾。 沈之珩什么都没做,就是把下巴搁在她纤瘦的肩头上,醉眼迷迷蒙蒙没有焦距。 “老婆,我感觉好难受,我好像快要死了。” 他像小孩子一样哭唧唧的撒娇,听得苏慕情心情莫名压抑。 “你身体不舒服吗,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医院治不了我,只有你能治。” 苏慕情沉下脸挣扎:“沈之珩,你放开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沈之珩不放,反而把她搂的更紧,眼睛埋在她肩窝里。 苏慕情脱了外套,身上穿着薄款毛衣,顿感肩上热乎乎湿漉漉。 低低的呢喃声从背后传过来。 ”老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了,可是我试过了,我越是假装不在乎你,我就是越想你,然后我的心就好难受,整个人仿佛要死了一样。” “老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第196章 苏慕情眼睛潮湿,许是气氛使然,沈之珩的告白竟还会让她心里触动。 但她理智尚在,知道自己不应该心软,不能再变成恋爱脑。 “沈之珩,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只是因为不甘心,就像小孩子买到喜欢的玩具,还没玩够就弄丢了。” “你不是玩具,你是我最喜欢的女人,你根本不知道我喜欢了你多久,好不容易把你娶到手了,我成了这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可是你却不要我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苏慕情嘲弄一笑,刚还软化的心迅速加固上一层坚硬的墙体。 他们才认识不到两个月,他能喜欢她多久?说得好像他暗恋她多少年了一样。 不愧是花花大少,喝醉了也知道怎么讨女孩子欢心。 “你就当我不识好歹吧,下个女孩会更乖更可爱,我们就这样了。” 苏慕情用力挣开沈之珩的束缚。 沈之珩重心不稳摔倒在床上,翻个身,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床顶的纱幔。 他那样有些可怜,但苏慕情并没管他,拿着脏浴巾扔进洗手间的垃圾桶。 她将湿裤子脱下来洗干净,又洗了个澡,幸好酒店准备的浴袍还是正常的,只不过也是大红色。 她穿着浴袍出来,床上的男人还是那个姿势,似乎纹丝都未动过。 “沈之珩,你要不要洗澡?” 她走到床边询问。 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给她一个赌气的后背。 苏慕情:“......” 爱洗不洗。 苏慕情不管他了,找出自己手机给张婶发了条信息。 张婶竟然还没睡,秒回。 两个人一来一往就聊了起来。 床上的沈之珩视线并不清楚,他从未喝过这么多酒头也疼得很。 这会儿看到苏慕情不管他,不知道跟谁聊的火热,头更疼的厉害了,全身都火烧火燎的。 “老婆,我想洗澡。” 他醉醺醺大喊,牙齿咬着了舌头疼的他嘴巴大张。 苏慕情懒得跟醉鬼一般见识,说多少遍分手了,还叫她老婆。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她跟张婶道别后放下手机起身。 放好了洗澡水出来叫沈之珩。 “水放好了,你去洗吧。” “我要跟老婆一起洗。” 那语气十分的理直气壮。 苏慕情哄道:“我洗完了,你自己洗。” 某人转过身,看着苏慕情,醉红的眼睛湿雾雾的透着乞求。 “老婆给我洗。” 苏慕情提醒他:“我们分手了,我不能给你洗澡。” “分手是你说的,我又没同意,你给我洗。” 这是喝多了失忆了吗? “你同意了,你还说祝我幸福。” “我没说,如果我说了,肯定是被妖魔附体了,是妖魔说的。” “......” 最后苏慕情没法跟一个醉鬼周旋清楚,答应给他洗澡。 她不答应也不行,沈之珩醉的站不住也坐不稳,她不给他洗他得淹死在浴缸里。 男人颀长的身躯靠坐在浴缸边上,苏慕情一手拽着他的手臂固定着他别滑下去,另一只手用湿毛巾在他身上擦拭。 尽管这具身躯她已经见过无数次了,看着还是忍不住脸红心跳口干舌燥。 第197章 不得不说沈之珩是有做海王的资本的,不仅那张脸广招桃花,身材更是完美的让女人走不动路。 如果不是苏慕情被上一段感情伤透了,害怕了,她应该也会被他的容颜吸引,为他的身体着迷。 毛巾特意避过水下那一块地方,她感觉到沈之珩想要她的念头很强烈,加快了擦洗的动作。 不知道是不是她听力突然变得异常敏锐,她连男人喉结滚动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即便没去看沈之珩的脸,她也能感觉到他注视着她如饿狼一样的目光。 她现在只想跑。 如果沈之珩控制不住了,她就跑不掉了。 这个念头一出,沈之珩就哑着声音问她:“老婆,你答应我今天做我的礼物的。” 苏慕情一个闪退,后退两米多远。 没有人支撑沈之珩果然坐不住,沿着浴缸的边缘往下滑,顷刻滑进了水里面,口鼻的位置咕嘟咕嘟往上冒大泡。 苏慕情吓得又赶紧上前来捞他,可沉到水下的男人她根本拉不动,手忙脚乱按下放水按钮。 水放的很快,没一会儿沈之珩的口鼻就露出来了,呛得他痛苦地咳嗽。 “咳咳老婆......你是不是咳咳......想谋杀亲夫?” 苏慕情表情歉疚,她刚刚也是被吓到了才放开他的。 不过经过这一遭,沈之珩对她的欲念倒是消了个干净。 苏慕情把他擦干,给他套上浴袍,沈之珩的酒又醒了一些,目光都较之前清明不少。 就是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怎么样,你自己能走吗?” 她看他状态好了许多。 沈之珩瞥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受伤,然后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没想到你厌恶我到了想让我去见我妈的地步。” 苏慕情:“......” 误会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之珩躺到了床上,苏慕情磨磨蹭蹭跟到床边。 “沈之珩,对不起啊,我当时就是......”被他吓着了。 床上人又转过身去,明显不想听她解释。 更像是不相信她的解释。 苏慕情哑巴吃黄连,咬了咬唇,闷声闷气地在房间里巡视。 沈之珩睡在床上她肯定要找别的地方睡,水床她睡不了,沙发又太小了。 片刻后,她悲催的发现只能打地铺,并且房间里只有一条被子。 她并没有古人以天为盖地为庐的气魄,悻悻然地跟沈之珩商量。 “我看你酒醒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回家睡吧,酒店我睡不习惯。” “不回,我被水呛得还头晕,走不了一点。” 苏慕情:“......” 看你从浴室走出来不走的挺好的? 但他都这样说了她也不能再说什么,免得他又以为她不顾他死活。 最后苏慕情决定就坐在沙发上凑合一宿,看个一部电视剧也就天亮了。 她刚在小沙发上坐下,沈之珩就从床上坐起来,醉红的双眼灼灼瞪着她。 苏慕情没想到他会突然坐起来,脸色还憋得跟茄子似的。 “怎么了,你要上厕所?” 沈之珩:“......” 不想上厕所,想上......她。 “要我扶你去吗?” “你到床上来。” 即便是带着醉意的话,也无法忽视语气里的威慑。 第198章 苏慕情心里不由得畏惧了一下。 “我,我等会儿再睡,你先睡吧。” 他们都分手了,怎么还能在一张床上睡? 沈之珩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冷硬地道:“我不碰你,你要是信不过我,可以划个楚河汉界。” 苏慕情犹豫了。 那张床目测有三米宽,即使中间弄个楚河汉界两边也宽松。 她也不想真在小沙发上窝一宿。 床上,沈之珩已经将被子卷起来搁在床中间,又把空调温度调到28度。 “放心吧,我淹坏了。” 说完沈之珩就躺了下去,闭上眼。 苏慕情大眼睛眨巴眨,他说的淹坏了是什么意思? 视线落到男人身上,浴袍穿在身上平平的。 “......”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淹坏了吧? 那她岂不是做了大孽了? 苏慕情到床的另一边躺下,扭头看了眼沈之珩的神情。 他闭着眼,眉微皱着。 又看他身上,仍旧平坦没有一点拱起的弧度。 这下苏慕情睡不着了,时不时就往沈之珩身上瞄,希望沈之珩说的坏了,不是她想的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之珩貌似睡着了,但她一点睡意没有。 越想罪恶感越重,心里像是长了草一样沉重不安。 听见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打鼾,苏慕情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悄喵喵爬起来,盯着沈之珩熟睡的脸蹑手蹑脚爬过楚河汉界。 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沈之珩的浴袍下摆,拎起来。 面对熟悉的风景苏慕情难得没有想入非非,满心满脑都是可别是真淹坏了。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一点。 得试试! 她又伸出另一只做贼的小手,紧张的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片刻后,苏慕情脸上的担忧缓缓转为惊喜。 原来沈之珩说的淹坏了并不是说这个。 幸亏不是,不然她对不起沈家的列祖列宗。 正想的出神,忽然一道隐忍的声音砸下来。 “你弄够了没有?” 苏慕情一怔,抬头就对上男人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眼球上根根红血丝明显。 感觉到手心烫的发麻,她嗖地收回来,羞窘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对,对不起,我,我就是,就是......” 来个雷劈死她吧,这事儿要怎么圆啊? 忽然苏慕情手腕被抓住,猛地向前一扯,男人翻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 脸贴近,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气氛发生变化,暧昧,紧张。 呼吸都很急促,心若擂鼓撞击着对方的前胸,四目相对,幽深的眸海似是要把彼此吸噬进去。 苏慕情双手推沈之珩双肩,呼吸乱了:“沈之珩,你起来,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我知道老婆是不好意思,你是不想和我好了,又想念我的身体给你带来的快乐,所以趁我睡着偷偷摸。” “......”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可她做的虎狼之事确实让人误会。 “你说你淹坏了,我检查一下,没,没别的意思。” “我淹坏了嗓子,一说话就难受,你检查我下面管用?” “......” 苏慕情又羞又气,谁知道他说的是嗓子? “喜欢我的肉体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不用不好意思承认。” 苏慕情:“......” “老婆,我也喜欢你的......” 第199章 “你闭嘴,不要脸。” 她瞪着他,更加用力地推他,奈何男人太重压在她身上纹丝不动。 反而她更加能感受到他对她的强烈渴望。 男人的大掌带着灼热的温度握住她细腻光滑的腰肢,向下移动,惹得苏慕情身体轻颤。 再开口,苏慕情嗓音羞恼而沙哑:“沈之珩,你把我当什么,和你一夜情的床伴吗?” 沈之珩停止动作,注视着女人湿漉漉的眼睛,有隐藏的情愫,也有明显的抗拒。 他低头在苏慕情的鼻尖上亲了下,然后翻身下去将苏姑娘捞进怀里抱着。 轻轻的叹息,深深的无奈。 亲吻着她的发丝,呢喃。 “老婆,你真是我的克星,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苏慕情闭上眼,没再挣开沈之珩的怀抱。 不愿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她是喜欢沈之珩抱着她的,特别是和他相拥而眠,她的内心会很安宁,很有安全感。 之后谁都没再说话。 这一刻的宁静温馨显得弥足珍贵,因为他们都知道,明天离开了这里,他们就不会再有这样的相拥。 不知不觉苏慕情感到了困意,呼吸逐渐变得轻浅,绵长。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刚被周公叫去的苏慕情陡然睁开眼睛。 她问沈之珩:“这么晚谁啊?” “我去看看。” 沈之珩要下床,苏慕情拉住他。 “我去吧,你要是摔在门口我可扶不动你。” 沈之珩:“......” 感觉自己被嘲笑了呢。 他宠溺一笑,在苏慕情腰上轻轻捏了把:“调皮。” 苏慕情下床拢好浴袍,确定没有暴露的地方才走到门口。 她问:“谁啊?” 门外人礼貌道:“酒店提供免费夜宵,请问您们需要吗?” 免费夜宵? 苏慕情顿时感觉到饿了,她没吃晚饭。 想到沈之珩吐得都是酒,他肯定也没吃晚饭。 今天是他生日,要是饿肚子可挺可怜的。 她打开门,门外站着个服务生,推着一辆小餐车,餐车上透明玻璃罩罩着几样造型别致的甜点,还有色泽鲜亮的牛排。 “我们需要,麻烦你推进来吧。” “好的女士。” 服务生点头,推着小餐车走进房间。 到茶几旁停下,服务生将餐车上的美食一盘盘摆放到茶几上。 沈之珩也坐了起来,揉了揉胀痛的额头晃晃悠悠下床。 苏慕情眼睛在甜点上食指大动,没注意到旁边的服务生眼神突然变了。 猝不及防的,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别动沈之珩。” 苏慕情身体一僵,瞳孔张大。 沈之珩走到一半顿住脚步。 他这会儿一下子感觉不到了头痛,黑眸如刀般锁着服务生。 “你是什么人?” 服务生露出阴恻恻的笑容:“我们,当然是来要你命的人。” “你们?” 这时门外又进来两个男人,一个大高个,长相普通,一个步履桀骜,眉目邪魅。 他们都穿着服务生的衣服,却难掩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 沈之珩一眼看出这几个是在桃源镇暗杀他那伙人。 “好久不见啊珩少,想要你的命可真不容易,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来这个机会。” 桀骜男人冷笑着说道,满脸的志在必得。 第200章 “这里是酒店,你们这些狂徒,做了犯法的事也休想逃出去。”苏慕情大声警告。 沈之珩皱眉:“苏苏,别说话。” 不能激怒这些人,他们可不是普通的狂徒,他们做的就是刀口舔血的营生。 “想要我的命,我怕你们没那个本事。” “哈哈,你一个醉猫还能有多大本事?老子一只手就能按死你。” “是吗,你过来按按看。” 桀骜男人被激怒,挥拳就朝沈之珩冲过去。 房间里充斥着乒乒乓乓叮叮当当的声音...... 五分钟后,桀骜男人被打的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血里混合着一颗牙。 大高个跑过去扶起他:“老大,你没事吧?” “我有没有事你看不出来?妈的,上啊!” 狠狠一咬牙,大高个也朝沈之珩冲过去。 三分钟后,大高个咚一声砸在地上,捧着肚子疼的五官扭曲,痛苦哀嚎。 “呃~他的醉拳......好厉害......” 苏慕情都看呆了。 只见沈之珩就摇摇晃晃,左一下,右一下,就把两个很厉害的狂徒给打惨了。 他可真是个天才! 刚创出一套醉拳的某人没骨头似的靠在吊椅上,冲几个狂徒勾了勾手指。 “再来啊废物!” 一句废物把桀骜男人气的面红耳赤,拔出腰间匕首凶狠地刺向沈之珩。 苏慕情吓得尖叫:“沈之珩小心!” 只见沈之珩身体醉醺醺一闪,男人的匕首刮过吊椅的一跟绳子,绳子应声而断,吊椅晃了几下。 沈之珩瞅了眼,醉眸中浮现一抹可惜。 桀骜男人回手匕首抹向沈之珩脖子,被沈之珩抓住手腕,用力一捏,匕首咣当一声落了地。 抬起一脚踹在桀骜男人肚子上,男人顿时向后掠去,飞出三米远砸在大高个身上。 大高个还没缓过来之前的疼痛,又嗷一声差点被砸出屎来。 “老大......你该减肥......了。” 苏慕情忍不住开心,看样子他们想杀沈之珩的计划不会成功了,而且还会进局子。 挟持苏慕情的国字脸服务生慌得要命,额角上大颗大颗冷汗滚落下来。 “老大,二狗,他喝醉了咱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咱们还是快撤吧,这单别接了。” “你他妈闭嘴,到了老子手里的钱就没有退回去的道理。” 桀骜男人爬起来,抹了把嘴角上的血冷笑狰狞。 他眼珠一转,把主意打到了苏慕情身上。 抢过国字脸手里的匕首,刷一下在苏慕情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沈之珩瞳孔一震,吼道:“住手!” 苏慕情只感觉脖子一凉,紧接着就感觉到火辣辣的痛感蔓延开来,眼眶顿时冒出生理性眼泪。 但她没有哭喊,而是对着沈之珩喊道:“沈之珩,你别管我,抓住他们。” 第201章 桀骜男人冷笑:“珩少,这可是你心肝儿啊,上次在桃源镇你都宁死护她,这回应该也不会不管她死活吧。” “沈之珩,你别听他的,他不敢杀我,你忘了在桃源镇他们还说要保护我,你快抓住他们。” 桀骜男人:“......” 气死了,小命都受到威胁了,这死女人脑子还这么清楚。 “上次是上次,这次雇主说如果你碍事,就送你一起上路,他的目的是沈之珩,谁当绊脚石谁就去死。”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事实,桀骜男人又要在苏慕情脖子上添彩。 沈之珩急声喝住:“别动她,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桀骜男人得逞地笑了,傲慢道:“我刚刚不是说了我要你的命,你想要她活着就用你的命交换。” “好,你放了她,我的命你拿去。” 把自己的命交出去,沈之珩丝毫没有犹豫,好似根本不需要犹豫。 苏慕情惊慌摇头,害怕的泪如雨下:“沈之珩,我不要你救我,你不能答应他们,你的命也是命啊。” 这一刻沈之珩的酒好像彻底醒了,双眼清明深情地望着苏慕情。 “在我心里没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对不起老婆,我不该欺骗你,你别生我气了好吗?” “我不原谅,沈之珩,我不原谅你,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我做梦都想离你远远的,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我宁可死也不用你救我。” 她哭喊着,声声句句都是对沈之珩的厌恶。 内心祈祷他快生气,别管她。 结果桀骜男人也不是傻的,一下子就识破了她的伎俩。 刀刃抵着她的下巴用力一抬,苏慕情就被迫扬起了脖子,刀刃触及的地方又出现一条浅浅的血线。 “你不会以为沈之珩跑了我就能放过你吧,他要是敢跑,我立马把你大卸八块,一块一块从窗户扔下去。” 他又看向沈之珩,梗着脖子狞笑:“珩少,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试试,不过试错了,可是没有后悔的机会的。” “不必多此一举,我就站在这儿不动,你放了她。” “呵呵,珩少还真是个多情种啊,但是我可信不过你,我要是把她放了,到时候你反悔了,倒霉的岂不是我们?” “你的意思是让我先死?我若是先死了,结果你还是要杀了她,那我岂不是白死了?” 桀骜男人想说绝对不会,让他安心去死吧。 可又怕说完暴露了自己吓唬人,倒是可就前功尽弃了。 他想了下,冲旁边的国字脸使了个眼色。 “咱们前几天买来那个药带了吗?” “带了老大。” 国字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密封袋,里面有几颗红色的小药丸。 “给珩少送两颗去。” 国字脸打开密封袋掏出两颗药碗走到沈之珩面前,看沈之珩的目光充满怜悯。 “这是什么?”沈之珩问。 桀骜男人得意地回答:“这是我们刚从D国买的新型毒药,只要吃一颗,用不到两个小时你就会一命呜呼,法医检查也只会以为你是感染了病毒而死,没人知道你是被我们毒杀的。” “我会举报你们,我会证明是你们谋杀。”苏慕情喊道。 桀骜男人毫不在意:“证据呢,你拿什么证明是我们谋杀了他?” 苏慕情无言以对,只能把希望放回沈之珩身上。 “沈之珩,你别吃,你死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他们就是在骗你,你别相信他们。” 第202章 桀骜男人赶紧保证:“你放心,只要你吃了药,我们会马上离开,反正你一时半刻死不了,还怕我们会食言吗?” 沈之珩知道这是两全的办法。 “好,我吃。” 他拿起国字脸手中的两颗药碗一起送进嘴里,从容的就像是在吃两颗糖豆。 “不,不要,沈之珩你不许吃,不许吃。” 苏慕情惊恐地挣扎起来,吓得桀骜男人急忙扔了手中匕首。 这女人要是死在他手上,这单可就白做了,他还得被贺司宴那个疯子追杀到天涯海角。 苏慕情扑到沈之珩身边,抓住他就去抠他嗓子眼。 “你吐出来,你给我吐出来,谁让你吃了你这个疯子,你快点把药吐出来。” 沈之珩抓住她的手,温柔笑笑:“这药入口即化,吐不出来了,老婆,让我再好好看看你。” “沈之珩,你这个疯子,我说了不让你救我,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苏慕情泣不成声,全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缓缓跌坐在地上。 沈之珩蹲下来搂住她,再开口声音也微微哽咽。 “你是我老婆,我保护你不是应该的吗,不用愧疚,他们本来就是来要我命的,你还被我连累的受了伤,是我对不起你。” “可你要不是为了救我,他们根本就伤害不了你。” 此时此刻苏慕情恨死了自己,她真是一点用都没有,每次都只会拖累沈之珩。 这一次,她彻底把他害死了! 沈之珩捧着她湿淋淋的脸颊,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似乎要把她的模样永久刻进脑海里。 “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老婆,答应我,我死了以后你就忘了我,我不希望你一直活在愧疚中。 你要是觉得我是为救你而死,那也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幸福的事,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心里压力,知道吗?” “沈之珩,你怎么还在为我考虑,我根本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他看着她笑,笑的很满足,温柔认真地说:“我觉得值得就值得,可惜我没有时间了,不然我还想对你好一辈子。” “沈之珩呜呜......” 苏慕情扑进沈之珩怀里,哭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三个凶手看着他们都忍不住动容。 一米九的大高个挥着袖子潸然落泪:“老大,他们真是太感人了。” 国字脸捂着胸口:“我想我的小琴了,想当初她也是这般深爱着我。” 桀骜男人叹气:“又造了一孽,走吧,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他们。” 出了酒店,三个匪徒走到隐蔽的路段上了辆不起眼的面包车,面包车缓缓驶离。 车上桀骜男人和国字脸换上自己的衣服,桀骜男人立即给贺司宴打电话。 “成功了,沈之珩已经吃下了毒药,你就等着明天早上沈之珩暴毙的消息吧。” 贺司宴不太相信:“你确定他一定会死吗?” “当然了,那新型毒药可是我们花大价钱买的,根本没有解药,他必死无疑。” “那你就亲眼看见他死了再告诉我。” 贺司宴冷漠的挂了电话。 桀骜男人撇嘴,手机随意往旁边一扔,轻嗤:“有钱人就是没礼貌。” 国字脸穿上自己的衣服浑身舒服,突然很想他的初恋小琴了,打算骚扰一下她。 掏手机的时候一愣,顺手带出来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有几颗红色的小药丸。 他脸刷一下变了,结结巴巴惊呼:“老老老大,这这这呢。” 第203章 桀骜男人不耐烦道:“什么这呢那呢?” “药药药药!” “药咋了?” “错错错错了。” “切,错就错呗,一惊一乍的。” 桀骜男人压根没进脑子,闭眼靠在椅背上。 两秒后他刷的睁开眼睛,转过头质问:“药错了?什么药错了?” 国字脸哭唧唧道:“给,给沈之珩吃的药错了,我忘记我穿的是从酒店服务员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了,咱们那个新型毒药在我的衣服口袋里。” 说着他又拿过刚才穿的服务员的衣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差不多的透明密封袋,里面有颜色和大小也差不太多的几颗药丸。 桀骜男人痴呆了一瞬,而后跳起来猛暴国字脸的大脑袋。 “你个废物废物废物,真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能搞错,你的脑袋是摆设吗......” 大高个把车停在路边,也跑到后座去暴打国字脸。 “本来我们明天就可以去国外度假了,阳光沙滩大美妞,你说你怎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呢,下次再想找机会杀沈之珩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老大,二狗,别打了别打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下次再不敢犯这样的错误了......” “你给沈之珩吃的是什么药?”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咱们回去看看,可能也是毒药呢。” “二狗,回去。” “是老大。” 大高个回到驾驶座刚要启动车,忽然三辆黑色豪车旋风而来,几个黑衣人下车将他们围在了中央。 黑衣人打开豪车后车门,一个气场如阎罗的男人下车,踩着锃亮的皮鞋一步步朝面包车走过来。 面包车里三个匪徒全都惊骇地看着男人。 “怎,怎么又是他?” “上次在桃源镇他就害我们损失惨重,这次明显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老大,我们没得罪过他啊,你是不是睡过他的妞?” “去你的,老子疯了才跟天阙集团的人结梁子?” 顾荆州矜贵地站在车门前,阴沉着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把人带过来,车砸了。” “是。” 三个匪徒反抗不过,被黑衣人狼狈地押到顾荆州面前跪在地上。 后面几个黑衣人轮着锤子斧子,没一会儿就将面包车砸成了废铁。 听着那一声声刺耳的捶打,三个匪徒心惊胆战,一个个全身颤抖。 “乖乖把解药拿出来,否则我保证你们的下场会比那辆车惨一万倍。” 三个匪徒面面相觑,稍后全都明白了过来。 这一刻,他们无比庆幸给沈之珩吃的毒药不是真的,不然他们今晚全都得交代在这儿。 此时,酒店房间里沈之珩和苏慕情相互依偎着,整个房间仍充斥着悲怆的气息。 苏慕情已经说过多次要沈之珩去医院,每次都被沈之珩强烈阻止。 他说,他不想把剩下的一点时间都浪费被医生抢救上。 他说,他只想平平静静的跟她多待一会儿,跟她说说话。 第204章 沈之珩握着苏慕情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细腻的触感让他留恋不舍。 “苏苏,其实两年前我就见过你,对你一见钟情,所以我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苏慕情已经哭的眼睛比兔子还要红了,湿淋淋的睫毛轻颤。 原来他之前说的‘她根本不知道他喜欢她多久’是这么回事。 她还以为他是油嘴滑舌在哄她。 “在哪里,我怎么没见过你?” 他缓缓说:“我回到京城那天,在电影院门口看到你买爆米花,然后甜甜蜜蜜地挽着贺司宴进了电影院里。” 沈之珩回到京城第一件事就是想见她,得知她在电影院就立刻去了。 他看到她排队买爆米花和可乐,眼睛不时地去看站在外面玩手机的贺司宴。 她脸蛋红扑扑的,满眼的爱意。 买到东西后她就挽着贺司宴的胳膊,脑袋亲昵地靠在贺司宴肩上,如同其他热恋情侣一样走进电影院。 苏慕情不用特意去想也知道是哪一天。 自从苏家破产后她和贺司宴就看过一次电影,还是贺司音把她骗到酒吧害她差点被人欺负,贺司宴为了让她别追究他妹妹,才提出带她去看电影。 那时,她心里确实是感觉甜蜜的吧,但其实她身体是病着的。 在酒吧里她被人浇了一桶冰水,然后就发烧了。 明明脑袋晕晕乎乎的,走路都在飘,可她还是没舍得放弃跟贺司宴一起看电影。 后来电影看到一半她就晕倒了,醒来的时候一个人在医院里。 “一见钟情?后来你怎么没找过我?” “你怎么知道我没找过?我看到你在路边捡了一只受伤的小猫,送去宠物医院;看到你在马路上见到男人打女人,上去打抱不平;看到你下雨天骑着共享单车,还紧紧护着怀里的蛋糕......” 苏慕情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一口,本来挺用力的咬,又缓缓放松了劲。 她额头抵着他的手背,泣不成声。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骗我,你早就知道我和贺司宴的事,早就知道我家在哪,还一直在跟我演戏,你就是个大骗子。” 如果不是他快死了,也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事。 沈之珩苦笑,呼吸有些急促了,俊脸也浮现出了不自然的绯红,心情有千斤重,滚烫的泪珠掉下来。 其实他想告诉她,他还骗了她很多事。 比如,他没有失忆。 比如,他偷偷喜欢她很多年了。 比如,他一直都想把她从贺司宴身边抢过来,可是又不想她不快乐,于是就像个偷窥狂一样在暗处看着她。 他做梦都希望贺司宴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让她失望,让她死心。 他想要一个争取她的机会。 可又害怕贺司宴真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让她伤痛,让她难过。 他宁愿偷偷凝望着她,也只要她过得幸福快乐。 直到洛紫琪回国,他终于知道她和贺司宴之间早就有了问题,她一直在受委屈。 看到她听着贺司宴那些人对她的侮辱,听着她在洗手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多想把她揽入怀中,告诉她不要伤心,这世上总有人视她若珍宝,如生命。 但这些,他现在都不能告诉她了。 若他真死了,他希望留在她心里的痕迹能轻一些,不要对她以后得生活造成太大影响。 “是啊,我就是这样一个烂人,满口谎话,特别是对女孩子,几乎没几句话是真的,总是把她们骗得神魂颠倒。” 第205章 药效发作的越来越厉害,身体已经开始难受了。 沈之珩感到血管发涨,小腹下像是有团火球在不断增大,最终要炸裂开。 顾荆州还没有消息过来,应该是真的没有解药。 他郑重其事地板正苏慕情身体,严肃地说:“苏苏,在我们卧室床头挂的画后面有个暗格,暗格里有个小盒子,里面有我在瑞士银行保险箱的钥匙。 我死后保险箱里的东西全都留给你,除了顾荆州,其他人你都不要相信,记住了吗?” 苏慕情不可置信:“你跟顾先生也早就认识?” 她想起每次她遇到困境,顾荆州都恰好出现帮助她,还对她无所求。 如重重迷雾拨云见日,那些看不清的事在这一瞬间明朗起来。 “你,是你让顾先生保护我的是不是?所以每次我一出事他都会碰巧出现。” 沈之珩没说,可他没反驳也就相当于默认了。 苏慕情捂住嘴,不让自己崩坏的情绪从嘴里冲出来。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原来一直保护着她的人是沈之珩。 可她还跟他分手,还嘲讽他。 “你怎么没有早点告诉我,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就,我就......” “你就不会和我分手了吗?”沈之珩苦笑着问。 苏慕情啜泣不止,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可能会因为感动感恩不提出分手,可她和沈之珩之间的问题会一直都存在,或许某一天仍然会爆发,最终还是会分手。 只是她现在觉得很对不起沈之珩,她欠了他太多太多,下辈子也不一定还的完。 忽然,沈之珩把苏慕情从床上推了下去。 苏慕情狼狈摔在地上,起来就看到沈之珩痛苦地抓着床单。 “沈之珩,你怎么样?” 苏慕情要上床,沈之珩吓得怒吼:“别过来。” “沈之珩,我们去医院,或许,或许医生能给你解毒的。” 苏慕情泣不成声,急的宛若热锅上的蚂蚁,看沈之珩痛苦的模样,她心脏狠狠绞痛着,恨不能替他分担一些痛苦。 沈之珩浑身火烧般炙烤滚烫,眼睛也越发赤红,内心生出的剧烈渴望像是要将他撕碎。 他不知道这毒药发作起来跟春药是一样的反应,只是要猛烈一百倍。 上次张叔给他和苏慕情下药他勉强还能忍住,今天这毒药他根本控制不了。 “苏苏,你快走,离开这里,快点。” 苏慕情怎么可能会走呢。 “我不走,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沈之珩,你等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她不能再听沈之珩的了,至少去医院还有一线生机。 苏慕情拿到手机手忙脚乱地拨号。 救护号码刚按出来,她就被沈之珩抓住手臂往外拖。 “走,赶紧走。” 再不走他真的忍不住了,他不想在死之前还伤害他心爱的女孩。 苏慕情被拖得踉踉跄跄,路过吊椅时一把抓住吊椅的钢管。 “沈之珩,我不走,你让我陪着你,我要陪着你。” 第206章 “我现在很危险,我会伤害你,你快走,离我远远的。” 沈之珩回来去掰苏慕情抓着钢管的手,苏慕情这才感觉到他手炙热的几乎能烫伤她的皮肤。 他的脸也不是正常的红,呼吸粗重而急促,眼睛充血,额头鼻尖都密布着一层细汗。 苏慕情并非还是一无所知的单纯小姑娘,他这个样子很像是...... 她不禁往下看去。 竟然和她想的一样。 难道这个毒药是要让沈之珩爆体而亡? 那是不是纾解出来就不会死? 苏慕情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瞬间迸发出无数的念头。 而她还在乱想的时候,沈之珩终于控制不住了,低吼着甩开她冲进浴室。 浴室里响起激烈的冲水声,男人的嘶吼声,和嘭嘭的砸墙声。 “沈之珩......” “滚,滚啊,我让你滚,啊啊啊——” 痛苦的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 苏慕情心痛的无法呼吸,哪怕是伤害自己,沈之珩还是想要保护她。 她怎么能不管他,怎么能? 哪怕有一线机会,她也想救他。 她毫不犹豫地脱下浴袍,冲进了浴室里。 “谁让你进来的,你滚唔——” 浴室里一片狼藉,墙上血花四溅,镜子四分五裂,每一片割裂的碎片中都照映着紧紧相拥的男女。 蓬头下密集的水流如同瀑布冲刷着两具身体,清水混合着血水如油彩一般流向地漏...... 顾荆州找到那个服务生,问出那药有什么作用,得知只是比较猛烈的春药,他总算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心想这个时候药效已经上来了,便没有去打扰。 这真是苏慕情毕生难忘的一夜,被沈之珩吃了一遍又一遍。 他像是不知疲倦的机器,在她身上每一处烙上属于他的印记,哪怕是失去理智的时刻也没有伤害她。 苏慕情的第一次并没有感觉到糟糕,即使到天亮的时候她才终于能沉沉睡去。 睡着的时候嘴角仍然带着满足的微笑,心里还在庆幸,庆幸她昨晚当机立断,她真的救了沈之珩。 沈之珩没死,真好! ...... 苏慕情再醒过来已经是下午,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疼,仿佛每个零件都被下来过。 睁开眼缓了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昨晚她和沈之珩真正发生了关系。 昨晚她完成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现在想想还很不可思议。 那几个狂徒说必死无疑的新型毒药,原来睡一觉就解毒了? 这算什么剧毒毒药? 对了,沈之珩呢? 床上只有她自己,房间里也不见沈之珩的身影。 床头柜上放着她的衣服,里外衣都有,不知道张婶什么时候来过。 苏慕情下床穿好衣服,拿起手机准备给沈之珩打电话问问他去哪了。 好歹她也舍生取义救了他一命,把救命恩人一个人扔在酒店他良心呢? 电话还没打出去,沈之珩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男人一袭卡其色风衣,短发利落,衬得他风度翩翩,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气,怀里抱着一捧娇艳欲滴的玫瑰花。 苏慕情就那么举着手机呆呆地望着他,直到他走到她面前,单膝下跪,高高举起花束。 “老婆,你愿意重新再接受我一次吗,我保证以后一定和其她女人保持边界感,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他的神情认真,虔诚,期盼。 第207章 苏慕情嘴唇颤了颤,眼眶微热,缓缓放下手机。 要接受吗? 好像发生了昨晚的事,她重新接受他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是昨晚发生的事只是意外,她不能因为一点事就随意改变决定,感性的时候做出的决定,都是不理智的。 而且他们之间的问题好像也更多了。 沈之珩身上似乎背着很多秘密,因为昨晚的意外,他向她展示了冰山一角。 只这一角就令她感到不安。 她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她的世界里不想起大风大浪。 “对不起沈之珩,我,我不能答应你。” 沈之珩大约是没想到她不答应,脸上的光彩陡然僵硬,然后一点点黯淡了下去。 “可是我们昨晚已经......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夫妻,在一起不是理所应当吗?” 想到昨晚的疯狂苏慕情脸颊染上红云,但她还能同沈之珩理智的解释。 “昨天晚上我们只是形势所迫,我不可能对你见死不救,就像医生不能看着病人死在自己面前什么都不做,这和我们能不能复合是两码事。” 沈之珩接受不了这个说法。 他站起来盯着苏慕情的眼睛问:“如果换成别的男人,你也会那样救他吗?” 不许说是,他会发疯! 苏慕情迟疑了下,终是无法自欺欺人。 “不会。” 至于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只要想到自己和别的男人做那种事,她就打从心里抗拒,排斥。 沈之珩笑了,傲骄地说:“我不还是不同的吗?” “你是和别人不同,可能是因为我们一起经历了太多事情,我对你的感情自然深厚些。” “你的意思是如果别人跟你一起经历很多事,你就可以跟他上床?” 某人脸色又变了,变脸快的跟翻书一样。 苏慕情逃避般转过身:“我不想做那些没有的假设,沈之珩,你别逼我,我们就当昨天晚上的事没发生行吗?” 沈之珩气道:“你就是吃了不想负责,想当个渣女呗?” “......” 苏慕情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渣女。 从酒店回去后沈之珩就全身包裹着被渣了的幽怨,弄得她心里挺愧疚。 吃晚饭的时候张婶一直偷偷观察两人神色,忍不住地想入非非。 早上她去送衣服的时候少奶奶还睡得特别沉,脖子和露在外面的肩头全是令人脸红的吻痕。 按理说小两口昨晚应该很疯狂恩爱,今天也该蜜里调油才对,怎么反应都不太对劲? 看少爷满脸忧愁,少奶奶也不太高兴,难道昨晚少爷的表现不好,让少奶奶不满意? 很有这个可能啊,少爷以前整天泡在女人堆里,说不准身体早就亏损了。 不行,得给少爷好好补补才行,少奶奶要是总得不到满足,早晚会嫌弃少爷的。 自以为看透了一切,张婶赶紧跑去厨房熬大补汤。 饭后苏慕情又逃避地躲进客房学习,只是以前看着如饥似渴的设计书,今天怎么都看不进去,半个小时过去,还是停留在最初翻开的那一页。 她脑子里总是不受控制地乱想。 想她和沈之珩以后怎么相处? 想沈之珩要是再跟她表白,她会不会坚守不住本心? 想她真是个吃干抹净还不负责的渣女吗?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离我她纷乱的心绪。 拿起手机,竟是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下,接听:“喂?” 第208章 手机里传出女人温和难掩喜悦的声音:“小苏啊,还没休息吧?” 苏慕情听出来是华国珠宝协会会长姚明珠,顿时有些激动。 “姚会长,我还没休息呢,您找我有事吗?” 姚明珠笑道:“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们将你的《暗夜荼蘼》成品拿到亚洲珠宝展会上展示,结果被一位神秘富豪相中了,要以五亿两千二百万高价买下,你可真为我们华国珠宝协会争光。” 苏慕情不敢相信,另一只手使劲掐了把自己的脸,疼的她龇牙咧嘴。 不是做梦! 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不过是参加珠宝设计大赛获得了第三名,姚会长怎么会拿她的作品去亚洲珠宝展会上展示? 许是因为她久久没有出声,姚会长猜到她在想什么,便主动解释道。 “可能这就是天意,我前天去亚洲珠宝展会的途中,顺便去拿《暗夜荼蘼》的制作成品。 谁知道我们带去参展的珠宝昨天晚上被人毁了一个,不得已只能拿《暗夜荼蘼》凑数,结果就遇到了有缘人。” “虽然《暗夜荼蘼》不是今天最出色的作品,却是今天卖出最高价的珠宝,R国和H国珠宝会的人鼻子都气歪了,我看着真解气。” 姚会长说到最后笑了起来,可见是真的很开心。 原来如此。 差点苏慕情还以为自己是个天才,设计出来的珠宝已经达到了能代表华国参加亚洲珠宝展会的水平。 但她确实走了大大的狗屎运,不知道是哪个超级土豪用五亿多买她的《暗夜荼蘼》,简直就是钱多烧的。 姚会长又说:“不过神秘富豪有个要求,《暗夜荼蘼》必须成为孤品,以后咱们不可以再制作《暗夜荼蘼》出售或者送人。” 苏慕情激动的心情顿时凝滞,这才惊觉事情发展超出了她的本意。 虽然她在参赛的时候自动签署了,获奖后同华国珠宝协会共享设计使用权的协议,但她当时没想过自己会获奖。 《暗夜荼蘼》对她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她是想着等大赛结束后做出成品送人的。 “姚会长,可以不卖吗?” 她问的很没有底气,心里知道肯定是不可以的。 果然,姚会长的语气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 “小苏,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暗夜荼蘼》在亚洲珠宝展会上卖出天价,往小了说是咱们赚了钱赚了名,往大了说,是为咱们华国珠宝争了光,这是要记在亚洲珠宝展览史上的,容不得你有私心。” 苏慕情羞愧地咬住唇,闷闷的嗯了声。 须臾,姚会长态度又软和下来:“这样吧,卖《暗夜荼蘼》的钱咱们珠宝协会不要一分全给你,当做对你的奖励和补偿。” 苏慕情受惊,赶紧道:“不用不用,您就按协议给我五成就好。” “我说了要给你奖励,就当做是奖励了,你也别推辞,好了我还有点事,你休息吧。” 苏慕情只能礼貌道别,挂了电话微微叹口气。 也好,她和沈之珩现在的关系这么尴尬,送他耳饰算什么意思? 卧室里,沈之珩也刚接了个电话,唇角勾了勾。 得意地说:“老婆出道的第一件作品,当然得是送给老公的。” 某人像是完全失忆了,这是他花钱买的,买的。 刚挂电话,另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屏幕上显示一个字“顾”。 接通,顾荆州的声音带着恭敬。 “爷,铁鸭的嘴非常紧,就剩一口气了,还是不说雇他的人是谁。” 第209章 沈之珩看向窗外浓浓的夜色,目光沉沉。 “意料之中,不然当初在特种部也不会给他铁鸭的称号,先关起来,得空了我亲自审他。” “是。” 与此同时,洛紫琪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精致的面容扭曲,对着手机崩溃咆哮。 “我的项链被毁了?苏慕情的破耳饰顶替了我还卖了五亿多?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紫琪,咱们这关系我会骗你吗,你的作品能参加亚洲珠宝展还是我鼎力举荐的,就是可惜了,不然本次珠宝展会上最出彩的作品绝对会是你的。” 男人的语气里满是惋惜。 洛紫琪只感觉喉咙里堵着一口血腥,强烈的痛和恨要把她往疯了逼。 “毁我项链的人是什么人?” “是珠宝展的保安,抓住他的时候他只说太漂亮了想偷走,触动报警系统后生出了得不到就毁掉的心思。”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的事?偏偏是我的项链被毁,顶替我的偏偏是苏慕情的耳饰?这根本就是设计好的,肯定是顾荆州为了报复我设计的,以他的身份做这件事轻而易举。” “紫琪,别瞎说,顾先生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人。” 对面男人吓得不轻,话都不敢和洛紫琪多说了。 “这件事你就自认倒霉吧,好了,我还要去会长那里,你早点休息。” 男人挂了电话。 洛紫琪气的摔了手机,甩手跳脚发疯的吼叫。 “苏慕情,怎么哪里都有你,你这么阴魂不散怎么不去死,你去死,去死啊......” “阿嚏!” 苏慕情打了个喷嚏,搓搓发冷的手臂。 看到阳台的窗户开着,外面起风了,冷风不断地灌进来。 她起身去把窗户关上,也无心学习了,干脆就倚在阳台窗边看外面的景色。 隔着一个长长的衣帽间,两个阳台上的窗边,两个人同样的姿势,看着同一片窗外的夜幕绮丽。 张婶的补汤足足熬了四个小时,汤汁浓郁,香气扑鼻。 端上楼的时候正巧赶在苏慕情从客房出来。 “少奶奶,我熬了一些补汤,您和少爷都喝点,特别滋补,晚上也能睡个好觉。” 苏慕情笑道:“好,谢谢张婶。” 张婶把补汤端到卧室,给苏慕情和沈之珩一人盛了一碗。 沈之珩不想喝:“我不需要补,都给我老婆喝吧。” “这么多少奶奶一个人喝不完,少爷快喝,男人更需要补。” 张婶不由分说把汤碗放在沈之珩手里,冲他挤眉弄眼。 沈之珩一下就猜到了张婶的心思,表情一言难尽,他看上去很虚? 看着两人把汤喝完,张婶笑眯眯收拾了碗勺离开,路过沙发时看到了沙发上的枕头。 “少爷,少奶奶,这是?” 小夫妻俩同时眼皮子一跳。 刚刚张婶进来要不是赶上沈之珩去洗手间,已经发现他睡沙发了。 第210章 沈之珩赶紧解释:“我这两天有点感冒怕传染给苏苏,所以在沙发上睡。” 苏慕情大眼睛慢慢转向他,他是不是傻? 就他看上去比牛还壮的身体哪里像是感冒了,张婶怎么可能会相信? 果然,张婶怀疑的视线在沈之珩和苏慕情之间打了个来回,而后胖胖的脸上浮现出气愤。 “少爷,少奶奶这么好的女孩子您怎么能这么对她?老太爷要是知道你跟少奶奶分开睡非要生气的。” 说完张婶就端着托盘快步走了出去。 “我就知道张婶不会相信,沈之珩,你怎么找这么个破借口?” 沈之珩很无辜:“我一紧张想到个理由就说了,谁知道张婶竟然不相信。” 苏慕情要被他气死:“这几天你连个喷嚏都没打过,张婶能相信才怪。现在你赶紧想想该怎么办,张婶会不会去告诉沈爷爷了?” “我去看看。” 沈之珩刚要出去,张婶就去而复返,怀里还抱着个一米多长的枕头。 在沈之珩和苏慕情的惊呆中,张婶把长枕头放在床上,抱走了原来的两个枕头。 这还不算完,张婶把枕头抱走后又进来几个人把沙发也搬走了。 “他们是谁?” 进来这几个面孔苏慕情看着都有些眼熟。 沈之珩揉了揉额头:“小区物业人员。” 之后两个人就看着物业人员在张婶的指挥下一顿忙活。 毛绒地毯被卷走了,露出冷冰冰的瓷砖地面。 茶几搬走了。 长柜子搬走了。 连卧室阳台上的躺椅都给弄走了。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偌大的卧室就更加空旷了,除了那张床没一个能躺人的地方。 最后张婶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笑道:“少爷,少奶奶,你们早点休息吧。” “......” 苏慕情没办法,只能让沈之珩上床睡。 好在床够大,一人占一边中间还有很宽的地方。 只是两人躺在床上都睡不着,哪怕不说话只听着彼此的呼吸,气氛也暧昧。 都不约而同地想起昨夜的疯狂,想着想着身体又不自觉的发热。 苏慕情死死闭上眼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快睡觉。 忽然一道精光从脑海划过,她猛然睁开眼睛,身体的燥热尽数被冷汗取代。 猛地坐了起来,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进入浏览器网页。 沈之珩被她的大动作弄一大跳,也跟着坐起来。 “怎么了苏苏?” 苏慕情咬着唇,手指快速跳动几下,然后慢慢向下滑动。 看她受了惊吓的模样沈之珩以为发生了大事,凑过来看她在干什么。 然后,男人的眸海骤然黯淡了下来。 他记得昨晚他要了好几次,但是都没有做措施,确实很有可能会怀孕。 苏慕情放下手机就要下床,沈之珩拉住她。 “我去吧。” 苏慕情诧异回头。 她什么都没说,他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沈之珩扯起抹苦笑:“在你不愿意给我生孩子之前,我不会勉强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吃药了。” 等苏慕情反应过来,沈之珩已经下床进了衣帽间。 片刻后他穿戴整齐出来,走到苏慕情身边弯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第211章 “我很快回来。” 苏慕情心悸了一下,拽住他衣袖。 “很晚了,要不明天再去吧,听说72小时内就可以。” “没关系,早点吃药你能早点安心。” 拉开苏慕情的手,沈之珩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房门关上,苏慕情无意识捏紧睡衣,心里无法形容是什么滋味。 锦园附近就有家药店,但是太晚了已经关门了,沈之珩只能开车去了市中心。 车窗外五彩斑斓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映照着完美下颌绷紧的弧线。 忽然一拳头锤在方向盘上,车头偏移了一下又回到原位。 “沈之珩,你他妈就是个畜生,管不住下半身你算什么男人?” 苏慕情查事后避孕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女人吃事后药的危害,严重的可能会导致以后不孕。 虽然这种概率很小,可万一就发生在苏慕情身上呢? 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沈之珩风风火火地冲了进去。 几分钟后他拎着一大袋出来,后面的营业员全都傻了。 看着他开车离开,几个营业员凑到一起叽叽喳喳。 “我天哪,他好帅呀,没想到那方面也这么强。” “我还头一次见一次性买这么多T的,把所有大号都买走了,他女朋友可真性福。” “要是让我能做他的女人,哪怕是一夜我死也知足了,这辈子总算不白做一回女人啊。” “哈哈,你好骚啊!” 几个女人正歪歪的起劲,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冷气罩住了她们。 一抬头就对上了男人阴沉无比的俊脸。 贺司宴本来是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晚会,回来刚好看到沈之珩进了药店。 他担心是慕情生病了,忍不住过来问问沈之珩买了什么药。 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店员说这些话。 他拎着那一袋子全是T? 他已经和慕情睡过了? 不可能,慕情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肯定是为了跟别的女人做才买的。 “您好先生,您需要什么药?能描述一下症状吗,我给您推荐一下。” 店员露出职业微笑,眼中难掩爱慕之光。 贺司宴什么话都没说,黑着脸离开了药店。 拼命想要证明些什么,贺司宴命令司机去追沈之珩的车。 沈之珩走了有一会儿了,本以为会追不上,结果在下个红绿灯路口就看到了他的车。 司机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贺司宴紧攥着拳头,心脏一直悬在喉咙口。 直至跟到锦园外面,沈之珩的车顺利进去,他的车被智能大铁门挡在外面,贺司宴双眼通红再也忍不住。 “撞开门冲进去。”他命令。 司机懵了:“贺总,这是犯法的。” “我让你撞你就撞,哪来这么多废话?”贺司宴怒吼。 司机为难,但为了保住饭碗还是一咬牙撞了上去。 咣一声。 卡宴车头凶猛地撞在智能大铁门上。 本以为拼着把车头撞坏也能将铁门撞开,哪知道大铁门纹丝未损,反而响起刺耳的报警声。 附近保安室顿时冲出来几个保安,一个个手里拿着电棍。 贺司宴还在发了疯的命令:“继续撞,给我撞。” 第212章 司机硬着头皮又撞上去。 这一次卡宴的前车盖被撞凹进去一大块,大铁门还是完好如初只是动了动。 几个保安冲了过来将卡宴围住,电棍敲着车门车窗让他们滚下来。 司机吓得冷汗直流,转身焦急地问:“贺总,怎么办?” 贺司宴哪有心情想怎么办,满脑子都是沈之珩该到家了,到家以后他会做什么? 还用说,买了那么多T,肯定是要跟慕情做爱。 只要一想到沈之珩迫不及待把苏慕情压在身下接吻,脱她的衣服,亲吻她的每一寸肌肤,尽情地享受她的美好,贺司宴就受不了,全身涨的像是要爆炸一样。 慕情是他的,是他的! 沈之珩他算什么东西,他怎么敢? 如一头暴怒的狮子开门下车,推开质问他的保安冲向大铁门,踩着雕花纹路就要上去。 “喂,你干什么?不许硬闯。” 几个保安上去拉他,把他拽下来他又踹开保安再度上去。 “这他妈是个神经病,兄弟们,抓住他。” 保安又把贺司宴抓下来死死按住,还有司机也被从车上抓了下来。 “你们强闯民宅这是犯法,等着警察来吧。” 保安报了警,很快警察就来将两人带走了。 警察局里。 不管警员怎么询问,贺司宴都一言不发。 瘫靠在椅背上,手臂压着眼睛,好半天一动不动,只是喉咙时不时滚动一下证明他没有睡着。 两个警员对视一眼都无奈,他们也最烦遇上这种不合作的人。 司机让警察给贺景琛律师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贺景琛赶到警察局,走了相关程序后将两人保释出来。 “司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司音马上就要嫁到沈家了,你要是这时候和沈之珩发生冲突,岂不是要影响两家的和气?” 贺景琛是从医院直接过来的,大半夜被找过来处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他的心情自然不好。 半天没开口的贺司宴冷不丁嗤笑一声。 他从来不拿这个小叔当长辈,发泄似的拍了拍贺景琛没受伤的肩膀。 “别装,你要是我,未必不会做出跟我一样疯狂的事情,这几天挺幸福吧,慕情每天都煲汤给你喝,但她今天没去医院你知道为什么吗?” “司宴,你是不是喝多了,我把慕情当朋友,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贺景琛镜片后的黑眸释放着不悦的严肃。 贺司宴存心想要贺景琛跟自己一样不痛快,那样残忍的现实他一个人承受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他继续说着没说完的话:“因为她在跟沈之珩厮混,他们已经亲密到用上T了,今晚沈之珩在药店买了所有T子,你猜他回去后他们会不会干?” 贺司宴话说的直白下流,亲手将刮骨的刀刺入自己的心脏,血淋淋一片。 不知道是想要止痛,还是想要让自己痛的更加彻底。 贺景琛薄唇抿了抿,金丝眼镜后的眸浮现出深深的无奈。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去要闯进人家去?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慕情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你也要跟紫琪结婚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贺景琛拿出长辈的态度语重心长,抬手要拍拍贺司宴的手臂,被贺司宴后退一步躲了过去。 “贺景琛,我以为我是贺家最善于伪装的人,可比起你的虚伪我还真是望尘莫及,听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人做爱都能表现的毫无波澜,你让我佩服啊,小叔。” 冷冷瞅了贺景琛一眼,贺司宴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第213章 到了车上,拿出手机放在耳边。 “苏家人还在找吗......” 眨眼间车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徒留下贺景琛还站在原地。 良久,贺景琛抬头望向深不见底的夜空,轻嗤了一声。 ...... 大清早,苏慕情是被大哥的电话炸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眼一片精壮的胸膛,紧实的肌肉上涂着一块亮晶晶的光泽。 眼睛陡然睁大,脑海里轰隆隆作响。 不用想她也知道这是谁的。 而且她发现眼前睡衣的扣子全部解开了,她的手臂是穿过衣服搂着男人光滑质感的腰身,她的两条腿还夹着男人的腿当抱枕骑着。 天哪!她怎么又滚到沈之珩怀里来了? 沈之珩的睡衣扣子该不会是她睡觉时习惯性解开的吧? 以前那些蜜里调油的夜晚,她就喜欢搂着他光溜溜的腰睡觉,暖和还有安全感。 可她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再抱着他了呀。 果然对于色女来说,多大的床都不安全。 苏慕情见沈之珩还没醒,赶紧把自己犯罪的手偷偷收回来,慢慢往后挪动回到自己那一边。 手机还在震动,她拿起来看是她大哥,赶紧坐起来接听。 “大哥,你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我还想问你呢,这么早你怎么不在家?你现在在哪儿呢?” 苏慕寒的语气带着严肃和不悦,根本就是一副家长兴师问罪的姿态。 苏慕情头皮炸裂,结结巴巴问:“大哥,你,你来京城了?” “刚到,现在就在你公寓里,你是不是夜不归宿?跟谁在一起?” 她当然不敢说自己跟沈之珩住一起。 “我,我这几天确实没在家里住,前几天家里进了小偷把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我怕他盯上我了就没敢再在家里住,这几天我都跟我闺蜜住在一起。” 前几天她回家一趟,确实看到家里被贼翻得乱七八糟。 当天到物业查了监控,就看到之前有两个男人先后进过她家。 虽然不知道那两个人什么目的进入她家,但家里她确实不敢再住了。 她的话苏慕寒没有怀疑,手机里传来走路和关门的声音。 “我上午去谈个合作案,你好好收拾一下,下午咱们一起回家。” “对了,还有阿珩,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你问问他去不去淮城,这么多年没见了,爸妈也挺想见见他的。” 苏慕情心里莫名慌乱,扭头看向另一边还睡着的沈之珩。 幸亏,他听不见。 她一手捂着话筒,下床往洗手间跑,说话也刻意压低了声音。 “大哥,我都说了我们只是朋友,而且他受过伤把以前的事都忘了,我让他大老远去淮城,他还不得以为我想绑架他?” 装睡的沈之珩:“......” 要是真绑架他他也愿意。 苏慕寒不信:“让你把他带回家他就失忆了?你该不会是还没放下贺司宴,故意不想让他去吧?” 第214章 “我没有,沈之珩他真的失忆了,而且我跟他性格不合,也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你们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苏慕寒语气沉了下来:“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没有,他对我很好,但是我不想再让别人说我想攀高枝。” 手机里沉默了片刻,而后苏慕寒微微失望:“可惜了,当年阿珩可说过会宠你护你一辈子的,既然他忘了就算了,你收拾收拾东西,下午跟我一起回家。” 苏慕情咬了咬唇,弱弱地说:“大哥,我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难道灵犀大师收你为徒了?” “......” 苏慕情默默翻了个白眼。 别开玩笑好吗,灵犀大师怎么可能收她为徒,她想都没敢想过。 况且设计大赛都结束这么多天了,灵犀大师要有中意的人选早传出了消息,很显然一二三名都没能入了大师的眼。 “没有,就是有位对我很好很好的爷爷生病了,我想等爷爷病情好转了再回去。” “你总是这么善良,真拿你没办法,那好吧,等你什么时候回家大哥再来接你。” 苏慕情惊讶,大哥竟然这么痛快同意她继续留在京城? “大哥,家里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大哥说话语气一直都挺沉重的。 “能有什么事,都挺好的,那就这样吧,我去忙了。” “哦,大哥再见!” 挂了电话,苏慕情心里像是长了草,她又给妈妈打电话。 但电话不是妈妈接的,是爸爸接的。 “宝贝,见到你大哥了?”苏振东慈爱地问。 苏慕情答:“嗯,刚跟大哥通过电话,爸,你跟妈都好吗,家里人都好吗?” “怎么会这么问,是不是你大哥跟你说什么了?” “这么说家里真出事了?爸,出什么事了?” 苏振东笑道:“没什么事,就是你妈前两天有点感冒,现在已经好了,你也知道你大哥责任心重还孝顺,总是记挂着你妈妈的身体。” 苏慕情深有感触:“大哥对家人一向如此。” “宝贝,听你的意思今天不和你大哥一起回来了?” “嗯,我有些事情,还要在京城待一段时间。” “没事没事,我们都好着呢,你忙你的事情吧,什么时候回来让你大哥再去接你。” 心里再次疑窦丛生,爸爸怎么也是这样不急着让她回去? 可是以前爸爸每次打电话都嗔怪她是不孝女,说都不知道常回家看看爸爸妈妈。 “爸,我妈呢?” “你妈她昨晚追剧追到凌晨三点,这会儿正睡得香,你要是没别的事爸爸挂了,爸去给你妈做早餐,还得去上班呢。” “好吧,我没什么事,爸,您辛苦了。” 挂了电话后,苏慕情盯着手机发呆。 是她想多了吗,还是她总不回家已经让家人对她失去期待了? 越胡思乱想,心里面越是难受,恼恨自己的恋爱脑为什么没有早点清醒。 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始洗漱,她决定今天去看看沈爷爷,如果沈爷爷病情还算稳定,她想今天跟大哥一起回淮城。 第215章 从洗手间出来,沈之珩也醒了,正靠在床头玩手机,好像是在跟谁聊天,手指时不时在屏幕上敲几下。 苏慕情犹豫了下,走到床边试探地说:“沈之珩,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沈之珩在手机上敲字的手指一顿,眼底划过一抹黯色,轻轻嗯了声。 苏慕情组织了下语言,商量的语气道:“我们能不能再换个方式骗沈爷爷?” 沈之珩抬起头看她,微微皱起眉:“什么意思?” 他这样倒不禁让苏慕情心里发怵,有点不敢说了。 咽了咽口水,还是勇敢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沈之珩,我们偷偷把离婚证领了吧,我把沈爷爷给我的股份也转给你。我们跟沈爷爷说我找了个工作,公司派我去外地出差,要去两三个月,沈爷爷应该不会怀疑的。” 沈之珩坐直身体,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是你答应我等爷爷病情好转后再离开的,你想毁约?” “我不是想毁约,不是说骗沈爷爷吗,只要沈爷爷不知道我们离婚,不会影响他老人家病情的。” “万一爷爷知道了呢,谁能保证民政局里没有人把我们离婚的事传出去,他老人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负责?” 苏慕情:“......” 她负不了责。 可是...... 苏慕情眼尾泛起殷红,顷刻眼眶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在床边坐下来,一开口声音不自觉哽咽的厉害。 “可是我也有爸爸妈妈,我也很想陪着他们,我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沈之珩薄唇紧抿,别过脸不让自己看着她心软。 她是不想再回来了,可她不回来他怎么办? “你觉的京城有一出差去两三个月的单位吗?” “我们随便说一个......” “爷爷只是岁数大了,不是脑子傻了,就算京城真有这样的单位,你觉得以爷爷对你的宠爱会不让该单位改变让你出差的决定吗?” “......” 苏慕情垂头搓着自己的手指,两颗透明的液体相继砸在手背上。 她真的,真的很想一走了之。 她已经为贺司宴舍弃家人这么多年,难道沈爷爷病情一直不见好转,她还要一直留在京城? 可是沈爷爷对她那么好,像亲爷爷一样宠爱她,如果因为她沈爷爷有个什么,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怎么办?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温热的触感渗透皮肤。 她抬头,沈之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身边,另一只手拿着纸巾擦去她流淌到脸颊上的泪水。 男人神情一如既往的温柔,墨黑的眸中染着几许心疼和无奈。 “这就是给你个教训,以后不要随便答应别人承诺,太善良早晚会害了你。” 他这样一说苏慕情眼泪流的更欢,心里的委屈像是放大了无数倍,气的小脸都红了。 挥起手脚连打带踹,拳头和脚使劲往男人身上招呼,哭着骂他。 “沈之珩你还是人吗,我是为了谁答应演戏骗沈爷爷,现在你挖苦我讽刺我你有没有良心?我打死你,打死你个狼心狗肺的混蛋。” 沈之珩任由她发泄情绪,反正被打的不痛不痒他也挺开心。 比起跟他无话可说,他宁可她打他骂他,至少这一刻她眼里心里都是他。 第216章 这些天挤压的情绪像是打开个闸口,苏慕情哭的崩溃,要不是房间的隔音效果好,张婶早吓得跑上来了。 “沈之珩,你没良心,我怎么会答应你呢,我心疼猪心疼狗都比心疼你要强,你就是吃准我心软放不下爷爷,你怎么这么可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呜呜呜......” 每一声控诉都像细针尖刺入沈之珩心脏,刺的他心头肉一抽一抽的疼。 他捉住她的双手将人扯进怀里,苏慕情用力挣扎,沈之珩紧紧抱着。 挣扎不开,苏慕情张口咬在沈之珩脖子上,牙齿咬进皮肉,尝到了血腥的味道。 眼泪混合血水流进口中,苏慕情厌透了这样的自己。 明明沈之珩这样说她,她就是咬死他也是他咎由自取。 可她还是心软,还是心疼,还是怪自己发疯失去理智。 “我没良心,我是混蛋,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把自己身体气坏了得不偿失。” 温柔轻哄,侧脸蹭着她柔顺的头发,手臂微微用力,恨不能把怀中娇躯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苏慕情捶打他后背,哭的打嗝,抽抽搭搭:“你是......混蛋......我......我讨厌你。” “嗯,讨厌我,我自找的,别哭了,你哭的我心疼死了。” 好一会儿,苏姑娘抽泣的声音才慢慢停止,沈之珩睡衣肩头被她哭湿一大片。 “你放开我。” 沈之珩不愿意放开,下次老婆再给他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但他还是放开了,看着女孩哭的红彤彤的鼻子和眼睛,胸腔说不出的难受滋味。 “苏苏,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希望你再被心怀不轨的人骗,你太容易心软了。” 苏慕情瞪他一眼,气哼哼转过身。 “有你这个前车之鉴我还能不长心眼吗,放心吧,以后我就扫我门前雪,绝不管别人瓦上霜。”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沈之珩捏捏她的脸蛋。 但他知道她不会的,她的善良是刻在骨子里,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所以他得在她身边,帮她辨别是非忠奸,免得她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不是想家了吗,我陪你回家住几天。” 苏慕情转回身,大眼睛警惕地瞪着他:“你想干什么?” 沈之珩好笑:“你以为我想干什么?我不跟你一起回去爷爷会以为我们吵架了,你放心,我绝不说我们结婚的事情,你既然告诉了我我曾在苏家住过,于情于理我也应该去看看伯父伯母对不对?” 沈之珩观察着苏慕情表情有松动,又趁热打铁为自己正名: “我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你想想,咱们相处这么久,我有没有做过对你不好的事情?” 苏慕情:“......” 她不用想,没有。 她能想起来的都是他对她的好,就算不好的地方,和那些好相比也是微不足道的。 苏慕情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在沈之珩看来就是默许了。 他赶紧给爷爷打电话,告诉老人家他要去拜见岳父岳母。 沈爷爷高兴坏了,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多带些东西去,别让岳父岳母担心姑娘嫁到沈家受委屈。 沈之珩开的外放,沈爷爷的话苏慕情全听见了,心暖的一塌糊涂,又忍不住流出眼泪。 不看沈之珩那个混蛋,她权当孝顺沈爷爷,报答沈爷爷对她的疼爱。 沈之珩挂了电话,手指刮了下苏姑娘红红的鼻尖。 “你看你,老爷子不过说点好听的话,你就感动成这样,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带着什么目的?” 苏慕情泪眼婆娑,不自觉皱起了秀气的眉。 第217章 沈爷爷对她的好都是实实在在的,那样慈祥和蔼的老人能对她有什么企图? 沈之珩邪气一笑:“当然是怕你被我气跑了,像我这种纨绔娶个好老婆多难啊,好不容易捡到个宝他老人家还不得好好供着,以后就算我惹你生气了,你也能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原谅我几分。” 苏慕情大大的杏眼中亮光闪烁,有种被沈之珩这些话当头棒喝的感觉。 似乎真是这样。 刚刚她不就想不看沈之珩这个混蛋,她就当是报答沈爷爷的宠爱吗? 这般一想,苏慕情心里又陡然生出罪恶感。 不是这样的,沈爷爷对她的好她能感觉到是真心的,就算有一点私心,也不会是像沈之珩说的全然是为了目的。 踢了沈之珩一脚她去收拾东西,哪有这样的孙子? 沈之珩揉揉被踢疼的小腿失笑,小丫头居然不信他信爷爷。 唉!有点吃爷爷的醋呢。 苏慕情立即给大哥打电话,要告诉他她今天跟他一起回家。 打了几个电话,苏慕寒的手机一直在通话中。 “晚点再打吧,我们去买点京城的特产带回去,岳父岳母离开京城这么多年,肯定很想念京城的小吃。” 苏慕情嗔怪:“你怎么随便叫岳父岳母,到淮城再乱叫让我怎么解释?” 某人理直气壮:“我们是有证的,你爸妈不就是我岳父岳母吗?” “沈之珩!” 见苏姑娘恼了,沈之珩赶紧讨饶:“好好好,我错了,我不叫岳父岳母,你什么时候让我叫我再叫,谁让我是妻管严呢。” 苏慕情:“......” 好气! 她根本就说不过这个家伙,因为她没有他那么不要脸。 吃过早饭苏慕情和沈之珩出去买京城特产,途中给苏慕寒打电话依旧打不通,始终在通话中。 “大哥不会把我拉黑了吧,怎么一直在通话中?” “多少号我打下试试。” 苏慕情横沈之珩一眼:“我就说说,我大哥哪能真把我拉黑,肯定是在忙。” 沈之珩欲言又止,失笑点点头,算他自作多情呗。 苏慕寒确实在忙,忙着找人算账。 他把手机设置成勿扰模式,按照手机上显示的位置找到一个普通的民房。 踹开门,里面酒气熏天,地上东倒西歪摆着一堆酒瓶子,床上躺着个男人,男人手里还握着一个空酒瓶。 苏慕寒走过去将男人从床上薅起来,一记拳头砸在他的脸上。 男人被打醒,看到苏慕寒很意外,然后嗤嗤地笑了起来。 “你他妈还敢笑。” 苏慕寒气急败坏,这几天挤压的怒火在这一刻爆发,拳头一个接一个招呼在男人脸上。 “我们多少年感情了,你他妈这么害我弟弟,他也叫你一声欧阳哥呢,你怎么忍心的?他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欧阳哲,我他妈真后悔认识你。” 欧阳哲如木偶一样被打的东倒西歪,不还手,不吭声,双眼空洞。 欧阳哲的脸几乎看不出本来模样,鼻青脸肿,嘴角血迹斑斑。 即便这样苏慕寒也不解恨,恨不得掐死他。 攥着他的领子红着眼质问:“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沐栖病情复发有多痛苦,你知不知道寻找匹配的骨髓有多难,你到底为什么要害他?” 第218章 要不是暂时没力气再打了,苏慕寒会毫不犹豫的再打他一顿。 再看现在的欧阳哲,哪里还有在雅圣医院那意气风发的模样,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烂泥一般的躯壳。 “你说啊,你倒是说啊,你他妈是哑巴啊?慕栖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害死他。” 仿佛听不见苏慕寒的吼叫,无论他如何逼问,欧阳哲就是嗤嗤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嘴里面全是血,牙齿都是红色的,眼角淌下的眼泪泛滥成河。 苏慕寒跟欧阳哲耗了两个多小时,一无所获。 欧阳哲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这两个小时他也被苏慕寒怒极打了好几次,但始终一言不发。 苏慕寒了解他,知道他要是不想说,自己就是打死他也不会张嘴。 满身的怒火发泄的差不多,苏慕寒痛心地抹了一把脸。 “欧阳哲,我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事就是把你当兄弟,以后咱们恩断义绝,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抓起沙发上的衣服摔门而去。 出了民房他拿出手机,调回正常模式,瞬间跳出二十几个未接电话,全是苏慕情打的。 他将电话打了回去。 “慕情,大哥上午在忙没看到你打电话,怎么打这么多,有事吗?” “大哥,我收拾好了,下午跟你一起回家。” 苏慕寒脚步顿住:“不是说先不回家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我想爸妈了,也想家,大哥,你忙完了吗?” “还没有,快了。” “你在哪里,我们去找你。” “你们?” 苏慕情轻声道:“沈之珩也要去。” 苏慕寒看了眼时间:“12点半,我在时代广场等你们。” “好,等会儿见。” 挂了电话,苏慕寒在手机上叫了辆出租车,等车的时候有警车呼啸而来,就停在欧阳哲所在的民房大门口。 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下来跑进民房,很快架着重伤的欧阳哲出来。 欧阳哲两手放在身前,手上搭着一件衣服。 他也看到震惊中的苏慕寒,十几年的兄弟情仿佛在这一刻尽数涌现,隔着一百米的距离两人遥遥对视。 出租车停在苏慕寒面前,司机落下车窗询问:“是你叫的车吗?” “是。” 苏慕寒回头应了一句,再抬头欧阳哲已经坐进了警车里。 警车往相反的方向而去,苏慕寒沉痛地闭了闭眼,而后也坐进出租车。 半个小时后,苏慕寒来到贺氏集团楼下。 他给贺司宴打电话,贺司宴意外过后让他直接到总裁办公室。 前台接到岑扬的交代并未阻拦苏慕寒,还给他引到总裁专属电梯上去。 岑扬在总裁办楼层电梯口等待,看到苏慕寒从电梯里出来的瞬间,不禁为他身上的冷肃气场折服。 苏家不是早就落魄了吗,这位苏大少爷身上气场可一点不输他家总裁啊。 不愧是出身显贵的人,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并不会因为家道中落就消失殆尽。 “苏大少爷,总裁在办公室等您。” 第219章 岑扬说话的态度由衷敬重了几分。 苏慕寒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跟着岑扬来到贺司宴的办公室。 贺司宴正伏案工作,听见开门声急忙抬头,起身,绕过大班台朝苏慕寒迎上来。 “大哥,你来京城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也好安排一下,还要你到这里来找我,多不合适。” 态度一如从前亲切,甚至比从前更为热络,还好似是一家人一般。 若不是妹妹被逼的退了婚,苏慕寒可能还会被他这假模假样给欺骗。 不过有求于人,自然也不好摆脸色。 视线落在他腿上:“腿怎么了?” 贺司宴腿上的伤没大好,走路的时候那条腿还不敢太吃力。 他敷衍着解释:“受点小伤,不碍事。大哥,请坐。” 一同在沙发上坐下来,岑扬倒了两杯水后退出去关上了门。 “大哥,你这次到京城来是有什么事吗?” 苏慕寒并未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来的目的。 “司宴,实不相瞒,我来是有事找你帮忙,慕栖的病复发了,希望你能再次给慕栖捐骨髓。” 贺司宴诧异,同时又担忧地问:“慕栖的病不是控制的很好吗,怎么又病发了呢?” “上个月欧阳哲去G市参加医学研讨会,到学校看望慕栖偷换了他的控制药。” “什么,怎么会这样?欧阳哲不是大哥你的好朋友吗,他为什么要害慕栖?” “我找过他,他不肯说原因,不过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救慕栖要紧。司宴,你以前给慕栖捐过一次骨髓,希望你能再给他捐一次。” 苏慕寒放软态度,从未对谁低过头的他语气里带着恳求。 但贺司宴却露出了为难之色,抱歉地说道:“大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是把慕栖当亲弟弟的,只是我上次捐骨髓年纪太小,留下了很多后遗症,医生说我体质特殊,以后要是再捐骨髓的话,恐怕会引发更多意想不到的病症。” 苏慕栖从小就得了一种罕见的血液疾病,造血干细胞增生缓慢,一直到十岁不得不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 当时寻找骨髓配型并未费多少功夫,周围人全都做了检查后发现贺司宴配型成功了。 当时贺司宴也才十三岁,很痛快答应给苏慕栖捐献骨髓。 命是救回来了,但苏慕栖还需要长期服用一种进口的控制药控制病情再次复发。 现在苏家人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苏慕寒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司宴,只要你答应再给慕栖捐献骨髓,我可以给你......” “抱歉大哥,我真的无能为力,贺家的重担也在我身上呢,我也得为贺家负责。” 贺司宴打断苏慕寒的话,满是愧疚。 苏慕寒后面的话只得咽了回去,点点头:“好,我就不强人所难了。” 贺司宴立刻表示:“大哥你放心,我会尽全力帮慕栖找到骨髓供源的。” 苏慕寒扯起一丝牵强的笑:“谢谢,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起身,贺司宴紧跟着站起来。 “大哥,快中午了,叫上慕情咱们一起吃个饭吧,一起再商量一下找骨髓的事。” “不必了,我还赶着回淮城,慕情也回去。” “这么着急吗?咱们好久没见了,我还想咱们好好叙叙旧。” “下次吧。” 贺司宴将苏慕寒送到门口,看着他进入电梯后嘴角微微上翘,神色志在必得。 慕情,咱们很快就能重新在一起了。 第220章 十二点半,苏慕情和沈之珩赶到时代广场,远远就看见站在台阶上气质清冷卓然的挺拔身影。 车子在台阶下停住,苏慕情下车跑上台阶,一脑袋扑进苏慕寒怀里,紧紧抱住大哥的腰,她顿时就泪目了。 “大哥,我好想你。” 经过退婚一事,她才知道家人对她有多么重要。 无论在外面遇到多少风雨挫折,最后也只有家人会无条件敞开怀抱接纳她。 苏慕寒怜惜地抱着妹妹,掌心轻柔抚摸她的头发,眼角也微微潮湿。 “怎么大了还学会撒娇了?” 明明是取笑的话却隐隐透着开心。 苏家三个男孩子都疼苏慕情这个女生,可她从小到大眼里只有贺司宴,对哥哥弟弟都不怎么依赖。 当哥哥的终于有了被妹妹需要的存在感,能不开心吗。 苏慕情在大哥怀里软声软气:“我在大哥面前永远长不大,我就要一直撒娇。” “好,大哥给你一直撒娇,我们家妹妹不用长大。” 苏慕寒抬眸看到沈之珩,不由得上下打量他,确实跟小时候变化挺大。 唯一没变的就是视线总追着他妹妹。 “听说你失忆了?” 沈之珩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慕情就松开大哥告状:“他忘得可干净呢。” 沈之珩不好意思地摸摸脖子:“情非得已,在国外出了次车祸,以前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除了失忆没留下别的后遗症吧?” “没有。” “那就好,你要跟我们回淮城?” “我也想去看望一下伯父伯母,虽然我忘记了住在苏家的记忆,但我潜意识记得伯父伯母对我很好。” 苏慕寒点了点头,当年爸妈对这小子确实比他们都好。 “那我们走吧。” 到机场买了最早去淮城的机票,下午三点就到了淮城。 淮城要比京城暖和,刚下飞机,苏慕情就热的脱了外套,沈之珩自然地接过来帮她拿着。 苏慕情习惯了他的体贴,完全没发觉这种举动有什么不妥。 苏慕寒看着他们熟稔的互动,唇角轻轻勾了勾。 上飞机之前苏慕寒就给家里打了电话,下飞机苏慕寒又给苏振东发了条【下机了】的信息。 淮城也是华国一线大城市,和京城的繁华程度差不多,最大的不同就是气候闷热中带着潮气。 苏家住的是一栋老式别墅,外墙表面爬了一片片青藤,看着清幽又感觉破旧。 这还是苏爷爷年轻时买的别墅,苏家破产后所有房产都被银行清算了,只剩下这栋老别墅成为全家遮风挡雨的地方。 这会儿苏爸苏妈都在门口等候着。 不过才几个月没见,苏慕情就感觉爸妈比她上次回来好像老了许多。 特别是妈妈,依然穿着最喜欢的白色水墨旗袍,以往总是婉约高雅的,这把年纪爸爸还时常有危机感。 现在她的身体竟微微佝偻着,哪怕上了妆容也掩盖脸色憔悴。 还没下车苏慕情就红了眼眶,心里酸酸涩涩的难受。 突然间就意识到父母老了,而她从未在身边尽过孝道。 车在两位老人面前停下,苏慕情想笑着跟爸妈打招呼,一开口竟没忍住哭了。 “爸,妈......” 她忍不住,真的忍不住,抱住爸爸妈妈哭的像个小孩子。 她在爸妈面前本来就是个小孩子。 在外面受了委屈可以独自忍受,到了爸妈面前那些积压的情绪就会彻底崩坏。 苏爸苏妈都被女儿吓到了,以往回来从未哭的这样惨过,顿时明白女儿是委屈坏了。 “乖乖,爸爸妈妈在呢。” 第221章 苏振东心疼地拍着女儿的背,柔声安慰。 苏慕情正哭的止不住,好一会儿她才抽抽搭搭的放开父母。 两个脸颊泛红,神色也不自然,是羞的。 她今天真是太矫情了,早上跟沈之珩哭一顿,中午跟大哥哭一顿,现在又跟爸妈哭。 虽然她在爸妈心里永远是个孩子,但她毕竟不是真的小孩子,24岁了,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 动不动就哭鼻子,就挺丢人的。 沈之珩适时候上前打招呼:“伯父伯母,我是阿珩,你们好。” 苏爸苏妈看到沈之珩都微微一愣,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正常反应不应该是这样的吧,气氛莫名有些尴尬。 还是苏慕寒疑惑地问:“爸,妈,怎么了?” 苏振东赶紧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十年没见阿珩长得像是变了一个人,我一点没认出来。” 云犀也附和:“是啊,阿珩长得好帅,比那些偶像巨星还要帅多了。” “伯母才是我见过最美最有气质的女人,我没想到您和伯父这么年轻,看着比我们也没大多少。” 论哄人的本事沈之珩那是张嘴就来,而且还看不出来一点是哄人的,跟真事儿似的。 苏爸苏妈都被哄的喜笑颜开,人越是上了年纪越是不想服老,谁不希望自己还年轻? “你这嘴呀还跟以前一样甜,尽说伯母爱听的。”云犀笑嗔。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来之前我就想到伯母一定很漂亮,不然怎么能生出苏苏这么美的女儿,见到伯母我还是觉得我的想象狭隘了。 伯母比我想的还要漂亮的多,主要是没想到您看着这么年轻,和苏苏站在一起一点也不像母女,更像是姐妹。” 云犀被夸的都要飘起来了,阴霾多日的心难得有一刻明媚。 苏振东见老婆发自真心的笑,他也欢喜,赶紧招呼他们进屋说话。 沈之珩到了苏家毫不拘束,跟在自己家似的。 陪着苏振东下棋喝茶,对云犀的问题有问必答,晚上还要露两手让大家尝尝他的拿手菜。 云犀哪能真让沈之珩一个人干活,立刻让苏慕情去给他打下手。 厨房里苏慕情摘菜洗菜,沈之珩将菜切成各种形状,调炒菜的料汁。 男人修长的手指做什么都很有艺术感,苏慕情不知道自己还有恋手癖,每次看到沈之珩的手都喜欢,变态的想要据为己有。 沈之珩注意到她总是盯着自己的手瞧,猜透她那点小心思,墨黑的眼底浮现点点笑意。 以前他们亲密的时候她就爱摸他的手,喜欢和他十指相扣,还会小声说:“沈之珩,你手指怎么这么长这么好看?” 他就贴着她耳朵低喃:“是为了讨苏苏欢心才长这样的呀。” 那时她羞涩的样子美极了! 看着沈之珩把铁勺颠出火焰,姿势又帅又专业,苏慕情惊讶地睁大眼睛。 “盘子。”男人吩咐。 苏慕情赶紧拿盘子过来放桌上,看着他把炒的色泽鲜亮的菜倒在盘子里。 “沈之珩,没想到你还学过厨师啊。” 他这专业程度绝对是特意学过,不像她是自己捣鼓的三脚猫厨艺。 沈之珩熟练地洗锅,擦干,倒油,准备炒下一道菜。 抽空瞅了她一眼,那一眼溢出毫不掩饰的深情。 “听人说想要拴住一个女人的心,得先抓住女人的胃,为了抓住未来老婆的胃就去学了。” 苏慕情噗嗤笑了:“你那时候很中二啊。” 什么都信,好傻。 沈之珩也笑:“是啊。” 确实挺异想天开,一个人的心怎么可能是胃能抓住的? 客厅里,苏爸苏妈看着厨房有说有笑的两个人,脸上表情如出一辙的欣慰。 “振东,你说阿珩他是真的忘了吗?” 第222章 苏振东揽着妻子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阿珩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只要他一心一意对慕情好就行了。” 云犀点头:“嗯。” 一个小时后。 “爸,妈,大哥,吃饭咯!” “欸,来了。” 餐厅里,一家人围着满桌美味佳肴把酒言欢,只差和女朋友去旅游的苏慕辰,和在外地上大学的苏慕栖。 饭后云犀说什么都不让沈之珩收拾了,交给了苏振东和苏慕寒父子俩。 “阿珩,你今晚就住在慕情隔壁房间吧,屋子小了点你别介意。” 云犀领着沈之珩上楼看房间,苏慕情也跟着一起上楼,她又累又撑只想回房趴床上休息去。 路过沈之珩房间时被云犀叫住:“慕情,你帮阿珩打扫一下房间。” 苏慕情往屋里看一眼:“大哥不是打扫过了吗,多干净啊。” “你大哥一个男人哪能打扫得细致,你再好好打扫一遍。” “干嘛那么矫情,他又不是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不用打扫得那么细致吧?” 苏慕情不愿意,房间看着很干净有什么可打扫的,她全身累的像灌了铅一样,只想躺尸休息。 沈之珩不介意地笑道:“没关系的伯母,我只是有一点点爱皮肤过敏,顶多起几个包而已,没什么大事。” 苏慕情瞪眼,他什么时候爱皮肤过敏?他们相处这么久她怎么不知道? 果然,云犀嗔了苏慕情一眼,怪她不听话。 “皮肤过敏怎么是小事,伯母给你打扫。” “不用伯母,我自己来。” “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来呢,我来。” “伯母,我自己来。” “伯母来。” “我......” 看着两人拉拉扯扯,苏慕情肩膀一耷拉,颓然叹气道:“我打扫,我打扫还不行吗?” 云犀马上看乖乖女般喜笑颜开:“那你好好打扫,一定要打扫的细致点。” 苏慕情认命地点头:“遵命太后娘娘。” 云犀又笑呵呵对沈之珩说:“阿珩,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叫慕情,不要客气啊。” “知道了伯母,您去休息吧。” “欸。” 离开前云犀拍了女儿屁股一下,用眼神叮嘱她不要阳奉阴违。 房间属实不大,也就是沈之珩家卧室的五分之一,苏慕寒已经打扫得很干净了,苏慕情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打扫的。 假模假样转了一圈后就要回去。 “你真的觉得伯母是想让你给我打扫房间?” 快走到门口的苏慕情转过身:“你什么意思?” 沈之珩躺在了床上,手长脚长把一米八的床显得很小。 “你看不出来伯母是想撮合我们吗?” 有吗? 苏慕情没感觉到。 沈之珩拍拍床边的位置:“过来坐会儿,说不定伯母现在就在外面等着抓你呢。” 吓得苏慕情赶紧看了眼门口,想到妈妈离开时那个眼神,她觉得很有这种可能。 老妈不会真想撮合她和沈之珩吧? 她老妈都十年没见过沈之珩了,早就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可能这么草率的把女儿推火坑。 苏慕情断定沈之珩是故意说的,想误导她,没门儿。 窗户边有一把椅子,苏慕情走过去坐下,寻思多待一会儿也无妨。 看她防自己跟防贼似的,沈之珩感觉好笑又不禁失落。 许是都累了,之后谁都没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待了十几分钟,苏慕情站了起来。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第223章 “苏苏......” 沈之珩坐起来,看苏慕情的目光带着不知名的情绪,看得苏慕情心脏莫名揪紧。 “怎么了,还有事?” 沈之珩没有立刻回答,看了她好久才温柔一笑:“没事,就是想多看看你,!” 即便没看到自己的脸,苏慕情也知道自己脸红了,只因为他那句‘就是想多看看你’。 “嗯,,明天见。” 回到自己房间苏慕情还心脏怦怦跳,全身发热。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她一直在刻意跟沈之珩保持距离,可她和沈之珩之间好像更暧昧了。 难道是因为身体上发生了关系,无形中就注定藕断丝连了? 捧住自己的脸,好烫啊,感觉心也好烫。 晚上苏慕情并没有睡好,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睡醒一点没记住,就只感觉心里难受,好像梦里她经历了很多事情。 出门时沈之珩也刚好出门,他穿着白色拼接几道浅蓝色休闲套装,干净清爽,身高腿长,在窗口透过的晨曦中帅的发光。 苏慕情慌张地移开视线,干巴巴打招呼:“早上好。” 沈之珩抿了抿唇,眼底晦涩,强行压下眸海深处的落寞。 现在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了吗? 忍一时越想越气,忍不了一点。 下一秒苏慕情手腕被抓住,猝不及防被拖进屋里关上门。 苏慕情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抵在门板上,双手本能地抵住压在她身上的胸膛。 “沈之珩,你干什么?” 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小小一方天地,苏慕情被困在中央,呼吸到的是男人灼热的吐息。 心若擂鼓,快得不能自已。 “为什么躲我?” 危险的气息喷洒在她鼻尖上,再近一点他的唇就要吻下来。 苏慕情心慌意乱,软着声音辩解:“我没有。” “没有吗,那为什么不看我?” “你讲不讲道理,难道我眼睛要一直粘在你身上吗?我又不迷恋你。” 闷声闷气,带着诱人的娇憨。 说这话多少有些心虚,她分明就是被人家帅的不敢直视。 “那你迷恋谁?”男人哑着声音质问。 “我谁也不迷恋,你别无聊好不好?” 苏慕情推搡沈之珩,下一秒被抓着手腕举高钉在头顶。 男人的唇蜻蜓点水落在她的鼻尖上,一下又一下,酥酥的痒痒的触感向四肢百骸扩散。 她双手攥成拳挣扎,奈何挣脱不开男人的手掌,苏慕情急红了眼睛,呼吸都不稳。 “沈之珩,你干什么,我们分手了,分手你不懂吗,你不能这样做。” “我不管,反正你疏远我我就很难受,苏苏,我不要分手,你不同意我就用勾引的,我知道自己还有几分姿色。” 他抓着她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上,让她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和鼓鼓囊囊的结实胸肌。 苏慕情指尖轻颤,双腿发软,又羞又气。 “你不要脸,你放开我,我爸妈会看见的。” 沈之珩邪气一笑,唇瓣故意撩拨着她细嫩的脸颊,说出来的话更不要脸了。 “那不是正好吗,我看爸妈挺喜欢我,今晚我们就睡一起我想他们也不会反对的。” “你,你混蛋。” 苏慕情被他的厚颜气的小脸爆红,水润润的眼睛看着别提多美多可怜,让沈之珩真想把她托起来好好疼爱。 “给我亲一下我就放你出去。” “我不,你休想。” “那咱们就在这里耗着,爸妈肯定会过来叫我们下楼吃饭,到时候看到我们在一起,说不定会以为我们昨晚就睡一起了。” 苏慕情被沈之珩的无耻惊到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说不出话来。 这方面她太了解这个人,他说亲一下怎么可能真的只是亲一下? 第224章 “沈之珩,你这样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 某人有恃无恐地挑眉,看她要哭了还亲了亲她的眼睛表示安慰。 “流氓是对每个女人都流氓,我只对你这样,别的女人我看都不看一眼。” 苏慕情心弦触动,哼哼唧唧生气:“那我还应该感到荣幸呗,得到了珩少的偏爱。” 在她脸上作乱的唇拉开距离,沈之珩看着她的眼睛深情款款道:“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苏慕情动了动唇,又说不过他了。 握着她手腕的大掌缓缓滑到她手心,手指穿进指缝与之十指紧扣,一如从前那些个日夜。 “苏苏,给老公亲亲好不好?明明你就在我身边,我却感觉你离我好远好远,我真的想你想的快疯了。” 蛊惑的语气像极了施展媚术的男妖精。 苏慕情心脏一圈圈酸麻,竟然不争气的软了。 她不想再当恋爱脑,可恋爱脑的威力太强大,她似乎控制不住。 终于,她微微抬了抬下巴,这么不算邀请的邀请动作让沈之珩欣喜若狂,低头吻上了那朝思暮想的粉润唇瓣。 舌尖撬开牙关,卷起一片甜蜜的涟漪,两人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 尝到对方滋味那一刻苏慕情不得不承认,她内心是渴望沈之珩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真的把她的魂勾走了。 未来的命运不可知,可这一刻的满足是真真实实的。 沈之珩双手掐住苏慕情的腋下将她托起来,他一条腿曲起膝盖抵住门板,让女孩坐在他的腿上。 这个姿势好像苏慕情在强吻他一样,像是在暗示他们的感情由苏慕情来主导,他愿意让她在上,他在下。 苏姑娘也似乎是懂了,两条手臂圈住沈之珩的脖子加深了亲吻。 居高临下,如女王宠幸她的骑士。 两人下楼的时候都换了衣服,苏慕情的嘴唇红艳艳的,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 苏爸苏妈挺意外的,但也看破没说破,自然地招呼他们过去吃饭。 “慕情,阿珩第一次来淮城,淮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领阿珩去转转。” 沈之珩在桌子下用腿轻蹭苏慕情的小腿,被她警告地踢了一脚。 “我知道了爸。” 其实淮城,她也不熟啊。 每年就回来那么几天,那几天都在家陪爸妈了,现在把她扔在市中心,没有导航她连家都找不回来。 “出去玩谁领着谁还不一定呢。”云犀笑着说了大实话。 吃完早饭,苏慕情上网查了下淮城的著名景点,又查了路线。 老爸将自己那辆博越给他们开着玩去,还怕沈之珩会嫌弃。 结果沈之珩不仅没嫌弃,还兴致勃勃跟岳父说这辆车便宜又实用,回去后他也买一辆。 别管真假了,反正是把老岳父哄开心了,对他满意的不得了。 两人先去了万鸟湖,又去了避暑古庄,两个景点玩下来天就黑了,在外面吃了晚饭又去逛夜市。 一整天逛下来苏慕情累成狗,在车上就睡着了。 看着她恬静熟睡的容颜,沈之珩心柔一塌糊涂,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忍不住轻抚她的小脸。 越来越喜欢了呢,怎么办? 回到家,苏爸苏妈还没睡,在客厅等着他们。 沈之珩抱着苏慕情进屋,夫妻俩就迎了过来。 第225章 “很累吧,都睡着了。”云犀笑道。 “嗯,她今天玩的很开心,跟个孩子似的。” 想起今天苏慕情放飞自我的模样,沈之珩嘴角噙着宠溺的笑。 云犀和苏振东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苏振东道:“快送她回房间睡吧,阿珩,你也早点休息。” “好,伯父伯母。” 看着沈之珩抱着苏慕情上楼去,苏振东关了客厅的灯,随后也揽着云犀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云犀脸上的面具陡然卸下,眼泪唰地掉下来,捂着嘴坐在床边呜咽起来。 苏振东关上门也哀叹一声,坐在云犀身边,将老婆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别担心,一定会找到骨髓的,你再这么哭要把身子哭坏了。” 云犀靠在苏振东胸前啜泣:“我可怜的慕栖,从小就得了这种怪病,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这才过几年正常人的生活,老天爷为什么对他这么残忍。” 苏振东也朦胧了眼眶:“欧阳那孩子不肯说为什么害慕栖,慕寒说找到他的时候人很颓废,就为了等慕寒打他一顿就报警自首了,想必他害慕栖并不是出自本心的。” “老苏,你说欧阳换了慕栖的控制药会不会是有人指使的?我也觉得欧阳不是个坏孩子,他和慕寒感情那么好,也把慕栖当亲弟弟,他怎么会突然害慕栖呢?” 云犀紧张地抓着苏振东的手,说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你说会不会和司宴有关?那孩子自尊心强,慕情主动退婚肯定伤了他的自尊心,会不会是他存心报复?” 苏振东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他又不相信贺司宴是那种人。 “司宴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就算慕情退婚伤了他大男人的自尊心,他也不会丧心病狂到伤害我们的家人。” 云犀无话可说了,又忍不住哭泣...... 沈之珩刚把苏慕情放在床上,她就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迷茫了一瞬。 “差点以为我被你拐卖了,我应该常回来。” 自己的房间都不认识。 沈之珩屈指在她鼻尖上刮了下:“以后我们得空就回来住段时间。” 苏慕情拍掉他的手:“谁跟你得空回来住,我要永远住在家里。” “也行,我跟爷爷说声,我入赘到苏家来,我们以后就住在这个家里。” 心脏悸动,苏慕情定定地看着沈之珩。 看到他眼里的认真,看到他眼里只有她小小的缩影。 暗说自己真没出息,他只是说了入赘她就感动坏了。 她坐起来,细白的小手覆在男人胸口上,感受着那胸膛里强有力的心跳。 暖色灯光照着两人的脸。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空气中似有一根线拽着他们距离一点点缩短。 苏慕情先一步亲在沈之珩的嘴角上,覆在他胸口的小手缓缓移到他的肩,沿着后颈勾住他的脖子,软媚撩人。 “沈之珩,你感动到我了,是不是想勾我再当个恋爱脑?” 强健的手臂搂住她的软腰,贴着她的脸呢喃:“恋爱脑我来当,在我这里你是女王,想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不离开我就好。” “这话跟几个女人说过?” “没有,我只是你的恋爱脑,老婆,女王,你宠幸我好不好?” 这么勾人的男妖精谁能受得了? 苏慕情歪头咬住他的唇,像个女流氓一样将人压在床上。 “......好呀。” 第226章 一连几天苏慕情和沈之珩把淮城有名的地方都玩了个遍. 在家里他们保持着朋友关系,私下里却越发亲密。 苏慕情心里仍顾虑着,还没想好是不是认定了沈之珩,又抗拒不了他的诱惑。 她一边宠幸着他,一边又不想告诉家里他们结婚的事。 这几天沈之珩抱怨最多的话,就是,她是个渣女。 苏渣女被说的心虚又愧疚,终于恼羞成怒。 学着他的厚脸皮把他按在身下,理直气壮地问:“就渣你了,你愿不愿意?” 下一秒,被男人翻身而上,低头吻住她的唇。 直到把苏渣女亲的晕头转向,缓缓脱去她的衣服,压在她耳边服输。 “愿意,但你只许渣我一个。” “......嗯。” 早上天还没亮,苏慕情就把沈之珩拽起来。 “快回你房间去,快天亮了,别被我爸妈看见。” 沈之珩闭眼耷拉着脑袋,胡乱摸索衣服穿上,坐在床边不肯走。 苏慕情把他没办法,只能搂着他把他亲醒,这是某人争取到的福利。 十几分钟后,两人嘴唇都磨的火辣辣红艳艳的,某人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苏慕情躺下终于能睡个舒服的回笼觉了,晚上沈之珩在她身边总是磨着她,她很难睡好。 天光大亮,清晨暖阳照进窗户洒在走廊上。 苏慕情起床出门,刚好沈之珩也打开门出来,四目相对那一刻,眸光温柔,不自觉心动。 走过来,沈之珩没忍住,搂住她亲了一口。 苏慕情惊慌地推他,眼神警告他别胡闹。 某人哀怨请求:“老婆,给名分呗。” 苏慕情回他两个字:“没有。” 得到的也是两个字:“渣女。” 苏慕情被惹笑,以前听到这两个字就挺不得劲,现在怎么感觉还别有一番滋味。 “就渣。” 扔下这两个字她轻快地朝楼梯口走去。 后面某人意犹未尽地舔了下唇,美滋滋:“真甜。” 吃早饭的时候,苏振东状似不经意地问:“慕情,你和阿珩回来几天了?京城那边的事不会耽误吧?” 苏慕情心算了一下:“一星期了,我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在家再多住几天,沈之珩有工作确实不能总请假,让他明天回去吧。” 沈之珩:“......” 果然是小渣女,昨晚还跟他如胶似漆,今天就想抛弃他。 “我那个工作就是个闲职,多请几天少请几天假都没关系,淮城这地方挺好的,我也想再多待几天。” 想要甩掉他,没门儿。 “怎么是闲职呢,上次沈爷爷还说你的职位很重要,让你好好干,干出点成绩出来别让你的叔伯兄弟看笑话。” 苏慕情毫不留情的揭穿他的谎言。 沈之珩还想狡辩什么,苏振东笑呵呵开口:“工作重要,慕情不是刚参加完珠宝设计大赛吗,在京城也能有个好发展,明天你们一起回去吧,下次有时间了再回来。” “爸,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撵我。”苏慕情故作伤心地娇嗔。 第227章 云犀亲手剥了个白白胖胖的水煮蛋放在她盘子里,语气神色都满含疼爱和不舍。 “你爸爸哪有撵你,这里是你的家,你一直承欢膝下你爸爸才开心呢,只是年轻人还是要以事业为重,我们都希望你好好成长,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将来才不会后悔。” 最后苏慕情还是答应明天跟沈之珩一起回去。 苏振东叮嘱她也去买一些淮城的特产送沈老和她朋友们。 逛了一上午,收获巨丰,到快递驿站将满满五大箱淮城特产邮回京城。 不仅有送给沈爷爷和苏慕情朋友的,还有给沈之珩朋友的,全是苏慕情花的钱,她说什么都要尽地主之谊。 其实她就是想找机会报答沈之珩一点点,比起沈之珩多次救她于水火,她买点土特产真的不算什么。 “前天吃的那家杀猪菜不错,咱们再去吃吧,下次吃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沈之珩提议。 都到中午了,逛了半天苏慕情的肚子也空空如也,听到吃杀猪菜顿时不争气的叫了两声。 苏慕情脸红,沈之珩没有笑她,亲昵地揽着她肩膀往杀猪菜馆的方向去。 路过一家品牌鞋店的时候,苏慕情不经意被店里一抹身影吸引,停住脚步仔细看过去。 看了又看,她确定没有看错,眼里不由得冒出火来。 “怎么了?”沈之珩笑着打趣,“遇上仇敌了?” “不是仇敌,是我未来大嫂。” 还没等沈之珩有所反应,苏慕情就拉着他往店里走去。 店面很大,里面装修高档奢华。 此时一名容貌清丽的店员正跪在一个满身名牌的女人面前给她穿鞋。 其他店员都同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店员,对那位珠光宝气的顾客敢怒不敢言。 穿好鞋后女人抬脚瞅了瞅,傲慢地摇摇头:“不太好看,试下一双。” 女店员的左边放着一堆没试过的鞋,右边放着一堆已经试过的鞋。 她任劳任怨地脱下客人脚上的鞋放在右边,从左边拿起一只鞋穿在客人脚上,然后是第二只。 一如上一双,女人只是傲慢地扫了眼就摇头说不好看,要再试试之前试过的一双。 这也是试过的鞋没有拿走的原因,女人已经反反复复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试过三次的鞋再一次上脚后,女人似乎是终于玩腻了,用鞋尖勾起女店员的下巴。 女店员厌恶地瞪着她,抬手狠狠打开她的脚。 “何月,你玩够了没有,你到底买不买?” 何月被自己最讨厌的人打了脚,原本得意的心情荡然无存,扬手就给了女店员一耳光。 啪一声脆响,所有店员都惊住了,有人甚至不自觉捂住了自己的脸。 被打的女店员也捂住了脸,脸颊火辣辣的刺痛让她积攒的愤怒乍然爆发。 她抬手也要打何月,猝不及防被何月身边的富二代一把抓住手腕。 富二代又毫不客气地踹在女店员肚子上,踹的她狼狈倒地。 “妈的,敢对我女人动手,你算什么东西?” 这一幕看在何月眼里十分解气。 她扭着水蛇腰妖娆地依偎进富二代怀里,居高临下鄙视着女店员。 “沐清清,你该庆幸你没有伤到我一根汗毛,不然我一定让你在这里干不下去,看你还怎么赚钱给你的慕寒哥哥。” 几个店员看不下去过来扶起沐清清。 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打人呢? 第228章 “女士,你们太过分了吧,都折腾人这么久了,怎么还打人?” 其中一个店员愤愤不平地斥责。 这两个多小时沐清清就跪在地上没有起来过,职业短裙下的膝盖都跪青紫了。 何月被店员质问的不爽,厉声威胁:“你敢这么跟客人说话,信不信我投诉你?” 打抱不平的店员顿时咬唇不敢再吱声。 这时一对男女匆匆走进店里,有店员赶紧迎上去。 “您好,请问......” 店员被无视,那对男女直奔人多的这边而来。 路过一个假模特身边,看到它手里的装饰拐杖,苏慕情抓起来就朝何月和富二代打去。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男人女人的惨叫声。 逃避危险是人的本能,何月后背和屁股结结实实挨了两下,本能地往富二代身后躲。 富二代手臂,肩膀,肚子,后腰都挨了一下,疼的上蹿下跳,龇牙咧嘴。 “住手,你是哪来的疯婆子,快住手,嗷......快住手你个疯子。” 最后是在保安冲进来去抓苏慕情的前一秒,沈之珩拉住了她。 “苏苏,冷静,有事好好说。” 苏慕情累的小脸泛红,狠瞪了男女一眼扔了手里的拐杖,转头去关心沐清清。 “清清姐,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沐清清看到苏慕情惊愕:“我没事,不小心才着了他的道,慕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几天了,路过这里就看到你被他们欺负,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几句话不对付。” 被打的男女也认出了苏慕情,何月脸上浮现出难堪,富二代则是猥琐轻佻。 “我想起来了,你是苏慕寒那个穷鬼的妹妹,一年不见更水灵了,连我都敢打,你是不是没认出我来?” 苏慕情转向他,杏眸冷若冰霜。 “谁稀罕认识你个畜生,连女人都打,不敢想你从小受得是什么家教?” “慕情,你别乱说话,这位是淮城最大连锁商超的李二少,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人。” 何月自认为好心的劝告。 苏慕情又看向她,嘲讽道:“所以你是背着我大哥跟这个富二代搞上了?你对得起我大哥吗?” 好心好意不被领情,何月恼羞成怒。 “我跟你大哥已经分手了,我跟谁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分手了?苏慕情惊讶。 前两天问大哥怎么不带大嫂来家里,他还说何月最近工作很忙。 想必大哥是不想让爸妈担心才没说实话。 “好,就算你跟我大哥没有关系了,你为什么要欺负清清姐?” 苏家没破产时,沐清清的爸爸曾是苏家的管家,妈妈也在苏家做佣人,所以沐清清从小就在苏家长大,和苏家几兄妹的感情都不错。 第229章 何月看沐清清时眼里是藏不住的憎恶,高傲地抱起手臂轻嗤一声。 “她是这家店的店员,我是客人,她服务态度不好我教训一下怎么了?” “你胡说,分明就是你故意刁难,清清姐跪了两个多小时为你服务,她一句不恭敬的话都没说过。” 之前那个打抱不平的店员又忍不住反驳。 苏慕情见沐清清两个膝盖都是青紫一片,既心疼又愤怒,后悔刚刚下手没有再狠点。 “何月,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大哥跟你分手是对的,你根本就配不上我大哥。” 何月像是被踩了痛处的猫,瞪着眼睛尖叫:“谁跟你说苏慕寒甩了我,是我不要他的,明明都是个穷鬼了还成天拿着范儿,今天加班明天出差的,还当自己是苏氏集团的CEO啊。” 苏慕情冷笑:“说到底还是只能同享福不能共患难呗,所以你离开我大哥后立刻就找了个富二代,那你的二代哥哥可要想清楚了,什么时候他破产了你也会立马飞进别人怀抱,像你这种女人根本没有真心。” 何月顿时慌张地看向富二代:“丞哥,你别听她胡说,我对你是真爱,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我记得四年前你也是这么跟我大哥说的,我大哥就是被你这句话感动的才答应了你的追求,现在看来何小姐的承诺还真是不值钱。” 苏慕情讥诮的话犹如冰锥扎进富二代的大男人尊严上。 他羞恼地甩开何月。 “你这话是不是也跟王远说过?怪不得他最近看我的眼神跟我捡了屎一样,还说看你的面相肯定在床上骚的没边,你是不是跟他睡过?” “我没有,丞哥,我是爱上你才跟苏慕寒分手的,我跟王远一点都不熟,我只有你一个男人,你是知道的。” 何月焦急地解释,内心里恨死了苏慕情。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富二代脸上的怒气肉眼可见的消散些。 这时沈之珩轻飘飘插了句话:“听说现在补个膜很便宜,很多夜店的公主为了钓凯子都会把那层膜补了又补,也真有人改变命运了。” 话毕,所有人都是一个表情,震惊。 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他是怎么把补膜这种话说的如此自然的? 也因为他说的太自然,让人感觉这就是跟吃饭喝水一样普通的事情,完全不含低俗龌龊的色彩,原本应该尴尬的气氛一点没形成。 “其实这也挺简单,兄弟,你直接问问那个什么王远有没有睡过她不就完事了,要是我的话就宁可信其有,这世界上女人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以你的条件还愁找不到个真爱呀。” 富二代再次动摇了,这次是地动山摇。 回想何月在床上的表现,根本就不像未经过人事的。 他虽没有处女情结,但开过的女人玩玩可以,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将来的妻子只有自己一个男人。 然后他再看何月时,心里那杆挚爱的旗帜就倒下了。 这一刻起,他把她当成了玩玩的女人,再没了想要娶她的想法。 何月又岂会看不懂,心里气恨交加,瞬间失去了理智。 “苏慕情,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不是?就是因为你们太坏了,你弟弟才会得那种绝症,这就是报应,是你们家人活该的。” 苏慕情瞳孔一震,扬手就给了何月一耳光。 “不许你咒我弟弟。” “哈哈哈......” 何月看到她愤怒竟感觉到了畅快,捂着脸哈哈大笑。 她现在只想看到苏慕情痛苦,整个人很是癫狂。 “我不咒他就能改变事实吗?实话告诉你,你弟弟真的很快就死了......” 第230章 “你知道吗,我就是因为你弟弟的病才跟你大哥分手的,也不看看你们家能不能治得起那个病,你大哥还到处托关系给你弟弟找骨髓。 我猜你们家现在已经负债累累了吧?说不定以后就靠你跟你妈出去卖才能还债,我不跟你大哥分手,难道等着以后跟你们一起出去卖让臭男人糟蹋吗......” 苏慕情只感觉耳朵里轰隆隆的巨响,后面何月说了什么她都听不见,只听见她说大哥到处托关系给慕栖找骨髓。 难道慕栖的病又复发了吗? 怎么可能呢?这几年慕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医生也说再过两年他就能恢复和正常人一样了。 眼前一花,苏慕情定睛一看,是沐清清抓住了何月头发,大巴掌一下一下招呼在何月脸上。 “何月,给你脸了是不是,你再敢侮辱夫人和慕情一句,我杀了你。” 两个保安见状要去拉沐清清,被沈之珩轻飘飘抓住后衣领。 “人家处理私事,你们凑什么热闹?” 沐清清个子比何月高,而且从小跟她爸学过些防身的功夫,真动起手来简直就是碾压式殴打。 不管何月怎么反抗,还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被沐清清打的惨不忍睹。 富二代看到这架势,吓得忐忑地站在原地,忍不住抹额头上的虚汗。 幸亏刚刚他打这个女人的时候她没还手,不然被血虐的就是他了。 直到沐清清打累了,打不动了,才呼哧气喘扯掉胸前的工作牌砸在何月血糊糊的脸上。 “不用你投诉我,我现在就不干了。” 几分钟后,苏慕情沈之珩和沐清清坐在那家杀猪菜馆里。 这个时间包厢满了,好在大堂宽敞,三个人坐在最里面的卡座,倒也安静。 “清清姐,慕栖真的病发了吗,怎么我回来这么久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这几天确实感觉到家里有什么不太对劲,可爸妈和大哥看上去就跟从前一样,苏慕情也没有多想。 沐清清捧着水杯,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慕栖病发有段时间了,先生夫人应该是怕你做傻事才没有告诉你。” “做傻事?什么意思?”沈之珩不解地问。 “就是......” 沐清清刚要说话,苏慕情就抢在她前面解释:“就是怕我为了给慕栖凑治病的钱,去做些不好的事情,爸妈总是想太多。” “你会吗?”沈之珩紧张地握住苏慕情的手。 虽然那种事情不会发生,可他还是受不了有那种可能性,非要得一个她说不会才安心。 相处这么长时间苏慕情有些了解他,笑道:“当然不会,我会跟你借。” 说完想起来:“哦对了,你的卡被沈爷爷停了,那我去跟沈爷爷借。” 沈之珩疑惑一瞬,恍然想起来肖岩说苏苏问过他保镖的事,肖岩谎称爷爷把他的卡停了,雇不起保镖了。 怪不得这几天他们到处玩她都不让他花一分钱,感情以为他没钱了。 怎么有种被包养的感觉呢,而且这感觉还不错。 “苏苏,我想买块表,你看我的表都旧了。” 沈之珩伸出自己胳膊,晃了晃手腕上的表。 如果苏慕情没记错,这是上个月伯爵推出的限量款,沈之珩托他在国外的朋友买一块,半月前才送到他手里。 才半个月,哪里旧? 第231章 可能少爷就是戴腻歪了,苏慕情愿意宠他一回,虽然宠的有点贵。 “好,下午给你买块新的。” “嗯。” 沈之珩搂住苏慕情的腰,真像个被包养的小奶狗般满脸欣喜。 苏慕情嘴角翘了下,她也有种包养小白脸的错觉。 沐清清看着他们互动,动了动唇,终是什么都没说。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到苏慕情面前。 “慕情,这卡里是我这几年攒的钱,虽然不多,也算是我对慕栖的祝愿,你拿去给大少爷应急。” 苏慕情怔了下,赶紧把卡推回去。 “清清姐,谢谢你,但你的钱你留着吧,我有钱。” “慕栖的病用钱的地方多,你才工作两年能攒多少钱,拿着吧,我托朋友再找一份赚钱快的兼职,我一直把慕栖当亲弟弟,不会不管他的。” 苏慕情感动,难得清清姐这时候还愿意对苏家雪中送炭。 “真的不用清清姐,我参加珠宝设计大赛获得了第三名,得到一笔不菲的奖金,而且我设计的珠宝还被一个傻土豪以五亿多买去了,会长把这钱全给了我,现在我是真的有钱,就只差找到和慕栖配型的骨髓。” 某傻土豪:“......” 沐清清喜极而泣:“真的慕情?大少爷不用再为了钱去求人了是不是?” 苏慕情被沐清清的情绪感染,笑握住她捏着银行卡颤抖的手。 “是的,我们不缺钱,大哥不用去求人了,借了的钱明天也都能还回去,这事怪我,我应该早点把钱给爸妈的,只是怕爸妈不要,所以打算在离开的时候偷偷把卡放爸妈房间里。” “怪不得,怪不得你包养个这么帅的男人。” 刚刚沐清清心里还有点不舒服,弟弟生病正需要钱,姐姐还要给男人买名表,慕情怎么变得这么自私了? “抱歉,我刚才还在心里责怪你。” 沐清清很羞愧,本来她也没有立场责怪慕情。 “呵呵~”苏慕情低笑一声,问,“清清姐,你也没认出他是谁吗?” “啊?他......” 沐清清仔细看看沈之珩,摇摇头,“我没见过他啊。” “他是阿横啊,就是我那年捡回家的小哥哥。” 沐清清吃惊的都结巴了:“他,他是阿横?怎,怎么一点也不像啊。” “是不是帅的都不像个凡人了?” 沈之珩一手托着下巴故意摆出一个很帅气的姿势,冲沐清清眨了下眼睛。 “苏苏就是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以前想包养我,现在还想包养我,我注定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就只能做她疼爱的掌心宠了。” 苏慕情红着脸打他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想包养你,谁要疼你做掌心宠,不要脸。” 分明是他像胶皮糖一样粘着她,推都推不开。 果然人生大部分难题都来自钱,钱的事情解决之后气氛就轻松了许多。 但轻松的气氛也只持续到沈之珩去洗手间,他刚离开,沐清清就比之前还要担忧。 “慕情,你不会做傻事的吧?先生夫人不告诉慕栖的事肯定是不想让你去求贺司宴,你主动退了婚,以贺司宴的心高气傲必然憋着气,你去求他他难保不会趁机报复你。” 第232章 苏慕情微微苦笑。 “可慕栖的病不能等不是吗,十年前我差点失去了弟弟,那种悲痛绝望我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现在我更不能看着他离开这个世界,他还那么年轻。” “你也很年轻啊,你知道贺司宴会怎么对你吗?我也不赞成你去求他。” 沐清清蓦然变得严肃起来,拿出了当姐姐的态度。 苏慕情心里又暖又涩,扯起讨好的笑拉着沐清清的手摇了摇。 “清清姐,你别告诉我爸妈和我哥我知道慕栖病发了,你知道慕栖对我的意义,他是我弟弟,我真的想救他,不过就是被羞辱几句,最多也就是被打两下,比起我弟弟的命真的不算什么。” 看着苏慕情恳求的模样,沐清清慢慢心软了,眼中的坚持有了松动。 这时沈之珩从洗手间回来,苏慕情急忙又摇了两下,更加恳求。 “清清姐,求你了,我保证我不会有事的,你帮我保守秘密好不好?” 沐清清纠结后妥协:“好,我暂时先不告诉大少爷,但我要跟你一起去京城,我去保护你,绝不让你被贺司宴欺负。” “清清姐......” “你不答应我,我就告诉大少爷。” 沐清清绷着脸坚守自己的底线。 眼看着沈之珩就快走了过来,苏慕情一咬牙答应:“好,你跟我一起去。” “嗯,那我下午就去把酒店钢琴师的工作也辞了。” “清清姐,你牺牲也太大了吧。” “呵~反正也打算辞职的,酒店经理总色眯眯看着我,我看着讨厌。” 两人都不禁一笑,沈之珩这时到了座位上。 “聊什么这么开心?” 苏慕情道:“清清姐想去京城玩几天,我跟她说不用住酒店,住我那里。” 沈之珩呆若木鸡,不禁有种不好的直觉。 下午苏慕情和沈之珩偷偷去医院看了苏慕栖。 她跟沈之珩说,既然爸妈不想让她知道慕栖病情复发,她就假装不知道,别让爸妈操心。 沈之珩尊重她的决定,两人就在病房外面偷偷看。 病房里,苏慕栖躺在病床上,鼻孔里夹着氧气管,脸苍白的没有血色。 花一样的年纪有着病入膏肓之态。 苏振东和云犀在床边陪着,强颜欢笑说着宽慰的话,在宽慰病人,也在宽慰自己。 其实他们都知道骨髓哪是那么好找的,所以病房内的气氛仍是非常沉重。 而另一张陪护床上,睡着本应该在陪女朋友旅游的苏慕辰,青年睡觉的时候都是满脸愁容。 苏慕情捂着嘴啜泣,多想冲进去抱抱慕栖,抱住爸妈。 可进去能改变什么?反而会让爸妈和慕栖都不安。 为了不让她去找贺司宴,可能都不会让她离开淮城了。 傍晚爸妈回家还装作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脸上的笑容看不出一丝破绽。 “我今天手气好,跟张太太李太太她们打牌赢了一千多,喏,都给我宝贝女儿,留着买衣服穿。” 第233章 云犀把十几张百元钞票塞进苏慕情手里,神情全是得了意外之财的喜气。 苏慕情差点没又泪奔,攥着十几张纸竟感觉有千斤重。 妈妈伪装的很好,但穿帮了,打牌怎么可能全是百元钞票,玩的是十块钱一炮又不是一百块一炮。 “谢谢妈。”苏慕情也装作很开心地收下,还抱着妈妈亲了一口。 “对了妈,我也有礼物送给您和爸爸。” 苏慕情拿出银行卡塞进云犀手里。 “这是我卖出第一件作品赚的钱,整整五亿两千万,孝敬我亲爱的爸爸妈妈,感谢你们养育出这么优秀的女儿。” 云犀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只有握着卡片的微微发颤的手证明她此时内心的激动。 苏振东走过来激动又自豪:“我家宝贝这么厉害啊,不愧是爸妈的女儿。” “好,真好,这钱妈先帮你拿着,以后你用的时候妈还给你,爸妈不要你的钱,你的优秀就是给爸妈最好的回馈。” 云犀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意,是欢喜的,是骄傲的。 晚上苏慕寒回来听说妹妹的作品卖了五亿多,也是一顿骄傲的夸赞。 仍然谁都没有提慕栖病发的事,苏慕情就陪着演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夜里,沈之珩照旧在所有人都睡下后,悄悄进了苏慕情房间。 凌晨一点,苏慕情还没睡,屋里开着暖色的床头灯,朦胧的光晕笼罩在女人身上。 丝质睡衣泛起光滑的色泽,迷惑人的视觉,像是待人缓缓剥开那撩人的外衣,去采撷里面更加令人沉醉的风景。 女人靠在床头,眼睛定定看着门口,像是在专门等着他到来。 只是想着,某些反应就不争气地觉醒,沈之珩心里暗骂自己真是没出息。 夜深人静最是容易气血上头,迫不及待上床跨在苏慕情腿上,捧着她的脸吻上那娇嫩的软唇。 不如他气势上那般急切,舌尖轻启唇齿奉若至宝般勾缠起舞,缓慢地,细致地探寻深处的甜蜜,气息交融。 有时候绵绵的细吻比激烈的热吻更容易让人心动,很快苏慕情就美眸涣散蒙上一层绮丽的薄雾。 双手紧搂着男人的腰,从宽松的睡衣下摆摩挲进去,细细蹭着紧实光滑的肌肤,所过之处撩起一片火热。 “老婆,你是不是在等我?”男人嗓音性感沙哑,带着得意和笑意。 “没有,睡不着而已。” “呵~嘴硬,我感觉到你身体每个细胞都在说你想我了。” “这是本能,要不你下去?看看我会不会想死你。” 沈之珩惩罚地在她肩头咬了口,笑骂:“渣女。” 某渣女咬着唇不说话了,指甲不受控地在男人脊背留下一把抓痕。 沈之珩爱极了她情动的样子,是对他最好的奖励,他也更加卖力讨好她的感官。 温柔的火渐渐有了燎原之势,两人的额头都渐渐密布一层细细的汗珠。 开始沈之珩就感觉今晚的苏慕情很不一样,以前虽有过很多次亲密,但床上主导的一直都是他,哪怕是情难自抑的时候她也很害羞。 但今晚她特别主动,那些之前他提议的她不肯的,今晚她都主动跟他尝试。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水在玻璃窗上留下蜿蜿蜒蜒的痕迹,让那一双交缠放纵的身影越发模糊暧昧。 后来的很多时候,沈之珩只要一想起今晚都忍不住红了眼,无论他老婆在哪里都要立刻飞到她身边去...... 第234章 夜雨不知何时起,也不知何时停的,早上天空一片晴朗,世界像是被水洗过般干净明亮。 即便苏慕情和沈之珩是从两个房间出来,苏爸苏妈苏大哥还是看出了端倪,但大家都默契的没有说破。 只是吃早饭的时候苏爸苏妈多嘱咐了沈之珩几句,无非是让她多照顾慕情包容慕情的话。 沈之珩都一一应下,悄悄在桌下握住苏慕情的手,将手心的温度传递给她,连同他的承诺。 苏慕寒把苏慕情和沈之珩送到机场,意外地看到了沐清清,她手里拉着行李箱。 “你要去哪儿?”苏慕寒走到沐清清面前问。 沐清清习惯性微低下头,攥紧行李箱拉杆掩饰住内心的紧张。 “我去京城玩几天。” “你有没有跟慕情说什么?” “没有没有,你放心大少爷,我什么都没跟慕情说,我真的就是单纯的想去京城玩几天。” 虽然沐清清从小在苏家长大,但她一直都很怵苏慕寒,越是长大越是不敢直视他。 苏家四个孩子,她只敢直呼慕辰,慕情,慕栖的名字,叫苏慕寒从来都是大少爷。 “清清姐没跟我说什么?”苏慕情走上来笑着问。 苏慕寒笑道:“没什么,你到京城给大哥打电话报平安,有什么事也给大哥打电话,不许自己偷偷受委屈,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你还有大哥,知道吗?” “知道了大哥,你越来越啰嗦了,不知道未来嫂子能不能受了你。” “这不劳你操心,你嫂子就喜欢我啰嗦她。” 苏慕情撇了下嘴,当她不知道他都跟何月分手了。 不过那个女人确实配不上她惊才绝艳的大哥,现在分了是好事,大哥值得更好的。 兄妹俩抱了抱才挥手道别,苏慕寒说最后一句话是:“京城这些年变化很大,你照顾点你清清姐,别让她跑丢了。” 苏慕情:“......” 就很无语,清清姐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能跑丢了? 沐清清也窘的脸红,她难道很傻吗? 回到京城,沈之珩终于知道昨天在杀猪菜馆那种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了。 “你要跟清清住在公寓?那我怎么办?” 苏慕情捂住他的嘴,把人推到门外。 沐清清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苏慕情把沈之珩推出去,耸了耸肩。 看来他们只是谈恋爱还没有更亲密的关系,慕情连让阿横在家里多待一会儿都不许。 门外,苏慕情松开手之前被某人咬了一口,疼的她嘶哈一声。 “沈之珩,你属狗啊,干嘛咬我?” 白嫩的手心被咬红了一块,沾了一片亮泽口水。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怨愤。 “你不跟我回锦园住,张婶告诉爷爷,爷爷肯定以为我们吵架了,你猜猜爷爷会不会打死我?” “不会的,我会跟沈爷爷解释我只是在公寓暂住,陪我的好姐妹几天,等她回淮城我就回锦园。” “那也不行,你是我老婆,我们就应该住一起,你让清清自己住这里,小区物业已经加强了安保措施,不会再有小偷入室。” 看着某人孩子气一样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苏慕情只得严肃起来。 第235章 “沈之珩,我们只是睡了几次,说白了就是成年男女之间的身体需求而已,我并没有答应跟你复合,所以你没有权利左右我住在哪里。” “只是身体需求而已?”沈之珩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苏慕情嘴里说出来的。 苏慕情攥着手,嘲弄似的冷笑:“不然你以为是什么?爱情?爱情不就是成年男女之间的游戏吗?我玩过,输了。 付出感情的游戏很痛苦,你肯定不会懂得,因为你没输过,但我要告诉你以后我都不会再玩那种游戏,你要是想玩,就不要来找我。” 付出过感情的爱情,输了,所以不想再付出感情了。 沈之珩不甘心:“是贺司宴犯的错,凭什么要我买单?苏苏,你这样对我不公平,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那是你的事,我又没叫你喜欢我,你内心的不公又凭什么要我来买单?” “......” 看着男人脸上的震惊和受伤,苏慕情转过身握住门把手,语气也更冷淡,更讽刺。 “珩少常年流连花丛看得不是比我更透彻?越简单的关系才不会有负担,不然珩少也不能还和过去的宝贝们相处的那样好,不是吗?” 说完,拉开门进屋。 砰一声关上门。 门外,沈之珩面红耳赤,一拳头锤在墙上,手背立时见了红。 门内,苏慕情靠在门上,眼眶通红,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 张婶报信报的很快,苏慕情和沐清清刚把房子打扫完,沈爷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慕情赶紧跑进房间接听,她不想让清清姐知道她结婚的事。 “喂,爷爷,您身体怎么样?” “爷爷挺好的,慕情啊,阿珩回来了,你没跟他一起回来吗?” “我们一起回来的,还有我一个姐姐也来京城玩,我想陪我姐姐在公寓住几天就让阿珩自己先回锦园了,他挺不乐意的,是不是在家发脾气了?” “听你张婶说他是臭着一张脸,不用管他,你又不是卖给他了别惯着他的臭脾气,好好陪你姐姐玩几天,有什么需要就跟爷爷说。” “谢谢爷爷。” 就在苏慕情以为沈爷爷要挂电话的时候,忽然听见手机里响起咚一声,然后传来张叔一声惊呼。 “老太爷,怎么摔倒了,我马上叫医生来。” “没事没事,就是脚下打了滑,不用叫医生。” 随后张叔又赶紧说:“幸亏摔在垫子上了,这垫子还挺厚实,您没事就好。” 沈爷爷慈爱的声音压抑着什么:“慕情啊,爷爷没什么事了,你忙着吧。” 苏慕情心里难受的很,眼睛不自觉溢出一层水汽。 她知道沈爷爷是不想让她担心才让张叔说摔垫子上了,哪那么巧刚好摔在垫子上? “爷爷,我给您带了淮城特产,晚些我跟阿珩给您送过去。” 沈爷爷开心坏了:“欸好,顺便跟爷爷吃个晚饭,爷爷让人给你们做好吃的。” “嗯,谢谢爷爷,晚些见。” “好好。” 沈爷爷挂了电话,苏慕情握着手机片刻,拨通沈之珩的电话号码。 沈之珩接听,语气里还带着不小的怨气:“稀奇呀,难得苏小姐主动给我打电话,有何指教?” 苏慕情喉咙一紧,似有什么从嗓子眼炸开,整个嘴里都是苦苦的味道。 第236章 “沈爷爷刚摔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去看看吧。” 遇到爷爷的事沈之珩就没闲心闹别扭了,跟苏慕情说一点半到她家接她。 下午两点,两人到了自然山庄沈家别院,张叔说老太爷还在午睡。 他们询问沈爷爷有没有摔伤,有没有叫医生,张叔说没事,摔垫子上了没受一点伤。 真真假假的他们也不知道张叔说的是不是真话。 没一会儿又有人来看沈爷爷,张叔称呼他们为谦少和野少。 被称呼谦少的男人一身铁灰色西装,来看自己爷爷也穿着很正式,看着就给人假正经的感觉。 另一个被称呼野少的青年正如他名字一样,二十来岁的模样剪了个寸头,左边眉中一道疤将浓黑的剑眉一刀两断,耳朵上戴着黑钻石耳钉,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穿着皮草,看着就很野。 苏慕情虽未见过他们,但根据名字也能猜出他们的身份。 果然张叔跟她介绍道:“少奶奶,这位是谦少,是大爷家的长子,年长珩少爷三岁,您应该叫大哥。” “大哥。”苏慕情礼貌地打招呼。 “你就是弟妹啊,你和阿珩结婚有段时间了,他一直把你藏着掖着不让我们看,现在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小气了,原来弟妹长得这么漂亮。” 沈之谦开玩笑的语气挺有度的,倒不会让人感到厌烦。 “谢谢......”夸奖。 苏慕情话说一半突然被沈之珩拽进怀里,沈之珩目光凉凉地盯着沈之谦。 “我老婆漂不漂亮关你什么事,少用你那双肮脏的眼睛盯着她。” 沈之谦虽没有生气,但不悦是有的。 “阿珩,我对弟妹又没有恶意,你怎么说的这么难听?” “先难听就不要招惹我们,不然我更难听的话还有。” 苏慕情疑惑,沈之珩反应是不是太过激了?沈之谦看她的眼神很正常,怎么就肮脏了? 张叔赶紧调解矛盾:“两位少爷,你们别一见面就吵,老太爷还在休息呢,听见了又要生气。” “张叔,你说能怪我吗?我就夸弟妹漂亮他就这么小心眼,心里多少有点毛病。” “你说谁有毛病,你再说一遍。” 沈之珩作势要跟沈之谦动手,苏慕情见状赶紧抱住他。 “沈之珩,爷爷还病着呢,你别惹他老人家生气。” “我用你教训我?” 沈之珩推开苏慕情,又马上把她拽回来继续搂着。 苏慕情是真不懂了,这什么迷惑行为? 好在沈之珩之后也没再跟沈之谦针尖对麦芒,搂着苏慕情坐到远一点的沙发上。 “怎么滴,我不配有姓名吗?张叔还没介绍我呢,珩哥你怎么就把嫂子拽走了?” “滚!”沈之珩厌烦地喷出一个字。 沈之野跟听不懂人话似的走过去,坐在他们对面。 “嫂子你好,我叫沈之野,也是大房的,今年二十二岁,年轻力壮。” 他脱了身上的皮草,里面穿的居然是无袖背心,举起手臂弯曲挤压出健硕的肌肉,证明他年、轻、力、壮。 苏慕情嘴角抽搐,尴尬地打招呼:“你,你好。” “嫂子,你这么漂亮肯定容易被色狼盯上,我开了一家武术馆,给你办个超级会员,你来学点防身术怎么样,美丽的女生要学会保护自己。” 第237章 “谢谢了,我不用,你珩哥会保护我的。” “他哪有功夫保护你啊,他不得保护他的......” “叫你滚没听见?” 沈之珩抄起桌上的水晶摆饰就朝沈之野砸过去。 苏慕情吓得差点尖叫,就见沈之野脑袋一偏,水晶摆饰轻飘飘从他耳侧飞到了对面墙上。 沈之野撇撇嘴:“切,走就走,拽什么?” 以前苏慕情觉得沈之珩和沈家人关系差,是沈家人欺负他。 现在她觉得沈之珩多少有点咎由自取。 他真的很无理取闹,这熊德行谁能受得了? 沈爷爷睡到三点半才醒过来,听说孙子孙媳妇早就来了,不由得责怪张管家没早点叫醒他。 见沈爷爷精神头还好,张叔扶着下床走动也没看出来哪里有伤,苏慕情总算放了心。 沈之谦和沈之野也说留下来陪沈爷爷一起吃晚饭。 沈爷爷自然高兴,一高兴就喝了一杯白酒。 许是老了不胜酒力,饭没吃完老人就醉了,张叔只能扶着他去休息。 爷爷离开后沈之珩也拽着苏慕情起来。 “走了,回去了。” 苏慕情手里还拿着筷子,只能放在经过的桌子上,脚步被拽的踉踉跄跄。 沈之野嘴里撕着一块排骨,忍不住怜悯道:“真不知道该同情珩哥,还是该同情这个便宜嫂子。 珩哥明明有深爱的女人,还要为了让爷爷开心假装宠爱这个便宜嫂子,心里指不定多憋屈。 这个便宜嫂子也不知道珩哥外面有女人,还以为珩哥对她是真爱呢,要是哪天知道了真相可不得伤心死。” 沈之谦收回追逐到外面的视线,意外地看向自己亲弟弟。 “你也知道阿珩在外面养女人的事?” 别看是亲兄弟,沈之野和沈之谦之间的感情并不好,对亲哥没有好眼色,说话都裹着刀子。 “他那么疯想不知道都难,上次那个女人摔伤了腿,他让医院大半的专家都在病房外候着,跟伺候娘娘似的,害我手腕脱臼都没人及时给我治,没气死我。” 沈之谦:“看来,他是真心喜欢那个女人。” “嘁,不喜欢能那么兴师动众吗,你瞅瞅他对自己老婆,装的很宠爱似的,可是啊,细节暴露一切。” 沈之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夹一块排骨放沈之野盘子里。 “多吃点。” “我又不是没长手,谁要你给我夹。” 沈之野夹起那块排骨甩回沈之谦碗里,还坐的离他远了些。 沈之谦愧疚地问:“阿野,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能原谅我吗,我是你亲大哥呀。” “别介,我没福分有你这样的大哥,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不招惹你,你也别犯我手里,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 沈之珩把苏慕情推进车后座就欺身压了上去。 苏慕情惊慌地推他:“你干什么?” 第238章 感觉到男人身上裹着浓重的怨气,这股怨气从他们见面就一直存在,现在终于爆发了。 “当然是干成年男女爱干的事情,你不是说喜欢关系简单点吗,那我们就维持这样简单的关系。” 气息灼热,重量全覆在苏慕情身上,薄唇吮住她的耳垂重重吸裹,苏慕情身体顿时忍不住轻颤。 她用力推他,生气的话却不自觉染上了软媚:“这里是爷爷住的地方,你疯了吗?” 大掌抓住她的双手压到头顶,湿漉的唇舌缓缓游到雪颈留下一路水痕。 男人的呼吸急切而粗重。 “你放心,就算爷爷知道了也只会开心,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沈之珩,我不要,我不想在车里。” 这里是露天停车坪,旁边还有几辆车,肯定有沈之谦和沈之野的。 要是让他们看见她还要不要脸了?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沈之珩隐忍着痛苦哄道:“老婆,我真的很想你,你放心,快一点不会被人看见的。” 大掌不由分说伸进了女士毛衣里,火热的手指顺着平坦的小腹轻轻抚下。 有过多次亲密他太熟悉她的身体,渐渐地,苏慕情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 沈之珩吻上她的唇,她也情不自禁回应,车厢里温度快速升高,烫的人热汗淋漓。 好像有什么从嘴角滑了下去,苏慕情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击碎了,耳边还听着男人满含不甘的骂骂咧咧。 “你这个小渣女,你就会折磨我,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为你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怕,就怕你不要我,我他妈就是贱......” 远远的,沈之谦和沈之野走过来。 一眼看到了停车评上那辆庞大的悍马,晃得跟摇摇车似的。 兄弟俩都识趣地没再往前走一步,进了附近的亭子里吸烟。 “不得不说,嫂子那脸和身段儿都挺勾人,珩哥忍不住也正常,一般男人都做不了柳下惠。” 沈之野两只手臂倚着栏杆,豪迈的吞云吐雾。 沈之谦闻言勾了勾唇,未语。 就算沈之珩再荒唐也不至于在爷爷的地方忍不住。 这么刻意,不就是想要这个女人给那位真爱当挡箭牌? 只可惜他把所有人都想的太蠢了,真以为他这点小伎俩没人能识破吗? 一个小时后,庞大的悍马离开车位开走。 第二天早上,苏慕情起床时还浑身酸痛。 车里怎么都不太舒服,沈之珩又要得狠,弄了两次,她晕了两次,怎么回到家的都不知道。 他昨天大概是真气坏了,到最后口不择言说什么要把她锁起来,听得她心里难受又愧疚。 穿好衣服出门,沐清清已经做好了早餐,有油条有包子还有小菜,一桌子挺丰盛。 苏慕情很不好意思:“清清姐,你怎么起来这么早?我还寻思等下我们出去吃呢。” 她记得家里什么食材都没有,昨天中午她们太累了叫的外卖。 沐清清把碗筷放桌上,盛了一碗大米绿豆粥放到苏慕情这边。 “我看家里没什么食材,昨天下午到超市买了些回来,到外面吃哪有在家里吃的干净卫生,以后我做饭给你吃。” “快尝尝我厨艺进步没,我记得你最爱吃硬一点的大米绿豆粥。” 苏慕情坐下端起碗,碗里大米绿豆粥浓稠鲜亮,绿豆开花,大米煮的并未过于软烂。 她舀了一勺送进口中,满足的连连点头:“还是清清姐做的大米绿豆粥最好吃。” 第239章 “好吃就多吃点。” 沐清清也在对面坐下,一顿早饭姐妹两个吃的简单温馨。 饭后苏慕情要洗碗被沐清清制止:“我来,就几个碗一会儿就洗好。” “清清姐,你这样我很不好意思,你在我这里做客应该我照顾你才对,怎么能让你一直干活。” 苏慕情没说她早就不是苏家的佣人了,没有义务这么照顾她,怕误伤到清清姐的自尊心。 沐清清笑道:“我是姐姐,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而且我做家务习惯了,你觉得不好意思是拿我当外人吗,我可是会难过的。” “才没有,我一直把清清姐当成我的亲姐姐,我只是不想让你辛苦。” 苏慕情抱住沐清清撒娇。 沐清清拍了拍她:“那你以后别说这样的话,我们谁有时间谁做家务,你不许跟我客气。” “好,都听清清姐的。” 沐清清洗碗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铃声是首老歌《一直很安静》。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苏慕情不自觉跟着哼唱了一句才喊,“清清姐,你来电话了。” 沐清清声音从厨房传出来:“你帮我接一下吧。” 苏慕情想说这不好吧,但一想清清姐把她当亲妹妹,妹妹帮姐姐接个电话也不算窥探隐私。 她走过去拿起手机,来电显示备注只有一个字母,H。 犹豫了下,苏慕情按键接听:“喂你好,清清姐在洗碗,你找清清姐有事吗,我是她亲妹妹,我可以代为转达。” 手机里静默了片刻,就在苏慕情以为对方可能要挂了的时候,手机里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 “慕情,清清已经不是我们家佣人了,你别把家务都给她做。” 苏慕情愣了下,反应过来这声音是她大哥的。 她赶紧解释:“我没叫清清姐做,我起来后清清姐已经把早饭做好了,饭后她又抢着洗碗,我不让她做她说我把她当外人她会难过的,你说我能怎么办吧。” “......既然她这么说你就随她吧。清清到你那还习惯吗,她有认床的毛病,昨晚是不是没睡好?” “清清姐认床吗?我不知道啊,昨天把客房收拾出来了,她睡的客房,我俩没在一屋。” 突然苏慕情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大哥,我都不知道清清姐认床,你怎么会知道?” “咳。”男人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解释,“你很早就离开家了,不知道清清认床的事不奇怪,咱们家的人都知道。” 苏慕情顿时失望,还以为大哥和清清姐有什么呢。 真是她想多了,大哥和那个何月谈了四年恋爱,怎么可能和清清姐有什么。 “应该没太失眠,我看清清姐早上气色挺好的。” “嗯,我就是随便问问,主要是想问她回来还去不去酒店弹琴,昨晚遇到酒店的老板,他希望清清旅游回来继续到那里工作,托我问问她。” “清清姐应该不会去了,她说酒店经理总是色眯眯看她,她很讨厌。” “是吗,那我回复王总,没什么事了,挂了。” “大哥再见!” 挂了电话苏慕情突然感觉不对,酒店老板想要清清姐回去继续工作,怎么不让酒店人事部打电话,还要大哥帮忙问? 肯定是寒暄时随便的一说,大哥居然当真了,大哥可真实诚。 之后苏慕情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给贺司宴发了条消息。 【贺总,今天有时间吗,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能否抽时间见个面?】 紧张地等待了几秒钟,贺司宴消息回复过来。 【只要你想见我,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刚好我今天没去上班,你来我家说?】 第240章 苏慕情咬了咬唇,打字回复: 【贺总是有未婚妻的人,我去你家不太好吧,在外面咖啡厅见面怎么样?】 贺司宴:【可是我感冒了,出去会传染别人,要不等我病好再说吧。】 苏慕情不知道贺司宴是不是故意的,可慕栖的情况不知道能等多久。 【我去你家吧,十点左右到。】 【我等你。】 过了几秒,贺司宴又发来一条消息。 【慕情,我还没吃早饭。】 苏慕情回:【你想吃什么?】 【海鲜粥,你来我家给我做行吗?】 有求于人,能不行吗? 【好。】 苏慕情不知道贺司宴家有没有做海鲜粥的食材,去他家的时候到超市买了些。 在门口按了门铃,很快贺司宴欣喜的打开门。 “慕情,你来......” 看到门外站着两个女人,贺司宴怔住了。 门外,苏慕情身着米色长款毛呢大衣,柔顺的长发披在肩上,精致的小脸被初冬的冷空气冻得发红,看着就想让人将其纳入怀中。 另一个女人,身穿纯白轻薄短款羽绒服,下身蓝色牛仔裤修饰出双腿很长,乌黑的短发堪堪到肩头,包裹着清丽秀气的容颜。 这股邻家姐姐的气质让贺司宴感觉有些熟悉。 “你好宴少,好久不见。”沐清清主动打招呼。 贺司宴像是刚从床上下来,身上还穿着棉质睡衣,但很显然梳洗过了,俊脸干净,头发也不凌乱。 外面冷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很绅士地往旁边侧了侧身。 “先进来吧,外面冷。” 两个女人走进客厅,贺司宴关上门跟过来。 “慕情,你带外人来怎么没跟我说一声,我这样很失礼。” 贺司宴淡笑着说,语气里却明显带着一丝不悦。 苏慕情知道他说的是她很失礼,带人到他家来都不提前跟他说一声,他很不满意。 但她假装听不出来,还扯起抹笑反问:“你不认识清清姐了吗?她怎么能算外人呢。” 贺司宴蹙眉搜寻着清清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绑着两根麻花辫的恬静少女。 是她,沐管家和佣人的女儿,在苏家长大的,特别会照顾人。 “哦,原来是清清姐,我都没认出来,清清姐怎么来京城了?” 贺司宴微笑,客气又疏离。 沐清清回答:“我来京城游玩,住在慕情家里。” 她拎过苏慕情手里的食材袋子:“听慕情说宴少想吃海鲜粥,我去做,你们聊。” “清清姐,那间是厨房。”苏慕情指着里面一个门口说。 沐清清点了下头就去了。 两个女人完全没注意到男人顷刻间阴云密布的双眼。 这栋别墅苏慕情并不陌生,可现在站在这里却感觉异常拘谨,软和的沙发坐下来也如坐针毡。 贺司宴坐在她对面,绷着脸拿起桌上的水壶。 “我来吧。” 苏慕情赶紧截过水壶倒了一杯水给他。 “你感冒吃药了吗?” 刚听贺司宴说话带着点鼻音,确实像是感冒了。 第241章 “没有,头晕没去买。” 拿起水杯喝了口,口气冷淡。 苏慕情感觉到他在生气,却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不用自己去买啊,你在网上下单一会儿就送来了。” 贺司宴凉凉地抬眸睨向她:“你知道我不会网上买东西那些。” 苏慕情讪讪,笑脸几乎维持不住,感觉很尴尬。 他是贺家的少爷,贺氏集团的总裁,生活用品根本不需要自己买。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大到衣帽鞋袜,小到一根牙刷,都是她帮他置办的。 后来解除婚约分开,谁给置办生活用品她不知道,但肯定也不是他自己。 “我现在给你买。” 苏慕情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下单了感冒药。 再看贺司宴,他的脸好像更黑了。 难道他是觉得她在网上买药是对他的敷衍? “要不我出去给你买......” 苏慕情站起来准备出去,贺司宴嘲弄的口气轻嗤一声。 脚步顿住,实在受不了这种猜谜游戏,她又坐了下来。 “贺总,你就说吧,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不说我不知道怎么改。” 贺司宴懒懒地掀起眼皮,水杯放在桌上撞击出清脆的声响。 “我高不高兴你真的在意吗?” 如果不是有求于他,她真的不在意。 “若是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我很抱歉,还请明示,你知道我并不聪明。” “不,你很聪明,只是你根本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贺司宴目光咄咄逼人地注视着她。 “慕情,你知道我想跟你独处,你却带了外人来,你知道我想吃你做的海鲜粥,你不愿意给我做,你知道我不喜欢我们的家被别人染指,你让沐清清用我们的厨房......” “贺总,这不是我们的家。”苏慕情清冷的声音打断贺司宴的话,“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我也不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用你的厨房,我可以叫清清姐出来。” 说完她放在腿上的双手紧握在一起,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她知道这番冲动的话会让贺司宴更加不快。 果然男人的黑眸沉如深海,哪怕纹丝不动也知道底下是怎样的飓风骇浪。 “贺总,我说的事实,我不想让洛小姐误会我们还藕断丝连,从而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苏慕情赶紧补救,放软的态度有些卑微。 贺司宴唇角一勾,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嘲弄的气音,身体往前倾注视着苏慕情,幽深的眸光失去所有温度。 “那你就不该来找我,从进来你就一口一个贺总让我觉得我们连陌生人都不如,慕情,我早告诉你我后悔了,我想我们还回到从前,你要是没有那个心思就别来招惹我。” 苏慕情还没说自己来的目的,就被贺司宴堵住了出路。 殷红唇瓣轻颤,眼眶刷一下泛红,蒙上一层水汽。 那绝望迷茫的模样在贺司宴心口烫了一下,他狼狈地移开视线,放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找我,大哥也来找过我,我拒绝了。” 苏慕情愕然,大哥找过贺司宴? “你恨我退婚是吗?” “是,我恨你,我恨的不是你退婚,而是你退婚时的绝情,我从未想过你会离开我,我以为我们会一辈子都在一起。” “怎么在一起?做你的地下情人,偷偷摸摸跟你苟且一生?贺司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那么贱?” 既然话挑明了,苏慕情知道贺司宴绝对不会轻易答应给慕栖捐骨髓。 他是想要她继续做他的舔狗,做他的奴仆,做他一辈子见不得光的情人。 第242章 “是,你让我吃惊了,我没想到你会那么毅然决然地抛弃我,你给了我所有的爱,又全部都收了回去,却把被宠坏的人留在了原地。” 贺司宴苦笑,一副受了伤的神情,忧郁的眼中像是揉碎了银河,闪烁着破碎的光。 苏慕情很想说,你可真会颠倒黑白。 分明是他把她当成傻子玩了那么多年,倒好像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不过说了也没有意思。 “贺司宴,我就问你,你真的不答应给慕栖捐献骨髓吗?” 女人表情陡然变得严肃,大有破釜沉舟的气势。 贺司宴几乎没见过她露出这样的神情,突然不敢听她后面想要说的话是什么。 “我答应。”他说。 “什么?”苏慕情一时反应不过来。 贺司宴又重复一遍:“我答应给慕栖捐骨髓,但是我有条件。” “我是不可能当你的地下情人的。”苏慕情绷着脸说。 “不是这个,我承认我之前很龌龊,有了紫琪还想拥有你,因为我太不甘心你丢掉了我,现在我已经没有那种想法了,而且我很后悔说出那样的话,是对你的侮辱,也是对我们那么多年感情的侮辱。” 这番话说的真情实意,从贺司宴的脸上苏慕情看不出一点伪装。 当然,他最擅长的就是伪装,也许是伪装的太好了。 抱着一百分的警惕,苏慕情问:“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要你再回到贺氏集团工作。” 苏慕情怀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贺司宴往后靠在沙发背上,自然地换上了一副谈生意的语气: “现代人对珠宝的需求越来越大,要求也越来越高,这方面的发展前景越来越宽阔,贺氏集团董事会已经通过了创立珠宝设计部的决策,你是本次华国珠宝设计大赛的第三名,我想要你加入我们的珠宝设计部......” 在苏慕情更加怀疑的目光中,贺司宴缓缓吐出关键几个字:“奉献五年。” 苏慕情眼皮子一跳,疑惑地重复他的话:“奉献五年?” 贺司宴微微一笑,那笑容苏慕情再熟悉不过,是每次跟客户谈合作时志在必得的笑容。 “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你在贺氏集团白干五年,奉献你的才华,只要你答应,我就答应给慕栖捐献骨髓。” 白干五年,不拿一分工资,这相当于做五年免费长工,连饭都不管的那种。 这五年里她要吃喝,要交际,还要应付一些突发状况,如果没有足够的积蓄就得等着饿死。 贺司宴分明是在变着花样报复她吧? 但这样却让苏慕情微微放松了防备,若只是在贺氏集团白干五年就能换慕栖的命,她会毫不犹豫。 就怕不只是这么简单,贺司宴让她进贺氏集团会不会是还没对她死心? 似乎是为了给她吃定心丸,贺司宴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补充道: “下周一我跟紫琪结婚,婚后紫琪也要到贺氏集团珠宝设计部,你知道的,她一直跟你不对付,你可能要受些委屈。” 苏慕情听完竟是有些惊喜,但她没敢表现出来,不确定地问:“你和紫琪要结婚了?” 贺司宴微笑点头:“嗯,婚期早定了,下周一,想给你请帖来着,但你身份特殊,为了不让紫琪不开心就没给你。” 第243章 说话的人不死别人,真是一开始开口的那个老者。 老者看着楚凡,眼中闪烁不甘心,实在是那傀儡太过于珍贵,那可是大乘期强者的傀儡,只需要将傀儡上的符文给修复好,然后借助灵石催动,就可以爆发出大乘期的实力。 楚凡确是无视了对方的话,这让老者勃然大怒。 “混账东西,你真是太狂妄了,竟然敢无视我等。” 了,熬着直接一挥手,下一刻一座大山冲着他碾压了下去。 “好强悍的气息。”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一瞬间四周空间都开始塌陷。 轰隆。 向问月脸色大变,那一瞬间很多人都被震惊到了极致。 老者很是得意,这一招可是他他的大杀招,这种级别的杀招平日里他都不会施展出这种大杀招出来。 此刻他非常笃定,自己这一招施展出来,楚凡必定会砸成一滩肉泥。。 楚凡一挥手,一道恐怖的剑气横扫而出。 轰隆一声爆炸声响起,那座大山竟然当场被蹦碎。 那个老者脸色大变,他完全不敢相信楚凡一掌将自己的大山给蹦碎了。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那个对楚凡出手的老者直接倒飞出去,鲜血不断地喷涌而出。 他是很难相信楚凡竟然竟然如此的强悍。 而下一刻一只金色的大手从虚空之中碾压下来,他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被化为血水。 四周再次陷入到死一般沉寂当中吗,这些人一个个眼中充斥着惊骇莫名,实在是没想到楚凡进入蓝会如此厉害。 “你们还有谁要吗?” 有修士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他们现在哪里还敢继续上,就算是傻子也不会冲上和楚凡在找不自在。 “好恐怖的速度,估计除了东方奕。已经没有多少人能够比的上。 半个时辰以后,楚凡带着向问月来到了一处祭坛前面,在这里已经有人过来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方奕。 东方奕还是样子货十足,看上去丰神俊朗,器宇不凡。 东方奕抬起头,也看到了楚凡,冲着楚凡温和的笑了笑。 “楚兄,在下已经等你很长时间了。” 其他人满脸不可思议的将这楚凡,他们都很是好奇。楚凡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够然个东方奕说出这种话出来, “我跟你很熟悉吗?” 楚凡淡淡的说道。 “这个地方乃是大荒墓学的主墓室,只不过这个地方拥有一个绝世大杀阵,这一处阵法非常强悍。” “这是混天大阵吧。” 楚凡随便看看了一下,也是发现这阵法有些不对劲。 “这是什么东西呢?” 这时候一个女子看到炸死祭坛边上一个很是好看的玉石珠宝,他同手碰了一下。 “千万不要触碰......” 楚凡和东方奕两个人几乎是齐刷刷的说道。 女子在触碰到那翡翠珠子的时候,珠子竟然瞬间碎裂, 女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整个身体直接炸裂开,然后被那玉石珠子给吸收的干干净净。 第244章 苏慕情瞳孔张大,气恼地推开沈之珩。 “你监视我?谁给你的权力这么做?” 某人就像瞎了一样看不懂苏姑娘的怒火,反倒是自己怒火烧的厉害。 “你又去找那个渣男干什么,是不是还想和他藕断丝连?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有我期间你不许去找别的男人。” 男人火气太冲,嗓门也大,苏慕情下意识看向客厅,清清姐果然一脸探究地看着他们。 她又羞又气,恨不得捂上沈之珩的嘴,这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你别无理取闹行吗,我去贺司宴家是有事情。” 她压着火气,不想跟他争吵。 可沈之珩不信:“什么事情是非要到他家去说的?” “是......” 苏慕情欲言又止。 之前没告诉沈之珩,是因为她打算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去找贺司宴。 跟着贺司宴那几年,她多少有些他的把柄在手上,一旦彻底撕破脸,贺司宴绝不会放过她,她不想把沈之珩牵扯进来。 但没想到贺司宴会痛快答应给慕栖捐骨髓,条件只要她给贺氏集团白干五年。 “贺司宴以前给慕栖捐过骨髓,我是去找他,请他再给慕栖捐一次。” 沈之珩愣怔了一瞬,较刚刚的反应更加激烈。 “你这是羊入虎口你知不知道?贺司宴不可能轻易答应,他一定会让你拿自己做交换,你是不是答应他了?” “他没让我拿自己做交换,他只让我白给贺氏集团干五年,应该是想让我过五年穷困潦倒的生活报复我,但他不知道我的作品卖了很多钱,别说五年,就是十年二十年我也饿不死,你放心吧,这个交易是我赚了。” “所以你答应了?” “我有什么理由不答应,不过是白干五年,能救我弟弟的命。” 这么小的代价,换做是谁都会答应。 沈之珩抓着她的肩头摇晃,恨不得把她的脑子摇出来。 “你是不是傻,贺司宴就是对你图谋不轨,只要你进了贺氏集团,你就掉进了他的陷阱里。” 苏慕情被摇的头晕眼花,费好大劲才挣脱魔爪。 “贺司宴和洛紫琪马上就结婚了,婚后洛紫琪也会进贺氏集团,他能在洛紫琪眼皮子地下对我做什么?” 眼看这女人的脑袋瓜是根本想不清楚,沈之珩努力压下情绪,柔声软语地跟她商量。 “苏苏,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不好,我已经托人在全球骨髓库寻找能和慕栖匹配的骨髓了,你别回去贺司宴身边,我害怕。” 说到最后,男人语气已经带了恳求。 苏慕情喉管酸涩,湿漉漉的杏眸中浮现出纠结。 她没问过沈之珩和顾荆州是什么交情,但有能力联系到全球骨髓库的,沈之珩结识的人里想必也只有顾荆州。 为了她,沈之珩都欠了顾先生多少人情了。 只是匹配的骨髓哪那么好找的,就算能找到,慕栖能等得了那么久吗? 苏慕情想说别麻烦别人了,可对上沈之珩泛红的眼睛,她又不忍心让他失望。 “好,那就等两天看看。” 沈之珩欢喜地抱住她∶“你放心,一定能很快找到的。” 第245章 这话题过去后,苏慕情突然想起来跟他算账,一脚踩在他脚背上。 “谁让你监视我的,我又不是你的金丝雀,你有什么资格监视我?” 沈之珩捧着脚跳起来,金鸡独立的模样很是滑稽,英俊的脸上快速闪过一抹心虚。 “我没监视你,是嘉许去看望他外婆,看到你又去找贺司宴,是他告诉我的。” 对不起嘉许,好兄弟就是用来挡枪的。 其实是他买通了贺司宴住的小区的门卫,看到苏慕情再去那里就告诉他。 不过,他应该把那个小区的门卫全买通,今天那个门卫是换班时候看见的,当时苏慕情已经从贺司宴家出来了。 苏慕情疑惑:“陆嘉许前几天不是还在重症监护室吗?” “啊?”沈之珩心又是一虚,他忘记陆嘉许“得重病”这茬了。 硬着头皮解释:“他那病来的快好的也快,昨天就出院了。” 苏慕情并没怀疑,又不禁想到了自己弟弟:“希望慕栖也能早日康复出院。” 沈之珩厚着脸皮蹭了顿午饭,掐着时间回公司去上班,只为了和苏慕情多黏一会儿。 “慕情,你不喜欢阿横吗?”沐清清问。 她看到阿横对慕情有多热烈,就感觉到慕情对阿横有多不温不火。 不喜欢为什么要谈恋爱呢?她实在不明白慕情心里在想什么。 苏慕情仰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抱枕,目光一点点放空。 她说:“是喜欢的,但我从没想过我和他会有未来。” “为什么?”沐清清不理解,“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甜甜蜜蜜谈恋爱,然后结婚生子,这不是顺理成章吗?” “哪有那么简单的事啊,我也想过不计得失和沈之珩谈一场恋爱,不为别的,只享受恋爱的过程,可后来冷静下来发现,我还是输不起。” 沐清清领悟到什么:“你怕他会成为第二个贺司宴?不会的,我看阿横是真心喜欢你。” “他现在是真心喜欢我,对我好的让我都忍不住想要沦陷,可谁知道这份喜欢能维持多久呢?以他的身份背景,他的相貌,身边永远不会缺少带给他新鲜感的女人。我不想再一次成为被抛弃的可怜傻瓜。” “慕情,你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样对阿横不公平,你怎么就知道他以后一定会抛弃你,说不定他这辈子就认定你一个了。” 苏慕情笑了,坐直身体看着沐清清,明明是笑着,眼睛里的碎光却藏着忧伤。 “那是因为你没听过他的风流事迹,精彩的都能写出一本书了,他到现在还叫那些前任宝贝儿,还习惯问人家想不想他,沈之珩现在对我有多好,可能以前就对她们有多好,说不准哪天我就成了他前任中的一员。” 沐清清听得一愣一愣,简直不敢置信:“阿横竟然还是个大渣男?” “不算渣吧,没见哪个女人找他闹过,可见分手的时候都是双方乐意的,最多算是风流成性。” 沈之珩回公司的路上总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全身也都长了刺一样不舒服。 他把这种感觉归于担心慕栖移植骨髓的事。 他给顾荆州打电话:“找骨髓的事进展的怎么样了?” “回爷,华国这边已经有消息了,全国几十个骨髓分库中均没有和苏家小少爷匹配的骨髓。另外,已经和全球十几个国家取得联系,正在查询骨髓库中资料,还有一些国家正在联系中。” “华国这边这么快,是不是没有仔细查?” “是直接给出的消息,大半个月前就有人在华国骨髓库中找过能和苏家小少爷匹配的骨髓,甚至直到现在,还在大力组织号召志愿者进行LHA基因检查。” “是苏家人?” “各地都有人在主持,都曾经和苏家有过密切的生意往来,可能是苏家求的他们。” 沈之珩眸色深深,淡淡的语气微妙起来:“这世上最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哪有那么多的雪中送炭,看来我这个岳父家也有很多秘密。” 第246章 下午,苏慕情在只有她、陆雪和唐瑜的三人小群里发消息。 【我回来了,给你们带了淮城特产,晚上都有时间吗?@陆雪@唐瑜】 陆雪秒回:【我今天晚班,现在有时间,出来耍会儿啊。】 苏慕情:【会所见面,正好无缝衔接你上班。】 陆雪:【好,我收拾一下就去。】 苏慕情:【@唐瑜】 苏慕情:【@唐瑜】 唐瑜始终没有回消息。 苏慕情往上翻了翻,最近群里说话也只有她和陆雪,每次唐瑜都不参与。 因为她俩平时也没什么正经事,唐瑜没参与也没在意,毕竟唐瑜有老公有孩子,可能是没时间闲聊。 但一直不冒一个泡就有些奇怪了,再忙也不可能一点闲暇时间都没有。 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想着有事应该要帮帮忙,苏慕情给唐瑜发去视频通话,直到自动邀请结束也没人接。 她又给唐瑜打电话,电话传来机械女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苏慕情担心唐瑜出了事,又在群里问陆雪。 【小雪,你这几天有跟唐瑜联系过吗?我打她视频没人接,电话也不在服务区。】 陆雪:【没有啊,我知道她要照顾老公孩子,家庭琐事一大堆,没正经的事我都不找她,上次打电话还是你参加颁奖典礼那天。】 提起颁奖典礼,苏慕情恍然想到颁奖典礼第二天,陆雪和肖岩都打电话祝贺她,还有几个她不太熟的富二代也冲着沈之珩面子给她打电话祝贺,唯独她的好朋友唐瑜没打。 当时她没注意到唐瑜,现在想想,那天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小雪,我现在就去会所,你也快点。】 苏慕情匆匆穿上大衣,把手机装进了包里。 “慕情,你要去哪儿啊?”沐清清听见声音从房间出来问。 苏慕情这才想起清清姐在她这里,遂问:“我约了朋友在会所见面,清清姐你要一起吗?” 沐清清听到会所两个字想也没想就回:“要,我跟你一起去。” 她印象里,会所那种地方龙蛇混杂,她得去保护慕情别被人欺负。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了会所,陆雪也已经来了。 “这里。”陆雪在转角僻静的卡座冲她们招手。 两人过来,苏慕情把给陆雪的淮城特产放在桌上,都是陆雪喜欢吃的。 陆雪不客气地收下,喜滋滋说了句:“谢谢亲爱的。” 苏慕情给陆雪和沐清清做了介绍,三个女人坐下来,点了三杯果汁。 简单的扯皮时服务生把果汁送了上来,再无人打扰后苏慕情换上一脸忧心。 “怎么就突然联系不上唐瑜了,她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小雪,你们最后一次打电话她有没有说什么?” 那个电话陆雪还真是记忆犹新,就简单重复了遍电话的内容。 “她说她晚上要帮闺蜜捉奸,让我再网上多学学安慰人的话,回头教教她。 我还跟她说呢,安慰什么,揭穿渣男真面目应该放鞭炮庆祝才对,带她闺蜜来会所,我给她闺蜜介绍几个肌肉男模,保证把她闺蜜伺候的后悔没早点踹了渣男,关了灯,雕不都一样。” 陆雪说的绘声绘色,苏慕情倒是对她口无遮拦习以为常,只叫沐清清好一阵脸红。 “这么说,唐瑜很可能是去帮闺蜜捉奸后才失联的,只要找到她闺蜜,兴许就能知道唐瑜的下落。” 第247章 “可是我们根本不认识唐瑜的闺蜜。” 苏慕情想了想说:“我们可以尝试联系唐瑜的老公,也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唐瑜只是在忙什么事情才没跟我们联系。” 陆雪问:“你有唐瑜老公的联系方式?” 记得上次她们和唐瑜老公见面,并没有互加联系方式。 “我没有,但应该不难找到。” 苏慕情看向旁边的沐清清,沐清清一直插不上话,顿时被看的有点懵。 几分钟后,沐清清面前多了个笔记本电脑,陆雪跟同事借的。 很少人知道沐清清是个计算机学霸,破解个手机号根本不在话下。 苏慕情把唐瑜的手机号告诉她,没多久就破解出唐瑜手机号上的联系人和通话记录。 唐瑜最后一通电话就是在颁奖典礼那天晚上,但拨出的电话号码显示全是*号。 学霸沐清清也没能破解出那个隐藏号码是什么。 三人都猜测,唐瑜失踪肯定和这个隐藏号码有关。 在联系人中找到备注为“老公”的号码,苏慕情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对方就接了,传来有些耳熟的男音。 “您好,哪位?” 苏慕情赶紧问:“是薛宏扬薛先生吗?” “你是?” “我是苏慕情,是唐瑜的好朋友,我们不久前才见过的,你还记得吧?” “哦,我记得,苏小姐,你怎么会有我手机号的?” 苏慕情肯定不能说实话,就撒了个谎说:“是唐瑜告诉我的,她说我要是联系不上她,就给你打电话,我回淮城给她带了些土特产,给她打电话不在服务区,她不在京城吗?” “嗯,她出国去陪她闺蜜了,那边华国的电话号码无法使用。” 得到这个答案苏慕情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原来是在国外,难怪联系不上。 “她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确定,她闺蜜的男朋友出轨了,她闺蜜还没走出失恋的阴影,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了,等她什么时候回来了我们再联系,再见薛先生。” “好,再见。” 京城一座摩天大楼高层的落地窗前,男人挂断电话满脸阴郁愁苦。 脑海中浮现出沈之珩那高高在上睥睨着他的场景,以及说出来那句残忍的话。 “不要到苏慕情面前乱说话,否则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的心上人。” 早知道,那天他就不会多嘴,阿瑜也不会为了帮好姐妹捉奸反倒被抓。 阿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他身边。 会所里,苏慕情挂了电话后又觉出了不对劲。 “小雪,唐瑜那天跟你说晚上去帮闺蜜捉奸?” “是啊,怎么了?” “不对啊,刚刚唐瑜老公说唐瑜是在国外陪闺蜜,那天唐瑜不是在京城吗?” 陆雪一拍桌子:“唐瑜老公说谎了,他为什么说谎?” 第248章 三个女人正脑补着一场感情纠葛大阴谋,肖岩突然出现在她们眼前。 “嫂子,真是你啊,我正要谢谢你呢,谢谢你跟珩哥送我的淮城特产,我妈也是淮城人,吃到家乡的口味感动的热泪盈眶的。” 苏慕情笑着更他寒暄了两句,客气的邀请他一起坐坐。 本以为他会找借口离开,结果肖岩很自然地坐在了陆雪身边。 “你们刚刚说什么呢,我都看见陆雪激动的拍桌子了。” 不知道陆雪是不是因为收了人家一条百万手链,就把人家当成了自己人,滔滔地就把唐瑜的事情说了。 肖岩神情有些微妙,试探地问:“你们有没有想过,唐瑜是在京城抓的奸,她闺蜜失恋后伤心欲绝跑去了国外,唐瑜不放心也跟着去了?” 三个女人:“......” 陆雪猛一拍肖岩后背:“对啊,肯定就是这么回事儿,多正常的事情我们居然没想到,还在这儿阴谋论了半天,肖岩,还是你脑袋清楚。” 肖岩:“......” 没人注意到肖岩默默松了一口气。 呵呵~这三个女人真好骗。 翌日,贺司宴等了一天苏慕情都没有来。 从朝霞弥漫天际,到夕阳收走最后一抹余晖,他就坐在沙发上,一整天。 这一天,他心情从期待,到狐疑,到恐慌,到失望,最后到沉如一潭死水,他就坐在那里,甚至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当客厅彻底陷入黑暗,他突然嗤嗤地笑了,笑声在黑暗的房间里尤其诡异。 由于太过担心弟弟,晚上苏慕情在床上辗转反侧许久才睡着,还没睡沉就被手机铃声惊醒。 拿过手机,是才存了两天的电话号码,负责苏慕栖病房的护士。 苏慕情看到的瞬间心提到嗓子眼,赶紧坐起来接听。 “喂,李护士,是不是我弟弟病情有什么变化?” “苏小姐,你弟弟的病情突然恶化,人已经推进抢救室了,要是再不尽快进行骨髓移植,恐怕撑不了多久,你快回来见他最后一面吧。” 苏慕情只感觉五雷轰顶,手机从手心滑了下去。 来不及叫醒沐清清,苏慕情拿着合同跑到贺司宴家,头发凌乱,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只在外面裹一件大衣。 在小区门口输入指纹开门,门卫室里两个男人往外看了眼,就只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跑了进去。 只当是刚下夜班的业主回家,回过头继续酣畅吹牛。 苏慕情轻车熟路到了贺司宴家院外,在门口输入密码,密码居然换了。 想打电话,发现出来匆忙,手机忘在了家里。 按门铃,门铃应该是坏了,怎么按都不响。 她只能用手拍门,加上扯着嗓子呼喊。 “贺司宴,贺司宴你醒醒,贺司宴,你开开门......” 她知道贺司宴在楼上卧室,别墅的隔音效果也非常好,所以她只能用力的拍,拼命的喊。 “贺司宴,贺司宴,贺司宴......” 不知道是不是连老天爷都跟她做对,天空纷纷扬扬飘起细雪。 这是今年入冬下的第一场雪,洁白中裹着冰渣子,落在皮肤上冰凉刺骨,落在发梢睫毛上结成冰霜。 寒冷的夜风簌簌吹过,穿透薄薄的衣服直刺每一根毛孔,没一会儿苏慕情就冷的浑身发抖。 小脸和飘落的雪花一样白,手脚在冷风和冰雪中逐渐僵硬麻木。 但她仍然不间断地拍打着房门,喊着贺司宴的名字。 “司宴,贺司宴,贺司宴你醒醒,开开门......” 第249章 而她以为正在卧室熟睡的贺司宴,此时就在客厅的落地窗前,一直看着她在大门外拍门呼喊。 没多久地面就铺了一层白,细小的雪晶逐渐变成鹅毛大雪,落在苏慕情的头发上,肩头上。 长长的睫羽凝结厚厚的冰,鼻尖红彤彤,嘴唇没了血色。 她呼喊的力气越来越小,声音越来越嘶哑。 终于,那抹纤细的身影支撑不住缓缓倒在了雪地里,此刻她已经在外面冻了两个小时。 贺司宴心头怒气在苏慕情挨冻这两个小时内已经消的差不多。 看到她晕倒,心一慌,急忙跑了出去。 打开大门将人抱起,紧张地呼唤:“慕情?慕情?” 抱起昏迷的女人冲进屋里。 苏慕情被冻的昏迷,发起了高烧,贺司宴手背放在她额头上烫的心惊。 体温计一测,三十九度五,手忙脚乱给苏慕情喂了退烧药,又用湿毛巾敷额头。 床上苏慕情双眼紧闭,脸不再是雪白,而是高热引起的绯红,呼吸薄而弱,呼出来的气灼热。 贺司宴手都是抖的,后悔自己不该生气惩罚她,不该让她在雪地里冻那么久。 湿毛巾敷的温热,马上再浸湿一条换上。 湿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贺司宴来来回回地跑。 约么半个小时,苏慕情的烧终于退了,体温检测量三十七度,贺司宴颓然坐在床边。 看着床上依旧昏睡的人儿,他缓缓握住她的手,手指相扣。 愧疚,自责,如同一头压抑的困兽。 “对不起慕情,是我的错,我是太生气了,你明明说今天会来找我的,为什么没有来,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整天。” 床上的人无声无息,完全听不见他的忏悔。 苏慕情是在第二天上午醒来的,睁开眼看到纯白的天花板,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 身边有人在喊她:“慕情,慕情你醒啦。” 迷茫地转过头,看到熟悉的笑脸。 “清清姐......” 嗓子像是吞了砂子生疼,声音也微弱、嘶哑、难听。 苏慕情忽然想起来昨晚自己是去找贺司宴的,紧接着又想起李护士打的电话。 她慌张地坐起来,来不及多想掀开被子下床。 “慕情,你要干什么?” “我要去找贺司宴,我答应他签合同,慕栖的病等不了了,我要他去给慕栖捐骨髓。” 苏慕情无头苍蝇似的往外冲,还没跑到门口手臂就被沐清清拉住。 “等等慕情,宴少已经去淮城了。” 苏慕情身体一僵,迅速转身,询问地望着沐清清。 沐清清点头:“是真的,昨晚宴少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医院,让我来照顾你,他一个人去了淮城,这会儿早该到了。” 迟钝了几秒钟,苏慕情在自己身上一顿摸,没摸到手机,想起手机在家里。 “清清姐,你手机呢?” 沐清清拿出自己手机给她,苏慕情立刻给苏慕寒打电话。 “大哥,贺司宴有没有去淮城?” 第250章 “慕情,听司宴说你冻病了......” 兄妹俩一同开口,又一同停住。 贺司宴先回答:“司宴在淮城医院,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他说你晚上去找他在雪里冻病了,现在怎么样?” “我没事了大哥,只要贺司宴给慕栖捐骨髓就好,我好怕慕栖有事。” 说着苏慕情就红了眼眶,脑海中浮现出那日看到弟弟的模样,心疼的难受。 苏慕寒柔声安慰:“放心吧,司宴检查没有问题的话,马上就能给慕栖做骨髓移植,慕栖不会有事的。” “嗯,我现在就回去,我要看着慕栖好起来。” “你也病着呢,别胡闹,等慕栖做完手术我打电话告诉你,好了,我这边也有事,先挂了。” 苏慕情没有听大哥的话,出院回家收拾了一下,立刻又回去淮城。 她一心都在弟弟的骨髓移植手术上,一路都没发现沐清清忐忑不安的脸色。 两人赶到淮城医院的时候,苏慕栖正在进行骨髓移植手术,听说要好几个小时。 手术室外苏家人都在等候,看到苏慕情来,苏爸苏妈抱着她,训斥她,心疼她。 “我们就想瞒着你,你还是知道了,你还反过来欺瞒爸妈,你真是大了,有主意了。” “听司宴说发现你时你冻晕在雪地里,怎么样了宝贝,身体有没有冻坏?” “爸,妈,我没事,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苏爸苏妈围着苏慕情嘘寒问暖,都没看到苏慕寒把沐清清拽到了楼梯间。 沐清清后背撞在墙上,下巴被男人手钳掐住抬起,被迫迎上男人愠怒的双眸。 “你胆子大了,都敢骗我了,嗯?” 沐清清本能地想要躲避男人喷火的眼神,奈何下巴挪动不了半分,只能垂下眼睑遮盖住自己凌乱的目光。 “对不起大少爷,我答应了慕情不告诉你,以后,以后我绝对不会再骗你了。” “以后绝对不会再骗我?四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沐清清,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样子真的很可恨。” “我......对不起,对不起大少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愧疚地呜咽,除了说对不起她不知道该怎么化解他的怒气。 下一秒,大掌滑到她的脖子,掐住,沐清清痛苦地嘤咛一声。 苏慕寒脸色沉沉,眼尾染上一抹猩红,眼中是只有他们两个才懂得彻骨恨意。 “收起你的对不起,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四年前我就跟你说过,你要是再敢骗我一次,我绝不会饶了你,是你自己再次触碰了我的逆鳞,那你就准备接受我的惩罚吧。” 沐清清美眸浮现出惊慌:“大少爷......” 不等她求饶,苏慕寒低头堵住了她的唇,在她内唇狠狠咬了一口,血腥味顷刻在彼此味蕾上弥漫。 沐清清哭着推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成串成串往下掉,顺着唇缝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手背抓住压在脑袋两侧,苏慕寒红着眼抬头,嘴上的血刺眼夺目,气喘吁吁。 “清清,你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这四年我是看在咱们青梅竹马的情分才忍着没动你,不然就凭你杀了我的孩子,我就想弄死你一万次。” 沐清清不说话了,垂着头哭泣,身上裹着浓浓的悲伤,一如苏慕寒眼底深处那片海。 “看着我。”他命令。 她抿着唇,不敢抬头。 “我让你看着我。”他怒了。 沐清清缓慢地抬起头,迎上男人猩红蒙着一层水雾的寒目。 四目相对,周遭空气都是无比的压抑。 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且残忍:“沐清清,从今天起,我要你把欠我的加倍还回来。” 沐清清唇瓣轻颤,要怎么还? 马上就有了答案。 第251章 她被男人压在墙上再次凶狠地封唇,火热的唇舌夺走她的呼吸,攻略她的领地。 只是这一次她没再挣扎,泪眼朦胧地看着旋转的楼梯,不知道心里面是愧疚多还是幸运多。 如果那一天她没有答应经理去应酬,就不会中了色狼的圈套喝了那杯下了药的酒。 也就不会控制不住强行摘下这朵,她梦寐以求的高岭之花...... 骨髓移植要分几次进行,这次手术很顺利,苏慕栖转进了无菌室,家人不能进去陪护,只能在外面透过玻璃看望。 慕栖虽然还昏迷着,可就是能感觉到他在慢慢变好,慢慢的健康起来。 云犀开心的眼泪止不住,又是哭又是笑,所有人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苏慕情到贺司宴病房,贺司宴才睡醒的样子,看到她柔和一笑。 “什么时候来的?” “好一会儿了,来的时候你在休息,慕栖在手术。” 在床边坐下,自然地拿过一个苹果削皮。 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歇斯底里,两个人之间很久没这样平和过了。 “手术怎么样?” “很顺利。” “那就好。” 果皮沿着刀刃一圈圈剥离,宽度均匀带着小波浪的牙口好似艺术品。 “贺司宴,谢谢你。”削好的苹果递过去,苏慕情由衷的感谢,“谢谢你救了慕栖,我真的没想到......”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恍然想起贺司宴的性格应该不喜欢听。 “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答应捐骨髓,还自己跑到淮城来,明明我们的条件还没谈好,是不是?” 贺司宴替她说了,眉目温润,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意。 他自己挑明了说,反倒让苏慕情有些不好意思。 “是我把你想的狭隘了,抱歉。” “这是事实啊,我本来就挺自私狭隘的,从来都先想着自己的利益,这样的事我确实不会做。” “啊?” 苏慕情表情懵懵的,很可爱。 贺司宴已经不记得上次看到她这样的表情是什么时候了。 他真的把她弄丢太久了。 注视着苏慕情的眼睛,他说:“因为你,我亏欠了你太多太多,我想补偿你,就算你不能再向从前一样对我敞开心扉,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把我当成陌生人一样。” 苏慕情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干巴巴笑了声,逃避开这个话题。 “我问过医生,医生说你得住院观察一周,可下周一是你婚礼,会不会耽误你结婚?” 贺司宴眸光黯淡,想说,我结婚你会在意吗? 话到嘴边变成了:“没事,不会影响到结婚,休息四天足够了。” 由于苏慕栖暂时不需要家人陪护,回去前苏家人都来看贺司宴。 真心诚意的感谢后,叮嘱他要好好休息,让苏慕寒和苏慕辰在医院照顾他。 感激是感激,但是少了对家人那样的亲切,多了对外人那般的客气。 贺司宴表面维持着笑容跟苏家人客套,心里像是在硫酸中翻滚一样火烧火燎。 从前伯父伯母对他如亲儿子一样宠爱,现在在他们眼中再也没有了宠爱两个字。 “不用客气伯父伯母,我只是在医院观察不用陪护的,大哥二哥都有自己事忙,不用他们照顾我。” 说着他不着痕迹地看了苏慕情一眼,眼底藏着卑微的渴望。 第252章 “那怎么行呢,你是为了慕栖才要住院观察的,就让他们两个轮流陪着你,既能陪你说说话,还能给你跑跑腿,你不用跟他们客气。” 云犀说的理所应当。 贺司宴岂会领悟不出来,伯母这听似可亲的话背后其实是不想欠他的疏离。 但有人是不愿意的,苏慕辰在医院住了快一个月,现在只想去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 “我还真不行,晓桦这半个月一直对我冷冷淡淡,我感觉她背着我有新欢了,我得去调查调查,这几天就辛苦大哥陪着司宴吧。” 苏慕寒倒没说什么,只是他隐隐沉下的眉心证明他也不愿意陪着。 苏慕情犹豫了下,自告奋勇道:“我来照顾司宴吧,大哥总不能一直请假,再这样下去工作要保不住了,反正我也没事。” 所有人惊诧。 尤其是贺司宴,惊诧后胸腔奔腾着惊喜,喜气几乎要从嘴角溢出来。 怎么都没想到慕情会主动要照顾他,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我工作没关系,之前请了一个月的假,刚好还有几天,我就在医院陪司宴吧。” 苏慕寒不想让妹妹再跟贺司宴接触。 刚还要去抓女朋友外遇的苏慕辰也赶紧道:“其实晓桦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我相信她,我还是在医院陪司宴吧。” 贺司宴:我谢谢你们,但真的不需要。 苏慕情知道大哥二哥担心什么,无非是怕她对贺司宴死灰复燃,毕竟她之前喜欢贺司宴都到了当舔狗的地步。 “行了,你们就休息休息吧,这段时间为了慕栖的病你们担心又受累,看看都憔悴成什么样了,要是有空就想想到时候送司宴什么新婚贺礼,下周一他和紫琪就结婚了。” 人家要结婚了,她早就死心了,大家不用杞人忧天。 “司宴下周就结婚了?真快呀,感觉你们还是小孩子呢。” 云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笑着说。 苏振东也笑道:“是啊,孩子们一转眼就大了,这都要成家了。” 又没好气的数落自己两个儿子:“看看司宴都结婚了,你们这两个做哥哥的结婚八字还没一撇,羞愧不羞愧?” 苏慕寒和苏慕辰都恭喜贺司宴。 贺司宴皮笑肉不笑,半点高兴不起来。 得知他要结婚了,苏家人这么高兴,在他们心里都已经不想让慕情再嫁给他了。 最后决定,白天苏慕情在医院照顾贺司宴,晚上苏慕寒和苏慕辰谁有时间谁在医院。 之前苏爸苏妈到山上寺里给慕栖祈过福,现在得天庇佑慕栖有了生机,他们要到庙里去还愿,还得在寺里吃斋念佛住几天。 爸妈不在家,苏家距离医院也比较远,苏慕寒就在医院对面的酒店订了三个房间。 这几天他们兄妹三个就住在酒店里,图个方便。 晚上,苏慕寒在医院,贺司宴精神不太好,吃过晚饭就昏昏欲睡,脸色也很苍白。 “大哥,你不用陪着我,我好手好脚的没什么事,有事叫护士就好了。” 以前贺司宴就挺怵这个大舅哥,许是因为苏慕寒从小就端的跟长辈似的,可明明也只比他大三岁。 苏慕寒没走,打开窗户拿出一支烟,点燃,长长地吸了一口,吐出烟雾,蜿蜿蜒蜒的青烟被流动的空气送出窗外。 但也有一缕飘进贺司宴鼻子,他忍住了呛咳的冲动。 “司宴,我去找你给慕栖捐骨髓你拒绝,是不是就等着慕情去求你?” 贺司宴沉默了几秒,轻声道:“什么都瞒不过大哥,不管怎么说,慕栖叫我一声哥,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退婚的事后慕情见到我比陌生人还不如,我心里不是滋味,就算我们不能成为夫妻,我也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第253章 “朋友?你觉的你做了那么多伤害慕情的事后,你们还能成为朋友吗?” 苏慕寒声音冷淡,好似已经洞悉了一切。 贺司宴萎靡的精神瞬间机警起来,不知道苏慕寒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以他对慕情的了解,他欺负过慕情那些事情,慕情是不可能告诉家里人的。 “听说你在办公室差点对慕情施暴,还使唤她顶着雨去给你的女人买蛋糕,而且时常纵容你的狐朋狗友肆意羞辱慕情。” 贺司宴头皮一紧,这些事情不是慕情告诉他的,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大哥,我......” “贺司宴,你该庆幸我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慕栖恰巧病情复发,不然你早就躺在医院里了。” 首先,他没空去找贺司宴算账。 其二,迫不得已时,他还需要贺司宴给慕栖捐骨髓,最好是自愿的。 “你也该庆幸你自己跑过来给慕栖捐了骨髓,关键时刻,我是不可能看着我弟弟死的。” 贺司宴动了动唇,这一刻他在苏慕寒身上感觉到了强大的压迫力。 他毫不怀疑即便自己昨晚不来,苏慕寒也会把他绑过来。 这是个下下策,可是没有上策的时候,谁又会在意呢? 而且有这种想法的,也不止苏慕寒一个人。 沈之珩在收到一个接一个坏消息后,同样把下策放到了贺司宴身上。 “若是明天还找不到匹配的骨髓,就把贺司宴绑到淮城去给苏家小少爷捐骨髓。” 用最冷淡的声音说出最无情的话,好似贺司宴就是个猪羊一样的东西。 顾荆州知道这是他家爷难得的仁慈了。 若是换以往,在得知贺司宴骨髓合适后,肯定第一时间就把人弄去淮城捐骨髓。 当然,这份仁慈是因为苏小姐,爷不想让苏小姐欠贺司宴的恩情。 顾荆州嘴里的“是”刚出口,兜里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听后,他脸色微变。 “爷,刚得到消息,苏小少爷已经做完了第一次骨髓移植手术。” 沈之珩微讶:“苏家那边找到配型成功的骨髓了?” “不是,据说是贺司宴昨晚自己到淮城捐献的骨髓。” 闻言沈之珩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贺司宴怎么可能自己去淮城捐骨髓? 苏苏明明答应他再等几天的,难道苏苏变卦又去找了贺司宴? 沈之珩立刻给苏慕情打电话,心慌意乱的几乎手机拿不住。 嘟嘟两声后,手机掉了。、 这次是真掉了,被一道喊声给惊吓的。 “珩哥不好了,柳苏中毒了,现在情况很不好。” 冲进门的肖岩手里举着通话中的手机,递给沈之珩。 沈之珩接过来厉声质问:“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好好保护她吗,怎么会中毒?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所有人都给她陪葬。” 第254章 淮城这边,苏慕辰刚领着苏慕情在附近夜市逛了一圈,买了一大堆吃的把她送回酒店。 进房间后苏慕辰就拿出个小巧精致的探测仪,把房间里好好检查了一遍,连犄角旮旯都没放过。 “二哥,你搞什么呢?”苏慕情疑惑地问。 扫荡了一圈之后苏慕辰松口气,关闭探测仪收了起来。 “隐形摄像头,这年头变态可多呢,女孩子出门住酒店一定要小心。” 苏慕情很少住酒店,没太了解这个。 “哦,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的。” “我今晚上不住酒店,你没事也别出门,乖乖在房间休息。” 苏慕辰看了眼时间,好像要去赴什么约。 苏慕情打趣:“二哥是去找二嫂吗?” 苏慕辰在她脑门儿弹了个爆栗:“你二哥现在单身,别瞎说,影响我找女朋友。” “单身?不对吧,那个晓桦......” “早分了,我听说今晚科技馆有机器人表演,我去看看,不跟你说了,去晚进不去场了,你洗洗睡吧,。” 看着二哥匆忙离开的背影,苏慕情撇了撇嘴。 “整天研究什么机器人,女朋友肯定是吃机器人的醋才分手的。” 剩她一个人,气氛顿感冷清下来,苏慕情这才想起拿出手机看看。 这一天浑浑噩噩,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联系她。 还好,没有。 连沈之珩都没给她打过电话,也没发过消息,心里莫名还有些失落。 手机放床上,苏慕情准备进浴室洗澡,刚走两步手机就响了。 但是,响一声就挂了。 拿起来看是沈之珩,只是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挂了。 苏慕情给他拨了回去。 也是响了一声,又给挂了。 盯着手机,感觉莫名其妙。 给她打,挂,她给他回,他也挂,沈之珩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想打过去问个究竟,语音提示她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寻思是手机恰好没电了吧,等了一会儿。 五分钟过去沈之珩也没再打过来,她只得又给他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苏慕情脊背一凉,心跳陡然快了起来,莫名的恐慌袭上心头。 她找到张婶的号码打过去。 张婶可能是正拿手机做什么,秒接。 “少奶奶,您还没休息啊,有事吗?” “张婶,沈之珩在家吗?” “少爷这两天都没回家啊......” 张婶心直口快的说完,赶紧结结巴巴补救,“呸呸,看我这张嘴,一着急就说错了,少奶奶,我说的是少爷现在还没回来,可能今天加班比较晚,昨晚回来的可早呢。” 苏慕情听出来张婶在撒谎,沈之珩昨天晚上根本没回锦园,今晚到现在也还没回去。 但此时她没心情想沈之珩昨晚去了哪里,她只想知道沈之珩现在在哪。 “张婶,沈之珩手机关机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能不能想办法联系上他?” “好好,少奶奶您别着急,我想办法联系少爷,等会儿给您回电话。” 第255章 苏慕情度过了胡思乱想的半个小时,张婶终于回了电话。 “少奶奶,少爷在自然山庄别院陪老太爷呢,因为手机摔坏了才关机,少爷让我转告您不用担心他,让您早点休息。” “是不是别院那边出事了?” 不然沈之珩不会不给她回电话。 张婶笑呵呵道:“没事没事,少爷就是想要陪陪老太爷,少奶奶不在家里,少爷一个人回来也无聊,说不如陪老太爷说说话。” 挂了电话,苏慕情满头疑云。 张婶分明是在糊弄她,沈之珩不在家,也没有陪着沈爷爷,听张婶的语气沈之珩也没出事。 沈之珩到底在干什么张婶害怕她知道? 那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苏慕情扯唇笑了下,笑的讽刺。 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偶尔吃青菜确实会新鲜,但还是会馋山珍海味的味道。 她早该知道男人的承诺就是个屁,放完了就散了,若说留下了什么痕迹,那就是还弥漫着令人恶心的臭味。 不知道这次带给他新鲜感的,又会是什么样的姑娘? 即便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也做好了准备,苏慕情心里还是愤懑难受的厉害。 自然,这一晚也失眠了,躺在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杂七杂八想了一大堆事情。 而她想着的男主角也瞪着眼睛骂了一宿的人。 “都是废物,这么长时间还没让人醒过来,你们做什么医生,回家养猪得了。” 医院走廊上十几个医生被他骂的狗血淋头,不远处十几个保镖个个脸上都有大巴掌印,身上还有脚印。 其他病房的病人和家属都在病房门口伸出脑袋看热闹,吃瓜吃的不亦乐乎。 “这是珩少什么人生病了,把人急成这样。” “能让珩少这么暴躁的,肯定是沈家老太爷。” “不对,若是沈家老太爷生病怎么没见沈家其他人在?听着到好像是个女人。” “珩少换女人比换衣服都勤快,怎么可能对谁这么上心?” “没听说吗?珩少最近收心了,很久没去夜店玩乐了,好像是交了个女朋友,女朋友管的严。” “呵,能让风流成性的珩少收心,要不是遇到真爱了,要不就是遇到了母老虎。” 沈之珩突然发现其他病房门口有人在看热闹,赶紧对身边保镖说了什么。 然后十几个保镖就如黑色旋风一样进入每一间病房,警告他们不许在外面说有关珩少的任何事情,否则就是和沈家做对,后果他们承受不起。 “呵~都过一宿了,现在才想起来遮掩不觉得太晚了?” 沈之谦优雅地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面前餐桌上摆放着丰盛的早餐食物。 他身边站着一位心腹青年,这一晚青年向他汇报了好几次消息。 沈之珩风风火火赶到了御墅城。 沈之珩带着女人匆匆去往雅圣医院。 女人昏迷不醒,几次生命垂危,沈之珩失去理智打保镖,骂医生,闹着整个住院楼层地动山摇。 “我这个弟弟呀,小聪明是有的,不过只要下点狠手一试就试出来了,不必再浪费人盯着苏慕情了,多给医院那位制造点意外。” “是谦少。” 一杯牛奶饮尽,沈之谦拿起手帕擦了擦嘴站起身。 “走吧,去公司,我那个好弟弟今天应该没心情工作了。” 青年迎合着冷笑,跟在沈之谦后面一起出了门。 面慈朴实的中年女佣过来将餐桌上的食物撤下去。 在后厨,中年女佣环顾四下无人,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汇报。 “岩少,沈之谦这边对苏小姐的危机已解除......” 第256章 足够应对那六个想要杀光别墅内所有人的宗师境强者。 面具黑衣人想不通,只得冲那蒙面老者喊话:“计划有变故,林凡可能还有其他的埋伏,快!” 蒙面老者当即加快对林凡的攻击。 让大家只能听到他挥刀的破空声,看不到那刀的影子。 林凡紧咬牙关,知道这样一直躲避下去也不是办法。 再看孤星墨剑两人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身上多少都留下了一些伤势。 所以又避开蒙面老者的一击后,林凡直接冲孤星墨剑喊话:“你们先撤。让十七他们对付!” “孤星,再把你的刀给我!” 至于无刀,林凡暂时不想劳烦。 孤星墨剑两人听后迅速撇开敌人,孤星也把自己的黑色残刀抛向林凡。 林凡借蒙面老者一击的冲势急速后退,一把握住了飞来的残刀。 双腿落地,瞬间就朝蒙面老者冲去,化被动为主动。 蒙面老者眼中掠过一抹轻蔑:“一把残刀也想和我对战,痴心妄想!” “那就试一下!” 林凡怒吼一声紧握残刀直接劈出。 黑色的刀光乍现,一股强盛霸道的刀气凝形劈落。 原本还有轻视的蒙面老者心头一震,他没想到林凡的一刀竟然有这样的威势。 当即不敢再掉以轻心,收刀阻挡。 当! 双刀碰撞,火星溅射。 蒙面老者虎口顿感发麻,双腿更止不住的后退了几步卸掉这一刀带来的冲击之势。 而他的后退,也让他的攻击之势被彻底瓦解。 林凡瞅准这个机会,提着残刀迎上。 就好像刚才蒙面老者对付他的时候,一刀一刀的劈出。 但表现的比蒙面老者却是狠辣霸道了很多。 因为蒙面老者在攻击的时候还有防守。 而此刻的林凡,完全就是不管不顾的攻击,一点防守都没有。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也让蒙面老者乱了阵脚,一时间只能阻挡,无法还击。 无刀叼着烟斗吧唧了一口,好似局外人般看了一眼撤离的孤星和墨剑。 又看向拖住其余人的十七他们。 最后又看向林凡和蒙面老者的激斗。 “他能干掉一位天境圆满了吗?” 小声嘀咕一句,无刀又摇摇头:“应该不行,他才刚踏入第四境,应该距离天境圆满还有一段差距。” 在他小声嘀咕的这个空隙,林凡已经迅猛的朝蒙面老者劈出了上百刀。 蒙面老者虎口发麻,微痛。 气血也有了一些翻涌。 但这也激起了他的怒气:“我在刀上沉淀了七十年,我不信你能压着我!” 轰...... 圆满境的气势轰然爆发,一股无形却狂暴的气浪迫退了林凡几步。 但还没站稳,林凡就双腿一蹬高高跳起了五六米。 双手紧握残刀,眼中凶狠之色尽显:“那只能说明你是废物,七十年都只有这样的水平!” 刀气狂暴逸散,空气中隐隐可见一道道的水波纹晃动,好似刀的投影。 长达十多米! 蒙面老者双手握紧手中刀刃,直冲而上:“来吧!” 林凡双手一挥,残刀斩落:“滚! 第257章 她看了眼,直接挂断。 又不禁起了报复的心思,也将手机关了机。 到医院,苏慕寒看到她两个黑眼圈吃惊:“你昨晚没睡觉吗?是不是睡不惯酒店的床?” 贺司宴也盯着她,显然不知道她有认床的毛病。 苏慕情不好意思地解释:“昨晚刷到个好看的电视剧,不知不觉就看了个通宵。” 她想,沈之珩的事没必要跟大哥说,反正家里人也不知道她跟沈之珩在一起。 “多大人了,一点都不知道自律,回去睡觉吧,今天我在这里陪着司宴。” 苏慕寒接过妹妹手里的早餐,语气无奈中带着宠爱。 贺司宴赶紧道:“我真不用人陪,慕情回去休息,大哥也去工作吧,白天医生护士这么多,就算有事喊他们一声就行了。” 苏慕情不好意思让大哥继续守着,更不好意思让贺司宴自己在医院里,故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奕奕的。 “哎呀,我以前周末的时候经常看剧看通宵,一点都不困,大哥吃了早饭就去上班,我在医院里。” 两个男人还想说什么,苏慕情抢先打断他们:“都别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情,大不了贺司宴午睡的时候我补一觉。” 苏慕寒妥协:“行吧,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看着办,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吃早饭了,我去上班了。” 苏慕寒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就离开医院。 苏慕情把餐盒一个个从袋子里拿出来打开,贺司宴走到餐桌旁看着桌上的早餐。 小米粥,小笼包,茶叶蛋,还有两样清淡的小菜。 “早上就吃这个吗?”他脱口问道。 贺总从来没吃过这么简单的早餐,牛奶也没有,豆浆也没有,烤肠也没有,锅烙也没有。 还有那两样小菜,清的跟水煮的似的,一点油花都看不见。 “这个怎么了?小米粥,包子,茶叶蛋,开胃小菜,健康又营养。” 苏慕情把一次性碗筷放到他面前,自顾自地在对面坐下来。 “有的吃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不要总吃大鱼大肉,清粥小菜才是最养生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司宴感觉她这话里带着几分怨气。 没敢再惹她不高兴,立刻坐了下来。 是寡淡了些,但因为对面坐着是自己赏心悦目的人,清粥小菜他也吃了不少。 “我们好像很久没这么一起吃饭了。” 快吃完的时候贺司宴才敢说。 他怕开始时候说,会惹慕情不快,再撂筷子不吃了。 苏慕情根本没仔细听他说什么,心思都在旁边的手机上,想着等会儿手机开机,会跳出多少未接电话和多少短消息。 贺司宴的话从她耳朵过一遍,她下意识回答:“是挺久了吧,我也不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 其实很容易想起来,他们分手并没有多长时间,洛紫琪回来那天早上他们还一起吃的早餐。 做恋爱脑工作这两年,苏慕情每天早上都会变着花样做早餐带到公司跟贺司宴一起吃。 贺司宴以为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苦笑了一下,独自品尝着后悔的滋味。 片刻后,他又开口:“慕情,你还会到贺氏集团工作吗?其实我之前说的是气话,我会以业界最好的待遇聘请你,不会让你白干的。” 第258章 林少君打了一通电话后。 巡捕很快来到现场。 领头的竟然是巡捕副局长,见到林少君太多非常恭敬。 临走前面,林少君毕恭毕敬的说道:“萧神医,晚些时候,我就会把我父亲的病情症状发给你,还希望萧神医能够妙手回春!” …… 暮色降临,萧辰回到家中。 经过李梦瑶发消息才知道,自己竟然在网络上火了。 几张图片,图片上海州神医华丰正在向萧辰拜师。 华神医拜师被拒,话题瞬间冲上热搜。 华神医不仅是在海州名气很大,在整个大夏都非常闻名。 网上关于萧辰的评论层出不穷。 “华神医可是中医界的泰斗,竟然败给一个年轻人,而且还向对方拜师,这该不会是炒作吧!” “炒作你大爷啊,华神医什么段位,还需要这种炒作?你也不长个脑子?” “对啊,华神医可是大夏中医界的泰斗级人物!!” “这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啊,难道还没有人查出来吗?!” 一时间,网络上出现许多想要扒出萧辰信息的人。 还有人不惜动用黑客,也想知道萧辰的来历。 萧辰接到消息,顿时命令赵坤清除网络上的视频。 毕竟自己的身份特殊,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让那些想要扒我身份的人马上停下来,否则后果自负!”萧辰冷冷道。 “放心吧,萧先生,我马上让人去办,五分钟内一定会把热搜降下来!”赵坤连忙说道。 五分钟后,热搜全部降了下来。 刚才还破亿的热度瞬间被清空了。 关于这件事的评论也被全部删除。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这时候,韩清雅回来了,换上拖鞋就直接躺在了萧辰的怀里。 “萧辰,我妈又给我打电话了,想让我们离婚。”韩清雅挽住萧辰的脖子,轻声道。 “其实……” 萧辰正要开口,门铃声响起。 “清雅,我是你妈,快开门!” 萧辰闻言,顿时坐了起来:“妈怎么找到这里了?” 韩清雅拍了下脑门,自责的说道:“哎呀,都怪我,我不小心说漏嘴了,没想到她真的找过来了!” “先开门吧!” 萧辰打开门,黄梅和韩建平直接进来了。 黄梅打量着客厅,看到如此奢华的客厅,以及一面墙的古董收藏品。 就连地板砖,都是最名贵的。 韩建平也被眼前的别墅惊呆了。 这栋别墅简直就如同城堡宫殿一般奢华! 甚至比他们在电视机里看到的还要奢华! “我的天哪,这还是房子吗,简直就是宫殿啊!”黄梅满脸震惊,甚至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韩建平更是惊讶道:“这就是咱们家的房子?真没想到啊,清雅你竟然买了这么豪华的豪宅,真是我们家的骄傲啊!” “这得有多少个房间啊!” “妈,你们来了,先坐吧!” 黄梅坐下之后,依然说道:“我们那个房子跟你们比起来太破烂了,这样吧,清雅,就让我和你爸搬过来住吧,我那些姐妹们要是知道,肯定能羡慕死!” “就是啊,你妈说得对,让我们搬过来住吧,反正房子这么大,你们就住两个人,看起来多空空荡荡啊!”韩建平也跟着附和道。 韩清雅一脸尴尬,只得将目光看向萧辰。 “既然爸妈喜欢,大不了再送他们一套这样的别墅就是了。”萧辰微笑道。 第259章 “没错,酷吧?是昨晚机器人表演大赛上最靓的仔。” “不是......你不是说跟女朋友分手了吗?你们和好了?” “啧......” 苏慕辰嫌弃地走到她面前,赏她额头上一个爆栗。 “笨,当然是新交的女朋友......哦不,是老婆。” 苏慕情更懵。 昨晚二哥还是个没有对象的单身狗,今天怎么就有老婆了? “没啥奇怪的,你二哥长这么帅,上个厕所都有人表白,还非我不嫁,这就是魅力!” 呵呵! 苏慕情嘴角抽了抽。 二哥该不会是遇上骗子了吧? “可你把机器人带医院来干什么?” “让她来照顾司宴啊,我晚上睡觉比较死,万一司宴有个头疼脑热的,我可能醒不了,有她就万无一失了。” 苏慕情想问,那你之前是怎么照顾慕栖的? 想想算了吧,二哥应该就是单纯的不想照顾贺司宴。 回到酒店,苏慕情一进酒店大堂不经意看到了沐清清。 她刚想喊一声,沐清清就进了电梯里。 苏慕情以为沐清清是来找她的,快跑几步到了另一部电梯门口。 数字降到1,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出来后她快步走进去。 到了她住的楼层,电梯门缓缓打开,在苏慕情走出电梯的瞬间沐清清刚好走进客房。 客房门关上,苏慕情从电梯里出来没看到沐清清在她房间门口。 她以为清清姐可能记错上错楼层了,苏慕情立即给沐清清打电话。 "喂清清姐,你在哪儿呢?" 沐清清呼吸有些不稳:“我,我在家里啊,怎么了慕情,有事吗?” 苏慕情拧起秀眉,不禁仔细听着那边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在脱衣服。 她已经不是单纯的小姑娘,一下就猜到对方在干什么。 可清清姐说她没有男朋友啊。 难道清清姐遇到色狼了? “我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我一个人在酒店好无聊,要不你来陪我吧。” 手机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嘤咛。 随后,沐清清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慕情,我身体不舒服,今晚不能去陪你,明天再去陪你好吗?” 身体不舒服? 肯定是清清姐的暗示! 看来清清姐真是遇上色狼了。 苏慕情心慌意乱,一边拖延时间说:“身体怎么不舒服?是不是在京城冻感冒了?” 一边拿下手机离开通话页面,打开微信给大哥发消息。 【大哥,你在哪?清清姐在酒店遇到色狼了。】 通话中沐清清说:“好像是感冒了,头晕晕沉沉的,放心吧,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不行,感冒严重了会引起肺炎心肌炎什么的,还是我去你家照顾你吧。” 嘴上说着话,手上又给苏慕寒发了好几条消息,她怕一两条大哥听不见。 【大哥,你看到消息快回复我。】 【你现在在酒店吗?清清姐就在我们这个酒店里。】 第260章 【我看着她上来了,但是不知道她上了哪一层。】 【我怕报警色狼会伤害清清姐,可是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现在就去找酒店负责人调监控,看看清清姐在哪里。】 【大哥,你看到消息就赶紧来救清清姐。】 手机里沐清清声音恢复了正常,但十分急切地阻止苏慕情。 “慕情你不用来,我已经吃过药感觉好多了,我真的不想麻烦你。” 同时苏慕情也听到了一连好几声信息提示音。 好像有什么重要线索要从她脑海里冒出来,然后被大哥回复的信息打断了。 【酒店有保护客人隐私的义务,他们是不会给你看监控的。】 苏慕情刚要踏进电梯的脚步停住。 那怎么办?酒店这么多房间她怎么知道清清姐在哪? 【而且你说的事情不可能,这个酒店老板是淮城有名的鬼见愁,没人敢在他的地盘干强奸女人的事。】 【清清可能是来见男朋友的,你别把事情闹大了让人家尴尬。】 苏慕情也不确定了,莫非真是她误会了? 她又对着手机试探地问:“清清姐,其实我是有件事想问你,你看你也没有男朋友,我大哥也跟那个何月分手了,要不你跟我大哥试试呗?” “啊”沐清清像是舌头被人咬了一口,结结巴巴道,“别,别开玩笑了慕情,我,我跟大少爷怎么可能,我,我其实......我其实已经有男朋友了。” 最后一句说的坚定,似乎是怕苏慕情再乱点鸳鸯。 苏慕情心里已经有一半相信自己是误会了。 “不会吧清清姐,前几天你还说你没有男朋友。” “是我喜欢了很久的人,昨天才知道他也喜欢我,我们就在一起了。” 原来如此啊,苏慕情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幸亏她没把事情闹大。 但是她好像打搅清清姐好事了,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了呢。 “我就不影响你休息了,清清姐再见!” 挂了电话,苏慕情揉揉因为尴尬热血烧烫的脸颊,快步往自己房间走。 走到苏慕寒房门口的时候停住。 一天没见大哥了,想跟他待一会儿。 一门之隔内,衣衫不整的两个人就在玄关处。 几分钟前,沐清清刚敲了一下门,房间里的男人就开门一把将她拽进去抵在了墙上。 她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男人就狠狠吻上她的唇,如野兽一样扫荡她口中每一寸土地。 才几秒钟沐清清就被他掠夺的不能呼吸,幸亏手机来了电话她才得救。 拿出手机的时候,沐清清看出来苏慕寒是想要把手机抢走的,他生气有人打扰了他。 但看见打电话的人是慕情他就没有抢,可也没有因此放过她。 她接电话占着嘴,他就咬她的脖子。 一分一毫都不放过,每一下都结结实实咬着肉,不流血,但是疼。 可即便这样,沐清清的身体还是很轻易有了感觉,身子不自觉的发软。 她不觉得是自己身体天生yin荡,因为这四年来她没有过一个男人,即便和异性有过暧昧接触,她也没生出过感觉来。 是因为她喜欢苏慕寒。 是因为她只喜欢苏慕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喜欢的,反正从她情窦初开,她的心里眼里就只有那朵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 所以不管他怎么对她,她都能从中感到欢愉。 只是他有点可恶,明知道他妹妹在手机那边听着,他还毫无顾忌地脱她衣服。 嘴也没闲着,咬的她全身都酥酥的快要疯了。 第261章 她真怕慕情会听出来什么,只想赶紧结束电话。 可她找了个很烂的借口,慕情要去她家照顾她。 这可吓坏了沐清清,火热的身躯不禁冒出一层冷汗,急忙说自己吃过药了。 同时,苏慕寒的手机也连续响了好几声,对方好像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沐清清看着苏慕寒拿出手机,看了眼信息内容,阴沉的俊脸竟染上一丝笑意。 她好奇极了,是谁给他发的消息,能让他在一瞬间怒雪消融? 还来不及感触更多,慕情忽然问她要不要和她大哥试试。 她惊的一不小心咬了自己的舌头,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偏偏苏慕寒也在这时候看向她,紧紧盯着她。 她知道是自己手机漏音被他听到了。 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柔和笑容早就消失了,沉冷的黑眸如两方寒潭深不可测。 沐清清怕苏慕寒看穿她的内心,哪怕只是提议让他们在一起,她的心都会狠狠悸动,都能感觉到幸福。 但她根本不敢表现出一丁点,要是让苏慕寒知道她心里还敢觊觎他,他会把她掐死吧。 所以她说她有男朋友了,让慕情打消撮合他们的想法,也让苏慕寒放心。 可是,他还是怀疑了。 手如铁钳抓住她的细腕,俊脸逼近。 目光灼灼仿佛燃烧着烈火,连吐出的气息都灼伤烫人,一字一句要将她烧成灰烬。 “喜欢我很久了?嗯?” 沐清清全身僵硬,慌乱地扭过头,磕磕绊绊解释: “我,我是骗慕情的,前几天她问我有没有交男朋友,我还跟她说没有,现在又突然有了男朋友,总,总要有个合理的理由。” 她没看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男人又发了狠地问:“真没有?哪怕不是很久了,突然生出来的也没有?” 咚咚咚! 有人在外面敲门。 沐清清浑身一抖,惊恐地看向房门。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慕情在门外。 她刚跟慕情说她在家里,要是让慕情看到她在这里她要怎么解释? 比起沐清清的惊慌,苏慕寒就像没听见敲门声一样,依旧执着着他的问题。 “沐清清,有没有?” 他捏住沐清清的下巴将她的脸板正回来。 女人眼里溢满泪水,脱口而出:“没有,没有。” 她怎么敢说有? 明知道他恨她入骨。 终于,外面的人不再敲了。 苏慕寒也缓缓放开了沐清清的下巴,松开了攥着她的手。 沐清清默默松口气,总算是骗过了他。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苏慕寒就快速扯下自己的领带捆住她的双手。 “大少爷,你要干什么?” 沐清清慌了,本能地挣扎。 苏慕寒面无表情,利落地将她双手捆的牢牢实实,拽着人甩在里面的大床上。 膝盖抵在她的双腿间,欺身压下,虎口扼住她的两腮,凶狠的目光似要将她撕碎。 “还记得这张床吗,还记不记得这个捆绑?我说过我会让你把欠我的加倍还回来。” 第262章 想到那一夜的疯狂,沐清清恐惧地往后挪动,惊慌地哭求: “大少爷,别这样行吗,我知道错了,求你,求你不要那样对我。” 未知的恐惧让她企图逃跑,男人大掌抓住她的脚踝将人拖拽回来。 回答她的是饿狼发了狠的撕咬。 “啊~”沐清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那些痛苦欢愉交织的声音,被隔音门窗尽数阻隔在房间之中...... 苏慕情回房间后就扑进浴室去洗澡,她今天一天都没合眼,一直想沈之珩的事情,死了无数的脑细胞。 现在她只想洗洗睡了,再也不想浪费一点精力去想那个狗男人。 疲惫到极点,苏慕情上床粘到枕头就睡着了,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小鼾。 手机在床头拼了命的响,一遍一遍又一遍,床上的人儿雷打不动。 打了十几遍无人接听后,沈之珩趴不住了。 “老顾,立刻准备私人飞机。” 顾荆州正和肖岩还有一个兄弟斗地主,脸上贴满了白色的纸条子,一点精英的样子都没有。 听到要准备私人飞机扒拉开纸条子露出两只眼睛。 “爷,您要飞哪?” “去找我老婆。” 沈之珩很烦躁,从床上起来穿衣服,床上的手机还不死心地拨打着电话。 “可您现在去找苏小姐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这个你想办法。” “......” 顾荆州抹去脸上的纸条,乖乖准备私人飞机去了。 没办法,身为最优秀的下属就是应该能人不能,默默给自己加个油。 十几分后,保镖换班,沈之珩穿着保镖的衣服跟在队伍后面离开住院部。 五分钟后,沈之珩便出现在楼顶,排灯照耀着男人的大长腿,毛呢大衣被螺旋桨卷起的风掀起衣角,大跨步踏上飞机。 苏慕情是被狗咬醒的,在梦里她被一条狗追了三条街,最后还是没能逃过狗爪。 明明没看见路上有什么,绊了一大跤才看到脚下有块大砖头。 大狼狗顺势扑到她身上,两个前爪按着她的肩膀,张开血盆大口,伸出湿漉漉的大舌头,在她瞪大的眼睛中咬了下来...... “唔~滚开,流氓狗......” 死狗,专门往她嘴上咬,嘴唇都要被啃掉了。 苏慕情胡乱挥舞手臂,一巴掌重重挥打在狗脸上,手掌疼的她猛然睁开眼睛。 狗脸变成了一张放大的人脸出现在视线里,吓得她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看清楚是谁她才把心放回肚子里,余惊未定心还跳的飞快。 “一定是今天用脑过度神经衰弱了,怎么还出现了梦中梦?沈之珩你这个烦人精。” 苏慕情自言自语,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可她并不想做这样的梦,她一点都不想看见沈之珩,哪怕是在梦里。 这证明她日里想他,夜里也念着他,是恋爱脑的表现了。 “看来老婆对我日思夜想,都想的神经衰弱了。” 这熟悉的不要脸语气,还有喷洒在她鼻尖上潮湿的热气...... “沈之珩?真是你?” 苏慕情一把推开他坐了起来,上上下下看他,伸手掐他的脸。 “嘶~刚打完又掐,虽说打是亲骂是爱,可是老婆,真的疼~” 第263章 沈之珩抓起她的手覆在自己脸上揉,漆黑的眸子柔情似水。 感受到手心真真实实的微凉触感,苏慕情确定了这不是梦,沈之珩确实在她面前,在这大半夜里。 昏暗的睡眠灯光将男人五官映照的更加立体柔和,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黑色平角内裤,暖蜜的皮肤格外诱惑。 苏慕情不自觉咽了口口水,身子发热,另一只手鬼使神差地摸上他鼓鼓的胸膛。 刚碰上猛然清醒,嗖地收回手,脸色也冷漠下来。 “你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之珩把她的反应当成是还因为挂她电话生气,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我太想你了,就来了,对不起老婆,我之前有点事所以没有陪你回来。” 苏慕情嗤笑一声,用力抽回手,嫌恶地在被子上擦了擦。 沈之珩看着她的动作眉头皱起,心里很不舒服。 但想着自己有错在先,就继续赔笑轻哄:“还生气呢?听我解释,我前天晚上挂你电话是因为......” “你不用跟我说,我不想听。” 苏慕情打断他。 虽然她很生气,但还是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我们只是简单的伴侣关系,你不用什么都跟我解释,只要遵从一点,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身体要是对彼此忠诚的,并不是我答应你不会有别的男人,而你就可以随便给我戴绿帽子。” “你怀疑我身体背叛你?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沈之珩冤屈,就差举手给她发个誓。 “我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女人,以前那么多莺莺燕燕都没得到过我,以后我也不可能会背叛你。” 苏慕情眼眶发烫,灼热的液体冒出来被她强行压下去。 “你是当我真傻吗?你珩少花名在外,还能真做个柳下惠,人从花丛过片叶不沾身?这话你说出去看看有谁会相信?” 沈之珩感觉喉管闷堵,一股股酸涩从喉咙向四肢百骸爬去。 原来她从没相信他说的。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以为她是百分百信任他?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上我了?” 苏慕情被男人殷切的目光注视的心虚,扭头别开视线。 “是有一点吧,毕竟你长得出众,身材也好,这么优质的外在条件没有几个女人能抵挡住,我也是个俗人。” 整理好情绪,她又看向他,严肃地说:“但我有我的底线,你若是在跟我一起的时候跟别的女人上了床,我绝对不会留恋。” “沈之珩,你过线了,我们之间的伴侣关系也到此为止吧。” 沈之珩激动地抓住她肩膀辩驳:“我怎么就过线了?挂了你的电话就是跟别的女人上床了?你这是什么逻辑,太不讲理了吧?” “你要讲理是吗,好,我跟你讲理。” 终究还是没绷住,沈之珩跟她大声,苏慕情就比他更大声。 “你前两天晚上都没回锦园,你去哪里了?” 沈之珩张嘴还没发出声音,苏慕情就打断他:“别跟我说你在爷爷那,我不信。” “我......” “说不出来了吧?” 苏慕情嘲弄一笑,眼眶终于还是没能承受住眼泪的重量,让它掉了下来。 “酒店应该还有房间,你自己去订一间,明天就回去吧。” 冷漠地挪出他的包围圈,在床边侧躺下来给他个后背,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后悔,不要挽留。 这个男人不可能只属于她,早晚有一天都会离开的,长痛不如短痛。 苏慕情正劝慰自己的时候,旁边男人忽然趴在了床上,痛苦地闷哼一声。 她睁眼,转过身就看到沈之珩脸埋在枕头上,身体绷直,后背肌肉喷张。 她感觉到不对劲坐起来,看清楚沈之珩后背那一瞬间,她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第264章 “沈之珩,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只见男人后背上交错着道道血痕,即便没有皮开肉绽,看着也是触目惊心。 某人赌气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没什么好解释的,反正你心里已经认定了我是个见异思迁的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 苏慕情:“......” 该不会是误会他了吧? “那你说说,我看看要不要相信你。” 因为心虚,语气也不自觉软了很多。 结果某人赌气的更来劲,撑着手臂爬起来下床,扯下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就往身上穿。 看来是打算连夜走了,苏慕情想着要不要再说点软话留一下。 结果穿到一半衣服的某人忽然停了下来,黑眸直勾勾幽怨地看着她。 “你就真不打算留我吗?” 苏慕情:“......” 她是想留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说而已。 然后某人把刚穿上的衣服又气呼呼脱了下去,甩在地上。 上床躺下,伸手伸脚摆了个大字型,英俊的脸犹如裹了一层霜,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孩子气。 “我就不走,你让我走我就走?我凭什么这么听话。我又没做错什么。” 苏慕情:“......” 一股愧疚油然而生,苏姑娘心想,自己可能真是冤枉他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男人的手臂,语气不自觉柔软:“说说呗,我一定认真分析,只要你不编的太离谱,我就相信你。” 沈之珩扭头瞅她,更气了。 苏慕情赶紧讨好:“逗你玩的,别生气了,我承认我是胡思乱想主观臆断了,要是误会了你我跟你道歉,你快跟我说说,为什么会受伤?” “哼!你生气我都要哄你半天,你还不爱搭理我,为什么我生气你说一句软话我就要立刻原谅你?” “......” 有吗,她有那么双标? “那你想怎么样?” “你亲我一下。” 看大少爷理直气壮的样子,不知不觉苏慕情就被带沟里去了,很柔顺的从了他的心意。 她弯腰伏低身子,软嫩的唇快速在沈之珩嘴角亲了下。 某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更别提感受那滋味。 “苏小姐,你有点诚意好吗?我亲你的时候是这样敷衍的?” 苏慕情脸热,他亲她何止没敷衍,每次都恨不得把她融化在缠绵的深吻里才罢休。 这般想着,她又低下身,郑重其事地捧住男人的俊脸,在他温薄的唇瓣上覆上自己的红唇。 软软地亲了一下就要离开,一条手臂猛地圈住她腰身,眼前一花,天地旋转。 等苏慕情反应过来,她的后背已经陷入弹软的床垫里。 身上压着男人强壮的身躯,火蛇顶开她的牙关,强势勾着她的纠缠共舞。 “唔~你有伤......” 换气的空隙苏慕情急忙提醒,双手收着力气推搡沈之珩的胸膛。 “不碍事,老婆,我好想你,让我好好亲亲。” 纯男性的低的声音急切,沙哑,性感,像是蜜糖。 苏慕情只感觉自己的耳朵要怀孕了,推搡的动作更显力不从心。 她的手腕被抓住,压在身体两侧,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缓慢地抚过软嫩掌心,穿进青葱般的纤细玉指,紧紧相扣。 变换着角度吻了好久,直把苏慕情吻的媚眼迷糊,身子在男人的怀抱里软成了一滩水。 情到浓时一切水到渠成,但关键时刻,苏姑娘突然拽回了离家出走的理智。 “不行,你有伤呢。” 她抓住他放肆的手,哪怕她也并不好受。 第265章 “老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别胡闹。” 还想蹭一蹭的大狼狗见苏姑娘是认真的,只能压下满身火热。 毛茸的大脑袋抵在她肩上,默默喘着气。 忽然,一簇电流蓦然从一点流窜至全身。 他诧异地抬起头,对上女人水润润的眸子,眸中染着柔情。 她说:“运动出汗会让伤口感染的。” 然后,男人的大掌情不自禁覆在她手背上,鼻尖顶着她的鼻尖,呼吸相融。 开口,声音颤的厉害:“老婆,你怎么这么好......” 二十分钟后,苏慕情从洗手间出来,闻着手掌心清新的玫瑰花香味,总算满意了。 抬眼就见男人目光像火一样看着她。 想到自己刚刚的动作,她的脸立马着火,连脖子都烧了起来。 气恼地跑几步上床,掐住沈之珩的脖子摇晃他:“不许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给我停止你肮脏的想法。” 回应她的,是男人极其不要脸的调笑声。 “我知道你喜欢,怕什么,我又不会笑话你。” “沈之珩,你不要脸。” 两人打闹了一阵,都气喘吁吁,沈之珩搂着苏慕情躺在床上,气氛温暖温馨。 “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受伤的。”苏姑娘抱怨。 豆腐都让他吃饱了,她还没听到他的回答。 沈之珩把玩着她软软的手指,自豪地说:“当然是见义勇为了,回家的路上遇上匪徒抢银行,帮了个小忙,五对一,他们都被我打了个落花流水,我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苏慕情听了却心惊肉跳,是真的愧疚了。 “所以你挂电话是因为你受伤了,怕我担心你?” 沈之珩没回答,只是把她搂的更紧,眷恋地亲吻她的额头。 他的不应声被苏慕情当成了默认。 想着他当时遇到的事情一定很危险,苏慕情心里难受又自责。 她想,以后自己真要改改这胡乱猜疑的毛病,不是自己亲眼所见的就不能胡乱臆想。 后半夜苏慕情在熟悉的怀抱里睡的很安稳,没再做梦,一觉到天亮。 睁开眼见窗外太阳都升到半空,苏慕情急忙起床,她还要去换二哥照顾贺司宴。 沈之珩抱着她不让去。 “他又死不了,我也受伤呢,我也需要你照顾。” 苏慕情揉小狗似的揉揉他的头:“别闹,他毕竟给慕栖捐了骨髓,我照顾他几天是应该的,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医院,顺便让医生看看你的伤。” “我才不去,要是让贺司宴知道我被人打,他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嘲笑我,我觉不能让他看了我的笑话。” 听着男人孩子气的话苏慕情好笑,知道他少爷要面子也没有勉强。 “你好好在酒店休息,晚上我就回来了,我们去逛夜市。” “还是不行。” 沈狼狗抱着苏姑娘的腰不撒手,哼哼唧唧地挺欠揍。 苏慕情还在为冤枉他的事愧疚,耐着性子柔声问:“又怎么不行了?” “我还没吃早饭呢,你陪我吃了早饭再去,要不我早上就绝食。” “......” 绝食一顿也不会死,可苏慕情到底不忍心他挨饿,只得又陪他吃了顿早饭。 吃完饭都快十点了,苏慕情赶紧去了医院。 本以为二哥得等的多不耐烦了,进病房就见二哥和贺司宴聊得热火朝天,兴致盎然。 苏慕情很意外,二哥以前就不怎么喜欢贺司宴,今天怎么一反常态?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第266章 苏慕辰兴奋道:“慕情,没想到司宴对机器人也有研究,他连机器人发展史都知道,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我们竟然志同道合。” 贺司宴谦虚地解释:“我只是以前看过一些这方面的书,其实我也有过向这方面发展的想法,但是家里人不同意,所以就和梦想擦肩而过了。” 苏慕情听完真想给他颁个小金人。 还真能瞎掰,他什么时候有过这方面的梦想?他的梦想一直都是做贺家的继承人。 很明显他就是为了讨好二哥才这么说的。 “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对了慕情,你怎么来这么晚?”苏慕辰问。 苏慕情随便扯了个谎糊弄了过去,某人说不想让人知道他来淮城,说他受伤的样子不好看。 “那你在这儿吧,我回去休息了,医院的陪护床又窄又硬,我真是睡够够的,每次睡醒都腰酸背痛。” 苏慕辰锤着自己的老腰往外走,又喊了句:“小老婆,走了。” 小老婆?谁是他小老婆? 然后苏慕情就看到站在墙边的机器人睁开眼睛,大步走到二哥身后跟他一起离开了病房。 她无语至极,二哥什么奇怪想法,怎么会给机器人取名叫小老婆? 护士进来给贺司宴挂点滴,把要吃的药也拿给他。 苏慕情倒了水过来,刚要递给贺司宴,护士一转身猝不及防撞到了她手上的水杯。 “哎呀~” 半杯水全洒在了她衣服上。 护士也一脸慌张,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我不是故意的,水烫不烫?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是温水。”苏慕情把杯子放桌上,扯出几张纸巾擦身上的水渍。 前襟湿一大片,里面的衣服也有了点温湿的感觉,在里面衣服浸湿面积扩大之前,苏慕情赶紧将外套脱了下来。 她里面穿的是白色修身衬衫,下衣摆扎在黑色小西裤腰内,衬得身段纤细窈窕。 明明是少女般清纯的打扮,却透着熟女的妩媚。 特别是胸口被水浸湿那一小片,里面黑色的花边若隐若现。 贺司宴看了一眼就眸色深暗,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不舍地移开视线,脑海中全是那个挥之不去的旖旎画面,身体也不由自主有了反应。 他不敢让慕情发现,微微侧身掩饰住。 苏慕情用纸巾把衬衫的小片水渍粘干后,又重新给贺司宴倒了一杯水。 从她的视线角度根本看不见浸湿的布料能透出来里面的花边,也就没察觉到贺司宴的不自然。 吃完药贺司宴把水杯递给苏慕情,指尖不经意碰到了苏慕情的手,似有一道高压电直击他的心脏,电的他全身发麻。 这样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哪怕是他和慕情最亲密的时候。 这一刻贺司宴又感到了深痛的后悔。 曾经他触手可及的女孩,现在他只能在心里觊觎。 护士很愧疚,忐忑地询问:“苏小姐,湿衣服穿着不舒服,我那里有干净的衣服,你要不要穿一下?” 她担心苏慕情会嫌弃。 苏慕情却求之不得:“是吗,那麻烦了。” 外套晕湿那一大片肯定是不能穿了,淮城这个时候还没供暖气,光穿一件衬衫还是挺冷的。 不然她也要回去酒店换件衣服的,这下倒省事了。 苏慕情跟着护士去了员工更衣室,护士不仅借了她外套,还借了她里面的体恤,于是苏慕情连那件衬衫也换了下来。 第267章 “真的吗?苏小姐的男朋友一定很爱她,不然怎么会那么热情,我只在言情里看过男主在女主身上吸满吻痕。” “谁说不是呢,每次我让我男朋友多亲我一会儿,他都跟小学生写作业似的不情不愿,更别说吸几个吻痕了,真羡慕苏小姐。” 贺司宴中午去洗手间,路过护士站就听见里面两个护士八卦,其中一个就是借了慕情衣服那个护士。 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青色脉络鼓起,他的脸上是极力压制的风暴。 他知道慕情和沈之珩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他到底没来得及拆开他的礼物。 可知道是一回事,听到别人嘴里形容出来又是另一种凌迟。 他的慕情,在别的男人床上被狠狠疼爱着,那个男人在她身上印满了欢爱的痕迹。 当时的慕情是不是很享受? 她有没有失控地呻吟,有没有像个荡妇一样迎合那个男人? 这些原本都该是他的! 贺司宴发现自己不能想,越是深想,越是痛苦,恨不得将整个世界都摧毁。 他和苏慕情一起走到病房门口,苏慕情出去买午饭了,手里拎着几个方便袋。 贺司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掩藏好情绪,努力扯起一丝自然的微笑。 “中午吃什么,不会又是清粥小菜吧?” 苏慕情果然没发现,她心情很好的样子,俏皮地扬了扬手里的袋子。 “当然不是了,你现在是病人,需要吃点好的补充营养,我买了红烧肉,爆炒虾仁还有排骨炖豆角,以及海鲜豆腐汤。” 人有时候就是很贱,贺司宴看到她对自己笑,就觉得慕情肯定还会变回从前的慕情。 那个深爱着他,也只爱着他,处处以他为中心,对他不离不弃的慕情。 他把她弄丢了不要紧,他还能把她找回来。 她最终还会是他的。 吃饭的时候,贺司宴见慕情只拿出一副碗筷。 他疑惑的吻:“你不吃吗?” 苏慕情笑着说:“我在外面吃过了,吃的杀猪菜,知道你不喜欢吃猪血就没给你买。” 她出去买饭时想起酒店还有位少爷,不知道少爷吃没吃午饭,就问了一句。 然后少爷就说他想吃那家杀猪菜,威胁耍赖着要她陪他去。 幸好那家杀猪菜馆不算远,他们就一起去了,杀猪菜馆不是只卖杀猪菜,打包回来的这些菜也是他家的。 贺司宴明媚的心情顷刻间乌云密布。 不用想他也知道慕情不可能一个人在饭店吃饭。 她和谁一起吃的?沈之珩吗? 刚他还信誓旦旦以为,慕情一定能变回从前那个,只一心一意爱他的慕情。 现在他觉得,自己有那种想法根本就是个笑话。 慕情不可能再变回从前的慕情,她的身子给了沈之珩,这辈子沈之珩都会在她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记,不管他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抹去。 一顿午饭贺司宴吃的如吞刀子,嘴里血腥味弥漫,喉咙痛的难以下咽。 吃完饭起身时,贺司宴身体猛地一晃,双手重重地扶住桌沿。 “贺司宴,你怎么了?” 苏慕情立刻将他扶到床上,按了呼叫铃叫了医生过来。 医生检查一番后,面色凝重。 苏慕情的心顿时悬了起来,内心油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第268章 医生在跟贺司宴对视了一眼后,温和地对苏慕情说: “放心吧,贺先生没事,就是身体太虚弱,头晕是正常现象,等过两天就会有好转。” “可是以前他给慕栖捐骨髓的时候也没有过这种情况。”苏慕情疑惑。 “这个......”医生顿了顿,耐心地解释,“那时候贺先生还年幼,身体正是发育的时候,体质自然也比较好。” 苏慕情总感觉他这话好像在忽悠人。 可又一想,医生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没有必要骗他们。 贺司宴也扬起微笑:“我真的没事,我的身体我很清楚,你就别担心了慕情。” 苏慕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近太敏感了,总是疑神疑鬼的。 但是傍晚,她就发现并不是自己想多了,而是他们真的在骗她。 是的,他们,贺司宴和医生。 她本来是要出去买晚饭,走到楼下发现自己的手机没带,回去拿手机的时候听到贺司宴和医生的谈话。 “贺先生,真的不告诉苏小姐吗,你的身体第一次捐骨髓就留下了很多后遗症,这次又捐骨髓身体更不好了,苏小姐有知情权啊。” 贺司宴语气严肃地警告:“不许告诉她,这属于我的个人隐私,你若是让她知道我的身体因为捐骨髓出现了器官功能衰退的情况,我就告你泄露病人隐私,让你身败名裂再也无法从事医生这个行业。” 门外苏慕情不由得睁大眼睛。 一时间,她大脑轰隆隆作响,双腿发软,两手扶住墙壁才支撑住身体。 贺司宴因为捐骨髓出现了器官功能衰退? 难怪他状态越来越不好,难怪第一天只是吃药,第二天就挂上了点滴,还增加了口服药。 可贺司宴为什么要让医生瞒着? “你不懂,慕情她很善良,我不想因为我身体给她任何心理压力,更不想让她因为亏欠对我强颜欢笑,我欠了她很多,我希望她是真的快乐。” “贺先生,你这又是何苦呢,我看的出来你很喜欢苏小姐,我也听说苏小姐有男朋友,你这么为她着想,她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我不需要她知道,好了我很不舒服,柳医生你去忙吧,我想休息会儿。” “唉~” 医生叹着气从病房出来,一出门就看到站在外面墙边的苏慕情。 几分钟后,苏慕情跟着柳医生进了他的办公室。 “苏小姐,既然你已经听见了我就不瞒你了。” 柳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单子递到苏慕情手里。 “这是贺先生的检查资料,贺先生的肝肾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功能衰退,还有一些其他的并发症,目前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苏慕情拿过单子翻着看了看。 密密麻麻字和符号,那些文字和字母单独拿出来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她就看不懂了。 “苏小姐,你能不能行行好,别告诉贺先生你已经知道了行吗?” 柳医生忍不住请求,哭丧着脸,全身都透着不安的恐慌。 他说:“我全家就靠我一个人养活,我要是没了工作就是逼我全家去死。今天就算是你自己听见的,贺先生也会迁怒到我。 我只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医生,被资本碾死就是分分钟的事,你就当行善积德好吗?” 柳医生是个中年男人,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时候。 他说着,双膝一弯就要给苏慕情跪下。 苏慕情急忙拉住柳医生的胳膊阻止他下跪。 “柳医生,您这是干什么,我不让贺司宴知道就是了。” 第269章 柳医生的担忧并非杞人忧天,以贺司宴的性格,就算不是柳医生的错也难保不会殃及。 而且贺司宴不想让她知道,应该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不想让她可怜他,他是那么骄傲的人。 “柳医生,贺司宴的身体多久能恢复健康?” “唉!其实贺先生身体这么差,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第一次献骨髓留下了后遗症,现在又献了一次,好好调理的话,不影响正常生活就是最好的结果,想要完全康复是不可能的。” 从柳医生办公室出来,苏慕情心情格外沉重。 贺司宴给慕栖捐骨髓的恩情她能找机会报答,可贺司宴损失的健康她要怎么弥补? 想的太入神,没注意到安全楼梯大门忽然打开,一个人影匆匆走了出来。 男人也没注意到她,两个人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 苏慕情被弹了个后仰,一条手臂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同时,苏慕情闻到了男人身上浓郁的石楠花味道。 胃里顿时泛起恶心,她猛一把将男人推开。 这才看清男人的模样,长相普通,打扮的非主流,眼睛下一片浅黑色,不知道是画的眼影,还是长期熬夜。 身材也不是很高,偏瘦,铆钉皮衣松松垮垮穿着,里面白色印着骷髅头体恤上错落着几抹红色,像是女人的唇印,黑色皮裤上残留着一片奶白色水泽。 他抬手嗅了嗅自己的手指,邪笑着说:“好香啊。” 看苏慕情的眼神更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贪婪,让苏慕情莫名有种他要把她视奸的错觉,胃里更加恶心了。 她不想招惹这种脏东西,往旁边走几步要绕过去。 男人蓦地伸出手臂挡住她,在差点要撞上他手臂的时候苏慕情迅速往后退一步。 “你干什么?”苏慕情怒目而视。 “美女,你撞了我打算就这么一走了之?” 男人挺了挺胯,歪着头,下巴微抬,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 苏慕情没给他半点好脸色:“我是正常走路,你突然冲出来撞我身上,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恶人先告状了?” 其实她是心虚的,她当时想事情也没长眼睛,她也是过错方。 但不能在这种人面前表现出来她理亏,不然准被他借题发挥,对她纠缠不休。 男人似乎认同了她的话,吊儿郎当跟她说了声对不起。 随后,苏慕情就见识了男人的极度不要脸。 只听男人又说:“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你看电影怎么样?” “我没兴趣,我还有事,麻烦你让开,我要过去。” “怎么,你不给我面子?你知道吗,我爸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只要我一句话,你在这里治疗的家人就会立刻被扔出去。” 苏慕情抿唇,手悄然伸进衣服口袋,盯着男人的目光充斥着愠怒。 “你爸是副院长你就能为所欲为吗,你爸上面还有院长呢,院长还能由着你们毁坏医院名声吗?” “我妈是院长啊,你说呢?” 男人得意地看着苏慕情。 苏慕情果然没说话了。 她抿着唇,脸色一点点转白。 这事确实棘手,慕栖还在无菌室,医生说不能被细菌感染,而且过几天还要再做手术,所以慕栖绝不能在这时候转院。 “你想怎么样?” 第270章 男人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本想说陪他睡几天就让她家人在医院安然无恙。 话到嘴边又变成了: “你做我女朋友,我保证你的家人在医院能得到最好的医疗照顾,我还让我爸妈把你家人的医疗费用全免,你说怎么样?” 他的话刚说完,安全楼梯的门再次打开,一个护士气呼呼出现在两人视线里。 苏慕情惊愕,竟然是何月! 何月看上去倒没有什么不妥,但她口红的颜色,跟男人T恤上的残红是一个颜色。 显然,刚刚跟男人在楼梯间放纵的人是何月。 而何月也显然是听见男人的话了,紧攥着双手瞪着男人。 “王远,我才是你女朋友,你让她做你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王远这个名字苏慕情好像在哪里听过,潜意识里就有些反感。 男人斜睨了何月一眼,那一眼要多轻蔑有多轻蔑,完全看不出一丁点对女朋友的尊重。 他嘲讽地哼道:“女朋友是你自诩的,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就凭你也配当我女朋友?” “王远,你混蛋,你忘了我的第一次是给了你的,我怎么不配做你的女朋友?” “嘁,你当我不知道你的膜是补的?就冲你在床上那骚样,就指不定是轮了多少手的破鞋,你跟我装什么纯洁?” “你胡说!我跟你那次就是第一次,王远,你有没有良心,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何月愤怒的争辩,因为太过激动全身都在隐隐发颤。 苏慕情撇了撇嘴,她记得上次在鞋店里,何月也跟身边的富二代说她只有他一个男人。 哦,她想起来了,原来是那个富二代提过王远这个名字。 应该就是眼前这个王远吧! 苏慕情真为自己大哥感到不值,大哥怎么会和这种女人交往四年? 何月该不会也跟大哥说过他们在一起是第一次吧?光想想苏慕情就要吐了。 苏慕情的表情何月尽收眼里,她突然想起上次在鞋店里的事,脸上不由地浮现出慌张。 她不能让苏慕情抖露出她跟李丞说的话。 李丞家的连锁商超前天突然就倒闭了,李丞从富二代一下子变成了穷光蛋,所以她才会回头找王远。 她废了好一番功夫,王远才终于默许她做他女朋友,她不能就这么前功尽弃。 何月心想,苏慕情有男朋友,她男朋友可不是个善茬,占有欲似乎也挺强。 而且苏慕情的大哥也极看不上王远,苏慕寒是不可能让苏慕情和王远交往的。 不等王远再出言侮辱,何月就委屈地嘶喊:“王远,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说完就哭着跑掉了,背影伤心欲绝。 男人毫不在意,轻佻的视线又回到苏慕情身上。 “考虑的怎么样?你也看到了,跟过我的女人都对我痴心绝对,可见我是个非常好的男人,你跟了我不会后悔的。” “可我并不想插足别人的感情,刚刚那位护士小姐对你用情至深,你也不应该辜负她。” 苏慕情说的正义凛然。 王远嗤笑一声,不以为意。 “像她那样的女人我一个月换好几个,都是随便玩玩而已。” 第271章 他目光上上下下在苏慕情身上打量,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冲动。 “可我对你不一样,一看你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女人,或许我以后还能娶你做老婆。” 苏慕情俏脸染上震怒:“我是受过良好的教育,但你好像没有,你怎么能这么贬低那些深爱你的女孩子,我是不可能跟你这种渣男好的,你想要我做你女朋友,下辈子吧。” 王远顿时恼羞成怒:“你别不知好歹,你就不怕我把你在院医疗的家人赶出医院?” “这医院是你家开的你就能草菅人命?你敢碰我家人一下,我就敢去报警告你蓄意伤害。” “呵!原来还是个小辣椒,我劝你仔细想好,在这个医院里,我想要整一个病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新来的小护士经常毛手毛脚的,偶尔出点医疗事故也很正常。” 苏慕情气的声音颤抖:“你真是无耻,是不是每次你都这么威胁被你盯上的女孩?” 纤细美丽的女孩眉目凌厉,愤怒质问的样子也别有一番风情。 王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更加得意地炫耀:“只要能达到目的用什么方法又有什么关系,办法嘛,只要管用就行。 不瞒你说,之前我也遇到个贞烈的女孩,好话说尽都不肯跟我,我就让医生一直推迟她妈妈的手术。 一天拖一天,眼看着她妈妈再不动手术就要死了,她还不是乖乖躺到了我的床上求我睡她? 那天后为了打断她的傲骨,我拍了她很多私照,让她天天陪我睡,直到我睡够了为止,哈哈哈......” 男人笑的猥琐猖狂,盯着苏慕情的眼神越发邪恶,似乎在想着也用这个办法让她成为他的玩物。 “所以你最好识时务些,别逼我对你来阴的哦,我这人疯起来可没什么分寸。” 苏慕情真是见到了人心的恐怖,这种人和恶魔有什么区别? 口袋里的手指紧了紧,原本她是想引他说些狠话做把柄摆脱纠缠。 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要让这个恶魔恶有恶报。 “好,我答应你,晚上我在医院对面的酒店等你。” 王远就知道她一定会妥协,只要手段够脏够狠,这世上就没有他拿不下的女人。 “还等晚上干什么,不如现在就......” 他伸手想要搂苏慕情,苏慕情快速往旁边闪开,她神情愤怒又屈辱。 “我还要给我家人去买饭,等不到我回去他会着急的,我并不想让他知道我答应了你的事。” 王远眼睛眯了眯,眼底闪过思量。 听她的语气,住院的像是她男朋友,也可能是她老公,王远顿时觉得刺激。 “好,就听你的,把你手机号告诉我,晚点我给你打电话。” 这次先在酒店好好爽一番,下次就在她老公的病房里...... 王远猥琐地想着,身体更加兴奋了。 “宝贝儿,可千万别让我等太久哦,不然我会以为你在耍我,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他冲苏慕情挑眉,威胁的意味不要太明显。 苏慕情闷闷“嗯”了声,躲瘟神一样远远躲着他绕过去跑远。 身后男人斜斜地勾起唇角,并不担心自己的猎物会跑掉。 他想象着,晚上要怎么玩的尽兴痛快,正好刚弄到些好药,今晚都用在她身上。 像那样又美丽又贞烈的女人浪起来,得是什么样的美妙滋味儿? 才想想他就要忍不住了。 第272章 苏慕情回到病房,刚好大哥带着晚餐来换她。 “慕情,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差?” “我没事大哥,刚刚在楼梯那边遇到个特别猥琐的男人,有点恶心。” 苏慕寒急忙问:“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贺司宴也满脸担忧,急切地望着苏慕情。 苏慕情扬起抹让他们安心的笑:“没有,幸亏我跑得快。” 拒绝了大哥要她一起吃晚饭的提议,苏慕情说她想赶紧回去洗个澡休息。 苏慕寒和贺司宴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她说的洗澡两个字上,苏慕情走后他俩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司宴,你慢慢吃,我想起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好,大哥。” 苏慕寒出了病房。 片刻后,贺司宴也出了病房。 大约十几分钟,两个男人在医院的监控室再次见面。 桌上放着一沓钱,足有大几千。 苏慕寒的手掌还压在钱上面,监控员正摒弃职业操守笑的满脸开花。 苏慕情离开医院后并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去了商场。 她要准备点东西,今晚她一定要让猥琐男恶有恶报。 晚上七点,苏慕情给王远打电话告诉他酒店房间号。 王远迫不及待要一亲美人芳泽,早早就来到酒店大堂等候。 接到电话,他兴冲冲跑进电梯里。 他还穿着一个小时前那身衣服,就连裤子上的水浆污渍都没擦干净。 苏慕情强忍着作呕的冲动让他进门。 刚进来王远就关上门,急不可耐地往苏慕情身上扑。 “宝贝儿,哥哥都等不及了,快让哥哥好好舒服舒服。” 扑到一半,他身体忽然停住,目光一点点下移,落到抵在他胸口的刀子上。 王远扑哧一笑,看苏慕情的眼神仿佛在看个傻瓜,恶趣味地嘲笑她。 “宝贝儿,这么小的水果刀是杀不死人的,怎么不拿个大点儿的?” 苏慕情拿水果刀顶着王远的胸膛,水果刀不仅小,还是那种折叠的,一边有刀刃一边没有刀刃,这种水果刀是根本扎不进去身体的。 而且苏慕情身体颤抖的厉害,可见她内心有多惊慌恐惧。 “王远,我跟你一点都不熟,你为什么要盯上我不放?与其被你这种人糟蹋,我宁可跟你同归于尽。” “哈哈哈哈......你想死?你放心,等会儿我就让你欲仙欲死。” 王远大笑,一把攥住了苏慕情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苏慕情肩头把她抵在玄关墙上。 “啧啧,我真是遗憾没有早点遇见你,这脸蛋,这身材,就是为了勾男人而生的。” 男人嘴里说着下流的话,眼睛也下流地在苏慕情的脸上身上扫视。 第273章 苏慕情用刀顶着他的举动激起了王远的征服欲,这会儿他并不着急要占有了。 到手的猎物要慢慢玩才更有趣,就像猫捉到老鼠并不会一下子咬死,要耍来耍去的玩个够。 要看着它在恐惧中挣扎,慢慢绝望,等到玩够了,心理得到了满足,再来满足身体的需求。 苏慕情眼眶蓄满泪水,凶狠地盯着男人咬牙切齿。 “王远,你要是敢对我用强,我一定会告你强奸,就算我豁出去名声不要,我也会把你拖下地狱,让你和你家的医院都完蛋。” “真是个烈性子呢,不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软下来。” 说着他松开苏慕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小密封袋,袋子里有几颗药丸,有红色的有白色的。 这时苏慕情已经往里跑到距离男人比较远的距离,看到小袋子里的东西她立刻想到会是什么。 “王远,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你就是用这种药祸害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是不是?” 王远不仅不否认,还猖狂地给她普及:“这可是好东西啊,吃了它,不管你是性子刚烈的,还是道德高尚的,都会恬不知耻地爬到男人身下求欢,到时候我就是想放过你你都舍不得离开我。” “你真卑鄙无耻。” “哈哈......这就卑鄙无耻了?我对付女人的办法可是数不胜数,只要是我想睡的女人就没有睡不到的,就连淮城首富的千金都是我床上的奴隶。” 看着苏慕情震惊震颤的目光,王远的虚荣心得到大大的满足。 于是也更加炫耀起自己的‘本事’。 “不止是首富千金,还有那些高贵的名媛,哪怕是已经嫁人的美丽贵妇,只要是我想睡的就没有没睡到手的。” “不可能,你家不过是有个中高端医院,连淮城上流圈的门槛都够不到,你怎么可能会染指到她们?” 苏慕情面上不相信,心里着实是惊骇了,因为她知道王远说的肯定是真话。 她不敢想象,同时也万分疑惑,那些和王远八竿子打不着的女人,是怎么被王远玷污的? 王远被苏慕情的质疑一刺激,嘴上完全没有了门把。 “这有什么难的,今天你见过的那个护士,她以前可是上一任淮城首富长子的女朋友。” 苏慕情不动声色地听着,没想到还会跟何月有关。 “不过,她在跟苏慕寒交往之前就被我睡过了,我手里握着她在床上不堪的照片,哪怕她攀上了高枝,只要我想要,她就会乖乖上床等着被我睡。” “是她给你引荐的那些千金小姐?”苏慕情笃定道。 王远赞赏地看着她:“你还挺聪明嘛,她经常陪苏慕寒去参加一些高端宴会,那些千金名媛为了巴结她都会想跟她套近乎。 第一次宴会,她就按我的意思给我看中的一个名媛下了药,我睡了那个名媛后拍下照片,要挟她以后也要陪我睡,还要挟她把她另一个好姐妹也弄到我床上来。 就这样套了一个又一个,她们不仅供我发泄身体的欲望,我想要什么他们也都会给我,哪怕是金钱,房产或者她们手里的股权。 你别看我表面只是一家医院的继承人,实际上我早就是多家公司的股东,还是一家新锐公司的合伙人,以我的现有资产,我早已经跻身到了上流社会中。 要不是怕引起关注,怕人调查我,我现在该是何等的风光无限?不过我也不在意,我的梦想是睡遍我想睡的女人。” 三观在急剧崩碎,才短短两个多小时,苏慕情对人性的丑恶就一次次刷新。 她不知道人居然可以坏到这种地步,简直千刀万剐都不足惜。 看着女人恨不得吃自己的肉喝自己的血,王远不禁兴奋起来。 “别恼了,反正你马上也会变成和她们一样的女人,成为我的玩具,来吧宝贝儿,我已经等不及了。” 王远舔了舔唇,狞笑着朝苏慕情扑了上来...... 第274章 这一次,苏慕情不慌不忙,目不转睛地盯着王远扑上来。 就在王远即将碰触到她的时候,泛着猩红的杏眸陡然迸射出狠戾的寒意。 嘭—— 一块大理石做的烟缸准确无误的砸在王远的脑门上。 同一时间,一条飞腿踹在王远侧腰上,将他整个人踹飞起来成一条抛物线。 王远的身体重重摔在墙上,又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一声响。 “没事吧?” 沈之珩抓住苏慕情的双肩紧张地上下检查,即使他刚刚在洗手间看到了全过程,知道他的小心肝并没有受到伤害。 若实在有,就是那肮脏的男人抓过她的手腕,按过她的肩膀。 “我没......”事。 苏慕情还未说完,沈之珩就大跨步到了王远身边,皮鞋踩在王远的手背上。 “啊~啊啊啊~~~” 刚被砸头,被踹飞,王远都没来得及发出嚎叫,这下被踩的叫喊的比杀猪还要惨。 沈之珩抬起脚,脚下的手鲜血淋漓,又踩另一只手。 这两只脏手都碰过他老婆,都该废了。 “沈之珩。”苏慕情跑过来阻止他,“你别知法犯法,为这种人不值得。” “你是我老婆,他想对你行龌龊之事,我不杀了他都算是我控制自己了。” 苏慕情不说话了,也尽量扮演好她的受害者人设。 大约过了十分钟,两名警察进入酒店房间,带走了被沈之珩绑成粽子的王远。 “这位女士没有受伤吧?” 警察关心地询问苏慕情的情况。 苏慕情小脸惨白,战战兢兢地缩在沈之珩怀里。 沈之珩主持大局道:“抱歉,我老婆被吓坏了,他在医院骚扰我老婆,本以为就是见色起意的流氓,没想到是个十恶不赦的畜生。 警察同志,这件事情牵连甚广,还请你们办案的时候不要把我们夫妻的信息泄露出去,我们不想有不必要的麻烦。” 沈之珩把房间里的监控录像视频存到了U盘里,交到警察手上。 警察道:“可以,保护公民隐私也是我们的义务,不过后期可能还会需要你们夫妻的配合。” “这个没问题。” 沈之珩和苏慕情跟着一起去警局录口供。 监控录像中苏慕情砸王远那一下,被定为是正当防卫。 沈之珩打王远触犯到法律,但念及其情有可原,被进行了半个小时的法律教育。 之前苏慕情从医院出来去商场就是去买隐形摄像头,回到酒店将自己的计划跟沈之珩说了。 起初沈之珩不同意,怕她有危险,还扬言把医院买下来。 苏慕情一句“你有钱吗”给他泼了盆冷水,他忘了自己现在还应该是被老婆包养的状态。 不得已只能答应了老婆的计划,但是把他在门外等着的计划改成在屋内洗手间,不然他就不赞成。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从警局出来已是深夜,夜风穿透衣服冻得苏慕情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一件外套就罩在了她身上。 “不用,我不冷。” 苏慕情要脱下来,沈之珩里面只穿着件黑色衬衫,怎么能把外套给她穿? “小脸都冻白了还说不冷,不用担心我,我的身体比你强壮。” 不知道是不是苏慕情的错觉,感觉沈之珩最后两个字咬的特别重,意有所指一般。 原本冻得发白的小脸不自觉浮现一抹胭脂色,在路灯下注视着男人英气的容颜。 正如他所言他的身体很强壮,肩颈松松地垂着,长而翘的睫毛在眼睑下笼着一层阴影,脸上始终带着从容恣意的微笑。 哪怕此时的气温可能连十度都不到,哪怕他身上的衬衫薄如纸片,在瑟瑟夜风中丝毫不减俊朗形象。 沈之珩给苏慕情系上衣扣,抬眼就对上女孩秋水剪瞳的明眸。 水汪汪的如玻璃透彻,满大街的霓虹围绕着他缩小的容颜,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 第275章 这一刻,沈之珩不由得心动。 情不自禁地一手揽住苏慕情的腰,一手托着她后脑,低头吻了下去。 苏慕情大眼睛眨了一下。 头顶的路灯发散着暖黄色的光芒,将他们包裹在一方天地中,只有她和他。 缓缓抬起手臂环抱住男人的腰身。 闭上眼,回应他的吻。 二十分钟后,沈之珩和苏慕情打车回到酒店。 路过大堂沈之珩还自然地搂着苏慕情的肩膀,在电梯里也没什么异样,进了房间就化成了饿狼。 关上门,沈之珩掐着苏慕情的腰肢抱她坐在玄关的柜子上,身体抵在她的双腿间,在平等的高度和她接吻。 不同于在街上的温柔浅尝,回来的一路他们就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之前点了引线,现在才是烈火燎原。 甜津相融,翻搅纠缠,每一寸领地都沾染上彼此的气息。 衣服件件剥落,很快便坦诚相见,身体紧密相拥。 女人软软的四肢如水蛇一般缠在男人的身上,离开玄关时苏慕情美眸迷糊,眼尾沁出一片泪泽。 一阵天旋地转后,苏慕情的后背陷入了弹软的沙发里。 茶几上的时钟摆件滴滴答答发出轻微的响声,两个人身上都沁出一层薄汗。 片刻后,沈之珩再一次吻住苏慕情的唇,将那些娇气动人的音调吞进自己的肚子里...... 此时,医院,两道高冷的身影一前一后站在光线昏暗的天台上。 护栏边的男人指尖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烟头随着他往嘴里送的动作忽明忽灭,尼古丁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他身后的男人正恭敬的语气,低沉的声音做着汇报。 “老板,王远现在在警察局,好像是犯了大事,警局通知他的父母之后,他父母想把人保释出来都没成。” 半晌,被称呼老板的男人将冒着红星的烟蒂捻灭在手掌心。 冷笑了一声,吐出来的话比深冬湖水还要冰冷。 “呵!算他今天走运,你让人盯着,只要他出来就打断他的双手和第三条腿,让他这辈子都再碰不了女人。” “是老板。” 苏慕寒去洗手间去了半天,回来贺司宴还没睡,靠在床头上看手机。 他的手机屏幕上刚冒出来一条短消息。 【猎物被帽子叔叔关进了笼子,一时半会儿恐怕出不来了。】 贺司宴问:【什么事被抓?】 【不清楚,他父母都没办法保释,肯定是大事。】 贺司宴不痛快,他花钱雇了人要给王远一个狠狠的教训。 什么东西,也敢纠缠他的慕情。 虽然今天在监控里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很显然王远对慕情有非分之想,不斩草除根,日后准会酿成大患。 只是还没动手他就进了局子,短时间内还可能出不来,贺司宴也只能放弃。 看到苏慕寒回来,贺司宴指尖轻敲,回复最后一条消息。 【取消捕猎计划。】 “大哥,怎么去洗手间去了这么久?”贺司宴随口一问。 苏慕寒也漫不经意回答:“接了个电话,反正没觉就多聊了一会儿,你怎么也没睡呢,身体虚要好好休息。” “我也睡不着,我打算明天找院长谈谈,让她管好自己的儿子,以后别再纠缠慕情。” “嗯,以你的身份院长不敢得罪你,你态度强硬点会更好。” “好,就听大哥的。” 第二天,苏慕情刚到医院就见两个警员在医院门口守着。 有医护议论他们是来找何月的,都在猜何月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苏慕情自然知道何月犯了什么事,只要一想到何月跟大哥交往的时候,还跟王远一起做那么肮脏的事,她就感觉到心梗。 只是警察怎么不直接去何月家里抓她,反而要到医院来等她? 走到大堂中央的时候,苏慕情忽然停住脚步。 一个惊人的猜测冲进了她脑海里。 第276章 何月应该是失踪了! 警察肯定会在看完监控录像第一时间去抓她。 早上在医院堵何月,说明昨天晚上没有找到她的人。 难道何月听到风声逃跑了? 怎么会这样,像那种贪慕虚荣助纣为虐的女人就应该在她该在的地方。 希望警察能够快点找到她,将她绳之以法。 没人知道,何月此时就在医院里。 她穿着保洁的衣服,脸上戴着口罩,正目光阴狠地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苏慕情。 昨晚警察就去她家里找她了,她爸妈开的门。 警察说她涉嫌帮助他人犯强奸罪,要带她到警局协助调查。 她知道肯定是王远的事情败露了。 为了不被抓走她藏到了床底下,也幸亏她爸妈配合默契说她没在家。 警察没找到她离开了她家,她赶紧趁机跑出来。 害怕手机暴露她的位置,她连手机都没敢带出来,想着先回乡下躲一阵子。 可她要生活,没有钱不行,只能回医院来取她放在储物柜里的银行卡。 那张银行卡是以前苏慕寒给她的,原本的一百万被她花剩了几万块,但维持几个月生活应该没问题。 谁知道警察来的那样快,她还没来得及离开医,院警察就来了。 吓得她只能偷一身保洁阿姨的工作服穿上,伺机再逃出去。 这一等就等了十来个小时,天都亮了。 逃出去的机会没等到,倒等来了苏慕情这个小贱人。 何月恨得咬牙切齿。 上次她见过苏慕情后,第二天李丞家就破产了。 昨天她再见苏慕情,晚上王远就被抓,她还成了通缉犯。 她觉得一定是苏慕情克她,把她害到了这步田地。 忽而何月眼中浮现出邪恶的冷笑,透着疯狂,口罩下的嘴里发出低低的喃语。 “苏慕情,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贺司宴不是你前未婚夫吗,听说他要结婚了,这时候要是传出你们在一起的丑闻,他老婆能放过你吗? 还有你那个男朋友,你背叛他,他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就看你的人生怎么天翻地覆,看你怎么跌入深渊,哈哈哈......” 今天的慕情对贺司宴照顾的格外细致。 他想喝水,她赶紧抢在前面给他倒,他想拿东西她也总能心领神会抢先拿过来放在他手里。 贺司宴咳嗽一声,苏慕情立刻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贺司宴睡得久一点,苏慕情还会忐忑的把手指伸到他的鼻子下面试探。 第三次试探的时候,贺司宴突然睁开眼,刚好看到她把手指放在他鼻子下的画面。 四目相对...... 苏慕情:“......” 太尴尬了!真是太尴尬了! 灵机一动,她快速在贺司宴的鼻子和嘴上抹了把。 “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都出汗了?” 说的煞有介事,苏姑娘把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发挥的淋漓尽致。 贺司宴也没怀疑,还真顺着她的话回答:“是做了个梦,梦见我坐飞机出差,结果飞机出事从天上掉了下来。” “怪不得你都吓得出冷汗了。” 苏慕情悄悄吐了吐舌尖,为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感到庆幸。 贺司宴莞尔一笑。 第277章 不经意般舔了下干燥的唇瓣,上面还残留着慕情手指的温度和余香。 慕情已经很久没有摸过他了。 以前她就说过他的嘴唇好看,他还没冷落她的时候,她经常用手指点着他的唇瓣玩。 有一次他迷迷糊糊睡着,她就趴在他身边,用手指轻点着他的嘴唇自言自语。 她说:“这么好看的唇最适合接吻了,我可真幸运,它们将来都是我的,嘿嘿,好想快点成年呀,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尝尝它们的滋味。” 从前的慕情是个活泼又大胆的姑娘,但她也有女孩家的小矜持,像那样的话她是不会在他清醒的时候说的。 当时他刚刚成年,他很想不顾一切扑倒她,吻她,告诉她,现在它们就是她的,随便她怎么亲吻都可以。 但他终究忍住了,继续装睡。 因为那时候他更想吊着她,不能让她轻易得到后渐渐厌倦他。 可是后来苏家落败了,他的人生计划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是他先对慕情的热情产生了厌倦。 慕情追着他一年又一年,从一个活泼开朗的性子,慢慢变得文静,安静,委曲求全。 直到她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跟他解除婚约,他都没有亲吻过她。 后来他强吻过她,她的滋味和他想的一样美好。 他也自恋地想着,慕情最喜欢他的唇,他都亲她了,她肯定会和以前一样着迷的。 事实却证明,慕情对他的吻根本不稀罕,甚至是极其的厌恶。 他的唇她早就不想要了,他这个人她也早就不想要了。 想到此贺司宴心里不免难受,眼眶也热乎乎的,热腾腾的水汽朦胧了眼前。 苏慕情没有看见,从桌上盘子里拿起一个苹果,又拿起水果刀。 “后天你就结婚了,但你的身体应该不允许你劳累,要不还是把婚礼延期吧。” 很温和的商量语气,毕竟是人家的婚礼她不能给人做决定。 贺司宴微笑:“不碍事,我还不至于虚弱到连个婚礼过程都走不下来,亲戚朋友的请柬早就发出去了,有些在国外的亲朋都是安排好了行程回国的,总不好再叫人家重新安排。 况且婚礼场地和喜宴也都订好了,这两天紫琪都在那里布置,延期的话下次还得重新布置,她该不高兴了。” 两个人就像老朋友一样聊天。 苏慕情理解贺司宴的顾虑,浓浓的愧疚再次爬上心头。 “那你这两天好好休养,养足了精神才是最帅的新郎。”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贺司宴,面带恬淡的微笑。 目光对视的一刹那两人都有些恍惚。 曾经,他们都以为彼此会是自己一生的伴侣,现在竟也能心平气和地讨论其中一个和别人的婚礼。 贺司宴在苏慕情脸上没看到难过,没看到惋惜,也没看到强颜欢笑。 她是真的在调侃他成为最帅的新郎。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了! 贺司宴也笑了笑,笑容里藏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酸苦。 真的很嫉妒啊,沈之珩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掳走慕情的芳心的? 护士推着小车来给贺司宴扎点滴,小车上放着三瓶药水,比昨天又增加了一瓶,也意味着输液的时间也要比昨天长。 “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输液的时候去洗手间会很麻烦。 “行,我陪你去。” 苏慕情怕他在去洗手间的时候出什么事。 触及到贺司宴吃惊的目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听着十分变态。 她赶紧解释,“我是说,我也去。” 走廊两边都有洗手间,他们去了距离比较近的左边,这时右边洗手间里走出来个保洁员,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流露出得逞的冷笑。 第278章 为了照顾贺司宴的自尊心,苏慕情真去女厕方便了一下。 洗了手出来,刚好贺司宴也从男厕出来。 这个情景其实是有些尴尬的,但两人都强行忽略掉了尴尬,装作自然的一起从洗手间出去。 远远的,看见一名保洁员怀里抱着床单被罩进去了贺司宴病房。 待他们回到病房,保洁员已经换好了床单被罩,抱着换下来的低着头匆匆离开。 苏慕情看了眼保洁员离开的背影感到疑惑。 “昨天换床单被罩的不是护士吗?” 准备挂点滴的护士笑着解释:“人手忙不开的时候会让保洁大姐帮忙换,你们放心,保洁大姐的衣服和手都是经过消毒的。” 苏慕情没再多想,因为听见贺司宴嘶了一声。 “怎么了?”她急忙到床边问。 贺司宴皱着眉头说:“不知道今天这药水怎么了,进入身体有些丝丝拉拉的疼。” 护士闻言赶紧看了看药瓶,发现自己并没有输错药才放了心。 “可能是您的心理作用,贺先生,您别紧张,放松精神就好了。” 贺司宴点了点头,靠在床头看着护士给他的手背上贴上胶布。 “贺先生,苏小姐,我先去忙了,有什么事你们按呼叫铃叫我。” “好的,谢谢。” 护士离开后苏慕情坐到另一边的陪护床上。 刚拿出手机,沈之珩就发了消息过来。 【我买了电影票,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苏慕情在输入框输入一个好字,想了下,又快速删除,输入另外三个字发送。 【再说吧。】 她不能再让自己像舔狗一样,对男朋友提出的要求有求必应。 以前就是因为她对贺司宴的任何要求都有求必应,分开的时候才会被羞辱的体无完肤,失去所有尊严。 【你怎么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人家一听看电影都很开心,瞅你这高冷的。】 慕情知道沈之珩只是在抱怨,但她还是忍不住逗逗他。 【那你就去找别的女人呀,别的女人不仅不高冷还特别温柔体贴,珩少一定会有个美好的电影院体验。】 某人急了:【老婆,你别误会,我就是嘴里跑火车的,我从没跟别的女人一起看过电影,我也不想去找别人,我只想跟你一起去。】 苏慕情嘴角不自觉上扬,脸上浮现出小女人的羞态甜蜜。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考虑一下吧。】 【老婆你真好,么么哒~~】 沈之珩发来个跪地叩拜的表情包,卡通人儿的眼睛里还一鼓一鼓的冒出两个红心心。 苏慕情噗嗤笑了,手指尖在屏幕上轻敲着。 贺司宴就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对着手机傻笑,和手机那边的人互动消息。 可能从前她和他发消息时也是这样的表情......吧? 不会的,从前她给他发消息,只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他都不会回复,或者只回复个“嗯”“哦”“知道了”把天给聊死。 她怎么可能会露出这种甜蜜爱恋的表情? 她的脸上只会有失落,失望,也许是难过。 贺司宴的心跳开始慢慢变快,因为懊悔,因为内疚,因为不甘心。 懊悔他把他的女孩弄丢了,内疚让他的女孩伤心难过,不甘心他的女孩被别人抢走。 越想贺司宴的情绪越是激动,浑身的血液都像是流淌在热锅里一样。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彻病房,是苏慕寒给苏慕情来了电话。 “大哥。” 第279章 手机里苏慕寒的声音微喘:“慕情,你先在医院多待一会儿,我可能要晚点过去。” “没问题大哥,对了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被路边的小野狗咬了一下,正在打疫苗,你不用担心。” “哦,现在流浪小狗太多了,走在路上要多注意点。” “嗯,好了,不跟你说了,晚点见。” “拜拜大哥!” 苏慕情挂了电话,遗憾地撅了噘嘴,给沈之珩发送消息。 【电影可能看不了了,我大哥被狗咬了在打疫苗,要晚点来跟我换班。】 沈之珩秒回,每个文字都气势冲冲的。 【贺司宴又不是残了躺床上不能动,你让他自己在医院等大哥。】 若是之前,苏慕情肯定就答应沈之珩了,可是现在她不放心把贺司宴自己放在医院里,真要是在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她无法原谅自己。 【不行,贺司宴在挂点滴,我要是离开了他喝水都没人给他倒。】 【那就让他渴着,一个人不喝水至少能撑5天,渴一两个小时死不了。】 少爷这是吃醋了,苏慕情挺无奈的,又感觉胸腔里面甜甜的。 【那我们看下一场好不好?让我等我大哥过来,今晚剩下的时间我都听你的。】 说好了不做舔狗的,她有她的自由,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想不做什么也没有人能勉强她。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哄沈之珩高兴。 剩下的时间都听他的,确实把沈少爷哄高兴了,哄激动了。 沈少爷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我最多就让你再多陪他一个小时,到时候大哥来不来你都要回来,我给你准备惊喜大礼包,做完我们再去看电影。】 苏慕情:...... 做完还能去看电影吗? 他的惊喜大礼包她一点都不想要。 想想他时常心血来潮解锁的那些新玩法,苏慕情就控制不住脸红心跳。 “嗯~” 病床上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苏慕情一抬头就看见贺司宴靠在床头,双眼紧紧闭着,痛苦地皱着眉头,整张脸呈现出不正常的红,满脸大汗淋漓。 她没再给沈之珩回复信息,快速走到贺司宴床边。 “贺司宴,你怎么了?” 手背一碰贺司宴额头,烫的厉害,她也吓够呛。 “怎么会这么烫?你等着,我马上叫医生来。” 苏慕情伸手要按床头的呼叫铃,手还没碰到按钮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抓了住。 贺司宴睁开了眼睛,黑眸幽深,眼尾泛着猩红,呼吸急促,呼出来的气息似乎都冒着火苗。 手臂猛地一拽,苏慕情就跌倒在病床上。 旋即一道火热的身躯压在了她身上。 苏慕情大惊失色,用力挣扎推搡贺司宴的胸膛。 “贺司宴,你干什么?” 由于动作太大,贺司宴手背上的针头已经掉了,洁白的胶布下渗出鲜红的血来。 支架上的药水瓶里药液晃动,输液管摇摇摆摆,最下面的针头流淌着透明的药水,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很快就聚集了一小滩。 贺司宴目光如火盯着身下挣扎的人儿。 他脸红脖子粗,额角和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慕情,我想要你。” 第280章 贺司宴想要苏慕情,迫切地想要和她结合,想要和她做夫妻之事,强烈的渴望快要把他的身体撑爆了。 苏慕情早就不是单纯的姑娘,哪能不知道贺司宴说这话的意思?况且她也感觉到了抵在自己小腹上的炙热。 “不,不可以,贺司宴你怎么了?你说过以后都不会再强迫我的,你不能不遵守承诺。” “是,我说过,可是我忍不了,慕情,你是我的,你明明就是我的,我想要你,我想要你完完全全变成我的,慕情,慕情......” 男女的身体和力量本就悬殊,苏慕情在贺司宴身下就像粘板上扑腾的小鱼,毫无挣脱的可能。 贺司宴不顾一切吻住她的唇,强势扫荡她口中的香津,捉住她两只乱打的小手合在一起压在头顶,另一只手去解她针织衫的扣子。 “唔......唔唔唔......” 苏慕情拼命扭头躲避贺司宴的亲吻,可无论她转到哪一边都被紧撵着不放。 衣扣解开,她的皮肤侵袭一片空气凉意,她感到灼烫的手掌覆在她的肌肤上。 不要......不要...... 苏慕情眼角流下惊恐绝望的泪水,牙齿狠狠一合,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道。 同时贺司宴吃痛,蒙上情欲的眸中恢复一丝清明,就看到身下慕情满脸绝望,眼角的泪水泛滥成河。 他猛地翻身而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刺进了自己的大腿。 “啊~” 贺司宴发出一声惨叫,同时眼中又清明了一些。 贺司宴翻身下去的时候,苏慕情立刻手忙脚乱拉住衣服滚下床,她站起来正要逃跑,就看到贺司宴用水果刀扎进了自己大腿。 她惊悚地捂住嘴巴,想要尖叫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贺司宴缓过一阵痛楚,喘着粗气道:“慕情,快叫医生,我好像被人下药了。” 苏慕情只感觉耳朵轰鸣,过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急忙按床头的呼叫铃。 喇叭里传来护士甜美的声音:“贺先生,您有什么需要......” 不等护士问完苏慕情就颤抖着声音喊道:“快叫医生来,贺司宴出事了。” 不到两分钟医生护士就兵荒马乱地跑来,看到病床上的情景都吓了一大跳。 贺司宴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又在自己的腿上刺了两刀。 此时他的右边大腿整个被鲜血浸染,三个血洞都在汩汩往外冒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苏慕情在病床另一边泪流满面,脸上全是惊慌担忧,她想给贺司宴止血,贺司宴不让她靠近他。 他说他现在控制不了自己,他说只要让他再碰到她,他一定会不顾一切伤害她,他不想伤害她。 思想和本能的剧烈斗争,贺司宴身体开始出现颤抖,抽搐,发出痛苦的嘶吼。 两个男医生差点都控制不住他,趁机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他才安静了下来。 “快,赶紧推抢救室。” 因为不明原因,医护快速把贺司宴推去抢救室检查,苏慕情跟着去被拦在抢救室外面。 没人知道贺司宴在抢救室期间,一名保洁进了他的病房,拿走了之前偷偷藏在花盆里的手机。 走廊里一个护士在边走边找,急的要命:“我手机掉哪了,那是我新买的手机呀。” 十来分钟后,她在洗手间门口捡到了她的手机,喜出望外地捡起来。 第281章 “原来掉这儿了,可让我好找。” 翻来覆去检查好几遍没有摔坏,又不禁疑惑:“我之前就来洗手间找过一遍,怎么没看见呢?” 这时又发现她手机一直嗡嗡震动的厉害。 打开手机,看到她的社交软件上竟一下子涨了一百万粉丝。 她本来就是小网红,平时靠分享医护知识积累了二十几万的粉丝,这二十几万粉丝是她积累了三年的,万万没想到会一天内涨到一百多万。 并且粉丝数量还在不断地往上攀升,更有无数粉丝给她发来私信,全都是同一个请求。 【小姐姐,我要看完整版,呜呜呜~~】 【美女主播,完整的视频可以私我看看咩?】 【亲爱哒,把完整版视频卖给我,我出五百块看后续。】 【亲亲,可以看看完整版吗?求求了~~】 ...... 私信太多太多了,小护士一个一个都点看不过来。 她以为是自己昨天在路边抢救一个路人的视频火了,兴冲冲去看现在有多少点赞,结果就看到她发了一条暧昧视频。 发布时间是半个小时前,视频中地点正是医院病房,主人公是男病人和女陪护。 标题非常耸动。 【医院秘事:前未婚夫妻在医院私会,干柴烈火一触即燃,男后天结婚,女也有男友,请问你们这是最后的狂欢,还是想要长久的藕断丝连?不知你们在享受鱼水之欢的时候,可否想过对得起你们现在的那个她他?#初恋难忘#偷情#道德沦丧】 视频只有短短十秒钟,男人将女人压在病床上接吻,一手握住女人两只手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急切地解开女人的衣扣,露出里面黑色的胸衣和密布吻痕的细白肌肤。 视频就停在男人的手从女人腰际摩挲向上,摸到后背去解胸衣小扣...... 卡在这么惹人遐想的时刻,难怪那些网友要看完整版,连小护士都想看完整版了。 可是她没有完整版,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个视频是怎么来的。 视频的点赞量和收藏量正以坐火箭的速度升到了以十万为单位,转发量也突破了五万,五万二,五万五,五万八...... 小护士都快疯了,手忙脚乱地把视频删了。 她能看出这是就在他们医院,而且视频里的男女她在医院里也见过。 这可是泄露病人隐私,被医院知道她是会被开除的,而且以后再也没有医院会要她。 更甚,她可能会被告,她可能会被抓去坐牢。 是谁?是谁用她手机做了这种事? 小护士愤怒又恐惧,立刻去找护士长坦白这件事。 护士长是位中年女性,比她要沉着许多,让她赶紧报警。 刚好就有警察在医院里,护士长便带着小护士去找警察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我手机是什么时候不见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就去找,最后在洗手间门口找到,可是那个洗手间门口我之前就找过一次。” 小护士边说边哭,既害怕又委屈。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这个时候一名保洁员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快速出了医院大门口。 第282章 两个警员立即展开调查找出始作俑者。 只是小护士虽然已经删除了视频,但由于转发量太多,视频和文案还是火速传遍整个网络,并且以迅不可挡之势爬上热点。 网友对他们展开铺天盖地的口诛笔伐,唾骂他们的话也只有更难听,没有最难听。 此时,苏慕情还在抢救室门外祈祷贺司宴没事。 此时,沈之珩正在准备烛光晚餐打算给慕情一个浪漫的惊喜。 此时,洛紫琪接到好友电话看手机,震惊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此时,陆雪听到客人津津议论贺总和前未婚妻的风流韵事,急忙拿出手机看个究竟。 很快陆雪的电话就像连环炮一样轰炸苏慕情的手机,只是一直没有人接听。 苏慕情出来的着急,手机落在了病房里。 正和沐清清滚床单的苏慕寒接到二弟电话。 “大哥,你没在医院吗?” “我有事晚点去医院换慕情,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你赶紧去医院找慕情,慕情和司宴上床的事被人传到了网上,现在他们两个都被网暴了。” “什么?” 苏慕寒翻身下床,满是不可置信。 不久前他给慕情打电话还好好的,这过去还不到一个小时,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 苏慕寒和沐清清赶到医院,贺司宴刚从抢救室推出来,人是昏迷的,一张脸惨白的没有血色,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慕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和司宴上床被拍,司宴怎么从抢救室出来?” 苏慕情茫然地看着大哥,思想还停留在第一个问题上。 她和贺司宴上床被拍? 她什么时候和贺司宴上床了? 想到之前在病房里贺司宴把她压在身下亲她,还脱她衣服,苏慕情脑子里面轰隆隆作响。 看到网上那些新闻后,她久久回不过神来,只感觉到天崩地裂。 怎么会这样?事实明明不是网上说的那样。 “苏小姐,我们检查出贺先生的药水里被人注入了催情的药物,很抱歉,这是我们医院的失职,我院一定会找出那个下药的......” 说话的主任被苏慕寒一把攥住衣领薅起来,吓得他后面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你们给病人用的药没有专人看管吗,居然给人留害人的机会,一个小时找不到那个下药的人,我让你们所有人都失业去要饭。” 苏慕寒把主任扔在地上摔得四脚朝天。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暴躁过,一半是愤怒,一半是后悔。 如果他早点来换慕情就不会发生这种事,都是他的错。 同样懊悔的还有沐清清,如果她没有试图逃跑就不会惹怒苏慕寒,苏慕寒也不会非要惩罚她。 她温声软语安慰着苏慕情,自己的心里也并不比苏慕情好受。 夜幕四合,外面的大街小巷已经亮起万千霓虹,医院楼顶的巨大灯牌变成了红色。 在警察和院方的合力调查下,终于查到了那个进入贺司宴病房的保洁员身上。 监控录像里保洁员画着很粗的黑眉毛,额头上还画了很多褶子,看上去有五十来岁的样子。 把医院里五十岁左右的保洁员全部召集起来一一审问,才知道那个人是乔装的。 第283章 又经过警方的分析比对,证实那个人正是在逃的何月。 但这时候,他们发现何月已经逃离了医院,再一次失去了踪迹。 苏慕情和贺司宴的事在网上掀起惊涛骇浪,为了蹭热度很多网红博主都在啃这个人血馒头。 他们编造出了无数个低俗的版本,把苏慕情和贺司宴钉在道德的耻辱架上,引起了全国人的关注。 甚至传到了外网,让外国人都来吃这个新鲜出炉的大瓜。 “老板,我已经出动律师团向那些网红博主发送律师函,警告他们再造谣就要承担法律责任。 可是他们大部分人居然把律师函挂到了网上,声称他们遭到了小姐和贺总的威胁。 现在这件事的热度不仅没能压下去,反而热度更大,如果不赶快解决,只怕小姐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 医院的天台上,苏慕寒转过身,全身裹着肃杀之气,整个人几乎和暗夜融为一体。 从事发到现在慕情没说过一句话,整个人都有些精神恍惚。 他也怕妹妹承受不住打击做出什么傻事来。 “那就不用跟他们客气,立即以谋害罪起诉他们,我要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是老板。可是现在怎么办?就算把那些造谣的博主送进监狱舆论也不会停止,我们总不能把所有人都告了。” 苏慕寒脸色沉的能滴出水来,冷眸中浮现一抹狠辣。 “去把何月的父母抓起来严刑拷问,他们一定知道何月会去哪里,只有把何月找出来让她认罪,才能还慕情和司宴的清白。” “可是何月的父母被警察管控着,想要抓出来可不容易。” “不容易也要做,警察要守着法律法规不敢对他们动粗,他们有恃无恐不可能说出何月的下落,我苏慕寒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如果我妹妹有什么事,我要他们全家陪葬。” 病房里,贺司宴还没有苏醒,苏慕情坐在陪护床上一言不发。 沐清清不放心她,一直在她身边守着,同她说话安慰她。 可不管沐清清说什么,苏慕情都仿佛听不见一样。 这期间贺司宴的手机不停地震动,全是洛紫琪打来的电话,一刻不曾间断过,直到把手机打没电关机。 忽然,苏慕情呆滞的双眼一亮,她激动地抓住沐清清的手。 “清清姐,那个录像的手机,那个录像的手机里一定还有完整的视频。” 沐清清难过地说:“警察检查过了,说是录像记录被永久删除了,找不回来了。” 苏慕情眼中的光亮刹那破碎,如坠落的流星缓缓黯淡下去。 她曲起腿把脸埋在膝盖上,终于有低低的啜泣声从腿上溢出来。 “慕情,你放心,警察一定会抓到何月还你和宴少清白的。”沐清清安慰。 苏慕情无助地摇头:“完整的录像视频找不回来了,谁会相信我们是清白的?就算何月承认是她下了药,我跟贺司宴也永远都不清白了。” 沐清清鼻子发酸,心疼地抱着她跟她一起落泪。 “对不起慕情,对不起......”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沐清清抬起头,见是一个身穿病服形如枯槁的女人。 她以为女人是走错病房了,结果女人径直走了进来。 “请问你有事吗?” 沐清清不悦地问,站起来要把人给拦出去。 哪知女人猛一把推开她,目眦欲裂地举起水果刀朝苏慕情刺了过去。 “不要脸的贱人,你去死吧。” 第284章 苏慕情抬头就看到明晃晃的刀刃闪现在眼前。 她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有一丝思考。 “慕情!” 沐清清惊叫一声。 嗤—— 刀刃扎进皮肉的声音,明明很小,却好似放大了无数倍。 苏慕情睁大眼睛,瞳孔震颤。 女人拔刀的瞬间她看到一股血喷了出来,随之发出惊呼。 “清清姐!” 千钧一发之际,沐清清冲上来扑倒苏慕情,水果刀扎进了沐清清的后背。 女人是用了狠劲的,而且目的非常坚定,刺错人后并没有退缩,再次举起水果刀刺向苏慕情。 “分手了还藕断丝连,都是贱人,都该死,都去死。” 这一次苏慕情反应很快,两只手抓住了女人的手腕,女人另一只手也抓住她的头发。 “啊~” 苏慕情痛的惨叫一声,脑袋被迫后仰,尖锐的刀刃距离她细白的脖子不到十公分。 沐清清见状大惊,不顾背上伤痛爬起来,抓住女人的头发把她往后扯。 女人同样发出惨叫,条件反射地松开了苏慕情头发,转而抓住了沐清清的手,尖锐的指甲抠破沐清清的手背,延长出几道血淋淋的抓痕。 另一边苏慕情立即张嘴咬在女人大拇指鱼际上,女人手掌陡然张开,手中水果刀掉落。 随后苏慕情和沐清清合力制服了女人,苏慕情用一根输液管把女人的双手绑起来,女人还在嘶吼着剧烈挣扎,非要杀死苏慕情不可。 苏慕情抽空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你们快来,病房里有人行凶,我姐姐被刺伤了。” 医护赶过来的时候,苏慕情正用床单按着沐清清后背的伤口,女人不停的用脚踹苏慕情,嘴里各种恶毒的诅咒,恨不得用诅咒将她杀死。 两个护士赶紧抓住女人,医生迅速过去检查沐清清的伤势。 “伤口不浅,快送手术室。” 苏慕情跟着到手术室门口,在手术室外焦急地等候。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她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不好的事情? 一个护士小跑过来跟她解释。 “苏小姐,那位病患有抑郁症,她丈夫和前妻苟合,为了骗取巨额保险金害死了她的孩子,还差点害死她,但因为证据不足她丈夫和前妻至今逍遥法外。 满腔仇恨加上对孩子的思念,她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这是第三次吞药自杀住院了。 苏小姐,你就念在她是个可怜人,你和你姐姐就别追究她的法律责任了吧?” 说的理所当然,好像苏慕情和沐清清若是不原谅那个女人,就是没有人性,没有同情心。 有那么一刻,苏慕情是同情那个女人的,她确实太可怜了。 可是...... “她变成可怜人是她自己识人不清,谁让她嫁给了畜生不如的东西?因为她是可怜人,伤害了别人就不用受到惩罚了吗?什么时候被害者必须要照顾施害者的心情了? 我不管你跟她是什么亲戚朋友关系,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清清姐是为了保护她受的伤,伤势如何都还不清楚,她有什么权利代替清清姐原谅? ‘可怜’从来不是一个人做坏事的挡箭牌。 第285章 护士被怼的面红耳赤,见好声好语跟她说不行,当即冷笑一声拔高嗓门嘲讽。 “我表姐为什么伤你?还不是因为你不要脸,那男的就要结婚了,你也有男朋友,你们还恬不知耻的在一起,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的荡妇放在古代是要浸猪笼的。” 苏慕情看着文静软弱,并不代表她真的没有脾气。 她被所有人误解唾骂,贺司宴昏迷不醒,清清姐为救她伤情未卜,她胸腔像是积着一团浊气,越积越大快要把她逼疯。 这个护士就像在她的胸膛上撕开一道口子,那团气顿时就炸了。 她扬手狠狠给了护士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响彻短短的走廊。 护士的脸都被她打偏了过去,被打的半张脸顷刻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你再说一句试试?”苏慕情怒眼圆睁,胸口微微起伏,“你妈没教过你不明事情真相不要乱造谣吗?” 护士不敢置信地抬手摸摸自己的脸,猛地转过头,气的眼睛里喷火。 “你个贱人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护士朝苏慕情扑过去,两个女人顿时厮打在一起。 苏慕寒推开手术区走廊大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苏慕情和护士打的不可开交。 护士的帽子掉了,半张脸红肿,头发被扯的乱七八糟,脖子上几道鲜红的抓痕。 苏慕情更惨,虽然她还在奋战,但她身材没有护士丰腴,力气也没有护士大,被护士骑在身下左右开弓扇她大巴掌,她的鼻子和嘴角都在流血。 “住手,你给我住手。” 苏慕寒怒吼制止,拔腿往这边跑过来。 但护士分明打急眼了,根本没听见苏慕寒的喊声,打不解恨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推出指甲刀里面的锉刀。 “贱人,不就是仗着自己有张漂亮脸蛋吗,我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看你还怎么的嚣张。” 说着就恶狠狠将锉刀的尖锐往苏慕情脸上划下去。 “住手!住手!” 苏慕寒惊恐地大喊,用最快的速度狂奔。 但是,还是晚了。 他跑到跟前,护士已经将锉刀划到了苏慕情脸上。 “啊~” 苏慕情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感觉到脸上刺痛的同时,也感觉到热乎乎的液体从脸上流淌下来。 苏慕寒一脚将护士踹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砸在地上,护士顿时疼的蜷缩抽搐。 “慕情,慕情!”苏慕寒抱起妹妹。 苏慕情疼的连哭都发不出声音,只大睁着眼睛流眼泪。 鲜红的血浸染苏慕寒的白衬衫,如盛开一朵朵妖冶的红玫瑰。 苏慕寒把苏慕情抱起来往走廊的尽头跑。 腾不出手开门,他抬起一脚将半扇大门给踹掉了,踩着门板的尸体跑出来。 门的另一边人群攒动,却没一个人注意到一门之隔的这边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全被门板摔地上的巨响给吸引了注意力,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厚重门板,和抱着女人跑出来的男人。 女人的脸上血糊糊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男人的白衬衣上也晕染了大片的血红。 还有血珠子顺着女人的耳朵,头发,滴落在地上。 吧嗒!吧嗒! 那一幕,触目惊心! 第286章 有医护看到苏慕情脸上身上全是血,迅速推着担架床迎过来。 “快放床上。” “快推到急诊室。” 一路上的人都在议论纷纷。 一路上都有血珠子滴落在地上。 苏慕情被推进急诊室,苏慕寒在门外面沉如水,拿出手机下达命令。 “把医院的监控室控制起来,别让人进去破坏监控,盯住伤害清清和慕情的人,别让她们跑了。” 半小时后,急诊室的门打开,护士叫苏慕寒进去。 苏慕寒进去就看见妹妹躺在床上,泪光盈盈的看着屋顶,左脸上贴着一块十公分长的纱布,浅蓝色针织衫上血迹斑斑。 看着特别可怜。 苏慕寒喉咙发紧,眼眶一下就热了,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妹妹的手。 他看了医生一眼:“我妹妹怎么样?” 他不问,医生也正要跟他说:“苏小姐嘴角和右脸都是皮外伤,很快就会好,但是左脸上的伤这段时间要好好养护,留疤是一定会的......” 见苏慕寒目光阴沉沉地看过来,医生急忙补充:“不过现在美容技术这么发达,待伤好后可以去做医美,疤痕是可以祛掉的。” 医生建议苏慕情住院好好休养,苏慕情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不用住院,我去看看清清姐。” 苏慕寒揽住她,柔声哄:“慕情,你去病房休息,清清那边交给我。” “大哥,我没事,不过是道伤口而已,我没有那么娇弱。” 不过是道伤口而已,可这道伤口在脸上。 慕情的故作坚强让苏慕寒心疼的无以复加,他能想象妹妹坚强的外表下是怎样碎裂的心情。 但苏慕寒还是没拗过苏慕情,他们一起回到沐清清的手术室门口。 门口的血已经被人擦干净了,那个护士也不知所踪。 苏慕寒眼底凝结着冰封的冷意,心里却惴惴不安,清清都进去这么久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听见咔哒一声,手术室的门打开,医护推着昏迷的沐清清出来。 “医生,她怎么样?”苏慕寒忙上前问。 医生十分庆幸道:“幸亏这是在医院里抢救的及时,利刃紧贴近胸主动脉外膜,再深一点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伤者已经转危为安,你们放心吧。” “谢谢医生。” 苏慕寒脸色有所缓和,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苏慕情也喜极而泣,双手合十庆幸,幸亏清清姐没事了,不然她会恨死自己。 为了方便照顾,苏慕寒要求把沐清清安排在贺司宴旁边的病房,主任二话没说便同意这个要求。 一行人去了住院楼层,路过贺司宴病房门口时,苏慕情停住脚步。 她没有跟着去前面的病房,而是转身推开贺司宴病房的门。 不知道贺司宴现在醒了没有,他还不知道网上的那些事,他脑子一向活络,或许他会想到办法解决。 隔壁病房里,医护小心翼翼地把沐清清抬到床上,又叮嘱贺司宴应该注意的问题。 门口突然响起苏慕情的惊呼:“大哥,贺司宴不见了。” 苏慕寒只感觉到脑瓜仁儿剧烈一跳,直觉上又发生了更加不好的事情。 “你先别着急,可能是医生带他去做检查了,他伤了腿不可能自己跑出去。” 第287章 “没有,我问了护士,她说医生没给贺司宴安排检查项目。” 苏慕寒实在是忙不过来,一再出事情,他不敢再把沐清清一个人放在病房里。 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时昙,到V305病房来。” 几分钟后,一个身着干练职业装的美丽女人进入病房,对苏慕寒和苏慕情恭敬鞠躬。 “老板,三小姐。” 苏慕情表情怔怔,她对这个女人有点印象,是大哥的一个学妹。 但苏慕情对她的印象是烟熏妆,梳一脑袋脏辫,几年不见,没想到现在变化这么大。 不过她叫大哥什么?老板? 不等苏慕情弄明白怎么回事,苏慕寒就对时昙说:“你留在这里照顾沐小姐,除了医生护士,任何人不许放进来。” “是老板。” 苏慕寒直接带着苏慕情去了监控室。 监控室外,四个身穿黑西服,戴着黑墨镜,昂首挺胸,面无表情的保镖守在门口。 苏慕情疑惑,医院监控室的保安怎么打扮的跟黑社会似的? 就听几个人齐齐喊了声:“老板好,三小姐好。” 就算苏慕情再迟钝也明白了什么,她轻轻拽住苏慕寒的衣袖:“大哥?” 苏慕寒拍拍她的手温声道:“晚点再跟你解释,先找司宴要紧。” 监控室里也有两个黑衣保镖守着,穿着医院工作服的监控员坐在角落瑟瑟发抖。 看到苏慕寒进来,监控员仿佛看到了救星大喊:“苏先生,快救救我。” 下一秒,他的嘴巴被一名保镖用桌上的抹布给堵住。 而苏慕寒就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样,走到监控屏幕面前。 墙上超大的液晶屏幕分割着整个住院楼层的所有监控画面,苏慕寒轻易找到了VIP住院楼层的监控,伸手指了指。 “这里的监控倒退,看看V304病房的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保镖点头,坐在操控台前的椅子上开始操作。 那条走廊的监控画面快速倒退,走廊上人来人往,始终不见V304病房的门打开。 直到...... 走廊的电梯里倒退出来一个人,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昏迷的贺司宴,倒退着进入了病房...... 苏慕寒和苏慕情都很吃惊,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沈之珩。 沈之珩黑沉的脸色证明他的怒不可遏,阴郁的双眸像是恨不得立刻就将贺司宴碎尸万段。 兄妹俩只是吃惊的功夫,监控录像就倒回到沈之珩来时的画面...... 这一刻苏慕寒和苏慕情的震惊更是无法形容。 原来,沈之珩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苏慕情。 当时苏慕情正跟着医护推着受伤的沐清清进电梯,而沈之珩从另一部电梯中出来。 他看了苏慕情一眼,眼中的恨和痛几乎要喷出来。 他没有喊住苏慕情质问那件事,而是采用了最直接的报复手段,到病房将昏迷的贺司宴带走了。 苏慕情猛然回过神来,在身上摸索。 她要给沈之珩打电话,她要问他把贺司宴带去了哪里。 第288章 手机没在口袋里,她才想起来手机还在病房。 “大哥,把你手机给我。” 苏慕寒拿出自己手机,找到沈之珩的号码拨过去才递给苏慕情。 手机接通响铃,但是被沈之珩给挂了。 苏慕情再打过去,沈之珩手机就关了机。 “大哥,沈之珩他现在一定气疯了,他会对贺司宴怎么样,你说他会对贺司宴怎么样?” 苏慕情无措地抓着苏慕寒衣服,惊慌的哭,脸上的纱布早已经被泪水打湿。 苏慕寒忙安抚妹妹:“没事的,阿珩是个有分寸的人,他顶多就是打司宴一顿出出气,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倒是你不能一直哭,医生说你脸上的伤不能沾水忘了吗?” 苏慕情哪还管得了那么多,她现在很害怕沈之珩会伤害贺司宴。 监控里他看贺司宴的眼神,他看她的眼神,都说明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大哥,你赶紧找到他们,快点找到他们,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苏慕情双腿发软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要不是苏慕寒抱住她她已经瘫倒在地上。 “慕情,你放心,大哥一定会找到他们的,大哥现在就让人去找他们。” 苏慕寒吩咐下去找人后,又抱着苏慕情去找医生重新换纱布包扎。 沉冷干练的年轻男助理到诊室找到苏慕寒:“老板,网上有关小姐和贺总的话题全都不见了。” 苏慕寒惊愕:“全都不见了?怎么回事?” “不知道,好像是有人操控,我试验过了,所有媒体平台上发帖都会进入人工审核,但凡提及此事,或者文案中出现小姐和贺总的名字,帖子都发不出去。” 这更加让苏慕寒吃惊:“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 能让所有平台压下此事,不仅需要烧掉大量的金钱,还需要有非常强悍的人脉,这是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情。 “不清楚,不过总归是好事,接下来只要抓到何月,证明小姐和贺总是被她所害,小姐和贺总的名誉就能挽回了。” 苏慕寒点点头:“全力寻找何月,一定要尽快将她绳之以法。” “是老板。” 苏慕情一直默不作声,她猜到了是谁做的。 她不明白沈之珩和顾荆州到底是什么样的交情,顾荆州居然愿意这么帮他,只怕要倾家荡产了吧? 何月的父母还没被弄出来审问,苏慕寒就发现了何月的下落,并且通知了警察。 原因是何月用苏慕寒的银行卡取了钱。 警察锁定取钱的银行,顺着附近的道路监控顺藤摸瓜,最后在火车站周边一家小民宿抓到了何月。 何月以为她已经毁了苏慕情,看着苏慕寒,她疯癫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罪行。 “对,就是我干的,我在药瓶里注射了催情的药,又偷了小翟的手机放在病房里录像。 我就是要毁了苏慕情,毁了你最疼爱的妹妹,苏慕寒,这是你欠我的,我报应在你妹妹身上很公平啊。” 苏慕寒两手攥拳,要不是有人拉着他,他一定上去掐住何月的脖子。 原来是他害了慕情和司宴,也害了清清。 第289章 不止是他们,还有那么多可怜无辜的女孩子。 当初他就不应该因为一时愤懑答应何月的表白。 “当初说好了只是演戏,我给你一百万作为演出费用,每次参加宴会的名贵珠宝和礼服我也都送给你,我欠了你什么?你这个贪得无厌心肠歹毒的女人。” 说起这个,何月就恨得歇斯底里,要不是有警察按着她,她也要扑上来抓着苏慕寒质问。 “我有什么不好,我哪里比不上沐清清那个贱人?” “四年前在手术室外我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不管你贫穷或者是富有,我都爱你,苏家破产后我也没有想过离开你,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你知不知道这四年多我每天都在做成为你妻子的美梦,就因为我给你下药想要美梦成真,你就用一句‘合约到此为止’把我一脚踢开,你让我怎么甘心?你让我怎么不恨你?” 苏慕寒一辈子从没像今天这么恶心过。 “你所谓的爱就是一边做着成为苏太太的美梦,一边又跟王远那种男人在床上风流快活?你的爱还真是让人无福消受。” “这能怪我吗,王远拍了我跟他的床照威胁我,我不听他的能怎么办?” “到此为止,我不想再听你说一句话,你放心,我一定会派最好的律师让你这辈子都在监狱里忏悔。” “哈,哈哈哈哈......” 现在何月是不信的,她以为苏慕寒是穷光蛋,哪有钱请最好的律师? 可她不知道最好的律师就在苏慕寒的手下。 直到半个月后法院开庭,那位舌灿莲花的霍律师以她触犯多项罪名诉讼成功,法官当庭就判处她无期徒刑。 那时何月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悔得肠子都青了,只是再也无法挽回。 何月被抓后,警方很快出示了一条公告,声称贺司宴和苏慕情的事情是遭何月陷害,并附上了何月承认罪行的视频。 网友们还是不能就此事进行评论,这件事算是画上了句号,没有舆论也就不会再发酵。 接下来,网友们的注意力很快会被其他新鲜事物吸引,然后逐渐将此事淡忘,遗忘。 这件事在网友心中会淡忘,但是在有些人心里却只会越来越深刻。 天亮时分,苏慕寒的人在一个废旧仓库找到沈之珩和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贺司宴。 送医及时,贺司宴捡回了一条命,但是他的右手废了,医生说恢复的可能性极小。 苏慕情快天亮的时候才睡着,醒来就听见这个噩耗。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贺司宴的病房。 床上的人戴着呼吸器,额头缠着纱布,脸上青紫交加,两条腿都打着石膏吊在床尾。 他的呼吸并不微弱,反而很粗重。 医生说他不止是看到的伤,肋骨也断了两根,脏腑都有不同程度的击打伤害,所以即便人在昏迷中也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苏慕情捂着嘴不敢相信,睁大的眼睛里泪水打着转儿。 她缓步走到床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终于,她跪倒在床边,泣不成声。 “司宴,对不起......对不起......” 第290章 贺司宴明明是来给慕栖献骨髓的,却被她害成了这样。 这一刻,苏慕情恨死了自己。 如芒在背,她感觉到了什么,回过头,看见沈之珩站在门口。 男人还穿着昨天监控里那件卡其色风衣,风衣的袖口和衣角沾染着几滴干涸的血迹。 他看着她,神色复杂。 有对她的心疼,有对她的怨愤,就是没有打了贺司宴的后悔。 他不后悔差点打死贺司宴,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犯了错,这让苏慕情无法接受。 她扶着床沿站起来,隔着三四米远的距离和沈之珩对视,喉咙像是含着一口热砂子,一开口疼痛嘶哑的厉害。 “你凭什么这么做?他哪里得罪你了?” 沈之珩走进来,关上门,到苏慕情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我这么对他,你心疼了?怎么,睡一次就死灰复燃了是不是?” 他说话轻,且轻佻。 苏慕情打开他的手,又打了他一耳光。 “沈之珩,我们只是协议夫妻,你要是觉得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大可以跟我离婚,你为什么要伤害别人?” 沈之珩舌尖顶了顶被打的腮帮子。 女人的力气很小,手掌打在他脸上并不疼,反倒是有点麻麻的,痒痒的。 手臂一把扣住女人的后腰,苏慕情身体猛然撞上他的,两具胸膛严丝合缝的紧贴在一起。 他冰冷的指尖勾勒她的小脸轮廓,有意狎玩,像是对待外面那些不正经的女子。 “是你想离婚吧,是不是贺总的活比我好,把你伺候的更舒服,所以你又想去吃回头草了?” 苏慕情气的浑身颤抖,她感觉沈之珩真是太龌龊了。 “你一定特别感谢那个往贺司宴药水里下药的女人吧,让你终于能顺理成章成了贺司宴的女人。 你在他身下时也叫的跟小猫似的吗?我说过你发出那样的叫声时又软又媚特别能鼓励男人,你就用这个经验去取悦他了是不是?” 苏慕情再次扬起来的手被抓住,她极为屈辱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沈之珩,你下流,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下流?你一个有夫之妇背着老公出轨前未婚夫就不下流了?我说给他找护工照顾你不同意,我说让你早点回去陪我你不愿意,你就巴不得跟他多待一会儿,然后找机会再继续前缘对吧?” 男人眼尾猩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嚼碎了吐出来。 苏慕情感觉到沈之珩对她的怨恨不仅没比知道真相前减少,反而更甚。 她不知道为什么。 但这样的沈之珩无疑是陌生的,是可怕的。 “那你还想怎么样?” 她突然不想再和他这么纠缠下去,那个小小的乌龟壳又吸引着她快点钻进去。 “想怎么样?”沈之珩喃喃地重复一遍,搂着苏慕情腰肢的手臂逐渐用力,像是要把她的腰给勒断。 然后,他覆在她的耳边吐出残忍的话:“我会让贺司宴一无所有,让他穷困潦倒一生,这就是他敢睡你的代价。” 苏慕情杏眼圆睁,慌张地解释:“没有,我跟贺司宴没发生关系,沈之珩,你别这么对他,我求求你别这么对他。” “呵~你为了他还真是豁得出去,都不惜撒谎了,我相信如果时光倒回,你绝对不会再顺从他,可惜啊,没有如果。” “你不信我?你不信我?” 苏慕情呆呆地望着沈之珩,她分明在沈之珩脸上看到了被欺骗的痛苦。 第291章 “你不信我你去问医生,司宴腿上的刀伤就是为了不伤害我他自己刺的......” 话音戛然而止。 沈之珩那是什么表情? 分明是想说医生跟她是一伙的,会帮着她说话。 他已经知道苏家企业转明为暗的事了! 他知道大哥有能力买通所有知情的医护,他们都会为了维护她和贺司宴的名誉而说谎。 苏慕情走投无路,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一把推开沈之珩。 “我这样算什么出轨?沈之珩,你别忘了我们婚姻的目的是什么,我只是为了帮你圆满沈爷爷的心愿才结婚,当初我们也说好了不干涉彼此的人身自由,所以就算我跟贺司宴真发生了关系,你也没有权利对他进行报复。” “我是你老公。” “你不是。” 沈之珩怔住。 被苏慕情的愤怒决然震慑的怔愣住。 她说:“是你入戏太深了,你明知道我们只是一张结婚证的捆绑关系,你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老公,我们的婚姻也不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从现实意义上说,我们还只能算是刚刚熟悉的陌生人,你没有权利在我的人生里指手画脚。” 说完这番话苏慕情的心是痛的,是沉重的。 她再一次陷入了迷茫中,当初答应沈之珩欺骗沈爷爷到底是应该还是不应该? 但有一点她是肯定的,她不能再让沈之珩继续报复贺司宴。 哪怕,她也做一次卑鄙的人。 “你要是再敢对贺司宴做什么,我就告诉沈爷爷我们结婚是假的。” 沈之珩瞳孔一震,那一双风流多情的眼睛从怨恨,到阴鸷,到震惊,最后流露出受伤。 “你为了他......要告诉爷爷我们结婚是假的?你想没想过爷爷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苏慕情眼中闪过不忍,可她又强迫自己狠下心来。 “所以我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你想你爷爷开心快乐,我也不想我朋友受苦受难。” “井水不犯河水?这就是你对我们以后的定义?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沈之珩接受不了,他怎么可能接受? 苏慕情别过脸,轻声说:“我们本来就是简单的关系,是你让它变的复杂,你帮我解决生活困难,我帮你哄沈爷爷开心,只要你不要求太多,咱们就是公平交易。” “哪里公平了?”沈之珩上前一步抓住她的双肩质问,“你告诉我哪里公平了?我满心满眼都是你,你却只把我当成交易,这公平吗?” “我没叫你喜欢我,沈之珩,你的喜欢对我来说不是幸运,是灾难。” 苏慕情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目光一瞬不瞬地和沈之珩对视。 一想着刚刚医生说的话,她就感觉自己背上像是背着一座巨山,无法承受的重量要把她压碎。 因为沈之珩对她的喜欢,因为沈之珩对她的占有欲,他用那么残忍的手段对待贺司宴。 即便贺司宴没有丧命,但也成了残疾。 这样他还嫌不够,还要彻底毁了贺司宴。 算她不知好歹,这样的喜欢,她不想要,她不敢要,她真的很害怕。 “沈之珩,你的喜欢对我来说不是幸运,是灾难......” 这句话像循环音一样不断地在沈之珩耳廓盘旋,又化作一柄柄冰刃刺进他的心脏。 沈之珩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第292章 待沈之珩转过身狼狈逃走,苏慕情身体颓然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闭上眼,任由眼泪汩汩流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这两天她问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为什么? 可是,没有人能告诉她为什么。 沈之珩出了医院,转过头看到苏慕寒斜靠在不远处一棵树干上抽烟。 他走过去,气势汹汹,到现在还恼恨昨晚苏慕寒为什么没早点来医院换慕情。 如果他按时来,苏慕情和贺司宴就不会上床,也不会发生后面那么多事。 苏慕寒看着他过来,手中剩下的半支烟扔地上,用皮鞋脚尖狠狠碾灭。 “苏慕寒,你昨天干......” 正欲兴师问罪,话未说完,一道拳风袭来砸在他左脸上,身体向后趔趄好几步。 沈之珩抹了下嘴角的血,冷嗤一声,眸中浮现狠戾,挥拳也朝苏慕寒打去。 两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在大街上大打出手,你一拳,我一脚,拳拳到肉,脚脚不留情,引起了不少人观望。 有人拿出手机想要录像,下一秒手机被人抽走。 正要喊叫,就见身边站着个黑衣墨镜的保镖。 保镖将手机扔在地上,再狠狠踩上去,抬起脚后屏幕碎成了蜘蛛网。 几个意欲录像的路人都遭遇了同样的事情,没人看到这些黑衣大汉都是从哪里冒出来,但是真的好凶的样子。 其他想要拿出手机录像的人纷纷停止作死行为,甚至都不敢再看热闹纷纷离开,生怕城门失火殃及了池鱼。 两个男人打了十几分钟,个个挂彩鼻青脸肿,最后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沈之珩,你他妈当初怎么答应我爸妈的,你说会好好照顾保护慕情,结果出了点小事你就把她抛到脑后,你算什么男人?” “我不算男人,你就算好哥哥?你明知道她和姓贺的什么关系,你还让她照顾姓贺的,照顾到床上去是不是就是你想看到的?” “你放屁!我不管你相不相信,慕情和司宴没发生关系,但是我不会同意你和慕情交往了,因为你不配。” 苏慕寒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看沈之珩的目光再不像从前亲和。 沈之珩心里惶恐,更多的是不服气,也站了起来,在苏慕寒经过时抓住他胳膊。 “怎么还成我的错了?贺司宴睡我女人,我打他一顿,你们还都怪我?难道我该忍气吞声当活王八吗?” “撒开!” 苏慕寒一甩胳膊,挣开了沈之珩的手。 “我没怪你打司宴,但是你不该把报复司宴放在第一位,你刚刚见到慕情了吧,你没注意到她脸上的伤吗?” 沈之珩皱眉,他看到了。 但他刚刚满心满脑都是怨愤妒恨,并没想那么多。 看他的表情,苏慕寒唯有失望,不禁冷笑一声。 “也罢,这天下好男人本来就不多,但我相信我一定能为慕情觅一段好姻缘,你,还有司宴,你们都不配得到我妹妹。” 苏慕寒最后看沈之珩那一眼,让沈之珩如坠冰窟,从头冷到脚,冷的透心彻骨。 老婆不要他了,连从前和他最好的大哥也对他失望,难道他真的做错了? 拿出手机,手机还是关机状态,开机后未接电话和短信息狂轰滥炸,他没有理会,直接找到顾荆州的号码。 “老顾,来淮城。” ...... 贺司宴是中午的时候醒的,一睁眼就看到苏慕情坐在床边,他激动地想要坐起来。 事实上,他双腿吊着,右手废了,肋骨也断了,根本就坐不起来。 才动一下就疼的目眦欲裂,呼吸都要断了似的。 第293章 苏慕情急忙起身制止他:“司宴,你别乱动,你伤的很重。” 说话间,苏慕情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很快医生就赶来病房给贺司宴做检查。 “苏小姐放心吧,贺先生的情况很稳定,只要配合治疗就行。” “好,辛苦了。” 医生走后苏慕情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用棉签沾湿轻轻点在贺司宴唇上。 “对不起司宴,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你怪我吧。” 眼眶氤氲,顷刻间眼泪簌簌掉下来。 苏慕寒就知道她会忍不住哭,之前就让医生给她脸上纱布做了防水处理。 贺司宴想抬手摸摸苏慕情的头安慰她,奈何右手完全没有知觉。 他想起来了,沈之珩嫉恨他摸了慕情的身子,踩断了他的手。 “别哭,不是你的错......” 不过才几个字,就用了贺司宴所有的力气,疼的他再度出了一头冷汗。 “司宴,你别说话了。” 苏慕情放下水杯,拿起毛巾给他擦汗。 贺司宴嘴角勾起,努力扯出一抹微笑证明他没事。 半晌,攒了些力气他才问:“你怎么受伤了?” 苏慕情下意识摸了下脸上的纱布,故作不在意地轻笑。 “没事,和别人打架受了点小伤。” 见贺司宴还要开口,她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别说话了,等好一点再说。” 贺司宴听话的没再说话,看着慕情的眼中溢满柔情。 沈之珩出现在门口,看到两人含情对视的一幕,胸膛里的小兽差点又要压制不住。 “醒啦,贺总的命真大啊。” 这讽刺的语气,人没死他似乎特别失望。 闻言,两个人都朝门口看过去。 沈之珩换了衣服,一身灰蓝色休闲服,上衣里面穿着同色体恤,像是才洗过澡,皮肤很干净,短发也带了些潮湿。 他一进门就带进来一股清新的淡香。 苏慕情闻出来这是他们一起在超市买的洗发水的香味,沈之珩说酒店的洗发水香味他不喜欢。 男人身高腿长,慵懒恣意,本该是翩翩贵公子的形象,愣是被他青紫交加的脸给破坏掉了。 苏慕情下意识想问他怎么了,话到嘴边又及时咽了回去。 怎么那么没出息,他都把人打残了,被人打一顿也是活该,干嘛心疼他? 贺司宴不能说话,苏慕情没说话,沈之珩也不觉得尴尬,没事人一样走到苏慕情旁边坐下。 不由分说拽过苏慕情刚刚放在贺司宴嘴上的手,扯出两张湿纸巾在她手心和手指上面擦。 苏慕情是被他的厚脸皮惊呆了,反应过来急忙抽自己的手。 “沈之珩,你又来干什么?放开我。” 沈之珩看似没用力,实际上手掌锁着苏慕情的手腕比铁钳还牢固,苏慕情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乖,别动,再动我可亲你了。” “沈之珩,我跟你说的很明白了,我们唔......” 话未说完,就被沈之珩扣住后脑吻住了嘴唇。 苏慕情脑瓜子轰隆一声,震惊的眼睛都睁圆了。 床上的贺司宴眼睛也睁圆了。 第294章 杀人诛心,沈之珩就在贺司宴的床边亲吻他挚爱的女孩。 贺司宴感觉自己全身的伤痛,都不及此刻心脏受到的重创。 “沈唔......放开唔......你疯了唔......” 苏慕情拼命地挣扎反抗,可她那点小招数在沈之珩眼里就是蚍蜉撼树。 想起她这张小嘴之前被贺司宴亲吻过,贺司宴也尝到了那比蜜还甜的滋味儿,沈之珩的吻就变得迅猛,粗暴。 灼热的火龙席卷过每一寸土地,来来回回地清洗,要洗去贺司宴留在她嘴里的味道,全部换上他沈之珩的。 床上的贺司宴想要动,想要起来,想要阻止沈之珩。 可他做不到,动一下就疼的他眼冒金星。 他恨怒交加,急火攻心,竟一下子晕了过去。 苏慕情眼角余光瞥见贺司宴晕了,情急之下咬了沈之珩一口,沈之珩这才放开她。 “司宴!司宴!” 她赶紧按了床头上的呼叫铃,医生护士跑过来又给贺司宴做了一番检查。 检查完医生怀疑地看向病房里的男女:“你们做什么了,都把贺先生给气晕了?” 沈之珩把贺司宴打成重伤这件事,只有苏慕寒和苏慕情知道。 看男人一直搂着苏慕情肩膀,医生猜测他是苏小姐的男朋友,回想起昨天的事,心道这位男朋友先生八成是误会了什么。 “说实话,贺先生是我一辈子见过最好的男人,为了抵抗药效生生往自己腿上扎了三刀,完全不想可能会把自己扎成残废,苏小姐,你昨天可真幸运啊。” “这份幸运给你你要不要?”沈之珩似笑非笑,眼睛里嗖嗖往外射冷箭。 这次来的医生是个中年女人,被他说的老脸一红,满脸大写的难堪。 苏慕情在沈之珩腰上使劲拧了一把:“大姐跟我说话呢,又不是跟你说话,你凶什么凶?” “我......我是你男朋友,我还不能有点脾气了?” 沈之珩压着怒气,咬牙切齿地讲道理。 苏慕情把他往外推:“现在咱们分手了,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 原本是苏慕情把沈之珩推出病房,最后却是沈之珩把苏慕情拽进洗手间。 “维修中”的大黄牌往门口一立,爱咋咋地! 但保险起见,沈之珩还是把苏慕情拽进了一个隔间锁上门。 进去后,抵在门板上就亲。 嘴里还有血腥的味道,可谁在意呢,一个强势掠夺,一个极力躲避。 苏慕情被吻的几乎窒息,嘴唇吃过辣椒一样火辣发麻,口中香津被掠夺一空。 毛衣被推上去,后背冰凉,身前滚烫,沈之珩掌心热的吓人,在女人软滑的肌肤上放肆点火。 男人的唇舌移至雪颈,苏慕情终于得以喘气,带着哭腔的声音轻微发颤。 “沈之珩,你怎么变成这样,你个臭流氓,你放开我。” “你都说我是臭流氓了,我怎么可能放开你,苏苏,你是我的,这辈子你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抢走。” 呼吸急而热,似是着急证明什么,平时温情缱绻的前奏变得毫无章法。 苏慕情很疼,沈之珩额上也渗出细汗,他们都不舒服。 好在两人一直很合拍,不舒服的感觉渐渐褪去,苏慕情的挣扎也渐渐变成了顺从。 沈之珩吻着苏慕情的鬓发,轻蹭到她耳廓上啃咬那一块软肉。 “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不舍得放松一点吗?” 沸腾的血液像是被浇了一瓢冰水,燃烧的身子瞬间凉了个彻底。 “沈之珩,你混蛋。” 苏慕情又挣扎,沈之珩大掌紧紧掐着她的腿不放。 他似自虐一般地说:“男人做这事儿时哪有不混蛋的,你平时不就喜欢我边做边说混蛋的话刺激你吗,我越说你就越有感觉......” “你闭嘴,你别说了。” 苏慕情的声音支离破碎,眼角溢出屈辱的泪水。 因为沈之珩说的都是真的,所以她感觉特别难堪,修剪圆润的指尖抓着男人半露的肩头,猛然陷进去几个深坑。 “这就不行了?他是不是也这样对过你?” 呼吸紧贴着她,话越来越下流,眼球上崩出几根鲜红的血丝来。 苏慕情咬着唇不说话,他就捏住她的下巴让她和他接吻。 ......小小的隔间里靡乱不堪。 第295章 许久之后,沈之珩抱着苏慕情把她的衣服整理好,温柔细致,就像每一次事后耐心地伺候她。 苏慕情已经没有力气了,眼睛和鼻子都哭的红通通,还一抽一抽地打着哭嗝。 他们并没有急着出去,沈之珩坐在马桶盖上,打横抱着苏慕情,亲她的额头,亲她的眼睛,亲她的鼻尖,亲她的嘴角。 她瞪他,他全当看不见。 最后一吻落在她脸上的洁白纱布上。 “是谁伤了你?” 他温柔的语气问,温柔背后是藏不住的阴鸷。 苏慕情吸着鼻子,把脸扭到一边,不想和他说话。 下一秒,下巴又被捏住,把她的脸扳回来。 他咬她果冻一样Q弹红嫩的唇,轻道:“你不说我也会查到的。” 苏慕情想到贺司宴的下场,慌乱地抓住沈之珩的衣服:“你要干什么?” 沈之珩阴柔一笑:“你说呢,你想怎么报仇?我在她身上剐一百刀怎么样?” 苏慕情听得头皮都炸裂了,惊恐的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沈之珩,别再用私刑了,这么做是犯法的,大哥说会起诉她,她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就这样吧,好吗?” 她真是怕了这个男人,他狠起来真的不像人。 感觉到怀里娇躯的颤抖,沈之珩知道他对贺司宴做的事把她吓坏了。 他不敢再吓她,怕真的会把她给吓跑。 “不想让我对付她?” “嗯嗯嗯!” 苏慕情又把脑袋点成小鸡啄米。 沈之珩握住她软软的小手把玩,多情的眼眸含笑看着她。 蹭了蹭她秀气的鼻尖,轻声诱哄:“那你不许再说跟我分手的话。” 苏慕情迟疑,咬牙点了下头。 “以后也不许再照顾贺司宴。” “......” 这个不行,贺司宴是因为她才受这么重的伤,她不照顾他她心里难安。 沈之珩脸色又沉了下来,捏着苏慕情下巴的手指一用力,苏慕情的小嘴就被迫撅了起来。 苏慕情羞恼,抓住他手腕用力咬在他虎口上,几个鲜红的小牙印顿时浮现。 沈之珩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在她抬头的时候吻住她的嘴,舌尖卷走她牙尖的血腥。 “就这么喜欢他?” “无关喜欢,这是责任。” 她很坚定。 他威胁:“不怕我对付伤害你的人?” 她冷哼:“你去吧,等你坐牢我会去监狱看你的。” “......” 沈之珩又惩罚地亲了她一会儿。 “真狠心,居然想让我坐牢。” 苏慕情感觉到他似妥协了,更加严肃了态度,说出来的话有点讽刺的意思。 “不是我想让你坐牢,是你自己非要往监狱里面钻,我不是拦你了吗?” 沈之珩啧一声,蹙眉道:“你怎么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苏慕情没说话,虎着脸看着他。 须臾,沈之珩抬起头重重叹气,脸上是苏慕情看不懂的神色。 她只知道,看着他这模样她心里莫名很难受。 “行吧,看住人也好。” 半晌,他说。 苏慕情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沈之珩并未重复,只又恢复一贯的风流样子。 “你亲我,把我亲高兴了,我就听你的不找她麻烦。” 第296章 苏慕情又羞又愤懑,都亲这么久了还没亲够吗,她嘴唇都要给他磨破了。 可在某人不容商量的目光凝视下,她还是捧住了他的脸,送上自己鲜艳微肿的红唇...... ...... 为了避免贺司宴再受刺激加重病情,医生暂时将贺司宴转进重症监护室。 不需要家属陪护,待他身体好转后再转移出来。 沈之珩觉得挺好,省的他老婆想要日夜不离守着那个男人。 “你笑什么笑,等司宴身体好点,他一定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到时候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看到沈之珩竟然还在笑,苏慕情就很愤怒。 他以为有钱就可以无法无天吗?不会每一次都让他逃过去的。 沈之珩揽住她侧腰,侧低头在她耳边厚脸皮地说:“怕我坐牢?原来苏苏这么在意我。” 苏慕情懒得理他,他怕是对关心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她的语气像是在关心他吗? 忽然沈之珩被人抓住后衣领,拽开。 苏慕情转身看到了俊脸青紫的苏慕寒。 看看大哥的脸,又看看沈之珩的脸,结合大哥拽着沈之珩后衣领把他扯开的态度,苏慕情好像明白了什么。 “大哥,你回来啦。” 她没问他们是不是打架了,沈之珩伤的严重些,她不给他卖惨的机会。 “嗯。”苏慕寒怜惜地触摸一下妹妹受伤的脸,“中午换药了吗?” “换过了,大哥,警察怎么处理那对表姐妹了?” 上午苏慕寒离开时,说是去处理这件事情。 苏慕寒微有感慨:“那个抑郁症女人被刺激到了,又患上了狂暴症,警察联系她的家人,她家人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 苏慕情吃惊,万万没想到她又患上了狂躁症,还被家人送去精神病院。 她上午就想过了,那个女人患有精神疾病,多半不会被判罪。 大概是老天爷也不想让做错事的人逃脱惩罚吧,进了精神病院那种地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出来了。 “那个伤害你的护士认错态度良好,而且你们当时是属于互殴,警察建议我们私了,非要走法律程序的话,你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她愿意出二十万作为对你的补偿,我同意私了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苏慕情咬唇,点了点头。 其实她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即便走法律,那个小护士最多也就是赔偿几万块钱,再在里面蹲几个月。 听说她家在淮城还有些脸面,她的家人打点打点,也许连几个月的牢都免了。 现在不过是把用来打点的钱赔偿给她,免得在履历上留下案底。 这样,大家也都少了麻烦。 可苏慕情心里是难受的,没有女人不爱惜自己的脸。 她被毁容了,代价就是二十万。 “苏慕寒,你是缺这二十万吗,她毁了苏苏的脸,你怎么能放过她?” 沈之珩暴跳如雷,强势挤到兄妹俩中间找存在感。 苏慕寒把他推一边去:“那怎么样?学你一样把她也打的半死不活?” 第297章 “......” 某人想说,不然呢? 把苏苏伤成这样,就算把她打的半死不活也是她应得。 瞥见苏慕情惶恐不安的神色,沈之珩生生压下自己的暴戾之气。 “那也不应该二十万就放过她,把苏苏的脸医好二十万都不够,还有精神损失费呢?” “如你所说,我不差那几个钱,没必要再和那种人争蝇头小利。” 苏慕寒拉起苏慕情的手就要走,警告地指着沈之珩。 “我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不要再纠缠我妹妹,我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 之前沈之珩笑的有多得意,此刻他就有多沮丧。 他觉得苏慕寒实在小题大做,就算他没第一时间重视起苏苏的伤,也不能就因此剥夺他跟她在一起的权利。 换成哪个男人在遇到那种情况下能理智清醒?除非是他根本不喜欢苏苏。 接下来沈之珩更是见识了苏慕寒的绝情,他想靠近苏慕情五步之内都会被保镖拦住。 “沈先生,请你自重,别逼我们动手。” 黑西服保镖绷着一张冰山脸,冷漠地警告他。 “我们老板交代了,你若是敢靠近三小姐三步之内,我们就会把你扔出去。” 沈之珩望而却步,只能像块望妻石一样望着苏慕情出来进去的身影。 顾荆州中午到了淮城,来淮城第一件事就是收购了这家医院。 现在这家医院也是沈之珩的,不久之后就会被改名为雅圣医院。 还没到晚上,顾荆州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院长办公室里。 沈之珩坐在老板椅上,顾荆州站在旁边恭敬地叙述任务。 “一般人捐献骨髓后本来是不需要特殊治疗的,但贺司宴年幼时给慕栖少爷捐骨髓身体留下很多后遗症,这次捐骨髓后身体多器官都出现了功能减退。 那位柳医生说贺司宴本来不打算让苏家人,特别是苏小姐知道此事,但苏小姐还是无意中发现了,我想苏小姐是因为愧疚才对贺司宴多加照顾。” 沈之珩双手交叉,英俊的脸冷若冰霜,只有眸底微闪的深海证明他有些震惊。 他没有出声,顾荆州便继续说下去。 “何月成为在逃嫌疑人后回到医院,原本是想取了苏大少曾经给她的银行卡后远走高飞,但是被警察堵在了医院里,乔装成保洁员在医院里行动。 据说,她是为了报复苏大少不爱她,才对苏小姐起了加害之心,偷偷将催情药注射进给贺司宴用的药水里。 不过幸亏贺司宴还有点人性,关键时刻他并没有伤害苏小姐,而是往自己的腿上扎了好几刀保持清醒,让苏小姐有机会叫来医护人员。” 这一下,沈之珩更震惊了。 机械地转过脸看顾荆州,不确定地问:“你说什么?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是的爷,起初我也以为是医护收了苏大少的好处,或者是受到了苏大少的威胁不敢说实话,所以我给他们更多的钱诱惑,也用更狠的手段吓唬他们,结果就是苏小姐和贺司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当然,除了亲亲和摸摸,但精明的顾荆州并没多嘴。 沈之珩足足愣怔了有五分钟,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忽地,他拍桌而起,巨大的响声把顾荆州吓了一跳。 “我一直以为贺司宴只是个争权夺利的伪君子,想不到他更是个卑鄙无耻的该死小人。” 第298章 沈之珩把自己打贺司宴的过程跟顾荆州简单说了遍,越说越生气。 “他是故意用话激我对他下狠手,就是想要离间我跟苏苏的感情,再利用苏苏的愧疚心趁机而入,想要苏苏照顾他一辈子,要不是我脸皮厚不拿苏苏的气话当回事,还真得让那狗东西得逞了。” 顾荆州:“......” 爷,您对自己的定位真是英明了。 谁能想到传闻中神秘莫测令人望而生畏的阙爷,现实中是个厚脸皮呢? 并且自己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来,丝毫不觉得丢人。 “贺司宴,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看以后我怎么收拾你。继续。” 沈之珩又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顾荆州点了下头,继续汇报。 “伤害苏小姐的护士名字叫佟真真,原因是她表姐刺伤了沐清清,她想让苏小姐别追究她表姐的法律责任。” 顾荆州在平板电脑上点了几下,放到沈之珩面前。 “这是佟真真和苏小姐发生冲突的监控录像。” 虽然监控里听不见两人的声音,但可以看出来是那名小护士嘲讽了什么,苏慕情才动手打她。 之后的每一秒钟,沈之珩的手指都在轻颤,瞳孔也一缩再缩。 直到小护士用锉刀朝苏慕情的脸划下去...... 沈之珩猛地将平板扣在桌面上,呼吸粗重,不敢看。 同时他也明白过来,苏慕寒阻止他和苏苏在一起的真正原因,是因为怨恨他。 苏慕寒肯定看过所有监控了,看到他在住院楼层见到了苏苏,但是他没有去安抚当时惊慌的苏苏,而是去报复贺司宴。 如果当时他选择放下怨恨跟苏苏一起去手术室,苏苏的脸就不会被毁容。 拳头再次砸在红木桌上,红木桌不堪二次重创终于蜿蜒出道道裂痕。 “苏慕寒到底是怎么对付她们姐妹的?” 他不相信苏慕寒会真的收了二十万就不了了之。 顾荆州道:“伤害沐小姐的人确实进了精神病院,不过是苏大少用了些手段逼迫她家人把她送去的。 至于佟真真,她被医院开除后苏大少就在暗中对她进行封杀,现在淮城没有企业敢用她,而且苏大少正在打击佟家生意,相信不出一周佟家就会破产。” 不够,远远不够。 虽然苏慕寒对佟真真的打击,对佟家的打击都够惨重,可沈之珩还是觉得远远不够。 他的苏苏平时有多爱惜自己的脸,憔悴些,长个黑眼圈,她都着急的赶紧补救。 生生被人划了一道口子,她的心里得有多痛苦? 只是让始作俑者找不到工作,只是让生养始作俑者的佟家破产,怎么够? 他要的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于是,这天晚上去酒吧玩乐的女人刚离开酒吧走到路边,就猝不及防被拽上了一辆没有车牌号的面包车。 半个小时后,附近漆黑的巷子口爬出来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 她的身下血迹蜿蜒一路,双目呆滞,口中发出绝望崩溃的哭嚎...... 贺司宴和洛紫琪取消了,即便警方已经公布是贺司宴被人下了药,贺家人仍然跟别人暗示说是苏慕情勾引了贺司宴,用来解释贺司宴子在淮城的原因。 第299章 没人知道贺司宴去给苏慕栖捐骨髓的事,贺家人和洛紫琪都以为贺司宴是在国外出差。 贺司宴父母把苏慕情的名声败坏的一文不值,下午就连同贺老夫人和洛紫琪一起来淮城找贺司宴。 联系不上贺司宴,苏慕情早就把他们的电话拉黑,到警局询问才知道贺司宴在医院。 当然,他们到医院看到的就是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贺司宴。 从外面看着,贺司宴好像随时都会一命呜呼。 贺老夫人坚强一辈子,这一次终于受不了打击晕了过去,贺景明急忙跟着医护送母亲去抢救室抢救。 白秋雅趴在门上嚎啕大哭呼喊着儿子,洛紫琪也哭的不能自已,直到护士过来提醒她们不要喧哗。 “我儿子怎么会伤成这样,是谁把他害成这样?” 白秋雅抓着护士的手臂质问。 护士手臂被她手指甲掐的生疼,但很有素养的并没有生气,只是不着痕迹地拽开白秋雅的手。 “抱歉夫人,这个我也不知道,贺先生突然失踪,是苏先生将人找回来的,找回来就是这样。” “苏先生?苏慕寒?” “是的。” 小护士说完再次被白秋雅抓住胳膊,这次更加激动,更加用力。 “肯定是苏慕寒把司宴打成这样的,他报复司宴退婚不娶他妹妹,他们苏家攀不上高枝他怀恨在心,一定是他干的。” “夫人,您没有证据不能冤枉人,苏先生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种人,你收了他的好处是不是,是他让你这么说的是不是?你们和他狼狈为奸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白秋雅毫无形象的嘶吼逼问,她现在看谁都像是伤害她儿子的凶手。 小护士被她拉扯的不成样子,纵然有再好的素质也受不了这样侮辱,用力推开了白秋雅。 “你有毛病吧,就算你爱子心切也不能像疯狗一样见人就咬啊。” 苏慕情听到消息赶到重症楼层,白秋雅和洛紫琪都被保安控制着。 椅子上坐着一个小护士,她在哭,头发凌乱,脸上浮着鲜红的巴掌印,衣服也被扯坏了,有几个护士在安慰她。 医院的周主任正点头哈腰的跟白秋雅道歉,说会开除小护士。 看小护士的一脸委屈绝望,苏慕情就知道错不在她,白秋雅是什么样的人苏慕情再了解不过。 “伯母,您什么时候来的?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看在贺司宴面子上,苏慕情还愿意对她和颜悦色。 白秋雅看到她,顿时口吐芬芳:“苏慕情你这个小贱人,都是因为你司宴才会躺在那里,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你这么喜欢被人睡,大街上有的是男人,你干嘛非缠着我们家司宴不放,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苏慕情心脏被刺的生疼。 曾几何时,白秋雅也非常疼爱她,说他们家司宴能娶她是司宴的福气。 而她也一直都把白秋雅当成母亲一样尊敬,孝顺。 现在那个让她当成母亲一样尊敬孝顺的人,正用这世上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她,辱骂她。 这不更加证明了,当初他们对她的好都是镜花水月,虚伪至极。 第300章 苏慕情并没有与白秋雅计较,是因为白秋雅说的不错,贺司宴确实是因为她才躺在那里的。 “伯母,你心里有气找我就是,把火撒在人家护士身上有什么用,害别人丢了工作你就舒服了?” “我呸!你少假惺惺的,你们就是一伙的,你想勾搭司宴,司宴不愿意你们合伙给他下药再闹到网上逼他娶你,你脸上的伤是不是司宴不愿意娶你弄的?所以你们就恼羞成怒想要害死司宴,对不对?” “对个屁,你这个想象力不去当编剧还真的屈才,不然肯定能拿到一个金扫帚大奖,毕竟这么狗血的剧情没有十年精神病史都想不出来。” 这次说话的不是苏慕情,而是刚刚一直在跟白秋雅道歉的周主任。 只见周主任一改刚刚谄媚态度,挺直了腰杆,看白秋雅的目光嫌恶至极。 “你是从小缺钙长大缺爱才有被害妄想症吗,那你不应该来我们淮城医院,你应该去精神病院,我一定会拿出一百块捐给精神病院,以表鄙人对社会残障人士的关怀。” 今天中午医院突然被强势收购,顾荆州赋予周主任莫大的权利。 而他给周主任的任务就是把苏小姐当成上帝,对她的亲友也要重点照顾。 刚是听说这老女人是贺先生的母亲他才给她点脸面。 她居然敢诅咒辱骂他的上帝,是敌人无疑了。 白秋雅懵了,被周主任给骂懵了。 分明刚才这老男人还为了讨好她要开除小护士,怎么变脸这么快? “呵~”洛紫琪突然冷笑一声,嘲讽道,“慕情,你许给这位周主任什么好处,他怎么这么护着你?” 这句话暗示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白秋雅的眼睛顷刻在苏慕情和周主任身上来回扫寻,那不可置信的模样活像是已经看到了他们的奸情。 因为洛紫琪的话,面前几个小护士也都怀疑地看着她和周主任。 在她们看来,周主任也不可能会无缘无故袒护一个平民姑娘,而得罪那两个有身份的女人。 苏慕情羞愤交加,周主任的年纪都能当她爸爸了,她和周主任怎么可能? 周主任也慌得一批,怒斥洛紫琪:“你别胡说八道,我和苏小姐不是你说的那种关系,我可是有老婆的人,这话传出去我老婆还不杀了我。” 洛紫琪装无辜:“我说什么了,我只是问慕情许给你什么好处,又没说你们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关系,是你自己不打自招的。” 周主任气的老脸涨红,指着洛紫琪怒喝:“你再胡说八道一句,我就对你不客气。” 如此心肠歹毒心思肮脏的女孩子,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大庭广众的,洛紫琪一点都不害怕威胁,反而更加放肆起来。 她又看向苏慕情,义愤填膺地控诉。 “慕情,你明知道我和司宴今天结婚,你还把他骗到淮城来,设计他跟你上床,我们准备了那么久的婚礼没办成,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可惜即便你和司宴发生关系,司宴也不想对你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负责。 你为了掩盖你们加害司宴罪行,又勾搭这位都能当你爸爸的周主任,不惜拆散另一个美满家庭,你真是我们女人的耻辱。”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都用鄙夷厌恶目光看着苏慕情,还有人在小声辱骂。 苏慕情清丽的眸子染上怒色,眸光锐利,胸膛急促起伏,两手不知不觉掐成拳头。 “洛紫琪,每次你都用这种龌龊的罪名诬陷我,你知不知道你造谣损坏我和周主任的名誉,我们有权利告你诽谤。” “那你就去告啊,正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那点子龌龊事,你说我每次都诬陷你,那你怎么一次都没去告我,还是因为我说的是事实,还不是因为你做贼心虚。” “......好,那我就如你所愿,我现在就报警,警察会还我和周主任公道。” 苏慕情拿出手机,看样子真要报警。 洛紫琪脸上闪过慌乱,正想着阻止苏慕情,就听白秋雅喊道:“报警,赶紧报警,你们把司宴害成这样,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让你们把牢底坐穿。” 苏慕情正要拨号的手指闻言顿住,眼中不禁浮现出纠结 第301章 洛紫琪见她紧攥着手机迟迟没有动作,猜想她一定有什么原因不敢报警。 “不敢打了吧,何必装腔作势......” 忽然,一道慵懒不羁的声音响起:“你们不是找打伤贺司宴的凶手吗,我就在这儿呢。” 看热闹的人群如潮水向两边退开,男人颀长的身姿闲庭信步般走过来,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英俊的容颜,傲慢的姿态,如同睥睨万物的大魔头。 众人望着这样的男人都不禁生畏,刚还议论纷纷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 就在男人距离苏慕情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忽然冲出来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他。 “沈先生,再往前一步我们就......” “你们就把我扔出去,你们没看见这是特殊情况吗,我是来保护你们家小姐的。” 沈之珩想趁机浑水摸鱼,奈何两个保镖大哥是直男,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白秋雅和洛紫琪对视一眼,都不明所以。 这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拦着沈之珩不让他过来? 但白秋雅也没心情管那么多,他儿子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 “你说是你把司宴害成这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之珩对白秋雅的怒气不屑一顾,双手插在裤子口袋轻嗤一声。 “他意图强迫我女朋友,我打他一顿不是很正常?” “你胡说八道,分明是苏慕情这个贱人勾搭司宴,为了阻止司宴和紫琪的婚礼还伙同护士给他下药,是她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的人不是贺司宴吗?他都被慕情退婚了还纠缠慕情不放,慕情都躲到淮城来了,他也追到淮城来。 来,让大家伙都来评评理,慕情要是还喜欢贺司宴怎么会跟他退婚?连当年的订婚玉佩都卖掉了。” 后面这句话贺司宴是看着吃瓜群众说的。 吃瓜群众哪知道里面还有这些事,站成一致的队伍立马有一大半倒戈。 “说的是啊,要是喜欢怎么可能退婚。” “从古到今,女人本来就难,这脏水泼上去想洗都洗不掉。” “这两个女人怎么这么无耻,明明是那男人的错,还倒打一耙。” 白秋雅和洛紫琪怎么都没想到,就因为沈之珩两句话局面就扭转了,刚还对准苏慕情的矛头全指向了她们。 苏慕情怔怔地看着沈之珩,只有他能想到这招用魔法打败魔法。 白秋雅能污蔑她,他也能污蔑贺司宴,反正事情到底是什么样子大家又不知道。 “你,你血口喷人......” “伯母!伯母!” 在众人的鄙夷和谴责声中,白秋雅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五分钟后,沈之珩和苏慕情在安全楼梯里,透过玻璃门看着两个黑衣大汉跑过去。 “沈之珩,你越来越奸诈了。” 苏慕情没好气地冷哼。 别说大哥给她安排两个保镖,就是安排十个,沈之珩要想接近她也阻挡不了。 “老婆这是在夸奖我?” 男人手掌扣住她的腰窝,猛然将人带进自己怀里。 第302章 苏慕情下意识两手抵住沈之珩的胸膛。 两人上身保持了一定距离,下身还是紧紧贴着。 “说话就好好说话,你别动手动脚的行不行?” 他们又不是连体婴儿,没必要每次见面都贴着说话,贴着贴着就开车上路了。 就像现在,苏慕情根本不敢乱动一下,小脸神情尽显羞恼。 “现在贺家人来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 贺家人肯定会报警为贺司宴讨回公道。 以贺司宴的重伤程度,沈之珩肯定会被判很重的刑。 “这么担心我?” 沈之珩嬉皮笑脸地靠近,鼻尖几乎撞到苏慕情鼻尖上。 “谁担心你了,你别臭不要脸。” “嘴硬,那你说刚刚为什么不打电话报警?” 苏慕情冷哼一声,别过脸,眼底闪过懊恼。 想起自己刚刚没打电话的原因,她就羞愧。 她不说,沈之珩就薄唇压在她耳边说:“怕警察把我带走对不对?” “才没有。” 苏慕情回答的太快,一转头就和沈之珩的嘴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慌张地要移开,沈之珩一张嘴就将她红嫩的唇吸裹,掌住她的后脑勺,强势撬开她的贝齿。 苏慕情不由得欲哭无泪,挣扎了几下就被男人抵在墙壁上动弹不得,吻得她唇舌发麻,晕晕乎乎。 让她换气的功夫,沈之珩火热的唇贴在她唇边,挥洒着热气儿。 “苏苏,你担心我,你怕我坐牢,是不是?” 暧昧的低喃中难掩愉悦的笑意。 如夏日的绵绵细雨落在苏慕情的心湖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别自作多情了,我不是唔......” 不给她口是心非的机会,沈之珩再次吻住她的双唇,吻到她身体在他怀中瘫软。 他已经知道了,苏苏怕他,怪他,但心里面也已经有了他一席之地。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把贺司宴从苏苏的心里挤出去,直让他沈之珩一个人占满。 苏慕情回到病房,苏慕寒在给沐清清喂水喝,抬头瞅了她一眼,视线着重落在她红艳艳的嘴唇上。 手下跟他说三小姐突然不见了,他就知道女大不中留。 苏慕情也被大哥看的心虚,下意识抿上唇,将微肿的唇瓣藏起来。 “也不是不能给他机会,但你这次不能轻易原谅他,否则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以后他会越来越不重视你。” 好吧,她就知道瞒不过大哥。 “大哥,我对沈之珩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想跟他交往,是他......” 是他一直对她耍流氓。 她明明都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他就跟看不见一样。 她就没见过比沈之珩更厚脸皮的人。 苏慕情没往下说,郁闷地走进来坐在小沙发上。 “反正我已经跟他说很清楚了,我是不会喜欢他的,他这样只会让我感到厌烦。” 苏慕情自己当局者迷,但苏慕寒和沐清清看的清楚,姑娘脸上可没见到一点对沈之珩的厌烦。 苏慕寒忽然觉得沈之珩爱上他这别扭的妹妹,也挺值得同情的。 第303章 贺老夫人清醒后得知是沈之珩把她孙子打成重伤,立即就要报警。 顾荆州适时来到病房里,简单问候之后说明来意。 “贺老夫人,实不相瞒,我跟珩少是过命的兄弟,我希望您不要追究这件事,当然,为了弥补贺总,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都会满足。” 贺老夫人一时间悲喜交加。 悲的是他们贺家最有能力的继承人成了残废,喜的是顾荆州竟然让她提要求补偿贺家。 贺老夫人是个精明人,也是个果断的人,贺司宴变成残废已是事实,她当然会选择利益最大化。 “珩少还真是好命,有顾先生这样的朋友,那我就给顾先生这个面子,希望顾先生能让我们贺氏集团成为天阙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顾先生贵为天阙集团的总裁助理,有心相助的话应该不难吧?” 让贺氏集团成为天阙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意思就是天阙集团有好的项目要分贺氏集团一杯羹。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这是白日做梦。 “贺氏集团在京城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企业,但放眼整个华国就不怎么出彩了,放眼全球更是沧海一粟。 难得贺老夫人这把岁数了还有如此雄心壮志,但想要成为天阙集团的重要伙伴,还是得仔细看看自家实力。 我希望这件事是一次性解决,而不是要经常给你们贺氏集团擦屁股,补窟窿,被你们贺家利用一辈子。” 顾荆州虽笑着,但眼神是凌厉的,看的贺老夫人后背一阵阵发冷。 “20亿现金,外加国交大桥的项目,贺老夫人觉得如何?” 贺老夫人瞳孔震动,激动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20亿现金先不说,单就国交大桥这个项目而言,国交大桥被称为华国和E国贸易互通的重要枢纽,将由两国政府共同出资完成。 三个月前这个项目落到了天阙集团头上,听说马上就要开工了。 这可是一本万利的项目,若是贺氏集团能从中分一杯羹,待项目完成后贺氏集团必将跻身华国企业前五。 可是,贺老夫人还想要更多。 “珩少一辈子的自由就值这点东西?顾先生的诚意似乎不太够。” 难得遇到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想要贺氏集团站在国际的舞台上,只要能死死抱住天阙集团这棵参天大树。 顾荆州点了点头。 贺老夫人以为他是妥协了,正欲高兴,就见顾荆州转过身离开。 “顾先生,还没谈妥呢,怎么要走了?”贺老夫人着急地问。 顾荆州头也没回,冷声说道:“不用谈了,我觉得两亿就能解决很多问题,这年月天灾人祸不断,贺老夫人及家人可要保重身体才是。” 这么明目张胆的恐吓,贺老夫人岂会听不出来?顾荆州是想用两亿买他们全家人的命。 贺老夫人又岂会不害怕? 她绝对相信,顾荆州想要她全家的命绝对会做的滴水不漏,无论天灾还是人祸都不会引人怀疑。 “等一下顾先生,我答应您,二十亿加上国交大桥的项目,珩少重伤司宴的事一笔勾销。” 顾荆州走到门口停住脚步,约么两三秒钟,抬起手。 身边人将一个文件袋放到他手上,顾荆州又折返回床边。 “这里面是国通大桥项目入股文件,和一张二十亿的银行卡。” 贺老夫人激动地伸出双手去接,顾荆州却一转方向,文件袋送到了沉浸在悲痛和绝望中的贺景明面前。 贺景明不明所以。 贺老夫人激动的神情僵住。 顾荆州笑道:“这些是补偿给贺司宴贺总的,由贺总的父亲代为接手比较合适。” “顾先生,你什么意思,这是补偿给我们贺家的。” 贺老夫人攥着拳头反驳。 她已经决定放弃贺司宴了,怎么还能将钱和项目交给他? 第304章 一直没做声的贺景明终于不甘道: “妈,这是司宴用命换的,您已经决定放弃司宴了吧,司宴已经成了残废,你还要他一无所有吗?” “他已经成了废物,还要这些有什么用?以后他就老老实实做个吃喝不愁的废人就行,能为我们贺家做点贡献,也算他回报了贺家对他的生养之恩。” 刚刚苏醒的白秋雅在洛紫琪的搀扶下走到门口,正好也听见贺老夫人冷漠绝情的话。 白秋雅身子一软,心如死灰。 她儿子废了,再也不会成为贺家的继承人。 洛紫琪也不由得心慌意乱。 她自以为自己深爱着贺司宴,可一想到自己后半辈子要伺候一个废人,还是个一无所有的废人。 她会从光鲜亮丽的大小姐变成因为柴米油盐斤斤计较的黄脸婆,出门还会被人嘲笑。 洛紫琪突然间觉得那样的生活好可怕。 这一刻她竟不由自主生出个歹毒的念头,贺司宴为什么没干脆死掉。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把她自己都吓坏了。 而她也终于意识到,她并没有那么爱贺司宴。 她爱的不过是他英俊的容貌,是他光鲜的身份,是他出众的能力。 所以她最爱的,其实是她自己。 病房里,顾荆州清冽淡笑的声音响起:“贺老夫人,珩少亏欠的是贺司宴,不是你们贺家,这些是补偿给贺司宴的,20亿是贺司宴的私有财产,国交大桥项目也必须由贺司宴负责,他伤残的只是右手,不是全身,更不是脑子。” “顾先生,你把补偿给我们贺家,剩下的就是我们贺家的家事了。” 白秋雅一听20亿现金和国交大桥的项目都是给她儿子的,顿时底气十足地冲进病房里。 “那就分家吧,我们大房和贺家分出去,我儿子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很快病房里就上演了婆媳大战,一向孝顺的贺景明这次连句劝架的话都没讲。 院长办公室。 “爷,您真英明,区区20亿和一个项目就让贺家鸡犬不宁,贺家人为了得到贺司宴的钱和项目必然用尽各种手段,贺司宴为了守住这些也绝不会坐以待毙,贺家只怕要永无宁日了,总算报了他们曾经欺负苏小姐的仇。” 顾荆州洋洋得意的拍马屁。 沈之珩把玩着手上的钢笔,闻言轻轻瞥了他一眼,那一眼多少带点嫌弃的意味。 顾荆州讪然,难道自己说的不对吗? 指尖轻轻一弹,钢笔准确无误地飞进笔筒,慵懒地靠在皮椅背上。 “告诉贺家人,20亿但凡有一个子儿落到贺家其他人手里,或者项目负责人易主,那么你将收回一切。” 顾荆州不解:“为什么?爷不是要他们自相残杀吗?” “一群蝼蚁的死活我有什么在意,我在意的只有苏苏,贺司宴越惨,苏苏就越愧疚。 你以为贺司宴掌权这么长时间,贺氏集团还是贺老夫人说了算吗,即便贺司宴的右手废了,贺老夫人再选其他继承人,以贺司宴的城府和手段,想要重新拿回贺氏集团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贺司宴为了让苏苏回心转意不惜用苦肉计,我当然不能让他得逞,只要贺家人对他关怀备至,只要洛紫琪对他不离不弃,苏苏的愧疚心就不会致使她大脑发热。” 顾荆州恍然大悟,冲他家爷竖起大拇指。 还是他家爷想的周到,以苏小姐的善良性格,大脑发热的后果很严重。 必然是要跟他家爷离婚,去照顾贺司宴一辈子。 第305章 等贺司宴和苏小姐重新在一起后,贺司宴再把贺家抢回去,到时候事业美人双丰收。 贺司宴的城府是真深啊,只可惜遇上了他家爷这样可怕的死对头。 之后顾荆州去探望贺老夫人,又跟贺家人说了自己的意思。 贺景明夫妻喜不自胜,差点跪地给顾荆州磕一个。 他们最担心贺家人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暗抢,他们夫妻未必能守住儿子的东西。 第二开心的就是洛紫琪,只要她跟贺司宴结了婚,贺司宴的东西全是她的。 20亿就足够她挥霍一辈子,更何况还有国交大桥项目获得的利益,她想都不敢想会是多少钱。 贺老夫人生了一宿的气,第二天早上也想通了。 就算让一个残废做贺家家主也无妨,只要让贺氏集团更上一层楼就行。 正好,她选中的下个继承人也需要时间磨炼。 早上,苏慕情来重症监护区看贺司宴的情况,就见贺家三人和洛紫琪都在病房门口守着。 贺老夫人和白秋雅互相拭泪,一副婆媳情深的模样。 苏慕情不禁感慨,从前贺老夫人和白秋雅一直面和心不和,现在贺司宴出事她们的感情倒是好了。 不想再经历昨晚那样不愉快的事,苏慕情并没有过去,转身离开了。 等电梯的时候,急促的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 苏慕情转头看到洛紫琪气势汹汹朝她走过来。 电梯迟迟不来,苏慕情只得无奈地应付她。 “你又想干什么?” “是我要问你想干什么吧苏慕情,我这个正牌未婚妻都来了,你还往阿宴这里跑什么?你要不要脸?” “我就是来关心一下司宴的情况......” 洛紫琪怒声打断她:“用不着你献殷勤,我看你分明就是听说了什么,想重新攀上阿宴吧。” “我听说了什么?”苏慕情根本不懂她在说什么。 洛紫琪却恼了,以为苏慕情在耍她:“你装什么蒜,你跟顾荆州那么熟,会不知道他替沈之珩赔偿阿宴的事?现在司宴的身价已经今非昔比,所以你又生出妄想了是不是?” “顾先生替沈之珩赔偿贺司宴?什么时候的事?” 苏慕情真不知道,她连顾荆州在医院都不知道。 看着她懵懂无知的表情,洛紫琪气的想要撕了她:“苏慕情你没完了是不是?耍我有意思是不是?” 洛紫琪扬手就要打苏慕情。 两股风袭来,她感觉手腕被抓住了。 转过头,一个黑衣大汉正抓着她的腕子。 另一边也有一个黑衣大汉凶神恶煞盯着她。 正是昨天拦住沈之珩那两个保镖大汉。 洛紫琪终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道:“苏慕情,他们是你的保镖?你家不是破产了吗?你怎么可能雇得起这么专业的保镖?” 他们敢拦着沈之珩,绝对不是沈之珩给雇的,而且昨天沈之珩说的是‘你们家小姐’。 洛紫琪瞳孔睁大:“难道你家破产是假的?” 第306章 苏慕情眼神忽闪一下,旋即弯起嘴角冷然微笑。 “洛小姐的想象力真是跟你的未来婆婆一样丰富,我家要是没破产我会让贺家还有你欺负我这么久? 你没听说吗,姚会长去参加亚洲珠宝展会,用我的作品做了替补,结果我的作品被神秘富豪以五亿两千二百万买走了。 你说,我有没有钱雇两个专业的保镖?” 洛紫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 她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代表华国去参加亚洲珠宝展的明明是她的作品,肯定是顾荆州暗箱操作让苏慕情取代了她。 如若是她的作品参展,一定能卖出更高的价钱。 苏慕情这个该死的贱人,抢了她一飞冲天的机会还要抢她的男人,可真该死! “苏慕情,你不用得意,抢别人的东西是会遭到报应的。” 扯出自己的手,洛紫琪又怒气冲冲返回,转身的瞬间眼神充斥着滔天的恨意。 不远处,洗手间门口。 贺老夫人在门内悄然看着她们,敏锐地捕捉到洛紫琪怀疑苏慕情家没破产时,苏慕情眼神忽闪的那一下。 贺老爷子走的时候就怀疑苏家没有破产,所以千叮万嘱她在不确定苏家破产之前,千万不能退婚。 渔岛项目时,洛紫琪能带给贺家的利益不小于苏家没破产,所以她才同意司宴退婚另娶。 现在的洛紫琪在洛家只是个徒有虚名的大小姐,实权都在洛紫菀手上,如果苏家没有破产...... 贺老夫人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 深夜,万籁俱静,沁凉如水。 贺司宴被冻醒,迷迷糊糊中感觉到病房里冷气至少开到了10度以下。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是床边白晃晃的刀子,登时吓出他一身冷汗。 “贺总这么害怕做什么,担心我会杀了你?你明知道不会的,不然你前天晚上也不敢那么挑衅我。” 床边,锋利的刀子在男人修长的手指尖把玩,男人嘴角勾勒出冷魅的弧度。 贺司宴想要开口说什么,刀片忽然抵在他唇上。 沈之珩俊脸骤然靠近,笑容阴森:“贺司宴,你还是跟从前一样卑鄙无耻,以前利用我英雄救美,如今又利用我上演苦肉计,你觉得我很蠢是不是,会一直为你做嫁衣裳,可惜这一次你不会再得逞了。” 刀片使劲拍了拍贺司宴的脸,沈之珩站起来,转身之际手中刀子掷出,刀尖准确无误扎进墙上一幅名人画像里。 直到人走了好一会儿,贺司宴才从刚刚的余惊中回过来神来,看着扎在画像上的刀子,放在床上的左手缓缓抓紧身下床单。 他也是前天晚上才知道,沈之珩就是小时候被慕情捡回家的阿横。 他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当年阿横的出现,带给他的危机感。 正因为他知道阿横有多喜欢慕情,所以他笃定沈之珩不敢杀他,不敢成为慕情眼里的杀人犯。 果然,沈之珩哪怕被他刺激的几乎疯掉,也只是殴打他出气,根本不敢要他的命。 他的苦肉计很成功,慕情再次对他露出那样心疼的表情,也和沈之珩反目分手。 他相信,慕情最后一定会是他的。 一定会是他的! 淮城又下了一场雨,这一次天寒地冻。 路边树上的叶子多半被冰雨打落,在路面上铺了层,整个城市都透露着萧条。 苏慕情站在窗边良久,呆呆地看着街道上裹着厚衣服行色匆匆的人们。 这几天她一直住在医院照顾沐清清,本以为沈之珩会继续纠缠她,事实上那天安全楼梯间一别,她再也没见到他。 今早她回酒店取东西,房间里整整齐齐,也好几天没人住过的样子。 第307章 他回京城了吗? 是她那天说的话让他死心了? 也好,等清清姐出院她就回京城把离婚证办了,从此以后他们各不相干。 终于有了离婚的希望,可苏慕情心里并没有感到预想中的开心轻松,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 沐清清睡醒后诧异,因为她睡着之前慕情就站在那里,好像连姿势都没变过。 “在想什么呢?” 听见声音苏慕情回头,见沐清清要坐起来,她急忙过去把床头摇起来。 “没想什么,清清姐,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沐清清微笑道:“我身体一向好,伤口恢复的很快,今天都不怎么感觉疼了。” 苏慕情仍然很愧疚。 这一周她亲眼看着清清姐从开始疼的睡不着觉,连动一下都不敢,一点点的慢慢好起来。 “对不起清清姐。” “好了,你每天都说对不起,吓得我恨不得立刻就到外面跑几圈来让你安心。” “那不行,外面下雨呢。” 两个女人都笑起来。 苏慕情坐床边,问出这几天一直想问的问题。 “清清姐,你住院这么多天,你男朋友怎么一个电话都不给你打,也不过来看望你?” 沐清清不禁眼神躲闪,心虚道:“他,他工作特别忙。” 苏慕情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谎:“清清姐,你该不会没告诉他你受伤的事吧?那也不对啊,就算你没告诉他你受伤在住院,他也不能这么多天都不联系你一下,再忙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清清姐,你该不会跟他分手了吧?” 沐清清被苏慕情侦探一般的语气问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病房门打开,苏慕寒走了进来。 他穿着黑色毛呢大衣,黑色西裤熨烫笔挺,衣裤干爽,皮鞋上带着一点水光。 进来的瞬间卷进来一股微凉的空气,让穿着单薄病号服的沐清清不禁瑟缩了一下。 苏慕寒立即关上门,将身上浸染冷空气的大衣脱了挂在衣架上。 苏慕情打趣他“大哥,看你这一气呵成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来医院看病人,倒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 苏慕寒嗔她一句,谁会把医院当成家? 走过来很自然地拿起桌上额温计对着沐清清脑门“叮”一下。 36度6,正常。 迟疑了下,又照着苏慕情额头“叮”一声。 36度3,也正常,很好。 苏慕情:“......” 她怎么有种自己是赠品的错觉? “说什么呢你们?”苏慕寒拿起水壶往杯里倒水,漫不经心地问。 苏慕情说:“我们在说清清姐的男朋友怎么这么多天都不联系她。” 苏慕寒倒水的动作一顿,很自然地放下水壶,将小半杯水递给沐清清。 “是啊,你男朋友怎么这么多天都不联系你?” 轻淡的口吻,裹着点点笑意。 第308章 沐清清咬唇,很气恼。 明知道她说的男朋友是骗慕情的,他还戏耍她。 可恶的臭男人! 用力接过水杯,扯到伤口疼的她嘶了一声。 “慢点清清姐,你伤还没好呢。”苏慕情担心道。 苏慕寒则下意识扶住沐清清肩膀,眉头皱了起来。 “不想说就不说,生什么气?” 沐清清更羞了,她哪有生气? “没什么不想说的,那个渣男,我跟他分手了。” 苏慕情吃惊,又不太吃惊:“真分手啦?你们不是才交往吗?” 沐清清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一样,跟苏慕情吐槽渣男。 “我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才跟我表白,结果我们在一起他根本不行,他是那方面有病才找我当冤大头,我虽然喜欢过他很多年,可是得不到回应的喜欢早就淡了,他又不行,我总不能守一辈子活寡吧,第二天就分了。” 苏慕情:“......” 苏慕寒的俊脸黑如锅底,盯着沐清清乌黑的头发恨不得用眼睛戳她俩窟窿。 “慕情,你该去换药了。”苏慕寒转头对苏慕情说。 苏慕情看了眼手机:“还没到时间呢,等会儿再去。” “刚过来听见给你换药的医生说她今天要提前下班,你现在不去换就让护士给你换吧。” 苏慕情腾下子站起来:“我现在就去。” 护士根本没有医生的手法利索,上次护士给她换药简直就是钝刀子拉肉,差点没送她去见爷奶。 见苏慕情跑了,沐清清这才感觉到害怕,小脸瞬间煞白。 “大少爷,我想睡一会儿,您自便吧。” 现实证明逃避是没有用的,她被男人抓住小手放在皮带下按着。 沐清清煞白的小脸又一下子爆红,想把手抽回来,奈何一用力伤口就疼,她不敢太用力。 然后她就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苏慕寒。 他,他居然...... 男人伟岸的上身倾下,冷峻的容颜放大在眼前,两片唇贴在她鼻尖,好似一张口就会咬住她秀气的小鼻头。 “看来清清那方面需要还挺强,三四个小时都叫有病。” 滚热的呼吸喷洒在鼻尖上,沐清清都要哭了,后悔自己不该逞一时口舌之快。 男人的大掌覆在她头顶,微微一用力,沐清清的脑袋就被迫又扬起一点。 旋即,滚烫潮湿的呼吸就闯进她嘴里,强悍地扫荡城池。 沐清清鼻腔溢出一声疼痛的嘤咛,苏慕寒不由得放轻了力度。 轻如羽毛的吻更是撩拨心弦,略带粗茧的手掌情不自禁握住了她纤软的腰肢。 沐清清后背紧紧贴着床垫,长长的睫毛轻颤,卷睫下朦胧的湖泊闪动着恐惧。 她感觉到苏慕寒想要她,她怕苏慕寒会不顾一切要了她。 他那么恨她,根本不会在乎她的死活。 在沐清清不断放大的恐惧中,苏慕寒扯掉她的裤子。 指腹薄茧刮过皮肤引起一片寒颤,似抹下一层冰霜。 最终冰霜投入深海,逐渐烧成滚烫的岩浆...... 恐惧在不知不觉中消散,沐清清哀怨地望着男人满是戏谑的深眸。 片刻后,她开口,声音碎的不成样子:“苏慕寒,你这个大混蛋。” 大混蛋贴在她耳边轻笑:“清清不是怪我没有满足你吗,怎么舒服了还骂人呢?” 沐清清更想哭了,她想咬死这个坏男人。 可她又爱死了这个坏男人...... 第309章 苏慕情去找医生换药,医生问她是不是有事要出去,这么早来换药。 苏慕情当然不会说怕她提前下班走了,怕疼这种事说出去多丢人,只能含糊应一声。 换好药从诊室出来,手臂一痛,眼前一花。 苏慕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扯进对面诊室里。 不远处,两个背对着走廊等着苏慕情的保镖丝毫未有察觉。 进门后苏慕情就被夹在墙壁和男人的胸膛之间,熟悉的体味让她心跳加快,震动的轰鸣声几乎要穿透自己的耳朵。 “苏苏,老婆,我好想你。” 一周了,两个人已经有一周没见面,沈之珩想她想的心肝疼。 苏慕情一时呆滞,浑身血液快速流窜,涌向心脏,怦怦乱跳,涌向大脑,轰隆隆作响。 她的世界好就似平静的湖泊突然丢进去一块石头,溅起水花,又快速荡开一圈圈波纹。 感觉到男人瞬间对她有了强烈的渴望,苏慕情突然清醒过来,双手推搡男人的胸膛。 “沈之珩,你这个臭流氓,你快放开我。” 沈之珩紧搂着她不放,哪怕闻着她的发香,他也感觉到满足。 “乖,你别乱动,就让我抱一会儿,我不对你做别的。” “我不相信你。” “呵~”耳边响起暧昧轻笑,“老婆是在鼓励我做吧?” 苏慕情脸颊爆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谁鼓励你了,你真不要脸,你的脑袋里就只有这些废料吗?” “不,我脑子里还有最重要的珍宝,就是你。” 苏慕情忍不住嘴角微弯,马上又冷漠地压下去。 “你不用跟我花言巧语,我不吃你这一套,你再不放开我可叫人了。” “别这么狠心老婆,我真的什么都不做,我就想抱抱你,老婆,求求你了。” 男人一改刚刚纨绔语气,软声请求,听上去委屈疲惫。 苏慕情顿时心软,挣扎的幅度变小,然后慢慢停止下来。 沈之珩趁机又抱紧了一些,下巴搁在她肩窝里,用力汲取着她身上的馨香。 “老婆,这几天你有没有想我?” 苏慕情硬着声音:“没有。” “你真狠心,我无时无刻都在想你。”他哀怨道。 女人卷翘的长睫轻颤,强行忽略掉心里那丝悸动。 抱了许久,两个人都一动不动,也不再说话,久到苏慕情的腿都站麻了。 她怀疑沈之珩是不是睡着了,轻轻推了推他。 “沈之珩,沈之珩你好了没有?” 沈之珩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嗯?老婆......” 触及到他满眼迷茫,苏慕情无语。 感情他一动不动真是睡着了。 “你多久没睡觉了,怎么站着都能睡着?” 沈之珩盯着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野性深情的视线宛若缠绕着千万缕情丝。 “多久没见到你就有多久没好好睡过,你说呢?” 他轻声说,似情人间的甜蜜喃语。 苏慕情:“......” 谎话,他若真想她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一次都不来找她? 他这么狡猾,外面两个保镖对他来说根本形同虚设。 第310章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沈之珩叹着气解释: “我这几天回京城了,你说我的纠缠会让你感到厌烦,我就想不能有点骨气吗?人家都烦你了,没必要再死缠烂打。 可我回到京城才发现你的身影无处不在,每次看到和你身材相似,五官相似的女人,我就想你想的无法入眠,所以我又回来烦你了。” 沈之珩弯腰将苏慕情抱起往里走,他坐在诊疗床上,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苏慕情挣扎着要下去,男人有力的手掌牢牢握住她大腿。 “你烦我也好,厌我也罢,我就是没有骨气,我就是不想离开你。” 苏慕情瞪着他。 “可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不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我不会让你痛苦的,我会让你舒服。” 说着,火热的唇就吻了下来...... 苏慕情再次被沈之珩的不要脸惊骇到了,不禁心乱如麻。 她捂住男人亲下来的嘴,气得想哭:“沈之珩,我不想再跟你做,就算我身体舒服了,我心里也只会更痛苦。” 她会内疚,会自厌,会陷入无法挣脱的漩涡。 贺司宴因为她被打成残疾,她怎么可能还能心安理得的和沈之珩在一起? 那天,沈之珩坚信她跟贺司宴睡了的模样像个魔鬼一样,她真的很害怕再重蹈覆辙。 这次是贺司宴,下次又是谁呢? “老婆,你还在生气我没有相信你对不对,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 “不重要了,沈之珩,你相不相信我已经不重要了,你怎么就不明白,我们是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 苏慕情声音微哑,眼眶泛起一层潮湿。 “我只想过平凡安稳的生活。”她说。 沈之珩哑口无言,只是不安地看着她。 良久,他轻声开口:“我当时真的是气昏头了,我会补偿他的,我会找最优秀的医疗团队给他治疗,我也找最好的骨科专家把他的手接上,老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苏慕情心脏一刺一刺,泪水坠落下来,扭头避开沈之珩可怜的视线。 再开口,她声音哽咽破碎。 “沈之珩,不是所有的错犯了都能弥补,医生说贺司宴的右手几乎好不了了。 你知道吗,这些天我每次看到他躺在病床上,我心里有多难受,我真恨不得躺在那里的人是我,变成残废的人也是我。” 沈之珩敛下眼睑,掩盖住眼底深沉的幽暗,心里面嫉妒的要死。 “要是我能取得他的原谅,你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你把他害的这样惨,他不可能原谅你的。” 贺司宴那样心高气傲,他本来就厌恶沈之珩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 现在他又被自己最讨厌的人害成残疾,只怕想杀了沈之珩的心都有,又怎么可能会原谅? 沈之珩捧住苏慕情的脸,让她看着自己,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小心翼翼。 “我要是让他原谅我,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苏慕情在心里呐喊,她的理智在呐喊。 可是看着男人满含柔情带着乞求的眼睛,她只感到自己的唇瓣在颤,话却说不出口。 第311章 沈之珩把她的沉默当做默认,开心地抱住她。 “老婆,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只要你还要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苏慕情咬着唇,更加想要哭。 心里骂沈之珩有病,大神经病。 天底下姑娘多的是,干嘛非要她不可?她又不是什么香饽饽。 而且......她现在又毁容了。 苏慕情下意识摸向自己脸上的纱布,眼里的光彩缓缓灰暗下来...... 贺司宴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治疗,贺家人多次询问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医生的回答都是,住在重症病房更有利于贺先生身体恢复。 第二天傍晚,医院里来了很多人,医生护士都变得异常兴奋激动,好多人下班了还舍不得离开。 待那些人换上白大褂,行走在走廊里简直是一片酷飒的风景。 一行人在周主任的带领下走进贺司宴病房。 “伯母,他们就是国际顶尖的TQ医疗团队,那位就是全球最有名的骨科专家鹿正雄,是谁把他们请来的?有他们给司宴治疗,司宴的手说不定就能康复了。” 洛紫琪惊喜地抓住白秋雅胳膊低声尖叫。 这几天白秋雅为贺司宴的手上网查了很多资料,洛紫琪在旁陪着自然都知道她查到了什么。 网上查到最多的就是国际顶尖医疗团队TQ。 据说TQ里全都是医学界的能人异士,多少身患疑难杂症的病人都被他们治愈,甚至他们还曾救活过一个已经死了两天的人。 白秋雅同样不敢置信,她做梦都想找鹿正雄给她儿子治手,可她苦无门路。 世界这么大,她连鹿正雄在哪儿都不知道,没想到鹿正雄今天就出现在她眼前。 不止是鹿正雄,而是整个TQ团队。 苏慕寒得到消息后给还在山上还愿的爸爸打电话。 “爸,TQ医疗团队已经到医院了,正在给司宴检查,您动作真快,我前两天才告诉您,今天TQ团队就来了。” 苏振东疑惑:“整个TQ团队都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你爸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我就只认识你鹿伯伯一个人而已。 而且我前天给你鹿伯伯打电话,他们团队正在南非给一位皇室治病,你鹿伯伯说至少要半个月他才能到淮城给司宴治手。 这还是我舍了老脸请来的,你也知道你鹿伯伯现在名气大,要不是因为我们当年的战友情,他才不可能给司宴这种小人物看病呢。” 听了老爸的话,苏慕寒只想到一个可能性。 “鹿伯伯肯定是想给您个惊喜,我听妈说过当年她还吃过您和鹿伯伯的醋呢,可见你们感情有多好,鹿伯伯把整个团队都带来您惊喜不,感动不?” “臭小子,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会开你爸玩笑了......等一下,你该不会是想暗示我什么吧?你雇何月跟你谈四年多假恋爱,你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苏慕寒看看床上熟睡的女人,嘴角勾起浅淡的弧度。 “有没有可能是我真谈恋爱了,特别高兴才跟您开玩笑的?” “你真谈恋爱了?男的女的?我告诉你,男的我跟你妈可不同意。” “您放心吧,女的,不过正在追求中,什么时候能追到还不知道呢。” 苏慕寒转身看向窗外,窗外夜幕四合,大街小巷陆陆续续亮起了霓虹。 就在他转身后,床上熟睡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在昏暗中注视着他挺拔的背影。 第312章 他谈恋爱了? 那他是不是就会放她走了? 明明是沐清清渴求的,可她却高兴不起来,心脏隐隐痛的厉害。 因为她也失去了站在他身边唯一的希望。 苏慕情提着食盒进来,见沐清清脸转到她这边,知道清清姐睡醒了,按下墙壁上开关打开了病房的灯。 房间大亮,沐清清抬手挡住眼睛,适应后才将手拿开。 苏慕寒跟手机里老爸说了句让他和妈妈注意身体,慢条斯理地挂了电话。 苏慕情这才随口问:“大哥,你跟我们一起吃晚饭,还是回去吃?” 她以为大哥肯定说你们吃吧,这几天大哥就没跟她们一起吃过晚饭,所以她今天压根也没买大哥那一份。 苏慕寒看着沐清清,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醒的,有没有听见他说的话。 “我今天没什么事,跟你们一起吃吧。” 苏慕情:“......” 看到食盒里的两盒米饭和两个菜,苏慕寒也沉默了。 他看向苏慕情,苏慕情尴尬地笑笑。 她正要说再点外卖,口袋里手机忽然响起来。 “我先去接个电话。” 苏慕情跑到病房外面去接电话。 打电话的是酒店服务员。 他语气挺急:“是苏小姐吗,你男朋友发烧了,躺在床上情况不是很好的样子,我让他去医院他不听,你赶紧回来劝劝他吧。” 苏慕情皱眉,昨天她跟沈之珩分开的时候沈之珩还好好的。 但是想到他站着都能睡着,她又忍不住担心。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苏慕情回到病房。 “大哥,我有点事今晚不能照顾清清姐了,你照顾清清姐一晚行吗?” 苏慕寒不太乐意的样子:“你能有什么事?是不是阿珩又来找你了?” “不是,我,我那个来了,前两天比较多在医院不太方便。” 说完苏慕情脸颊红了透彻。 苏慕寒脸上也闪过一抹不自在,不过他掩饰的好看不出来,再开口即是长辈般的关怀。 “这几天你好好在酒店休息,多喝点红糖水,清清这边有我你不用担心。” 苏慕情如蒙大赦,欢快道:“正好我只买了两个人的饭,你们吃吧,我现在就回酒店了。” 说完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装进包里,拎包就跑了。 苏慕寒和沐清清都盯着她风风火火的身影,直至人出去关上门,房间一时间静谧。 收回视线时,两人目光不经意撞上。 窗外一朵烟花炸开,巨大的广告牌上跳出某人的浪漫告白。 【从前我爱你在心口难开,历尽千帆,我终于能真诚地向你诉说:唐小宁,我爱你!】 屏幕里小小的种子拼命钻出土壤,长出藤蔓,开出灿烂的鲜花。 天空上烟花朵朵绽放,将朦胧的夜色渲染成艳丽梦幻的世界,数百个气球飞起,广告屏里滚动播放着男人热烈的爱意。 这一场告白轰动全城,人尽皆知。 沐清清眼中浮现出羡慕,忍不住喃喃:“那个叫唐小宁的女孩此时一定很幸福。” 这么盛大浪漫的告白仪式,是每个女孩梦寐以求的。 某人煞风景道:“如果那个女孩现在有男朋友,你还觉得她幸福吗?” 第313章 沐清清怔住,随即目光变得迷茫。 苏慕寒走到床边,倾身一手杵在升起的床头,视线和沐清清近在咫尺。 “如果那个女孩有个穷男友,她被这样有钱的男人表白,你说她是会选择有钱人,还是穷男友?” 沐清清被他注视的心慌,慌乱移开视线。 她说:“你怎么知道女孩有个穷男友?也许她跟这个告白的人一直是两情相悦呢。” “不可能。”苏慕寒斩钉截铁,语气强势地逼问,“你就说她会选择谁?” “当然是选她男朋友,金钱买不来爱情。” 苏慕寒目光有点冷了,冷笑了一下。 “宁可跟穷男友过苦日子,也不肯接受一个深爱她的有钱男人?沐清清,全世界的女人只有你会这么蠢吧?” 清清咬了咬唇,眼眶漫起热意,顷刻眼前一片水雾朦胧。 那天,他果然听到她说的话了吗? 因为不爱她,所以不仅不感动,反而觉得她很蠢。 心里生出一口气,她看向他大声道:“没错,我就是蠢,你要是觉得看着我膈应,你大可不必过来,我也不想看见你。” 苏慕寒脸上肌肉抽搐,虎口猛地卡住沐清清下巴,低头狠狠在她唇上咬了口。 沐清清吃痛皱眉,嘴里血味弥漫。 苏慕寒放开她,俊脸如蒙寒霜,拇指指肚按在她下唇殷红的血口上。 说出来的话近乎无情。 “可惜咱们之间不是你说了算,我说了才算,我会向你证明你的选择是错的,当然,不管错与对,你该赎的罪还是要赎,你想离开我,这辈子都不可能。” 沐清清气哭,热乎乎的眼泪一颗颗砸在苏慕寒手背上。 “你不是谈恋爱了吗?你不是在追求喜欢的女孩子吗?我们这样你不怕她知道?” “她已经知道了。” 沐清清怔住,一颗透明的泪珠僵在睫毛上。 苏慕寒放开指肚,看着那小小的血口再度冒出血珠来,血流如注。 他说:“哪怕追不到她,我也不会放你离开。” 沐清清懵了,他说什么? 宁可追不到他喜欢的女孩,也不会放过她。 “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回应她的是男人粗暴的吻,托着她下巴,迫她承受他所有的气息。 他们的口中全是彼此的味道,混着血腥纠缠,如诉如泣。 外面街道上的人群朝着一个方向而去,他们要去附近的广场看人表白。 苏慕情一点兴趣没有,在药店买了体温计,退烧药,感冒药,止痛药......一大袋子的常用药药,匆匆赶回酒店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男人躺在床上病入膏肓的模样,嘴里面哼哼唧唧,额头上敷着一条浸湿的软白毛巾。 苏慕情又不是傻,哪能看不出来他是装的。 生气地将手里袋子全砸在他身上,转身就走。 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从床上跳下来的家伙从后面抱住。 “老婆,你别走。” “放开我,沈之珩你觉的骗我很好玩是不是?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她回来这一路上有多担心。 苏慕情红了眼眶,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和愤怒。 她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 是个别人说什么都相信的傻子,是个可以被人肆意愚弄的傻子。 第314章 “对不起老婆,我只是很想你才让服务生给你打电话的,我没骗你,我真生病了。” 他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苏慕情霎时被他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 再顾不得生气,急忙转过身问他:“怎么烧成这样?” “可能是昨天淋了雨,这几天又没休息好,抵抗力差了些,不过老婆放心,我还是男子汉,我还能保护你。” 他两臂举起弯曲,做了个很男子汉的动作。 苏慕情被他气的哭笑不得,没好气地捶了他一小拳。 “什么时候了还油嘴滑舌,烧这么厉害得赶紧去医院。” 她拉着他要走,沈之珩却将人扯进自己怀里,大狼狗似的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委屈巴巴。 “可以不去医院吗老婆,大哥肯定不让你在我身边,我一个人孤零零躺在病房里多可怜。” “我给你雇个漂亮的小护工陪你解闷儿。” 他咬她肩膀,挺来气:“我不要漂亮的小护工,我只要你。” 苏慕情肩膀吃痛,心里面却微微甜。 “我跟大哥说一声,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照顾你一天。” “不要,到了医院就得听大哥的了,由不得你。反正我不去医院,你要是不管我,就让我等死吧。” 苏慕情拧他的腰:“感冒发烧死不了人的,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 “老婆,你是怕我死对不对?” 沈之珩搂紧苏慕情,如火的唇舌情不自禁在她雪颈上吸出一朵红玫瑰。 苏慕情身体微微轻颤,脖子上湿漉漉的吸吻使她全身都起了电流。 这男人,最是知道怎么撩拨她。 她推着沈之珩到床边,一张小脸还红扑扑的。 “不想死你就上床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倒水吃药。” “谢谢老婆。” 猝不及防又在老婆唇上偷了个香吻,某人兴冲冲爬上床躺好。 苏慕情:“......” 要不是他额头滚烫的温度骗不了人,他有哪点像是生病了的样子? 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找出退烧药挤出一粒塞进沈之珩嘴里,又喂他喝一口水咽下。 找出新买的电子体温计,苏慕情不太会用,按照说明书上说的打开,调到腋下测温的模式,将体温计放到沈之珩腋下。 苏姑娘从头到尾都非常细心温柔,看的沈之珩目光凝在她身上移不开。 苏慕情抬眸看到男人含情脉脉的眼,心跳乱了一拍,脸色也微微不自然。 “你看什么?” “你好看。” “......” 苏慕情有些赌气地坐在床边:“我不好看了,我毁容了。” “所以你这么多天也不把纱布拿下来,是因为自卑了?” 虽然是这么回事,可被大刺刺说出来苏慕情还是免不了恼羞成怒。 “我自卑什么,这个疤以后能帮我挡桃花,免得总有男人对我见色起意,烦都烦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男人骚扰我,不知道有多好。” 以前她走在路上,或者到超市买个东西,都经常会遇到男人搭讪,确实很厌烦。 第315章 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她不是应该开心吗?她应该开心! 沈之珩拉住她的手,一脸幸福满足:“确实好,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跟我抢你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我也不想每天都担惊受怕你会被人抢走。” 苏慕情哽住。 她没有被感动到,反而更气了,抓起旁边的枕头往沈之珩身上砸。 “你安的什么心,你就是不想让我好对不对,你就希望我一辈子都是丑八怪,天天被人笑话是不是?” 枕头不知道刮着了什么,划开一道大口子,里面洁白的羽毛飞出来,像是下了一场羽毛雨,落在床上和床下,眨眼间落了一层。 沈之珩偶尔用没夹体温计的手臂挡一下,连声求饶:“老婆,我说错了,别打别打......” 苏慕情打够了才停下,脸上早就布满了泪痕,捂着眼睛低低地啜泣。 哪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貌? 她不是想当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可她也不想出门会把小孩子吓哭,不想被人异样的目光注视,不想听着别人窃窃私语讨论她,可怜她。 待她把情绪发泄的差不多,沈之珩才抱住她,轻吻她湿乎乎的小脸轻声喃语。 “心情好点了吗,有情绪不能都积压在心里,要发泄出来,不然会生病的。” “我知道老婆受委屈了,别怕,有老公在呢,肯定让你的小脸和从前一样漂漂亮亮的。” 顾荆州都跟他汇报了,三天前苏苏脸上的纱布就应该拿掉,不覆盖纱布更有利于伤口恢复。 但她刚拿掉纱布从诊室出来,就有个小孩子被她脸上的伤吓得哇哇大哭。 之后好多人围过去看她。 有人指责她不应该顶着丑陋的脸出来吓人,说她没有道德心。 也有人同情她这么年轻怎么毁了容,若没结婚肯定再也找不到好婆家。 于是苏苏脸上的纱布才拿下去十分钟,就又跑回诊室重新贴上了。 他虽然没在现场,但他知道他的苏苏一定很不好受。 苏慕情停止哭泣,刚刚发一通火,心里面确实轻松了许多,好像把这几天心里积压的郁闷和委屈全都释放了出来。 “我不是非要漂漂亮亮的,我只是不想看到别人把我当成异类。” 她看着沈之珩,抽抽搭搭地说。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真的太难受了。 沈之珩轻柔地在她眼睛上吻了吻,又在她脸上的纱布上亲了亲。 他笑着打趣:“我知道,我老婆胸无大志,只要我一个男人就能满足她。” 苏慕情又气哭,小拳头捶打他胸膛。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得来点黄色废料吗?” 沈之珩捉住她的小拳头放在唇边吻:“没办法,跟你在一起,我的世界里就只有这一个颜色,如果老婆能对我笑一笑,我的颜色会更深。” 苏慕情想骂他臭不要脸的,沈之珩腋下发出“叮”的一声。 时间到了,沈之珩把体温计拿出来,显示39度2。 他想把显示清零,苏慕情在他动作之前抢过来看了眼,唇瓣轻颤。 她高烧到过38度9,那时她感觉自己像是飘着的,站都站不起来,还全身哆嗦。 她不敢想,沈之珩实际上有多难受。 他那么难受,却还装的没事人一样引她发泄,逗她开心。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如何能不感动? 第316章 “烧这么严重,我们去医院吧,沈之珩,我照顾你,大哥不同意我也照顾你。” 沈之珩闭上眼喃喃拒绝:“我不去,只是发个烧,吃完药等会儿就好了,老婆,你要是让我抱抱,我好的会更快。” 他说着又使劲往苏慕情身上贴了贴。 苏慕情还想再劝,沈之珩就睡着了,他抱着她睡着了。 她把他放倒在床上,要去洗个毛巾给他物理降温,沈之珩抓住她的手不放。 迷迷糊糊他也乞求着:“老婆,你别走,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哪也别去......” 苏慕情试了几下挣脱不开,只得放弃。 她脱了鞋,上床躺下抱着沈之珩,将自己身上的凉意传递给他。 沈之珩翻个身将小小的她纳入怀里,脸颊蹭着她的额头,一会儿便睡沉了。 苏慕情任由他抱着不动。 过了十几分钟,感觉到沈之珩身上出了汗,她再次拿起体温计给他测体温。 退烧药起了作用,高烧退到了37度6,苏慕情有些欣喜。 又过了十几分钟,第三次测体温,体温降到了36度9。 体温总算是正常了,苏慕情算是彻底放了心。 看着男人如婴儿般熟睡的容颜,她情不自禁在他嘴角印下一个吻。 这段时间苏慕情在医院睡的也不好,这会儿在沈之珩怀里不知不觉困意来袭,两人晚饭都没吃,就相拥着抵头而眠。 苏慕情睡了这段时间来最好最长的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际破晓。 睁开眼睛缓了几秒钟,她才想起自己在酒店里,急忙看身边的沈之珩。 然而床上只有她自己,沈之珩不见了踪影。 苏慕情下床穿上鞋,找了洗手间和浴室,都不见沈之珩。 但是她在洗手间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左脸上的纱布不见了。 一条狰狞的伤疤趴在那里,红黑色的血痂看着触目惊心。 难怪那个小孩会吓哭,她自己看到也差点吓哭。 她知道自己脸上的伤疤很长很丑,可她自己一直没有勇气看。 镜子里,苏慕情抬手轻碰脸上的血痂,指尖轻颤,眼里泪光也轻颤。 他们说的对,她这么丑陋就不该出去吓人。 所以沈之珩是因为看到她这么丑陋的样子,吓跑了? 那他昨晚还说那么多感人肺腑的话? 骗子!骗子! 身体仿佛抽空了力气,苏慕情后背颓然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下。 其实她不怪沈之珩,这张丑陋的脸她自己都接受不了,又怎么能祈求别人接受? 可心里面好痛,痛的她都不敢大口呼吸! 苏慕情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没听见外面房门打开的声音。 沈之珩进房间没看到她也很着急,跑到洗手间门口看到她蹲在墙边立即冲了进去。 “苏苏!苏苏!” 他紧紧抱住苏慕情,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胸膛上安抚:“没事,别怕,会好的,相信我这只是暂时的,你会好的......” 苏慕情恍恍惚惚地仰起小脸,看到沈之珩的满脸紧张。 “你不是吓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沈之珩一愣,他吓跑了? 下一秒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还有些小开心。 感情老婆哭的这么难过,不是因为她的脸,而是以为他被吓跑了。 看样子他在老婆心里的位置又多了一点。 “傻老婆,我怎么可能会被吓跑,我把你脸上纱布卸下来是想让伤口好的快点。” 第317章 “可你不觉得很恐怖吗?” 这么长的伤疤,她自己看着都害怕。 沈之珩没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他不怕。 他的唇轻轻吻在那道伤疤上,很轻很轻,不至于碰疼她,含笑的眼中没有嫌恶,只有情深。 “我不觉得丑,哪怕是伤疤只要在你身上我也觉得是好看的,我昨晚说的也是真心话,有这伤别人就不会跟我抢你,我也不用整日担惊受怕你会被人抢走或者移情别恋。” 他紧接着又说: “但我知道你喜欢美美的,所以我不能那么自私,我只能拼命对你好,让你变漂亮了也舍不得离开我。” 说不感动是假的,苏慕情又是哭又是笑,一直说沈之珩是个大傻子。 沈之珩早上出去只是借酒店厨房亲手给苏慕情做早餐,要是知道回来会看到老婆哭的惨兮兮,他说什么也不会离开。 苏慕情又给沈之珩量了体温,还是正常的,两人一起吃了早餐。 饭后酒店房门敲响,苏慕情慌张地找纱布要往脸上贴,沈之珩按住她,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沈之珩去开门,外面是个身穿皮夹克的短发女人,手里拎着几个袋子。 看到沈之珩,正要恭敬地喊一声爷,沈之珩食指放在自己唇边打断她。 女人心领神会,默默递上手里的袋子就离开了。 沈之珩关门回到床边,把袋子放到床上将里面的衣帽鞋袜通通拿出来。 “前天下雨降温了,我担心你带的衣服不够,在网上给你买了几件。” “不用你操心,大哥早就给我买了,在医院里......” 触及到男人含怒带怨的视线,苏慕情悻悻闭上嘴。 好吧,她不应该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过你买的还挺好看的,大哥买的都比较适合清清姐穿,不是白色就是咖色,我根本穿不出淑女的气质来。” 她马上转变语气讨好地说。 某人成功被取悦。 “那当然了,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就是我,里里外外我都最了解。” 苏慕情:“......” 她就不该讨好他。 十五分钟后,苏慕情被迫换上沈之珩给她买的衣服。 上身浅蓝色毛绒短外套,里面穿奶油色碎花毛衣裙,下身着轻薄保暖的黑色光腿神器,脚上一双黑色及膝长靴。 苏慕情看着长身镜里的自己,恍惚自己还是个在校大学生。 只是她穿的再青春时尚,脸上的疤也让她自卑的彻底。 这时,沈之珩又拿出一顶和毛绒外套同色的网纱贝雷帽给她戴上。 帽子侧边延伸出来的网纱到苏慕情左脸鼻翼处,网纱上的蝴蝶图案刚好能够遮住她脸上的伤疤,透气又美观。 如果不把帽子摘下来,根本看不出她左脸上有道伤。 沈之珩看着她,满意地点头:“不错,这样就不用每天贴纱布了,等下我把他们店这一款所有颜色的帽子都买下来,让你每天换着戴。” 这一刻苏慕情破碎的自尊心又黏合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热。 她感动地抱住沈之珩,哽咽道:“沈之珩,谢谢你。” 他总是能在她跌倒绝望的时候,带给她希望,帮助她站起来。 “你真的真的好,除了我家人,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了。” 沈之珩故作伤感地叹气:“在法律上,我也是你的家人,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进你的心里。” 苏慕情弯起唇角,他不知道他已经在她心里了。 上午沈之珩非缠着苏慕情去逛街,起初苏慕情走在街上还很紧张,畏畏缩缩的生怕别人发现她脸上的伤疤。 买了几样东西后,连售货员都没发现她脸上的伤,她终于放开了,跟沈之珩在商场里买买买,又一起去小吃街吃吃吃。 “沈之珩,我问过我大哥,他说他没跟你说过我们家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318章 “苏氏企业由明转暗只有我爸妈和大哥三个人知道,大哥说是爷爷临终前的意思,要等到贺司宴结婚以后再恢复到明面上来。” 苏慕情早就想问他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问。 沈之珩吊儿郎当吃着一串烤鱼丸,闻言随意解释:“我从伯父喝茶的茶壶上看出来的,伯父喝茶那套茶具看着普通,其实是一套价值上亿的古董,我在杯底看到了三千年前的历史标记。” 苏慕情等着他说下文,结果等了好久都没有下文。 “你就是因为这个断定我家没破产?你有没有想过那可能是赝品呢?” “不会吧,我觉得像伯父那么有品位的人宁可用普通货,也不可能用赝品。” “......” 苏慕情无言以对,不知道是该说沈之珩精明,还是该说他草率。 但她已经不打自招了,再掩饰也没有意义。 她严肃地叮嘱沈之珩:“现在你知道了,一定要保密知不知道?我爷爷肯定是发觉贺家不是真心对我好,所以才出此下策的。 爷爷说要等到贺司宴结婚了再恢复,而不是等我跟贺司宴结婚再恢复,他应该是猜到贺家在苏家破产后会悔婚。 现在我看清了贺家的真面目,也退婚了,要是让贺家人知道苏家破产是假的,我真怕他们会做出什么无耻的事情来。” 沈之珩紧握着她的手很担心:“如果贺司宴真心悔过求你回头,你还会跟他在一起吗?” “当然不会了。” 苏慕情说完抽出手,欢欢喜喜跑到前面的小摊去买炒焖子。 沈之珩攥紧手心,掌心里还有女孩软软的触感和温度。 她回答的这么快,是下意识逃避吧? 如果她不爱贺司宴了,又怎么会说愿意代替他受伤,愿意代替他残疾? “苏苏,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贺司宴从你的心里挤出去呢?” 那边,苏慕情拿到炒焖子一转身,不小心和一个抱小孩的男人撞上了。 滚烫的焖子全撒在小孩细嫩的小手上,小家伙顿时放声大哭。 小宝贝的爸爸也吓坏了,赶紧把小宝贝放下来,从旁边小摊上拿起一瓶水拧开,汩汩的清水往小宝贝手上浇。 小孩约么三岁多的样子,哭声清脆,惊天动地。 很快周围就围满了人群,都伸着脖子看发什么什么事情。 沈之珩跑到苏慕情身边,紧张地检查她:“你没事吧?” 苏慕情摇头:“我没事。” 她也吓坏了,慌张地看着男人用水冲洗小孩的小手。 原本白嫩嫩的手背通红一片,其中还冒出几个白色的小水泡,看着就特别可怜。 男人一边冲洗一边安抚小宝贝:“乐乐不哭,秦叔叔马上送你去医院。” 男人扔下空了的水瓶抱起小男孩。 苏慕情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我跟你们一起去医院,我会负责的。” 男人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快速跑出美食街。 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男人抱着孩子坐进去。 苏慕情就要往里坐,沈之珩捉住她后颈把她塞进了副驾驶,他和男人一起坐在后面。 一路上小男孩都在哭,男人怎么哄都哄不好,把男人心疼的对苏慕情撂狠话。 “如果乐乐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有事说事,有病咱治,你跟谁呼呼喝喝呢?” 沈之珩不像男人气急败坏,但轻飘的语气也足够震慑的男人闭嘴。 第319章 其实男人也是看出他们身份不凡,不敢轻易得罪。 他虽是普通人,但两个人身上穿的衣服他都认识,全是国际大牌子。 他不吱声了,沈之珩还要念叨他:“你自己带孩子不知道注意点,发生这种事也不全是我老婆的错,这是焖子,要是硫酸,小孩的手别要了。” 苏慕情:“......” 哪个小吃摊卖硫酸? 苏慕情看男人被沈之珩怼的敢怒不敢言,更感觉抱歉了。 “对不起啊,确实是我转身没注意看,我老公脾气有点坏你别介意,你放心吧,小宝贝的医疗我会负全责的。” 秦霄脸色缓和,算是接受了苏慕情的道歉,又担忧地小宝贝伤势。 “师傅,麻烦您开快点。” 宝贝小手背上又多了好几个水泡,看着让人忍不住心疼。 但小家伙已经哭的不那么大声了,抽抽搭搭的喊麻麻。 “乐乐乖,妈妈在工作赚钱给乐乐买奥特曼。” “不要......不要奥特曼......要麻麻......呜呜麻麻......” 小孩子奶奶的嗓音软软糯糯的,听的人心肝都要融化了。 苏慕情也轻软声音哄道:“乐乐是勇敢的男子汉,等医生给乐乐看病后,姨姨给乐乐好多好多奥特曼,好不好?” 小孩大眼睛里盛满亮晶晶的泪水,忽闪忽闪地看着苏慕情。 苏慕情被小宝贝萌萌的小表情注视,心软的一塌糊涂,要不是隔着座椅,她真想把小宝贝抱进自己怀里亲一亲。 苏慕情觉得很奇怪,她好像跟这个小孩特别投缘,打从心眼里有种亲切感。 她不讨厌小孩子,可也从没这么喜欢过一个小孩,还是个陌生小孩。 出租车开到最近的淮城医院,刚进去恰好碰上周主任,苏慕情立刻请周主任先给小朋友看看手。 周主任不敢怠慢,先看了乐乐小手的情况,立即带他们去了诊室。 “小宝宝皮肤嫩,烫伤有些严重,为避免回家感染,建议让宝宝住院由医护护理。” 秦霄迟疑了下,点头答应。 周主任给乐乐安排在最好的儿童病房。 秦霄一看是豪华单间,不禁面露窘色。 “医生,我们住普通病房就行。” 苏慕情赶紧说:“秦先生,费用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说过我会负全责的。” 秦霄脸色更不自在,倒也没再说什么。 苏慕情到医院楼下的儿童超市买了许多零食和玩具,最大的奥特曼模型也被她买来放在乐乐的病房里。 乐乐很开心,小孩子表达开心和喜欢的方式最直接,他羞赧地在苏慕情脸上亲了下。 苏慕情也很想亲亲小宝贝,但她生生忍住了,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人家家人可能不愿意孩子被陌生人亲亲。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疼爱地摸摸小乐乐的头。 秦霄很不好意思:“苏小姐,您只要负担乐乐的医疗费用就行,不用太破费了。” “没关系,害乐乐只能在医院里是我的责任,给乐乐买些玩具解闷是应该的。” “苏小姐,你真善良。”秦霄由衷地说。 他第一次遇见心地这么善良的女孩,以前见到的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贵妇,哪个不是傲慢无礼,趾高气扬的? 苏慕情笑笑,陪乐乐一起玩小奥特曼变形玩具。 忽然苏慕情想到什么,抬头问秦霄:“秦先生,乐乐住院你不用通知乐乐的父母吗?” 第320章 之前苏慕情一直听乐乐叫男人秦叔叔,她猜想这位秦先生应该是乐乐父母的朋友。 秦霄轻轻笑了下:“乐乐是单亲家庭,他妈妈工作很忙,平时都是我带他的,我跟他妈妈是好朋友。” 苏慕情诧异,没想到乐乐竟然是单亲家庭,心里不由得心疼。 “乐乐妈妈有秦先生这样的好朋友真是幸运。” “哪里,朋友之间不就是应该互相扶持......” 沈之珩从门口进来就看到秦霄和苏慕情相谈甚欢的样子。 大少爷顿时周身弥漫起一股浓稠的酸味。 他走进来,宣示主权般抱住苏慕情,亲昵地在她侧脸上亲了下。 “和秦先生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苏慕情又羞又无语,大少爷要不要把吃醋表现的这么明显? “没什么,说乐乐妈妈是个了不起的女人,一个人也能把乐乐养的这么好。” “秦先生说乐乐是个多才多艺的小神童呢,三岁就会弹琴会跳舞,和门卫老大爷下象棋老大爷大多时都会输给他。” 刚刚听秦先生说的绘声绘色,苏慕情都有冲动要生个这样的神童宝宝了。 “乐乐没有爸爸吗?”沈之珩难得也生出点好奇心。 秦霄脸色微沉下来,语气也不太好:“乐乐爸爸死了。” 乐乐拿起奥特曼玩具砸在秦霄身上,红着大眼睛奶凶奶凶地反驳:“麻麻说粑粑去外星打怪兽了,粑粑是奥特曼,粑粑才不会死。” 苏慕情立刻羡慕道:“呀,原来乐乐爸爸是奥特曼,跑去外星打怪兽了,乐乐爸爸好厉害!” 小乐乐抹了把眼睛,挺起小胸膛满脸傲娇:“麻麻说粑粑是大英雄。” 小宝贝声音哽咽,又低下头继续玩玩具,却有一滴眼泪落在奥特曼的手臂上。 苏慕情心一酸,喉咙就突然闷堵。 “没错,乐乐的爸爸是大英雄。”她说。 小孩的世界虽然单纯,但她发现乐乐是个早慧的孩子,乐乐一定是明白死这个字的意思的。 他知道爸爸死了,只是不愿意接受现实,所以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 乐乐睡着后苏慕情和沈之珩才离开,秦霄把他们送到门外。 进了电梯,苏慕情忍不住伤感:“乐乐好可怜,没有爸爸,妈妈也经常不能陪在身边,幸亏乐乐妈妈有秦先生这样的好朋友。” 沈之珩揽住苏慕情,不禁感叹道:“你这个小猪脑袋,人家说什么你都信。” 苏慕情愕然:“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乐乐是个私生子吗?” “啊?你从哪里看出来乐乐是私生子?” 私生子三个字又没写在乐乐脸上,他不明白沈之珩是怎么看出来的。 沈之珩漫不经心地解释:“秦先生说乐乐爸爸死了的时候表情不对,语气也不对,他分明是恨不得乐乐的爸爸死了。” 苏慕情:“......” 有吗?她没注意到。 “你就凭这一点就断定乐乐是私生子?” “当然不是,还有,就算乐乐妈妈很忙没有时间照顾孩子,她怎么不把乐乐交给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照顾?反而交给自己朋友照顾?” “可能......乐乐没有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又或者,他们都不方便照顾孩子?” “那怎么不能是他们都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 电梯门打开,涌进来几个人,他们便没再继续讨论乐乐的事。 苏慕情又去找周主任询问贺司宴的情况,周主任喜笑颜开的让她放心。 “有TQ医疗团队为贺先生治疗,不管是献骨髓留下的后遗症,还是他的手,都有很大希望会康复。” “那太好了。” 苏慕情喜形于色,眼睛里都盛满了熠熠星辉。 沈之珩斜靠在门框上生闷气,这时候很想抽支烟疏解一下,所以看着对面墙上“禁止吸烟”的警示牌就非常碍眼。 第321章 “周主任,谢谢你们能请来TQ团队为司宴治疗,他是个很骄傲的人,要是身体垮了,手也废了,他的后半辈子会很痛苦。” 她也会很痛苦,贺司宴身体是因为给慕栖捐骨髓垮的,手是因为她被打废的,她一辈子都亏欠他。 周主任疑惑道:“苏小姐,您不知道TQ医疗团队是顾先生请来的吗?我以为是您拜托顾先生请来的。” “顾先生?顾荆州?”苏慕情试探地问。 “没错,顾先生早就代表天阙集团收购这家医院了,顾先生还吩咐我对您和您的亲友多加照顾。” 苏慕情看向沈之珩,后者负气地转过头看外面。 “......”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苏慕情好几次想跟沈之珩说话,结果沈之珩不是快走几步,就是蹲下来擦皮鞋,一副不想跟她交流的态度。 直到苏慕情拐弯要去对面住院部,沈之珩感觉人没跟上他,回头,愣了一下。 他追上她,拉住她胳膊:“你不想哄我了?” 苏慕情也负气道:“你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吗?” “所以你就放弃了?我追你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你看我脸皮多厚,你说你不要我,我也把自己硬塞给你,你就不能学学我吗?” 苏姑娘看着他无语。 某人妥协:“行吧,我知道你矜持,肯定不能像我这样厚脸皮,我原谅你了。” 看大少爷一副施恩般的语气,苏慕情好笑道:“我做错什么了要你原谅我?” “你对我没耐心,你能追贺司宴跑那么多年,就不能多追我一段路?” “......” 苏慕情神情凝住,而后慌乱地转移视线。 她说:“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懂沈之珩话里的意思,他希望她也能多迁就一下他。 可是追着贺司宴跑那八年,耗尽了她所有心力,她没有勇气再追着另一个男人跑了。 她若以这样悲观的心态和沈之珩交往,是对沈之珩的不公平。 她又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沈之珩,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而不是她这样被感情伤透,遇到一点事情就想缩回龟壳里的人。 苏慕情转身要走,沈之珩从背后抱住她。 喧嚣的人群仿佛刹那间成了背景板,他们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苏,你就是最好的,就算你推开我一百次一千次,我也会坚定的选择你。” 苏慕情眼眶泛红,低声哽咽:“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他语气坚定。 苏慕寒外看到苏慕情和沈之珩就是两人手牵着手的画面。 他们一起来看沐清清。 “大哥,苏苏原谅我了。” 沈之珩抬起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给苏慕寒看,多少有点炫耀的意思。 苏慕寒能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叉会儿腰,生会儿闷气。 女大不中留啊! 他怎么说的,别太早原谅,免得阿珩以后不珍惜。 这才几天,就重归于好了? 晚上,四个人一起吃的饭。 沐清清始终心不在焉,除了苏慕情给她夹的菜,她自己一次都没夹。 “清清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苏慕情关切地问。 从下午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她就感觉清清姐一直精神恍惚。 有时跟她说话她都听不见。 第322章 就像现在,她说完话都过两三秒钟了,清清姐才回过神来。 “没有啊,我身体挺好的,你不用担心我,多吃点。” 沐清清给苏慕情夹了一块红烧排骨,之后自己又心不在焉地干吃大米饭。 饭后沈之珩要带苏慕情回酒店,苏慕寒竟然也没反对。 问了苏慕情才知道,她昨天就给了一个让她大哥放心的理由。 回到酒店房间沈之珩把苏慕情压在玄关墙上,鼻尖抵着鼻尖,喷洒出的呼吸炙热急促。 “真来亲戚了?” 苏慕情羞赧躲避:“真的。” “我检查一下。” 说着,他真上手去检查。 苏慕情一声低呼,急忙阻止。 她那点小力气哪是沈之珩的对手,三两下就让他得逞了。 苏慕情咬唇,身子不禁轻颤,双腿的力气一点点被抽走。 检查完了他还不放过她,他分明就是故意的,大坏蛋。 沈之珩轻笑,潮湿温热的唇咬住她小巧的耳廓,说着情人间的哑声喃语。 “亲戚确实来了,刚来的。” 苏慕情水眸染上软媚色泽,小声骂他:“沈之珩,你不要脸。” 某人更不要脸地说:“我不要脸,我要老婆。” 他们好多天没有做过,他早就忍不住了,感觉慕情已经能够接纳他,吻住慕情的唇激烈纠缠,迫不及待与她结合。 苏慕情在沈之珩怀里软的不成样子,他们来不及开灯就在门口做了一次。 自然一次是不够的,夜还很长,足够他们一点点将被思念掏空的身体填补......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了,没有一点动静,鹅毛般的雪花洋洋洒洒,很快天地间一片素白。 苏慕寒处理完工作已经十一点,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抬头见病床上沐清清还没睡。 手机屏幕照映着她白净的小脸,手指尖时不时在屏幕上跳跃几下。 苏慕寒脸色瞬间变得危险,轻轻起身朝病床走过来。 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角落办公桌上亮着一盏台灯,刚刚苏慕寒在那里办公。 但台灯灯光是暖色,为了不影响沐清清休息,亮度照不到病床这里,只能感染到一丝丝弱光。 周遭昏暗,沐清清并没有发现苏慕寒走过来,仍是满脸忧心忡忡。 “在跟谁聊天?” 忽然出声的男人吓了她一大跳,等她反应过来,手里的手机已经不翼而飞。 她转头就见苏慕寒在拿着她的手机看,神情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继而愤怒。 啪! 手机摔在地上,苏慕寒倾身捏住沐清清下巴,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焰来。 “你让他等你,等你什么?等你再跟他远走高飞一次?清清,你还是想逃出我的手掌心,你觉得我会让你逞心如意吗?” 苏慕寒用了那么大力气手机都完好无损,屏幕上是聊天界面,和沐清清聊天的人叫秦霄。 聊天框中只有两句话。 秦霄:【我等你,清清,你别再纠结了。】 沐清清:【好,你等我。】 输入框还有一半没写完的话:【到时候我们一起......】 第323章 沐清清眼里闪着惶恐,两手掰扯苏慕寒的手指,但是撼不动半分。 她下巴吃痛,心里却是无比庆幸的,幸亏她和秦霄的对话是说一句她删一句,不然定要让苏慕寒发现了她的秘密。 “大少爷,我知道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 “你去杀一个人,然后对警察说你错了,放过你好不好?我差点忘了,你杀过人,你杀了你的孩子,但是警察管不了你,沐清清,你这个杀人犯,你有什么资格求我放过你?你杀的可是我的孩子。” 苏慕寒目眦欲裂,阴鸷的脸在昏暗光线里如同降临的修罗。 每每想到那个孩子,苏慕寒都恨的想要掐死她,那也是她的孩子,她是怎么狠下心的? 沐清清眼角滑下泪水,心里酸涩痛苦。 她也不想看到他这样,不想让他恨他,她也想跟他说实话。 可是她不敢,因为他对她没感情,他会抢走比她生命还珍贵的宝贝。 到时候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沐清清泪眼婆娑,望着苏慕寒喃喃:“大少爷,我有罪,你惩罚我吧......” “你既然知道自己有罪,就好好赎罪,再敢有逃跑的念头,我饶不了你。还有那个姓秦的,你要是再敢跟他联系,我就让他从这世上消,失。” “不,不大少爷,你别伤害他,我跟他断,我现在就跟他断了,你别伤害他,我求求你。” 沐清清害怕,她害怕极了。 秦霄已经帮了她太多太多,她不能再连累秦霄了,更不能让苏慕寒发现孩子。 “大少爷,你相信我,我现在就跟他说。” 她乞求地望着苏慕寒。 苏慕寒身上戾气不减反增,松开她,捡起手机扔在她身上。 沐清清胸口被手机砸疼,下巴也火辣辣的疼,她顾不得,她急忙拿起手机给秦霄发信息。 【秦霄,我不跟你走了,你自己离开淮城吧,我们就当从未认识过,以后也不必再见面,珍重。】 秦霄马上回复消息过来:【清清,你到底在哪呢,我去找你。】 沐清清:【不用找我,我刚刚想过了,你想去京城打拼,可我并不想离开淮城,我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这样吧。】 秦霄:【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如果哪天你后悔了,随时来京城找我,我等你。】 沐清清没再回复,急忙把聊天记录拿给苏慕寒看。 “他走了,我跟他再也不会见面了。” 所以别去找他了,千万别去找他。 苏慕寒只匆匆瞥一眼就再次抢过手机,把秦霄的号码拉黑后,再次把手机狠狠摔地上。 修长手指抠进领带结内扯开领带,领口扣子都扯掉了两颗。 苏慕寒不顾沐清清身上有伤绑住她的双手,长腿压在床上撕扯她的病服。 撕拉—— 病服生生被扯成两半,哪怕没有灯光,暴露出来的肌肤也白的晃眼。 苏慕寒低头啃咬她的脖子,如同钝刀刮肉,不流血,却生疼。 沐清清咬牙承受着,多疼都忍着不发出声音来。 她不想更激怒苏慕寒,殊不知她的隐忍才让苏慕寒更愤怒。 他恨她为了那个秦霄能做到这种地步。 他恨她身边男人那么多,就是没有他苏慕寒一个位置。 他最恨她杀了他们的孩子,她怎么那么狠的心? 苏慕寒把沐清清身上的衣服全都撕碎。 他像野兽一样,撕咬她,占有她...... 第324章 这一夜,苏慕寒好像疯了一样。 他失去理智,他把清清折腾成一个破败的洋娃娃。 直到痛晕过去那一刻,沐清清好像听见他痛苦地质问她: “清清,你为什么爱的不是我?” 【我爱呀,慕寒我爱你,我唯一爱过的人就是你。】 她很想很想跟他说,可是她被拽进无边的黑暗中。 黑暗如深海将沐清清淹没,她拼命的挣扎想要寻找到一丝光明。 她很害怕她会死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慕寒她爱他,她爱了他很多年。 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慕寒,她怎么舍得杀死他的孩子? 那是他的孩子啊,是他留给她最珍贵的宝贝,她深爱都还来不及。 慕寒!慕寒! 终于,黑暗中扒开一道光亮。 她看到有人朝她伸出手。 她不管那是谁的手,她要出去,她要出去找慕寒告诉他她爱他。 沐清清被那只手从黑暗中拉出来,眼前光影陆离。 等她看清楚所有景物,看到刚刚拽她那双手来到她腰间,将长长的黑色衣袖打了一个扣。 “你怎么这么笨,自己生理期是哪天都不记得?” 眼前青年眉眼清隽,总喜欢板着脸装成熟。 他不常笑,但她知道他笑起来特别特别的好看。 四周是川流不息的车辆,是来来往往的人群。 她刚刚就坐在马路牙子上,她坐过的地方还有一片鲜红。 眼中泪水未干,心里的窘迫难受还在,身下还黏腻湿漉。 沐清清清楚地记得这一天,是她大学毕业后第一次面试,她穿了一条白裤子,却忘了这两天是她的生理期。 在面试厅里她感觉到月经流出,她慌张地说了句对不起就跑了出来。 可她穿的是白裤子,即便看不到后面,她也知道会是怎样惨烈的画面。 她不敢坐公交车,不敢打出租车,也不敢在街上走。 她是21岁的大人了,可刚刚却像个无助的小孩一样坐在路边哭。 直到有一双温暖的手把她拉起来,脱下自己的黑衬衫围在她腰上,严严实实挡住她身下的狼狈。 青年上身只穿着件窄肩背心,手臂肌肉结实匀称,胸肌鼓鼓崩崩。 五年前的苏慕寒和五年后的苏慕寒没多少区别,只是稍微少了一些成熟韵味。 “大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她问了五年前同样的话。 可是她明明想说是:大少爷,我爱你。 “刚好路过,行了,回家吧。” 他也说了五年前同样的话,然后朝停在路边的高级商务车走去。 走到一半,他回头,疑惑地问:“怎么不走啊?” “我会把你车弄脏的。” “脏了再洗呗,我还能因为这点儿小事儿把你搁这儿?” 沐清清咬唇,贝齿将唇瓣咬出深深的痕迹,慢吞吞地跟上苏慕寒的脚步。 五年前苏家还没破产。 五年前沐清清还住在苏家,爸爸是苏家的管家,妈妈是苏家的佣人。 她最愿意做的事就是帮妈妈去打扫大少爷的书房和卧室。 因为是大少爷的私人空间,是她感觉距离大少爷最近的地方。 大少爷十岁开始学习管理公司,十三岁就能帮先生在项目上出谋划策。 老太爷和先生常说大少爷是经商天才,只有沐清清知道大少爷荣耀的背后付出了什么样的努力。 第325章 大多数晚上大少爷都睡在书房,学习商业知识,钻研各个商业大亨成功或失败的案例。 一连数年,他从未有过懈怠。 而她能做的就是在夜深的时候给大少爷送一碗安神汤,让大少爷后半夜能睡得好一些。 瓷白的汤碗轻轻放在桌上,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就像沐清清进来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苏慕寒注意到了,抬头看到清清恬静柔和的笑脸。 “跟你说多少次了,不用总这么晚还给我送汤,你也早点睡,女孩子睡太晚对皮肤不好。” 他这样说着,修长白净的手还是拿起汤碗喝的一滴不剩。 沐清清喜在心里,大少爷每天喝她做的汤就是她最幸福的事情,她不想早睡,她只想陪着他。 可她这点小心思从不敢让大少爷知道。 “太早我也睡不着,大少爷都为我们的铁饭碗这么努力了,我做点小事也是应该的。” 苏慕寒挑眉,轻笑道:“清清,你怎么都敢跟我开玩笑了,我以为你很怕我。” 沐清清抱着托盘不好意思。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到了五年前。 她也试过了,有关命运的事她什么都改变不了。 事情都是按照发生过的一切重复来过。 但只要不影响到命运的事和话,她就能随心所欲。 跟大少爷开玩笑以前她是不敢的。 可能因为她失去意识前听到大少爷那句话,让她有了无限勇气。 汤喝完了,她不能多待,不能让大少爷发现她对他的心思。 “大少爷,你别工作太晚了,。” 沐清清拿起空碗准备离开。 苏慕寒急忙喊住她:“等一下清清。” “还有事大少爷?” “我可能这两天低头太多了,脖子和肩膀都不太舒服,你能不能帮我按按?” 沐清清握着托盘的手指用力泛出了青白色,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才不至于让自己喜形于色。 她点点头:“好。” 放下托盘来到苏慕寒身后,纤纤双手放在他宽厚的肩上揉按。 “这个力道可以吗?” “嗯,很舒服。” 苏慕寒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柔和的灯光下,他英俊的眉宇间浮现着淡淡的疲惫。 沐清清心疼他,只能在轻柔的按摩中倾注自己的爱意和关心。 这一年正是苏家的多事之秋,二月份老太爷重病去世,正是春寒料峭,夫人守灵时冻伤了身子,养了半年才见好转。 九月份开始先生连续投资几个大项目,都因为各种原因失败,导致集团资金链出现了危机。 这段时间先生每天都在应酬拉融资,找银行借贷,但都不顺利。 先生无暇兼顾,公司的大事小事就都落在了大少爷身上,可大少爷也才21岁。 沐清清知道,不出半年苏氏集团就会破产,而在这半年里她会成为大少爷最恨的人。 滴答! 一滴液体落在苏慕寒的额头上,他唰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清清,你怎么哭了?” 沐清清慌乱地擦了擦眼睛,她不知道自己竟不知不觉哭了。 “我没哭大少爷,就是突然眼睛有点酸。” 她还要继续给苏慕寒按摩,苏慕寒拉住了她的手。 “不用了,我好多了,你不舒服去休息吧。” “嗯,好,大少爷,你也早点休息。” 沐清清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心中愧疚,痛苦。 这么好的大少爷很快就会被她毁掉,她真的是个天大的罪人。 第326章 跑回房间的沐清清伤心哭泣。 她不知道,在书房里的苏慕寒呆呆看着那只握过她手的手良久,最后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下。 沐清清不停地在网上投简历找工作。 她不想做,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思想,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她的脑子里就像是有两个意识,一个是从前的她,一个是现在的她。 每当从前的她做选择的时候,她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只能眼睁睁看着,无可奈何。 就像现在,何月又来找她。 她明明想要掐死何月的心都有,却还是会笑脸相迎挽住何月的胳膊。 “何月,你怎么突然来找我?” “我想你了呗,清清,你找到工作了吗?” “还没有呢。” 何月穿的花枝招展,从进院子就不停地到处张望。 那时沐清清以为何月是羡慕苏家的院子和房子,后来她总算知道何月其实是在找苏慕寒。 她,何月,苏慕寒,是在同一所大学毕业的。 但是他们都不同系,她住过一段时间大学宿舍,与何月是舍友。 本来她和何月的关系不是很好,何月家开五金店的,有三家分店,生活富足。 听说她爸妈是做家政的就看不起她,经常带领宿舍其她人孤立她。 有一次夫人让苏慕寒把她捎带回家过节,在宿舍楼下接她时被何月看见,之后何月对她的态度就大转变,只要不上课就粘着她,还以她最好的朋友自称。 何月太善于交际和伪装了,让她以为何月是真心把她当朋友,渐渐对何月推心置腹。 她喜欢苏慕寒的秘密只有秦霄和何月知道,每次何月都想尽办法引她倾诉。 她却不知道,何月只是想通过她更加了解苏慕寒而已。 苏慕寒不常去学校,为了见苏慕寒,何月总是哄骗她带她见识见识苏家的大房子。 这一次何月是不请自来,原因是何月在路上看到了苏慕寒的车回家。 所以苏慕寒刚到家没几分钟,何月就给她打电话说来看她,让她到门口接她进来。 苏慕寒换了身衣服下楼,看到两个女孩说说笑笑的进门。 “清清,你看到我那对蓝宝石袖扣了没有?” “在袖扣的盒子里啊,大少爷你没看到吗?” “没看到,你去帮我找出来,晚上我去参加宴会要戴。” “哦,好。” 沐清清让何月去她房间等她,她则上楼去给大少爷找袖口。 何月来过多次,知道沐清清的房间在哪。 沐清清上楼时回头看了眼,见何月没听她的话去她房间,而是含羞带笑地走到大少爷面前,还故意摔倒扑进大少爷怀里。 这时沐清清才觉醒何月跟她做朋友的目的,分明是想利用她勾搭大少爷。 她想下楼将何月赶出去,可她脚步不听使唤还是去了苏慕寒的房间。 因为这时的她,根本不敢暴露她喜欢大少爷的事。 但她也知道,等她取了袖扣回来,何月会自己走。 沐清清轻松找到了那对蓝宝石袖扣,就在盒子里最显眼的位置,也不知道苏慕寒是眼睛不好使还是咋的。 果然她回到楼下,就见何月眼睛红红的。 “清清,我家里有点事,我先走了。” “哦,那你回去吧。” 何月很意外的表情,她可能以为她一定会关心她几句。 何月捂着嘴跑了出去,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声音来。 苏慕寒拉着一张臭脸,从清清手里抢过袖扣。 第327章 “下次你再把我东西放到犄角旮旯去让我找不到,我饶不了你。” 盯着苏慕寒挺拔微愠的背影出门,沐清清满脸委屈。 她哪有把他东西放到犄角旮旯,明明是他自己睁着大眼睛看不见。 接下来一段时间,沐清清每天不是在面试,就是接到面试通知。 她说着和从前一样的话,做着和从前一样的事。 唯一的不同就是她每天晚上给苏慕寒送安神汤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 因为她想在大少爷喝完安神汤之后,再给他按摩一会儿。 前几次是她提出按摩,苏慕寒都同意了,后来她就不再询问,在苏慕寒喝完安神汤后主动给他按摩。 沐清清发现,从前的大少爷并没有那么严肃的,他跟她说话的时候很温和。 是她爱慕他,所以做贼心虚害怕他,其实是她害怕被大少爷发现她的心思。 圣诞节这天是沐清清第一次为苏慕寒伤心。 哪怕还没到那个时刻,她便已经感到心痛了。 “怎么了清清,这是我们店里最贵的领带夹了,看在咱们铁哥们儿的份上,我可是行使了我身为店长的最大权利,给你打了七折,你怎么还不开心?” 秦霄帅气地一撩头发,将领带夹夹在自己领带上。 “看看,帅吧,你心爱的大少爷一定会喜欢的。” 沐清清笑着点头:“是好看,就这个吧,你赶紧拿下来别给戴脏了。” 沐清清急忙上手去将领带夹卸下来,惹来秦霄的不满。 “我戴一下还能戴脏了?重色轻友的家伙。” 沐清清笑着睨他一眼。 这一眼在窗外经过的苏慕寒看来,温柔如水,情意绵绵。 沐清清根本不知道苏慕寒会经过,更没有看见他这一刻脸上的愤怒。 在苏慕寒的书房门口,沐清清将礼物递到他面前。 “大少爷,圣诞快乐,这是我送你的圣诞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女孩捏着盒子的手指尖发白,脸上是送给心上人礼物的羞赧,眼底却闪动着即将被伤害的痛楚。 苏慕寒拿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唇角嘲弄一勾。 下一秒,盒子就在沐清清睁大的眼睛中飞进了垃圾桶。 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看不上她的礼物,哪怕这是她用掉从小到大攒的所有零花钱买的。 苏慕寒从沐清清身边走了过去,挺拔的身躯带动一股冷风。 而沐清清已经在难堪和难过中泪流满面。 这一晚,沐清清再给苏慕寒去送安神汤,他书房的门是锁着的。 她敲了好几下,苏慕寒都没有给她开门。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她知道大少爷是不想再喝她的汤了。 平时见到她大少爷也视若无睹,就好像她在他面前变成了一团空气。 那年的沐清清只感觉到伤心难过,以为大少爷是厌恶她了,她尽量不出现在大少爷面前。 现在的沐清清却感觉到疑惑,明明之前苏慕寒还对她挺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厌恶她了? 而且他就算不喜欢她送的礼物,也没必要扔进垃圾桶给她难堪,他不是那样的人。 “清清啊,你去把大少爷房间打扫一下,妈跟你小姨讲会儿电话。” 妈妈在门口喊了她一声。 上次她没有去,她知道大少爷不想看见她,她害怕会和大少爷遇见。 现在她倒希望能和他遇见。 哪怕不说一句话,哪怕只是看着他。 因为他们能在同一屋檐下的时间并不多了。 第328章 沐清清来到苏慕寒房间,他并不在。 应该去了公司吧,虽然今天并不是工作日。 擦拭床头柜的时候,她看到抽屉打开一条缝隙,里面的盒子看着有些熟悉。 她拉开抽屉,当盒子全貌出现在她眼前,她满脸震惊。 这不是她送给大少爷的领带夹吗,不是被大少爷扔进垃圾桶了吗? 她正要拿出来看看,身后突然响起冷冽的质问:“你在干什么?” 吓得她条件反射地把抽屉推上,转过身。 “大,大少爷,我在给你打扫房间。” 苏慕寒身上穿着运动服,额前发梢潮湿,英俊的脸泛着运动后的红,他是出去晨跑了。 “打扫房间也包括打扫抽屉?” 他的声音冷的没有温度,仔细听还染着愤怒。 “我......” 沐清清捏紧手里的抹布。 她鼓起勇气想问:你不是把我送你的礼物扔了吗?为什么捡回来? 可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问不出来,憋的小脸通红。 苏慕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凝视她:“你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 她没有欲言又止,她是说不出来,可她只能泪眼汪汪地盯着苏慕寒。 “我有那么可怕,把你吓成这样?和别人在一起怎么没见你这么胆小?” “大少爷,我......” “行了,出去。” 苏慕寒不想听她狡辩,厉声指着门口。 沐清清想解释她不是怕他,她是着急,但她仍然说不出来,只能黯然离开。 回到房间,沐清清气恼地将抱枕揉圆搓扁。 她不明白她穿回来有什么意义,什么都不能说,什么也改变不了。 不过...... 大少爷为什么又把丢掉的礼物捡回来? 难道是因为他那天心情不好才丢掉撒气,气消了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又捡了回来? 不管怎么样,她的礼物大少爷算是收下了,她又不禁窃喜起来。 真可惜上次她没有去大少爷房间打扫,不然她也不会难过那么久。 年前沐清清去面试了很多家公司,但都没有通过。 在家里,苏慕寒也对她从视若无睹变成了百般刁难。 这是以前没发生过的,许是她那天去他房间改变了什么。 “清清,这是你烫的衣服?这么长的褶子你看不见?” “清清,你把我书房地上弄那么多水是想摔死我?” “沐婶,清清呢,我饿了,让她去给我做一碗疙瘩汤,疙瘩不要太大,也不要太小。” “清清,你什么意思?这菜叶子都黄了你还炒它,我们家是买不起菜了吗?” 沐清清小媳妇儿似的伺候这大少爷,没有半句怨言和不满。 她觉得以前的她和现在的她都有点受虐病,被苏慕寒呼来喝去的使唤,她竟然觉得很幸福。 过年那天,苏慕寒随手丢给她一个盒子。 他说:“客户送的,我用不上,就给你当新年礼物吧。” 沐清清打开,是一条四叶草项链,简单的款式,低调的奢华。 “谢谢大少爷,我很喜欢。” 第329章 她迫不及待取出来往脖子上戴,只是后面的卡扣她看不到,扣着很费劲。 然后苏慕寒走到她身后,温热的掌心碰触到她手背上。 “笨手笨脚的,我帮你戴。”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但沐清清从镜子里看到了他柔和的神情,和微微上翘的嘴角。 胸腔里的心脏跳的飞快,她好像有种错觉,大少爷也是喜欢她的。 她没有新年礼物给大少爷,因为她的存款都用来买领带夹了,她还没找到工作。 好在她心灵手巧,用妈妈的毛线熬了两个通宵织了一条围巾。 其实那一年她也织了的,只不过怕落得和领带夹一样被丢掉的下场,所以没敢送。 这一次她送了,专门挑着大少爷看上去心情还不错的时候送的。 苏慕寒挺嫌弃地说:“以后别织了,有点丑。” 沐清清落寞地把手背到身后,熬夜太困的时候她的手指被毛衣针扎了好几个伤口。 他居然还嫌弃,没良心。 前一秒沐清清还在心里吐槽苏慕寒没良心,后一秒沐姑娘就拨云见日喜笑颜开。 苏慕寒竟将围巾围在了脖子上,还伸手捏了下她的脸。 “丑是丑了点,还挺暖和,我去公司了,晚上少吃点,回来给你带学校旁边的巧克力蛋糕。” 直到苏慕寒出门上了车,沐清清还摸着自己被捏过的脸蛋回不过神来。 以前大少爷从没跟她这么亲昵过。 是不是说明大少爷心里有一点喜欢她? 还不等沐清清陷入自己美丽的幻想中,命运的齿轮就悄无声息转到了她收到录取通知书这一天。 她没有那时的激动开心,她甚至想睡一觉她就回到了未来,让她永远留住这短暂的甜蜜记忆。 但她没有回到未来,她还是去了公司上班,在煎熬中等到上班的第三天。 “清清,晚上跟我去个饭局,这是个重要客户,以后就由你接洽,要是能把合同拿下来,会有七位数的奖金,好好干,千万别让我失望。” “好的盛总,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那时她真的是单纯极了,更被七位数的奖金迷了眼。 她一心想在情人节之前拿下合作,她就能送大少爷一件像样的情人节礼物。 红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那个合作商孙总挺温和的一个男人,谁能想到他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在她喝多去洗手间的时候,偷偷在她的酒里面下了药。 “清清,孙总特别赏识你,只要你让孙总爽个够,孙总就跟我们公司签约,到时候我一定包给你个大红包。” 沐清清双手扶着桌沿,头昏脑涨,身体像是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咬,奇痒难耐。 什么七位数奖金,根本就是骗她上钩的饵,今天这个饭局就是要把她送给孙总玩的。 比起那一年的惊慌恐惧,现在的沐清清淡定许多,她知道孙总不会得逞。 “孙总,您好好享受,我就不打扰您了。” 姓盛的跑了,把她扔给了急不可耐的孙总。 一如那年,她的手悄然摸到旁边的红酒瓶。 在孙总脱光衣服伸手要抱她的时候,她抡起酒瓶子毫不手软地砸在他脑袋上。 顿时,血流如注。 她拉开门跑了出去。 走廊里光影晃动,人影重重。 她听不清那些人在说什么,也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有身体里的痒和空虚在不断地放大,放大。 第330章 感觉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胳膊,沐清清用力甩开,然后就听见男人的哀嚎声和玻璃碎裂声。 又有人拦住她的去路,一个两个用恶心的言语调戏她。 她手里还握着酒瓶子,凶狠地朝那些人脑袋砸下去。 热乎乎的液体溅到她脸上,殷红殷红的。 周围更加嘈杂混乱了,但是没有人再敢阻拦她。 跑到会所门口,她大口大口呼吸,外面的冷空气让她大脑有了一丝清明。 她看到一个人从车上下来,那人也看到了她,匆匆朝她走过来。 “清清!清清!” 是苏慕寒。 是她喜欢了很久很久的男人。 他一碰到她,她全身就窜起了电流,强烈的渴望让她不管不顾抱住了他,脸蹭着他下巴,啃吻他微凉的脖子。 “大少爷......我好难受......我好难受......” 女孩小猫一样软软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她是真的很难受,难受的像是快要死掉了。 她好像听到男人急促的呼吸声,又好像是哄着她,让她忍一忍。 她像是在热锅里煎炸的小鱼,痛苦地想要寻求一个解脱。 可是锅子却越来越烫,越来越烫,烫的她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烧着了。 等她再有一丝意识,发现她进了一个房间里,苏慕寒一手抱着她,一手在关门。 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光亮,眼前人在弱光中神秘又性感,比致命的毒药还要入骨三分。 深藏多年的爱恋这一刻轰然爆炸,她想不顾一切地占有他。 “清清,你再忍一会儿,我叫医生来......” 苏慕寒话未说完,沐清清就抓着他衣襟将他抵在墙上。 “大少爷,我不要医生,我只要你。” 她粗鲁地扯下他的领带,利落地将他双手绑在一起。 “清清,你清醒一点,你会后悔的。” 他在警告她,可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沐清清搂住苏慕寒的脖子,吻住他的唇。 她的大少爷好甜,是她想象不到的美好滋味。 别人接吻也是这样的感觉吗,感觉只是和大少爷唇舌纠缠,她的身体都忍不住要融化了。 后面都发生了什么她根本记不清,只知道这是非常混乱的一夜。 她不停地对她深爱多年的人做那种事,偌大的酒店套房到处留下他们纠缠的痕迹。 她是跟爸爸学过好几年武术的,醒来的时候全身还是像散了架一样疼。 再看身边的男人,简直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他被她绑在床上,整个人形成一个不堪的大字,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不是咬痕就是抓痕。 而且他还被她祸害的发烧了,额头像烙铁一样滚烫。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沐清清掩面流泪。 她知道从这天起,苏慕寒就恨死了她。 从前她无颜见醒来后的大少爷,现在她一样没脸见。 她下床找到自己衣服穿上,又把苏慕寒的衣服给他穿上,然后打急救电话让他们来救人。 急救车来之前她洗了湿毛巾敷在苏慕寒额头上,又快速把房间收拾了一下。 虽然掩盖不了她犯罪的事实,但至少能保住苏慕寒的颜面,不让人知道他是被强的。 第331章 听见救护车到了楼下,沐清清赶紧逃离现场。 在酒店外的大树后面,她愧疚地看着医护人员把苏慕寒抬上救护车。 她不敢回苏家,她藏了起来,躲在秦霄住的公寓里。 秦霄听说她做的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就去帮她打听苏慕寒的情况。 “苏慕寒醒后到处找你,据说连公司都不去了,可见他有多生气。” 一模一样的情况。 沐清清更不敢出来,藏了一个半月,连手机都不敢开机。 从前那一个半月她担惊受怕,寝食难安,饭都吃不下,瘦了十来斤。 这回她该吃吃,该睡睡,心里愧疚归愧疚,她不再虐待自己的身体,因为她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了个小宝宝。 但她还是瘦了十来斤,看着很憔悴。 “你说你一天饭也不少吃,怎么一两肉没长还瘦了这么多,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秦霄一边心疼地数落着,一边又给她做红烧肉,炖排骨汤。 她藏起来的五十天左右,开始有了孕期反应,干呕,嗜睡,吃不下去饭。 秦霄以为她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死活拖着她去医院做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她怀孕了。 秦霄也不敢相信,不知道在吸烟区吸了几根烟,回来满身都是烟味。 “孩子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 沐清清眼睛红红的,好半晌点点头。 那时她想,孩子是她和苏慕寒两个人的,她没有权利一个人做决定。 她回苏家了,刚进门就听见夫人和先生在说苏慕寒的事。 “慕寒说他有女朋友了,振东,你说会是哪家的姑娘?” “我也不知道,这小子都22了还没交过一个女朋友,我还担心他是不是喜欢男的,不管是哪家的姑娘,我都赞成。” “那倒是,我也相信慕寒的眼光,他喜欢的女孩子肯定不会差。” 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了,沐清清心里除了难受还有狐疑。 苏慕寒和何月现在还没开始谈恋爱,他怎么跟先生夫人说他有女朋友了? 手腕突然被扼住,她被拽到花园一角,下巴被人掐的生疼。 “你还敢回来,沐清清,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苏慕寒还和记忆里一样,俊脸铁青,双眼猩红,就像这一只蓄势待发的狼随时能将她生吞入腹。 “我知道我不该回来,我只是想我爸妈了,大少爷,我看看他们就走,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那件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她想问,你为什么骗先生夫人你有女朋友? 可她说不出来,她只能说当初说过的话。 “当做没发生过?沐清清,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苏慕寒掐着沐清清的下巴越发用力,恨不得将她的下颌骨捏碎。 沐清清疼的直掉眼泪,抓着他的衣襟哭求:“你饶我这一次大少爷,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了,我不会打扰到你们的感情的。” “你这不是回来了吗,你说不打扰就不打扰了?” 苏慕寒咄咄相逼。 沐清清丢盔弃甲。 慌乱中沐清清想到一个理由。 “因为我也有喜欢的人,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所以你放心大少爷,那件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你有喜欢的人?谁?” 第332章 “他,他叫秦霄。我喜欢他很久了,打算情人节就跟他表白的。” 苏慕寒缓缓松开沐清清的下巴。 他猩红的双眸第一次浮现出明显的恨意。 “你给我滚!”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 沐清清狼狈地落荒而逃。 跑回自己房间收拾行李,她不想收拾,可她管不住自己的手。 “清清,怎么刚回来又要走啊?” “大少爷说你公司派你出差去了,出个差怎么还不通电话啊?” “是不是你们公司又派你出差,什么破公司,怎么一直出差?” “清清,要不你先别干了,苏氏集团最近面临破产危机,大少爷没日没夜的工作,你照顾照顾他。” 爸爸妈妈围着沐清清不停念叨,也没能阻止她收拾行李的动作。 那时的她只想着跑路,大少爷恨他,她不敢把孩子的事告诉他。 而且大少爷有女朋友了,她也不想让孩子破坏他们的感情。 沐清清不顾爸妈的阻拦离开了苏家,在大门口看到等在那里的苏慕寒。 他说:“早知道有今天,那天我就不该管你。” 沐清清心脏刺痛。 他若不管她,那天她会发生什么?她根本不敢去想。 他是有多恨她,才会说出这样狠的话! 沐清清又回到秦霄的公寓,秦霄问她想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要,她当然想要。 这是她跟苏慕寒的孩子,哪怕苏慕寒不爱她,她也从没想过打掉他们的孩子。 “秦霄,我知道单亲妈妈很难,可我会给孩子所有的爱。” 秦霄握住她的手:“还有我,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帮你一起养育他。” 沐清清感动泪流:“谢谢你,秦霄。” 三天后。 医院突然打电话通知沐清清孩子没有胎心胎芽,让她尽快到医院做流产手术。 沐清清立刻到医院询问情况,医生给她看了彩超单和检查单,危言耸听了一番,让她立刻做手术,免得影响日后身体受孕。 沐清清恍恍惚惚地听从医生安排,无法接受她和苏慕寒的孩子就这么没有了。 进了手术室,沐清清躺到硬邦邦的床上。 她看着医生拿出冰冷的仪器要穿进她的身体,彻底杀死她的孩子。 最后一刻她心里还充斥着强烈的不甘心,她不相信她的孩子和她无缘。 她踹开医生从床上下来,快速穿好裤子。 “我不做手术,兴许我孩子胎心胎芽长得晚,我过段时间再来检查。” 沐清清夺门而出,一脑袋撞进了男人的怀抱里。 男人把她扶正,急切地问:“清清,你怎么从手术室出来?你怎么了?” 沐清清使劲闭了闭双眼,感受着喉咙强烈的酸涩感,缓缓抬起头。 “大少爷,我......” 苏慕寒身后是在这里做实习护士的何月。 何月惊讶尖利的声音如期响起:“这是流产专用手术室,清清,你来做流产手术啊?你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会怀孕呢,清清,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咱们是最好的朋友,你快告诉我。” 沐清清感觉到了苏慕寒身体的僵硬。 只有还握着她胳膊的手掌在不断收紧,收紧。 “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第333章 他的声音颤抖,压抑,隐忍着剧烈的情绪。 沐清清知道瞒不住了,死咬着嘴唇,泪如雨下。 下一秒,苏慕寒狠狠将她甩开,任由她狼狈地摔倒在地上。 他指着她,红着眼,失态地怒吼:“你怎么敢?那是我的孩子,你凭什么做主杀死他?那是我的孩子,我的,你不要他我要,你凭什么杀死他,你凭什么?” 苏慕寒又蹲下来掐住沐清清的脖子,他那样子真是想要一把掐死她。 这是沐清清第二次看到他如此失控。 上一次也是这一次。 她经历了两次。 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袭来,沐清清连声音都发不出,只有本能的用手拍打男人的铁腕。 就在她快要死的那一刻,苏慕寒放开了她。 她清楚地看到他眼睛里不止是恨,更多的是痛。 她不知道原来他这么爱他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是她怀上的。 她心中生出了妄想,深深地凝视他,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我没有打掉孩子,你会和我结婚吗,会让我跟你一起抚养孩子吗?” 沐清清捂住了心口,她知道苏慕寒会如何回答。 他会说...... “像你这样的女人没资格做我孩子的母亲,他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沐清清,你不配为人母,你不配!” 没资格做他孩子的母亲,是他的孩子不是她的,她不配为人母...... 这一刻,沐清清万念俱灰,心中堆起高高的堡垒。 不管孩子会不会长出胎心胎芽,她都不会告诉苏慕寒孩子还在她的肚子里。 苏慕寒手机来了电话,是苏振东打来的。 “慕寒,你妈今天高兴想亲自下厨做菜,问你能不能把你女朋友带回来。” 沐清清和苏慕寒离得近,电话里的声音她都听见了。 她抓住他的手,摇头。 不要选何月!不要选何月! 苏慕寒甩开她,对着手机说:“好,我会带她回去。” 挂了电话,他起身,转头问呆愣的何月:“去年你说喜欢我,现在还喜欢吗?” 何月忙不迭点头:“喜欢,苏慕寒,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 “喜欢我的人,还是喜欢我的钱?实话告诉你,我家快破产了,我很快就会一无所有,你还喜欢我吗?” 何月激动地跑到苏慕寒面前,恨不得来个举手发誓。 “苏慕寒,我喜欢你,不管你是贫穷还是富有,我都喜欢你,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 “好。那我们交往吧,你今晚跟我回家见我爸妈。” “真的吗慕寒?你要我跟你回家?以你女朋友的身份。” “嗯。” 何月开心的忘乎所以,抱住苏慕寒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慕寒,我太幸福了,我做梦都想做你女朋友,我的梦想终于实现了,慕寒,我爱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苏慕寒没有推开何月。 但他看着沐清清,冰冷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 何月再次成了苏慕寒的女朋友。 沐清清在新闻媒体上看到苏慕寒带她去一个个高级宴会,看她打扮的珠光宝气光彩照人,和苏慕寒站在一起郎情妾意。 沐清清自虐一般一遍遍看着那些照片,视频。 她不得不承认,虽然四年后他们注定会分手,但他们现在真的很登对。 真真让她羡慕的全身细胞都在疼。 第334章 四月份,苏氏集团宣布破产。 苏家从风光无限到变卖家产还债,千平豪宅被拍卖,苏家人住进老别墅,所有佣人都被遣散。 苏振东夫妻感激沐清清父母多年为苏家的贡献,单独给他们一百万表达感谢。 沐清清父母对苏家也有感情,说还要照顾他们,被苏振东夫妻婉拒。 两家人虽然分开了,但仍来往密切,亲如一家。 沐清清总觉得上次医院让她去做流产有蹊跷。 如果孩子没有胎心胎芽,刚做完检查的时候医生怎么不说,要等过了几天再告诉她? 她去了另一家医院做检查,果然检查结果她的孩子很正常。 她猜到可能是何月搞的鬼。 以前沐清清就知道淮城医院院长的儿子在追求何月,何月能去淮城医院做实习护士也是因为他的关系。 但她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自然也无法去兴师问罪。 自从苏家破产后沐清清很长时间没再见到苏慕寒。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她回家一趟,听爸妈说苏慕寒在一家中型企业做经理。 话语间尽是感叹,曾经淮城第一豪门的大少爷现在寄人篱下。 沐清清心里不是滋味,很想去看看他。 看看他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苦,是不是瘦了? 可是她不敢。 她怕被他发现,万一看出她的孩子怎么办? 她在家里住了几天,跟爸妈说要出差几个月,大约过年的时候回来。 爸妈叮嘱她注意身体,不让她手机关机。 之后的几个月,沐清清和苏慕寒在同一个城市,却再未见过面。 十月份的一个傍晚,沐清清和苏慕寒的孩子出生了。 是个粉嘟嘟的小男孩,沐清清给他取名叫乐乐,希望他每天都开心快乐。 她真的感谢秦霄,要不是有他一起帮忙带乐乐,她不知道她们娘俩会过怎样的生活。 白天秦霄去工作,下班就给她带乐乐。 沐清清找了份酒店弹钢琴的工作,5点到12点,收入不算高,但也够她和乐乐生活。 情人节这天晚上,沐清清特别紧张。 因为她不可避免的会见到苏慕寒,她日思夜想想见又不敢相见的男人。 12点,她指间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急切地往门口望去。 门外刚好一群醉汉分开,其他人都走后,只剩一个男人靠在大理石柱子上。 他瘦了许多,颀长的身形格外萧条,紧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了。 沐清清急忙提着裙摆跑出去,在男人即将倒下来的刹那扶住了他。 “大少爷,大少爷。” 苏慕寒几乎醉的不省人事,脑袋压在沐清清肩头上。 沐清清吃力的把他扶进酒店,在前台开了一间房。 “清清,你认识这个醉鬼?”前台小哥打量他们。 沐清清微笑解释:“他是我表哥,今天在这跟客户谈生意喝多了。” 一听是她表哥,前台小哥顿时找回礼貌:“原来是你表哥呀,他可真拼命,我帮你把他扶进房间去。” “好,谢谢。” 前台小哥帮沐清清一起把苏慕寒弄到客房床上。 “你照顾你表哥吧,我先回去忙了,有事叫我。” 第335章 “好,谢谢你。” 前台小哥走后沐清清紧张地锁上门,想着将要发生的事她心跳如擂鼓。 哪怕知道是裹着砒霜的糖,她也甘之如饴。 她到洗手间洗了条湿毛巾出来,坐在床边给苏慕寒擦脸擦手,每一下都细致温柔。 曾经和未来,她有多少次想这样静静照顾他,他们就像普通夫妻一样恩爱。 哪怕只是幻想,她的幻想里也从来都只是苏慕寒,没变过其他人。 手机响铃,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果然是秦霄。 “清清,你怎么还没回来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秦霄语气担心。 沐清清急忙解释:“我没事,遇上个很久不见的朋友,我晚点回去,你不用担心。” “太晚回来路上不安全,我看你定位还在酒店,你要是跟朋友叙旧很晚,你就在酒店开间房睡吧,乐乐有我照顾你不用担心。” “嗯,再说吧。” 手机放床头柜上,沐清清解开苏慕寒的领带扯下,又解开他衬衫两颗纽扣。 比起从前内心的撕扯煎熬,她现在内心多了一份坦然。 许是因为知道苏慕寒和何月会分开。 看着男人墨黑的眉,英挺的鼻梁,绯红有型的薄唇。 沐清清内心的思念如潮水翻涌不可收拾,情不自禁倾下身亲吻他的嘴角。 “大少爷,我好想你。” 一滴泪落在苏慕寒唇缝上,流进他的嘴里,他微微皱起眉,缓缓睁开迷蒙的眼睛。 当看到眼前的沐清清,苏慕寒迷蒙的眼瞬间被愤怒和怨恨填满。 他抓住她的双肩,翻身将她压在床上。 “大少爷......” “沐清清,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他压着她,哑声低吼。 男人似一头受伤的野兽,眼眶一瞬间泛起猩红,滚烫的热泪一滴滴落在沐清清脸上,烫的她皮肤发疼。 苏慕寒真的很爱他们的孩子,可是他不喜欢她,他不要她。 所以她不能把孩子给他,即使看着他这样痛苦,她比他还要难受。 她有罪,就让他恨她吧。 “大少爷,对不起,对不起......” “谁稀罕你的对不起,沐清清,我要你还我的孩子。” 苏慕寒咬住沐清清的嘴唇,血腥味在两人口腔弥漫,沐清清忍痛承受着他粗暴的吻。 只听见几声布料撕碎的声音,她纤嫩细白的身子就暴露在空气中。 她真的太喜欢苏慕寒,喜欢到没有羞耻心,身子才被抚了两下就软的一塌糊涂,如菟丝花一样紧紧将男人缠绕。 衣衫散落一床,苏慕寒伏在沐清清颈肩,痛恨地咬着她的肩头肉。 “你怎么狠下的心,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狠下的心,啊?”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泄心中悲痛,大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沐清清泪流满面,仰起细颈,指甲在男人后背上划下数道鲜艳的血痕。 “对不起,大少爷,我真的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什么也不能说。 她的爱,他们的孩子,她都不能跟他说。 第336章 苏慕寒狠狠折腾了沐清清一个多小时。 身体肆意发泄过后,男人终于抵抗不住酒精的作用沉沉睡了过去。 沐清清缓了好久身体才恢复力气,她下床捡起苏慕寒的衬衫穿在自己身上,之前弹琴穿的裙子已经撕的不成样子。 幸好这大半夜没什么人,沐清清快速跑到更衣室换上自己的衣服。 之后,她又把苏慕寒的衬衫送回客房。 沐清清费劲将苏慕寒挪到大床干爽的一边,洗了毛巾把他的身子擦得清爽干净,给他盖好被子。 最后沐清清依依不舍地看了苏慕寒好一会儿,才离开酒店回家。 怀乐乐的时候,秦霄给她租了他家对门的房子。 秦霄本来要她就一直住他那里,她说不方便。 可秦霄不放心她住太远,愣是跟对门的租户商量给人一万块钱,让人家搬走了。 沐清清回到家,秦霄还在她家里。 乐乐的房间里,一大一小躺在床上。 乐乐的小手紧紧攥着秦霄的食指,医生说这样宝宝会有安全感。 听见轻微的声响,秦霄猛然惊醒,他以为是乐乐醒了,却见是沐清清回来了。 看了时间,他压低声音说:“不是让你住在酒店吗,这么晚回来遇上坏人怎么办?” 前天京城发生了一起出租车司机杀人惨案,这两天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 要不是沐清清有防身的功夫,秦霄早就不让她干这份工作了。 “真遇上坏人,该担心的也应该是坏人,你不知道我有多厉害吗?” 沐清清笑着说。 她走到床边看小宝宝睡得熟,轻轻笑笑,忍不住拥手指点点小宝宝的脸蛋。 看着小宝宝的睡颜,她又想到苏慕寒睡着的模样,眼里的光又温柔了许多。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回去睡了,你好好休息。” 秦霄小心翼翼把手指从小宝宝手里拽出来,小宝宝还是醒了,扯着嗓子发出嘹亮的哭声。 “乐乐乖,妈妈在这儿呢。” 沐清清把乐乐抱起来哄,小宝宝闻到妈妈的味道,小脑袋使劲往妈妈胸前贴贴。 秦霄说:“乐乐肯定是饿了,从八点吃完一直睡到了现在,你快给他喂奶吧。” “我......”沐清清没有给乐乐喂奶,问秦霄,“我之前给乐乐留的奶还有吗?” “你直接喂不就好了......” 话说一半,秦霄似是反应过来什么,表情一点点变了。 房间里只亮着朦胧的暖色灯光,秦霄还是注意到了沐清清脖子上的一小块红痕。 他严肃地问:“你今晚上见的人是苏慕寒?” 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除了苏慕寒,清清不会让别人对她做这样的事。 沐清清对秦霄没有秘密,也没想瞒着他,点了点头。 “他喝醉了,我照顾他一会儿。” “你照顾他就照顾到床上去了?清清,你疯了吧,你怎么跟他解释你,你......” 秦霄气的脑袋胀,指着她胸的位置。 沐清清脸红,支支吾吾解释:“他喝醉了,他不会记得。” “万一他记得呢,他不就知道乐乐的存在了吗?虽然他现在不是有钱有势的苏家大少爷了,可他要想跟你抢孩子,你肯定也抢不过他。” “秦霄,我跟他相处这么多年,我了解他,他醉酒后做过的事都不会记得,你相信我。” 沐清清很笃定。 第337章 秦霄生气,又无奈,最后也只能由着她。 “你留的奶乐乐都吃光了,我去给他冲奶粉。” ...... 傍晚,沐清清到酒店工作,意料中看到大堂里等着她的苏慕寒。 她假装没看见他,快步走去更衣室。 刚进去,后面的男人也紧跟了进来。 关上门,反锁,苏慕寒捉住她的手腕,冷着脸注视她。 “沐清清,你什么意思?” 沐清清慌乱地挣扎两下,心虚地问:“大少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我说什么?”苏慕寒另一只手扣住她纤腰,将她身子紧紧贴上自己的,“这样你也不明白?还是你想再重新温习一遍昨晚我们做过的事?” “大少爷,我......” “沐清清,我问你什么意思,上次你被人下药我就算你身不由己,昨晚呢,你别告诉我你又被下药了,为什么又跟我上床?嗯?” 沐清清就知道他不记得昨晚的事。 “我昨晚下班时感觉冷就喝了点酒,在门外看到你喝醉了,我就给你开了个房间休息,可,可能是酒精上头我才......对不起大少爷,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不敢直视苏慕寒。 苏慕寒却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喝醉了,对我酒后乱性?” “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大少爷,你原谅我一次行吗?” “你撒谎,我看过监控了,昨晚你根本就没喝酒。” 苏慕寒掐着沐清清下巴的手指发紧,扣着她后腰的大掌也在用力。 她感觉他是要捏碎她。 沐清清咬着唇,眼里水光轻颤,身子也止不住发抖。 哪怕她知道自己会顺利过关,但这一刻的心慌意乱还是真实存在。 “是你先亲我的,我昨天身体不舒服没有力气推开你,你可能是把我当成何月了吧,就对我做了那种事。” 苏慕寒黑沉的眼中浮现出迷惘,盯了沐清清将近五分钟才慢慢松开她。 “原来是我强迫你的......” 他喃喃说了句。 沐清清知道他相信了,松口气的同时心也密密麻麻的刺痛。 虽然早就知道他和何月郎情妾意,上床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可看到他默认把她当成何月,她心里面还是很介意。 “那你为什么骗我?” 苏慕寒忽然又恶狠狠地问。 沐清清怔了下,慌乱地垂下眸。 她才知道,男人的脸也能变的这么快。 “我怕你不信,想给自己找个合理的借口,免得惹你更生气。” “你骗我我就不生气了?” 苏慕寒扣住沐清清的后颈再次将她拉近自己,两张脸近在咫尺,呼吸纠缠,好像谁大幅度动作一点就会亲上。 “清清,你要是再敢骗我一次,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我不敢了大少爷。” 苏慕寒缓缓放开她,转身打开门大步离开。 身后的沐清清双腿发软,颓然跌坐在地上...... 第338章 那天后,沐清清经常能看到苏慕寒。 她在酒店工作,他去酒店应酬。 有时他应酬结束的早了,会坐在大堂的休息区听她弹会儿琴。 她的目光总在不经意和他相遇,他心情好了会对她微笑一下,心情不好就瞪她一眼。 但沐清清也感觉很满足,很幸福。 因为能时常见到自己深爱的人,她硬是忍受着那些骚扰都没有辞去工作。 “清清姐,又有人送你花,你可真幸福。” 服务员小芹羡慕地看着摆放在钢琴上的香水百合花束,周围的空气都是喷香喷香的。 沐清清拿起卡片看了眼,又是那个神秘的S先生。 不,是神经S先生。 连续送她一年半的花了,她都没见过他人是圆是扁的。 是圆是扁的她都不感兴趣,不过她喜欢香水百合,花是无辜的。 沐清清把旁边大花瓶里枯掉的香水百合拿出来,把新的放进去。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感觉他多少有点毛病。” 哪个正常人送了一年半的花还不露个脸? 他不出现,她怎么拒绝他?怎么说让他以后别再给她送花了? 小芹笑嘻嘻说:“我猜他肯定是个丑八怪,因为长得太丑了怕吓到你,所以只敢偷偷送花表达爱慕之心。” “谁知道呢。” 沐清清坐在钢琴前面,将琴谱翻到今天要弹的曲目。 小芹正要离开,一转身急忙用手拉住沐清清胳膊。 “清清姐,齐少爷又来了。” 沐清清一听齐少爷三个字就脑瓜仁儿突突跳。 扭头果真就见到穿着大花衬衫,戴着大框墨镜的骚包男人朝她走过来。 男人拉开小芹,一屁股坐在钢琴一角,屁股压到琴键发出刺耳的一声。 “清清美人儿,请假跟哥去看电影呗?” 说着他就伸手要拉沐清清的手。 沐清清反应快一步站起来,为了保住工作只得微笑相迎。 “齐少,我还要工作,不能陪您去看电影。” “这破工作多乏味,跟哥去看电影,哥帮你跟经理请假,你放心他肯定给哥面子。” “抱歉齐少,我不能一直请假,我家还要靠我养呢。” “啧!不就是钱嘛,哥养你全家又能怎么的,哥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 为了证明自己钱多,齐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枚鸽子蛋大的钻戒。 “看到没,哥刚从珠宝拍卖会上拍的,250万,你今晚跟哥走,这钻戒,给你!” 齐少把250万的钻戒往前一推,那叫一个慷慨大方。 小芹羡慕的心都要抠出来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钻戒直流口水。 “还有这么好的事儿啊,齐少,要不你带我去看电影呗。” “去去去,哪儿都有你。” 齐少嫌弃地把小芹扒拉一边儿去,又对沐清清献殷勤。 “清清,你知道的,哥真心喜欢你,哥都追你这么久了,你就给哥个机会呗,哥保证以后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小生活滋滋润润的。” 第339章 沐清清也不想这么一直被他纠缠,看了眼门口的方向,收回视线快速跟他说。 “齐少,我有喜欢的人了,请你不要再跟我说这样的话好吗,我跟你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咱们俩郎才女貌,咱们才是天作之合,我不相信这淮城有谁能比我跟你更登对。” “不用你相信,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就是喜欢他,除了他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说着沐清清再度往门口看了眼。 只要她说的够快,这次准保不再让他听见。 齐少大男人自尊心受伤,脸面挂不住,唰地摘下墨镜,气鼓鼓叉着腰。 “那你告诉我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我看看他哪点值得你放着本少爷这样的优质男不要,对他死心塌地。” “我不能告诉你,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跟他比较。” 齐少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道:“你喜欢的人该不会是苏慕寒吧?好几次我来找你,我都看见你往他坐的那里瞧,那小眼神儿又水又软都能拉出丝儿了。” “我没有,你别胡说。”沐清清慌张否认。 “呦呦,你急了,让我说中了吧,我就是喜欢苏慕寒。” 齐少的气消了一大半儿,长得还算不错的脸上闪过不情不愿。 “我承认,论长相我是比苏慕寒差那么一点点,也没他那么高,身材也没他那么好,但是,哥家里有钱啊。 清清,你别想不开,苏家都破产了,他苏慕寒再怎么好也改变不了他成了穷光蛋的事实,你喜欢他有什么好?长得好能当饭吃啊?个子高能遮风挡雨啊?身材好能让你想要啥有啥啊? 哥告诉你,都没用,有钱最有用,有钱才能让你过舒服日子,穷光蛋只能带你喝西北风。” 沐清清听不得别人这么说苏慕寒,那是她心头的白月光啊! 怒火使她失去理智。 “啊啊啊——” 齐少痛苦地嚎叫起来。 沐清清把他的手臂折到背后,一脚踩在他膝弯迫使他跪在地上。 “你再敢侮辱他一句试试?他破产怎么了,他有才华有能力,永远都是人中龙凤,比你这个人头猪脑的家伙强一百倍,我就是喜欢他,就算他变成穷光蛋我也喜欢他。 你家有钱了不起吗,你以为有钱就能买来爱情?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本小姐不是爱慕虚荣的女人,你家就是有金山银山我也不喜欢你,我劝你早点死了这份心,呸!” 沐清清气都不带喘的一顿口水输出,把旁边的小芹都给看傻了,缓缓竖起大拇指。 “厉害了,我的姐!” 沐清清眼皮子一跳,倏然抬头。 果然就见不远处的大门口,苏慕寒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 还是被他听见了! 就算苏家破产了,就算他从豪门少爷变成普通百姓,他也不允许她喜欢他。 “宁可跟穷男友过苦日子,也不肯接受一个深爱她的有钱男人?沐清清,全世界的女人只有你会这么蠢吧?” 后来在医院里,他就是这么说她的。 蠢,是他对她的定义。 苏慕寒转过脸,大步往电梯的方向去,没再回过头看他们一眼。 沐清清想喊住他,想质问他,被她喜欢真的那么让他反感吗? 可是她说不出来。 上一次她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从眼前过去,一句话都没有说。 上一次,她以为他没有听到她的话,心里面还暗搓搓庆幸着。 这天晚上,苏慕寒应酬完送走客人,又坐在休息区沙发上听她弹琴。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目光似有实质般直勾勾盯着她。 第340章 沐清清以为苏慕寒是在生气她说喜欢他,心不在焉的弹错了好几个音。 后来,她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只能请假提前下班。 正在更衣室换衣服,更衣室的门忽然打开,苏慕寒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门口。 沐清清忘记锁门,她刚脱下裙子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姣好的身体全暴露在男人的视线中。 太过于震惊,她忘记了尖叫,甚至忘记遮挡,大大的眼睛望着苏慕寒如傻了一般。 当初可没有这个情景。 只一秒钟苏慕寒就闪身进门,嘭地将门关上,反锁。 直到男人站在了面前,沐清清才回过神来,慌乱地去拿衣服。 但是她拿衣服的手被抓住,苏慕寒不发一言低头吻住她的唇,火热的唇舌席卷她的呼吸。 沐清清眼睛都睁圆了,脑子里像是放了烟花,噼里啪啦五光十色。 轻薄透气的小衣服落地,男人厚实温暖的大掌握着她的身子,轻而易举挑起她身体的本能。 苏慕寒将她抱起抵在墙上,一边亲吻她,一边握着她的手解他的皮带扣。 咔哒一声。 男人笔挺的西裤滑下,颀长匀称的长腿肌肉紧绷,皮肤泛着健康的色泽。 沐清清喉咙发出娇软嘤咛声,双眼情不自禁眯起。 软软的手臂搂住男人的脖子,她在他赋予她的美妙世界里沉浮。 她想喊一声他的名字,突然发现她竟然说不出话来。 听到“滴滴”声从遥远的地方传过来,沐清清意识到自己是要回去了。 她舍不得这一刻的温存,捧住苏慕寒的脸和他接吻,深吻,将自己完完全全绽放给心爱的男人。 “沐小姐,沐小姐......老板,沐小姐醒了。” 沐清清听见女人激动的声音,好像是时昙。 紧接着,她听见苏慕寒轻而颤抖的呼唤:“清清!清清!” 眼前白茫茫一片,逐渐变得清晰,沐清清看到医生拿着瞳孔笔关掉。 “沐小姐,你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吗?”医生温和地问。 沐清清摇摇头,她只感觉到全身有些僵硬,应该是躺太久的原因。 视线搜寻,并没有看到苏慕寒的身影。 她试着开口,发出来的声音嘶哑微弱:“医生,我怎么了?” 她记得苏慕寒看到她和秦霄约好要离开,特别愤怒,在病床上狠狠要她撒气。 后来她晕过去了,意识回到了五年前。 医生含蓄地说:“你身体受了点伤,导致高烧昏迷了三天。” 昏迷三天? 她的意识在过去经历了将近两年,在现实中她才昏迷三天。 也许不是回到过去,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 “苏慕寒呢?” “苏先生......他刚刚还在这儿呢,人呢?” 医生看了一圈后没看到人,满脸奇怪。 “这三天苏先生连病房都没出过,一直在这看着,这人醒了苏先生怎么还不见了呢?” 苏慕情和沈之珩来看沐清清,听说她醒了苏慕情激动不已。 “清清姐,你终于醒了,你突然发烧还昏迷这么久,可吓死我了。” 沐清清歉意地笑:“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只要你没事就好,你不知道你把我大哥也吓坏了,我大哥自责没有照顾好你,手背往墙上砸,砸的血淋淋的,要不是我们来得及时,估计他要把自己手砸废了。” 沐清清一听,急的要起来:“他呢,他手现在怎么样了?” 第341章 苏慕情急忙扶住她安抚:“不用担心,他就一时太自责冲动的,这两天没再冲动,手也快好了。” 沐清清重新躺下来,仍然忧心忡忡。 她不怪苏慕寒那样对她,本来就是她欠他的,他何苦伤害自己? 傍晚,苏慕寒和时昙一起来的。 沐清清看到他就想起她昏迷前听到的话,他问她为什么爱的不是他? 她要告诉他,她爱他。 “慕情,你和阿珩回去吧。”苏慕寒说。 苏慕情想说晚上一起吃饭,看大哥挺严肃的样子就没说出口,任由沈之珩拉着她出门。 他们走后,苏慕寒又对时昙说道:“你也先出去。” 时昙点头,看了沐清清一眼后大步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沐清清和苏慕寒两个人,刚还满腔冲动要告白的清清顿时羞赧起来,低着头,紧张的不敢去看苏慕寒。 “对不起清清,我让你受苦了。” 苏慕寒坐在床边,他语气温和,就像记忆里她给他按摩时他跟她说话那样。 沐清清内心悸动,瞬间来了勇气抬起头:“大少爷,我......” “清清,对不起。” 两个人,一同说。 沐清清话说一半愣住,大少爷跟她说对不起? 苏慕寒顿了顿,又轻声说:“从前是我太霸道,我们第一次上床是意外,有了孩子也是意外,你有权利要他,也有权利不要他,我不该责怪你。 这次是我对不起你,医生说你不愿意醒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内心也是痛苦的,我就后悔了,我和强取豪夺的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沐清清一脸茫然。 她不愿意醒过来? 谁告诉医生她不愿意醒过来? 当医生就能胡说八道了吗? 苏慕寒拿出一条项链,拉起沐清清的手轻轻放在她手心里。 细细的链子上套着一枚圆形吊坠,圆环上镶嵌着一朵百合花坠饰。 花蕊是闪亮的钻石,圆环中间是藤蔓样式的镂空。 整个吊坠看上去有点怪异,但又说不出怎么怪异。 沐清清看着项链心跳加快,但是不明所以。 这是大少爷送给她的吗? “这是四年前我准备送给你的礼物,但一直没机会送,今天就当告别礼物了。” “清清,从此以后,你不欠我的,我也不会再找你麻烦,等你身体好了之后就去找你喜欢的人吧,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 苏慕寒起身,沐清清一着急拉住他的手,这才看到他手背上的伤。 暗红色的血痂密密麻麻。 慕情说他的手差点砸废了,一点没有夸张。 “大少爷,你的手......” 苏慕寒浅淡一笑:“没事,这是让我清醒的证明。” 沐清清心一刺一刺的疼,她明白苏慕寒的意思了,不会再和她纠缠了。 她之前怕苏慕寒发现孩子,还千方百计地想要逃走。 苏慕寒不纠缠她她应该开心,可是并没有。 相反的,她感觉像是自己心被挖走了,胸腔那里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 “我昏迷前,好像听见你说让我爱你,大少爷,是不是真的?” 第342章 苏慕寒眼眸深深。 他对她做了这种事,还有什么脸让她爱他? “没有。”他冷冰冰的说,“我怎么可能说让你爱我这种话!” 沐清清好像听到自己信念轰然倒塌的声音。 原来是她执念太深,出现了幻听。 也是,他恨了她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爱上她? 现在他原谅她了,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仁慈。 女人软软的小手缓缓松开,看着男人的手掌一点点坠落,就仿佛他正从她的世界里一点点抽离。 苏慕寒走了,沐清清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泪流满面,捧着项链哭泣。 不久后,时昙进来,拎着一个食盒。 时昙好似看不见她哭,放上餐桌,把食盒里饭菜摆在餐桌上。 “沐小姐,吃饭吧。” 时昙姿态恭敬,但语气不是很好。 沐清清轻声说:“我不想吃,你撤下去吧。” 时昙皮笑肉不笑:“沐小姐,你还是吃点吧,这几天学长一直为对您造成的伤害愧疚不已,您要是不吃饭再出点什么事,学长会更加内疚。” 沐清清眼睫轻颤,明明一点胃口都没有,还是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 时昙不着痕迹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走到窗边,抱臂看着窗外。 苏慕情回到酒店一直觉得奇怪。 终于,她忍不住问沈之珩:“你有没有觉得大哥对清清姐怪怪的?清清姐昏迷的时候他寸步不离守着,担心的要命,清清姐醒了,他看上去好像更不高兴。” 沈之珩在给她修剪手指甲,闻言抬头一笑。 “我还想着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看出来他俩猫腻儿,看样子也不算太笨。” 苏慕情惊讶:“你早看出来了?” “嗯。” “多早?” “上次在鞋店,我就发现了他俩有奸情。” 苏慕情想了下,然后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你第一次看到清清姐就看出来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你能掐会算吗?” “当然不是了,只要细想一下也没什么难猜的,我们在鞋店看到何月刁难清清姐,通常女人刁难女人都是为了男人,哪个男人能和她俩都扯上联系?” “那也不一定就是我大哥呀。” “所以我那天只是猜测,确定是在清清姐受伤后,大哥那样日理万机的人怎么每天都去看清清姐?比上班都准时。” “因为大哥一直把清清姐当亲妹妹一样,这有什么稀奇的。” “可他们不是兄妹,他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苏家破产后就算走动再密切,也肯定要疏远了许多,还能越来越黏糊?” “......” 苏慕情成功被沈之珩说服了! “没想到大哥和清清姐隐藏的这么深,我说我明明看到她来酒店了,怎么追上来就不见了,她还撒谎说她在家里生病,大哥也阻拦我找她,当时他们肯定就在一起,就在旁边那间客房里。” 苏慕情有种被欺骗戏耍的愤怒,控诉的语气都是奶凶奶凶的。 第343章 沈之珩看看修剪整齐的指甲,将指甲刀放在桌上盒子里。 拉苏慕情坐到自己腿上,手自然地伸进她衣服里把玩。 苏慕情已经习惯了他无时无刻不流氓,身子如菟丝花依附在他胸膛上。 “可是我不明白,他们谈恋爱就谈恋爱,怎么跟搞谍战似的瞒着大家?爸妈又不会反对他们,沐叔和沐婶肯定也不会反对的。” 沈之珩轻轻捏了慕情一下,慕情全身窜起一股电流,她羞愤地嗔瞪他。 某人忙亲吻老婆的细颈讨好,直到把老婆逗笑。 “医生说清清姐是伤口感染突然高烧晕倒的,你想知道清清姐高烧晕倒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吗?” 慕情疑惑:“不是因为伤口感染?” “傻姑娘,清清姐的伤口都快好了怎么可能还感染。” “那是因为什么,你快说。” 沈之珩性感薄唇附在苏慕情耳边喃语。 苏慕情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完全是三观炸裂的表情。 “不可能,你胡说的吧,大哥那么儒雅斯文的人,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苏慕情不相信,打死她也不敢相信她大哥会有那么残暴的一面。 沈之珩耸肩:“我可是看过检查单子了,事实就是如此。我也相信大哥他不是那样的人,所以那天晚上清清姐肯定做了什么事把他给气着了。” 苏慕情感觉自己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沈之珩,你说大哥和清清姐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猜他们应该是发生了什么误会,互相喜欢而不自知,清清姐大概是做了什么愧对大哥的事情,大哥就以此为借口把她绑在身边了。” “清清姐能做什么对不起大哥的事情?”苏姑娘认真求教。 沈之珩好笑:“我怎么知道,而且我只是猜测,你要是想知道,明天我们去探探清清姐口风,兴许会有发现。” 感觉到慕情身子绷紧,沈之珩咬住她耳朵坏笑。 “现在就被我养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好。” 苏慕情咬着唇,半眯的水眸好似能拉出丝来软媚勾人。 沈之珩喉结一滚,哑声诱惑:“叫声老公听听,要老公的命都给你。” 苏慕情皮肤泛起一层粉红,嫩红的唇压在他嘴角轻唤:“老公~” 下一秒她被男人抱起走向大床,床垫深陷下去,两具身体紧紧相拥,热烈纠缠...... 自从TQ医疗团队接手贺司宴的治疗,贺司宴的情况日益好转,鹿正雄更是肯定道贺司宴的右手有很大恢复的几率。 贺老夫人喜忧参半。 喜的是自己最看重的贺家继承人没有陨落。 忧的是她了解自己这个孙子,若是知道她曾经想要放弃他,还想霸占他的钱和项目,定然是要和她离心。 现在她也不确定了,让贺司宴做贺家继承人是好事还是坏事。 饭店里。 一家人吃过晚饭后,贺老夫人宣布:“我明天要回京城,你们在这里陪着司宴治疗吧。” 贺景明:“妈,司宴的情况稳定了,您不是说要在淮城逛逛吗,我们陪您逛两天您再回去,大老远的别白来一趟。” 白秋雅也附和:“是啊妈,淮城有很多名胜古迹,咱们都去看一看,难得来一次。” 洛紫琪见伯父伯母都说了,她也兴奋地劝道:“贺奶奶,我听说淮城还有很多有名的小吃,我陪您去尝尝。” 贺老夫人淡淡瞥了洛紫琪一眼,那一眼带着明显的不满。 第344章 “我孙子在医院里躺着,集团的事情还一大堆,我哪有闲情逸致到处去吃?” “你不用讨好我这个老婆子,有那心思还不如多祈祷祈祷司宴早点好起来。” 说完,贺老夫人就起身走了出去。 洛紫琪讨好不成反被训斥,漂亮的脸蛋险些扭曲。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来了淮城,这老不死的处处看她不顺眼,她说什么都是错。 可是没办法,她只能忍着。 她暗暗想着,等她嫁给贺司宴后一定天天吹枕边风,让贺司宴把这老不死的赶出去。 一家人出了包厢,刚好前面的包厢门打开。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从前面的包厢里出来。 “雪莉小姐,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家饭店吃饭。” 贺老夫人喜笑颜开握住雪莉的手。 雪莉正是TQ医疗团队的成员之一。 她认出来这几个人是他们现在医治的男人的家人,也很热情的打招呼。 “贺老夫人,贺先生贺太太,幸会幸会。” “雪莉小姐,感谢你们给我们家司宴治疗,我一直想跟你们好好道谢,但是没有机会,今天相请不如偶遇,让我儿子儿媳好好敬你们一杯。” 贺老夫人很不客气,说着就往包厢里面走,雪莉想阻拦都来不及。 包厢里,偌大的红木餐桌坐了一圈人,全自动转盘上摆了满满的精美菜肴,全是饭店菜谱上最贵的。 主位上坐着气场极强的男人,他一身普通的黑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不知名的腕表。 男人浑身看不到一件奢侈品,但他坐在那里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这一刻,贺老夫人终于确定,苏家绝对没有破产。 能请来TQ医疗团队,苏家怎么可能破产?! 苏慕寒一见贺老夫人眼里那精明的亮光,他就知道苏家假破产这件事瞒不下去了。 索性他也不瞒了,坦然靠向椅背,连站都没站起来。 “贺奶奶吃过了吗?要不要坐下来一起吃点?” 贺老夫人皱眉,对苏慕寒的态度很不满意。 “慕寒,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你见到贺奶奶就这般没礼貌?” 苏慕寒轻笑,笑容里掺着几分讥诮。 “我不是邀请贺奶奶一起吃饭吗,凭咱们两家现在的关系,我这样已经算是很给您面子了。” 贺老夫人气的老脸铁青,但想到贺家日后发展,她忍了下来。 勉强扯出一点微笑,贺老夫人径自在一个空座位上坐下。 “慕寒,我来好几天了也没见到你爸妈,司宴和慕情的婚事我还想跟他们说一说呢。” 洛紫琪一听急了,紧张地拉扯白秋雅手臂。 “伯母,贺奶奶她什么意思?” 老太太什么意思但凡知情人都听得出来。 她是后悔让贺司宴和苏慕情退婚了,想要让他们破镜重圆。 白秋雅坚定地拍拍洛紫琪的手,安抚她。 “放心,伯母只认你这个儿媳,我是不会同意司宴再娶慕情的。” 只有千金大小姐才配得上她儿子,苏慕情根本不配。 苏慕寒也问:“慕情和司宴已经退婚,这件事我爸妈早知道了,贺奶奶,您还要跟我爸妈说什么?” 贺老夫人端着高贵的姿态:“虽然他们退过婚,但他们在医院发生的事对他们的名声总是不好。 第345章 特别是慕情,她是女孩子,以后别人会怎么说她?贺奶奶是看着慕情长大的,实在于心不忍。 不过,只要她嫁给司宴以后就不会有人说什么了,放心吧,司宴要是不愿意我会跟他说,总不能叫慕情这么好的孩子毁了。” 这番话说的真叫人感动。 苏慕寒是恪守着自身修养才没叫人把她给赶出去。 “贺奶奶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管外面人怎么想,那天慕情和司宴并未真正发生什么,而且慕情现在有男朋友,只要她男朋友相信她疼爱她就足够了。” 贺老夫人冷笑:“我也听说了,慕情在跟沈之珩交往,慕寒,你放心把慕情交给那种人吗? 沈之珩风流成性好勇斗狠,是京城最有名的纨绔,他怎么可能对慕情是真心的?” 苏慕寒耸耸肩,漫不经心:“这就不劳贺奶奶操心了,只要慕情开心就好,阿珩要是敢辜负她,我必让他付出代价,再给慕情找个德才兼备的如意良婿。” 他视线一转,似笑非笑地落在洛紫琪身上。 “再说,司宴和洛小姐情投意合,我们怎么好拆散一对佳偶?贺奶奶,我们苏家人还是有点道德良知的。” 这话讽刺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就差指着贺老夫人的鼻子,说他们贺家人没有道德,埋没良知。 贺老夫人被羞辱的面颊涨红,但苏慕寒不再给她强词夺理的机会,扭头跟旁边的鹿正雄说话喝酒,把苏家人当成空气晾着。 贺老夫人几次想开口,见根本没有人看她,气的邪火上头身体摇摇欲坠。 贺景明赶忙安抚老太太,斥责苏慕寒对长辈不尊没有家教。 苏慕寒没有同他争辩一句,拿起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几个保镖进来,将四个人全都赶了出去。 贺老夫人回到住的酒店就倒下了,躺在床上痛苦呻吟。 贺景明要送她去医院,她发火不肯去。 “我没病,就是被苏家给气的,居然假装破产骗我们退了婚,你们也是,但凡这几年给慕情点好脸色,她也不至于那么决绝的和司宴断了。” 贺老夫人指着贺景明夫妻骂,简直不甘心到心梗。 贺景明和白秋雅闻言不禁震惊对视,同样的不可置信。 “苏家没破产?这怎么可能呢?”贺景明喃喃。 白秋雅反应过来,愤然怒斥:“苏家大费周章做出破产的假象不管是为了什么,说明他们根本没拿我们贺家当自己人,他们苏家从来就没看得起过我们贺家。” “够了!” 贺老夫人拿起桌上水杯砸在白秋雅脚边。 碎渣飞溅,吓得白秋雅跳起脚,模样狼狈至极。 “妈,你干什么?” “你嫁进我们贺家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样鼠目寸光,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白秋雅气的脸色青白交加,冷哼一声转身出去。 门口洛紫琪听到全部,指甲深深掐进手心。 白秋雅出来后,她马上换上关心的表情。 “伯母,您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还不是因为......” 白秋雅正要拉洛紫琪的手,忽然想到老太太骂她鼠目寸光,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我没事,可能有点累了,回房间躺一会儿就好。” “伯母,我给您按摩按摩放松一下。” 白秋雅淡淡挥开洛紫琪要扶她的手:“不用了,我想一个人休息会儿。” 看着白秋雅回房间关上门,洛紫琪终于不再掩饰情绪,漂亮的脸蛋扭曲狰狞。 “苏慕情,你明明已经是个灰姑娘了,为什么又一下变成了白天鹅,你凭什么这么好运?我绝对不会让你把阿宴抢走的。” 回到自己房间,洛紫琪气冲冲给人打电话。 “你那边到底完事了没有,什么时候能过来?” 第346章 “琪姐,我已经来淮城了,你放心,这世上还没有我拿不下的女人,等我把苏慕情搞到手,一定把她玩的生不如死让琪姐出气。” 洛紫琪终于露出舒心的笑容:“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一大早,苏慕情是被沈之珩吻醒的,下意识捂住自己脸上的伤。 她还是不习惯脸上的伤暴露在明面上,每天和沈之珩亲热时她都不会摘下帽子。 早上她也会比沈之珩早醒去洗漱,等沈之珩起来她已经穿戴整齐。 昨晚沈之珩把她弄的太累了,今早竟然比沈之珩醒的晚。 沈之珩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将她手拿下来,在上面深情注视着她忐忑的小脸。 “老婆,我真不觉得你的脸丑,你就大大方方给我看,我要是那种只贪图你美貌的人,也不值得你喜欢。” 苏慕情轻声哽咽:“你说的是真心的吗?你真不觉得丑吗?” “真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沈之珩一下一下亲吻苏慕情脸上的伤,蜻蜓点水,却缠绵悱恻。 苏慕情眼尾染上水润的红,忍不住留下眼泪来。 她主动送上自己的唇和沈之珩接吻,心里面又暖又软。 女人心里柔软时,身子便更软的无法言喻。 一大早她便为沈之珩绽放了两次,舒服的沈之珩直想要溺死在她的温柔乡里。 吃过早饭,两人又一起到医院看沐清清。 苏慕情暗暗决心,今天一定要从清清姐口中套出她和大哥的秘密。 可一看到沐清清憔悴的脸色,眼里的忧郁,她又觉得窥探人家秘密不好。 换成是她,她也不想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 和沐清清说了会儿话,医生来推沐清清去做检查,苏慕情也跟着一起去。 沈之珩想要抽支烟,发现烟盒空了,跟苏慕情说了一声去外面买烟。 在检查室外等候时,苏慕情看到一个大帅哥朝自己走过来。 帅哥身材高挑颀长,穿着时尚,利落的额发下一双桃花眼深邃多情,仿佛看女人一眼就能把女人的灵魂吸进去。 她认识这个帅哥,是娱乐圈当下最火的流量小生,叫岑煦风。 苏慕情不关注娱乐圈,之所以认识这位大明星是因为陆雪是他粉丝。 有段时间陆雪天天跟她安利岑煦风,她是想不认识都难。 苏慕情并没有要个大明星搭讪的念头,侧过身假装没看见。 哪知道,男人走到她身边忽然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 在扶和不扶之间,苏慕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扶。 她急忙蹲下扶起男人:“你怎么样,没事吧?” 岑煦风微微扭头看她,俊脸苍白,眼神虚弱,羸弱美人感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实在我见犹怜。 “我没事,谢谢你姐姐。” “不客气,你是不是来看病的?你的家人呢?” 岑煦风目光黯然:“我家人都太忙了,没有人照顾我。” 他似眷恋地推开苏慕情的手,那模样仿佛把苏慕情当成了他的救命稻草,然后摇摇晃晃地继续往前面走。 苏慕情看他似乎很痛苦,慢慢吞吞,每一步都十分艰难似的。 “岑先生。” 岑煦风停住脚步,嘴角勾起得逞的笑,等着苏慕情跑上来。 “你粉丝都那么喜欢你,肯定有人愿意照顾你的。”苏慕情单纯地说。 第347章 她以前就听陆雪说过,多希望岑煦风能晕倒在她面前,让她有机会照顾偶像,她死也无憾了。 粉丝应该都差不多是陆雪那样的心理吧?! 猜到苏慕情想干什么,岑煦风急忙转身阻止。 但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他转身的同时,苏慕情对着走廊路口经过的几个年轻女孩喊: “有岑煦风的粉丝吗?他生病了没有人照顾,有没有人愿意照顾他?” 几个年轻女孩脚步陡然顿住,朝他们看过来。 然后,那几个女孩就像蜜蜂见到了花儿似的发疯般跑过来。 “岑煦风!岑煦风!” “岑煦风我爱你!” “岑煦风,我要给你生猴子。” 岑煦风瞳孔逐渐张大,拔腿就跑,风一般的速度半点不像生了病的人。 苏慕情只感觉一阵飓风刮过,等她定睛,眼前一个人都没有了。 “......” 中午苏慕情又遇到了岑煦风。 她到楼下超市买东西,结账时有人从身后轻轻拽她衣服。 回头就见一个带着大口罩的年轻男子,身上穿着宽松的病号服。 男人领口扣子没系,露出一小片小麦色的胸膛,紧实光滑的肌肉惹人遐想。 哪怕她戴着口罩苏慕情也一眼认出他,他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太有标志性了。 “姐姐,你能借我点钱吗,我下来忘记带钱包和手机了,等下我就还你。” 苏慕情看他手里只拿着一瓶苏打水。 “你放这儿吧,我帮你结。” 岑煦风喜笑颜开:“谢谢姐姐。” 苏打水放在收银台上,和苏慕情买的东西一起结了账。 出了医院超市,岑煦风追着苏慕情:“姐姐,你跟我去病房吧,我把钱还给你。” 苏慕情笑着婉拒:“不用了,苏打水才十几块,就当我请你喝。” 家里有个爱吃醋的老公,她可不敢随便去其他男人病房里。 岑煦风却纠缠不休:“不行姐姐,我一定要把钱还给你,我最不喜欢欠别人了,姐姐,我病房不远的,就在二楼,你跟我去吧,不然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苏慕情往哪边走岑煦风就往哪边跟,她没办法只能答应跟他去。 到了病房门口,苏慕情没有进去,在门口等着他。 这时,有个流里流气地男人走过来,不怀好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苏慕情全身。 “小妹妹,长得不错呀,有没有男朋友,你看哥怎么样?” 苏慕情往后退一步,戒备地盯着他,语气更是冷淡。 “我有男朋友,你也不怎么样,你离我远一点。” “有男朋友也没关系呀,这年头哪个漂亮小姑娘还没有几个男朋友,哥哥做你男朋友之一也行,多个男朋友,多个人疼你,你也会更加滋润快乐。” 男人一步步靠近,苏慕情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贴到了墙上。 “站住,这里是医院,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不是很明显吗,小妹妹,跟没跟男人亲过嘴儿,哥哥现在教你呀。” 男人说着就撅着嘴朝苏慕情扑上来。 第348章 “我打~” 病房里突然冲出来个人影,一拳头打在男人的腋下。 男人哀嚎一声,痛苦地捂着咯吱窝怒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你是谁,敢坏老子好事,老子给你点颜色看看。” 男人和岑煦风在病房门口打了起来。 男人有股不要命的凶狠,岑煦风有些身手,两个人一时打的难舍难分。 苏慕情躲得远远的,看着他们打。 最后还是岑煦风赢了,把男人打的落花流水,落荒而逃。 但岑煦风也受了伤,嘴角一片淤青。 他以为苏慕情肯定会立刻跑过来关心他的伤势,他可是为她受的伤。 然后再感动的痛哭流涕,亲手给他上药,照顾他,为他心动,最后对他以身相许。 可苏慕情就站在远处看着他,一动不动。 别说感动的泪流了,好像看他的眼神也跟看傻狍子似的。 岑煦风心里打鼓,难道她看出来他们在演戏了? 但马上岑煦风又否掉这个想法。 他可是专业演员,演技一流,怎么可能被苏慕情看出破绽? “姐姐,我好疼,但是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岑煦风做出疼痛的表情,眼睛里泛着泪花儿,秒从刚才酷帅硬汉变成奶弱小狼狗,惹人心疼。 苏慕情轻轻眨了下眼睛,缓步走到他面前,叹口气。 “大明星,我们以前不认识吧,你故意吸引我的注意想要干什么?” 女人眼神清澈带着疑惑,仿若流星直击岑煦风的心灵,迫使他心虚的有些不敢直视。 “姐姐,你在说什么?” “上午你在我面前病的很重的样子,你粉丝追你你跑的比兔子都快,我姑且当你是应激反应。 现在人出门忘带钥匙的几率不小,但忘带手机的几率却很小很小很小,那么巧,你又让我借你钱,还非要让我到你病房来还我?” 岑煦风心虚极了,额上冒出了虚汗。 “就算以上都是巧合,刚刚那个人怎么就目的明确地朝着我来了?” 苏慕情又说。 “这里是医院,只要我喊一声就会有很多人过来,他不仅不会得逞,还会被抓到警局去喝茶,他那么想去体验拘留所的美好生活吗?” 岑煦风想辩解,但苏慕情不给他狡辩的机会。 “再退一步说,就算他色迷心窍不计后果了,怎么就那么巧被你制服了?你刚刚打人的样子真挺帅,可一点都没有生病的样子。” 岑煦风的俊脸一阵红一阵白。 苏慕情疑惑地问:“难道演员都只培养演技,不学习逻辑吗?” 还有什么是比这句话更打脸的,岑煦风羞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早看出来了,还陪着我演戏,是不是把我当傻子逗着玩儿?” “我没那么无聊,我只是想知道你想干什么。英雄救美下面就该诱惑我以身相许了吧?虽然我不会上当,但我不想继续剧情了,也是为了你好。” 苏慕情很轻地笑了下,再次问:“为什么接近我?” “我,我对你一见钟情,我喜欢你。” 岑煦风可没忘了答应洛紫琪的事情,一定要拿下苏慕情。 “是吗?” 看他眼神闪烁就知道是假话,苏慕情笑容加深,没有了和他纠缠的兴趣。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但是弟弟你太小了,不是姐姐的菜,后会无期吧。” 第349章 岑煦风被她眼中的星光晃了眼,心脏怦怦乱跳。 她太好看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姑娘? 其实他可以不演戏,他可以真的追求她。 “姐姐,我真的喜欢你,让我追求你可以吗?” 见苏慕情要走,岑煦风情急下拉住她的胳膊。 “你放开我。”苏慕情怒道。 “姐姐,我是真心的,你给我个机会吧。” 苏慕情挣了好几下也没能挣脱出来。 她叹口气,缓缓摘下头上的纱帽,左脸上长长的伤疤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你确定吗?” “啊~” 岑煦风完全没有防备,吓得往后一趔趄摔在了地上。 苏慕情心里刺痛一下,面上依旧带着微笑,什么都没再说,重新戴上帽子离开。 好一会儿岑煦风才缓过来,苏慕情已经没了踪影。 他抹了一把脸,气呼呼站起来进病房给洛紫琪打电话。 “琪姐,你给我看的照片也不是丑八怪啊,刚才看到她脸上的伤疤差点没把我吓死,这活我干不了,刚刚那一眼我都要做好几天噩梦了。” 洛紫琪没见过苏慕情脸上的伤长啥样,听岑煦风说的这么夸张不禁开心。 “真有那么恐怖?” “可不呢,右脸赛貂蝉,左脸送人上西天,反正这事儿我不干了,不是弟弟不想帮你,是弟弟心灵真没那个承受能力,你找别人帮你吧。” 岑煦风挂了电话还心有余悸,本来是那么好看的人儿,怎么一下就变那么恐怖? 莫名感觉背后冷飕飕的,一转身看到个痞帅的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谁啊?怎么随便进别人病房,出去?” “嗯,是得出去,让我想想,该怎么送你出去。” 苏慕情想起还有样东西忘记买了,刚到一楼超市门口余光就瞥见窗外有什么掉了下来。 紧接着就听见很多人尖叫,嘈杂着有人从楼上掉下来了。 外面的人如潮水般纷纷往窗户这边跑,苏慕情也跟着里面的人群跑到窗户那里。 只见窗外小花园里趴着一个男人,身体将一棵观赏的花椒树都压断了,全身抽搐着。 苏慕情看他的身影有点眼熟,恍然想起这不是岑煦风吗?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从上面掉下来了? 虽然岑煦风的病房就在二楼,但这摔一下肯定也不轻,更何况还脸朝下摔在了花椒树上。 很快医护匆匆跑过来,将他从小花园里抬出来。 岑煦风的病服被花椒刺扎的血红一大片,那张脸也糊满了鲜血,完全看不出本来模样。 苏慕情唏嘘,只怕岑煦风不摔残疾也毁容了,真是世事无常。 后来听说岑煦风是在窗户边吹风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的。 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传到了网上,一张岑煦风满脸是血的照片格外醒目。 照片破坏了岑煦风的偶像滤镜,不到两个小时,他的百万粉丝就脱粉了一大半。 之后几个小时,岑煦风的人生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网上传他毁容的消息铺天盖地,找他代言的合作商纷纷解约。 经纪公司也放弃了他,将他的资源全给了同公司另外一位男艺人。 医院病床上,全身包成木乃伊的岑煦风听着经纪人话,身体颤抖不止,眼睛里都冒出了血丝来...... 第350章 这一刻,岑煦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就不该答应洛紫琪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结果毁了他自己。 可是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想到那个男人把他扔下楼前说的话,他逐渐心冷如灰。 能保住小命已经是他的造化! 下午沐清清睡下后,苏慕情和沈之珩去看了小乐乐。 小孩子新陈代谢快,乐乐烫伤的手背好的差不多了,只有之前起水泡的地方还残留着淡淡的痕迹。 这几天苏慕情每天都来看乐乐,她一来,小家伙就开心地扑到她怀里。 “姨姨,乐乐想你了。” 软软的小胳膊搂着她脖子,小脸蛋浮现奶羞的红。 苏慕情要被小宝贝的可爱模样萌死,轻轻用额头抵着他额头亲昵。 “姨姨也想你,宝贝今天乖不乖?” 小乐乐用力点头,又开心地抱紧苏慕情脖子。 秦霄笑道:“医生说乐乐可以出院了,苏小姐,这几天谢谢你陪乐乐,他很少这么开心。” 这几天苏慕情也从秦霄口中得知,乐乐其实是个小酷哥,平时就跟小大人似的不苟言笑。 苏慕情想起自家大哥,从小到大性格也是这样,只有对特别亲近的人才会敞开心怀。 许是这种性格的人面相也有共同,她就看乐乐长得和她大哥也挺像。 她还跟沈之珩说过这话,沈之珩也打趣,说可能乐乐就是大哥遗落在外的孩子呢。 要是那样就好了,乐乐就是她大侄子了。 “我也很喜欢乐乐,秦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以后我能时常去看乐乐吗?” 秦霄语气略显遗憾:“抱歉苏小姐,我们要离开淮城了,以后恐怕只能有缘再见。” 苏慕情惊愕:“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开淮城?” “在一个地方时间久了,想换个环境生活。” 苏慕情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但也不好再多问。 因为不舍,苏慕寒和小乐乐玩了一下午,傍晚秦霄给乐乐办了出院,苏慕情不舍地抱着乐乐许久。 “乐乐,姨姨会想你的。” 沈之珩递过来一个打开的盒子,盒子里放着纯金的平安锁。 平安锁上刻着——年年快乐,岁岁平安。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自从知道以后可能见不到乐乐了,苏慕情就想送给乐乐一个纪念礼物。 只是乐乐今天就要出院了,她没有时间去准备。 沈之珩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偷亲人家孩子脸蛋的时候,我出去买的。” 沈之珩小声说,怕秦霄听见。 苏慕情感动:“谢谢你。” 这样以后她想起小乐乐,也没有遗憾了。 苏慕情把平安锁戴在乐乐脖子上,小宝贝眼睛红红的,水水的。 “姨姨,乐乐喜欢你。” 小宝贝声音软软的,软进了苏慕情心坎里。 “姨姨也喜欢乐乐,说不定下次姨姨再见到乐乐的时候,乐乐就长大了,乐乐要快乐的长大,好不好?” 小乐乐点头,豆大的泪珠子掉下来。 送秦霄和乐乐离开医院后,苏慕情和沈之珩回去沐清清病房。 这时候,时昙也过来了。 “时助理,我大哥又让你来照顾清清姐?” “是的三小姐。”时昙恭敬回答。 第351章 “怎么我大哥今天一天没来看清清姐,他人呢?” 苏慕情心想着,大哥没伤害清清姐之前每天都来,风雨无阻的,伤害清清姐后更是寸步不离守着。 这一天没见到他人,她还挺不习惯。 时昙说:“老板工作很忙,以后沐小姐在医院期间都由我来照顾。” 这意思是,他以后都不会来了。 苏慕情看病床上的沐清清,她脸上明显的失落。 回酒店的时候,苏慕情忍不住跟沈之珩分享自己的心事。 “大哥那么对清清姐,清清姐还希望大哥照顾她,清清姐肯定是喜欢大哥的。真想知道他们之间怎么回事,清清姐要是能做我大嫂就太好了。” “你不是说今天套清清姐话吗,可能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沈之珩搂住苏慕情迅速往旁边一闪,躲过从树枝上掉下来的积雪。 苏慕情冲他竖起大拇指,表扬他反应敏捷。 两个人相依偎着继续往前走。 “我和清清姐情同亲姐妹,她要是想让我知道早就告诉我了,我不能去试探她,这是对她的不尊重,她肯定会生我气的。”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找个人倾诉呢?” “她要想说早就说了呀。” “早大哥也没跟她断啊,大哥要跟她断了,但她喜欢大哥,所以现在是她心理防御最最弱的时候,说不定她会想告诉你。” “......” 苏慕情停住脚步抬头看沈之珩。 抿着唇,大大的杏眼紧盯着,似乎要看进他的灵魂里。 沈之珩被她看的心慌更心虚,干笑着问:“老婆,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苏慕情回答:“突然觉得你好可怕。” 沈之珩更慌。 他怎么好可怕了? “你怎么这么会研究人心?你学过心理学吗?你把我衬托的像个大傻瓜一样。” 苏慕情沮丧地垂下肩膀。 如果她能有沈之珩这种洞悉人心的本事,早走上人生巅峰了,何至于被一个婚约束缚,蹉跎了那么多年。 沈之珩吓一跳,还以为老婆真是害怕他了呢。 苏慕情听了沈之珩的话,晚上又来医院陪沐清清,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 “沐小姐,你还嫌伤他伤的不够吗,他都已经放过你了,你还纠缠他干什么?” “我不是要纠缠他,我就是想跟他说几句话,你让我出去找他。” “让你出去找他?你想都别想,他明天就会去M国,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他。” “你放开我,时昙,你也喜欢他是不是,所以你才阻止我不让我去找他,你知道他喜欢的人是我,只要我去找他求和,他一定会跟我在一起。” “沐清清,你真是给脸不要脸,你想跟他在一起,下辈子吧。” “唔——唔唔——” 苏慕情大惊失色,猛地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里,时昙正把沐清清按在床边,用枕头捂在沐清清脸上。 “住手!” 时昙看到苏慕情也惊恐万状,嗖地缩回手。 “三小姐,你听我解释,是......是她,是她刚才骂我,还对我动手,我一时气的失去理智才反抗的。” 苏慕情跑过来扶起沐清清,转头对时昙怒喝:“你闭嘴,我清清姐身体还很虚弱,她怎么可能对你动手?” “三小姐你相信我,真的是她......” “别狡辩了时昙,我在门口分明听见是你在欺负清清姐。” “......” 时昙眼底闪过狠戾,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第352章 “清清姐,你怎么样?” 苏慕情把沐清清扶到床上,上下检查她的身体。 沐清清喘气虚弱,拉住苏慕情的手:“慕情,我没事。” 见沐清清呼吸渐渐平稳,苏慕情慢慢放下心,转身怒瞪时昙。 “你们口中的他是不是我大哥?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过来,这件事让他处理。” 苏慕情拿出手机。 时昙满脸惊恐,咚一声跪在地上。 “三小姐,我知道错了,求你别告诉老板,他会杀了我的。” “你住口!” 苏慕情惊慌地往门口看了眼,生怕时昙的话会被人听见。 “别毁坏我大哥的名声,我大哥怎么可能杀你。” 时昙慌乱道:“会的,你们见到的苏慕寒只是他的一面,他的另一面心狠手辣,伤害沐小姐的女人被送去精神病院,毁三小姐你脸的女人家里破产,全家人都流落街头,那女人还被人拖进巷子毁容,全都是苏慕寒让人做的。 他要是知道我差点捂死沐小姐,他一定会要我命的,三小姐,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时昙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瞬间青紫一片。 苏慕情跌坐在床边,脸色苍白。 她不敢相信那些事都是大哥做的?怎么可能? 沐清清也震惊,可她比苏慕情要平静很多。 不管苏慕寒是什么样的人,在她心里,他都只是她爱的男人。 苏慕情答应时昙不告诉她大哥,但她要求时昙辞职,以后不许再在她大哥身边。 时昙痛快答应了。 时昙走后,苏慕情问沐清清:“清清姐,你还想找我大哥吗,我叫他来。” 沐清清有些不敢直视苏慕情,垂着眸点点头。 她不想等,她想立刻就知道苏慕寒的心意。 要不是苏慕寒把她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她早就给他打电话。 苏慕情找到苏慕寒手机号拨过去。 电话接通,但接电话的不是苏慕寒。 “小姐,老板喝醉了,现在不能接电话,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帮您吗?” “你是?” “我是时钰,是老板的私人助理。” “哦,我没什么事,就是想跟我大哥聊聊天,我大哥明天不是出差吗,今晚怎么喝醉了?” “呃......老板今天心情不好就喝了点酒,小姐放心,老板是非常自律的人,不会耽误明天出差的。” 苏慕情急忙说:“我大哥醒来你让他第一时间给我回个电话,先别让他急着走。” “好的小姐,我明早会转告老板的。” 挂了电话,苏慕情握住沐清清的手。 “大哥肯定是因为和你分手伤心呢,他喝醉了,明早一定会过来的。” 沐清清轻轻点头,紧张地反握住苏慕情的手。 “慕情,我欺瞒了你我和大少爷的事,你会不会怪我?” 苏慕情笑道:“怎么会呢,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苦衷,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我就什么时候听,你不想告诉我,我就永远不问。” 第353章 “我有一个秘密——”她揪他耳朵,将保姆的评价重复了一遍。 他略一掀眼皮,瞥周淮康,似笑不笑,似严肃不严肃,“少听那些。” “哥哥,你‘吃得’也真好。”她讨表扬。 “凑合吃吧。”周京臣敷衍,“不饿就行。” 她表情一垮。 “京臣。”周夫人忽然插话,“我早晨6点下楼,你卧室是空的,你睡哪了?” 程禧心虚,攥着筷子,重新埋下脑袋。 周夫人昨晚一搅和,周京臣是离开了,老宅所有人熄灯睡了,他又去而复返。 缠她。 黏她。 她嫌臊,一直催他快点。 可周京臣故意搓磨,她越催,他越慢,从午夜断断续续折腾到凌晨两点,她实在熬累了,困得半死不活,他才意犹未尽结束。 至于他什么时候走的,她不清楚了。 “我在书房。”周京臣大言不惭。 “你父亲5点去书房写毛笔字,7点写完的,你们没见面啊?”周夫人笑眯眯,不揭穿。 “我7点半去书房。” “那你6点在哪?” 他面不改色,“在花园。” “巧了。”周夫人夹了一块火腿,“我也在花园浇花呢。” 周京臣抻了抻领带,沉默。 下一秒,他倏而发笑,一副混不吝的痞气,一张俊俏的好皮相,“下不为例。” 这顿饭,程禧心里长草,如坐针毡。 周淮康的‘猛料’,周京臣的‘猛料’,双料齐下,她简直没办法面对。 I一对上眼神,兜不住臊意。 从老宅出来,她倚在后座吃荷花糕。 秘书上午去徽园买的,周京臣吩咐了荷花馆的经理,每天蒸一份新鲜的,送到市区的宅子。 “叶柏南应酬了几位权贵场的人物,城建的,税务的,环保的,各部门都有,级别不高,不过,是实权派。”周京臣语气讳莫如深,“这两个月,他布下天罗地网,市里人脉已经不可估量了。” 秘书诧异,“这群人为什么和他交好呢?” “他有手段,智慧,眼力,什么人渴求什么,不露声色地满足对方。圈子里八面玲珑,叶柏南称第二,无人称第一。” “本来是一只千年的狐狸,如今,修炼成万年狐仙了。”秘书苦笑打趣。 车厢里,气氛格外压抑。 程禧明白,周京臣憋着话了。 果然,行驶至中途,他终于开口,“叶柏南对你讲什么了。” 他忌讳叶柏南接近她。 一接近,准有麻烦。 只是,关系刚缓和,迫不及待‘审讯’她,她不免多心。 周京臣不得不忍了一宿,再若无其事提起。 “问我怀孕难不难受。”她坦白,“我与他生分了,不像从前了。” “从前,你与他是真心来往,的确亲密。”周京臣微微的拈酸,微微的讥讽。 他逢场作戏,每一段恋爱是冲着‘分道扬镳’去谈的,她却是实打实和叶柏南相处过,以为逃不掉联姻,与其联姻耿世清那种有缺陷的公子哥,不如联姻绅士英气的叶柏南,起码叶太太尊重儿媳妇,她受不了什么委屈。 这茬儿,是周京臣的心结了。 “有传言,孩子是叶柏南的。”周京臣拆了腕表带,又系上,心不在焉地把玩,“谁传的。” 程禧看着他。 “叶柏南自己传的。”他也看着程禧,“为了毁周家,扣我一顶绿帽子泄愤,不惜毁了你名节,一个阴险毒辣居心叵测的男人,不值得你怜悯,信任。” 周京臣伸手,抚了抚她脸,“我知道你同情他,他身世坎坷,可悲惨不是‘恶’的理由,有很多条路,他唯独选择了最黑暗的一条路。叶嘉良的死,他占了大部分‘功劳’,人间天堂违规,境外洗钱,娱乐业的势力斗争,他哪一件都参与其中,又坑害了多少人。” 程禧一动不动。 车泊在美容院门口,她下去的一霎,周京臣拉住,“走了?” 她迷茫,“我上班。” “后悔给你盘下美容院了,原本是不想你无聊,结果冷落我了。”他平静,透着凉意,“叫一声爸爸。” “不叫。”程禧撇开头。 周京臣皱眉,“打算生了,不打算叫?” “谁叫?”她一懵。 “你肚子里不是我的种?”他眉头皱得更紧,“我的种,不叫我,谁叫。” 她窘迫,面颊烧红。 “你竟有这嗜好?”周京臣意味深长,“虽然我没有,假如你有,我以后可以配合。” 程禧不搭腔,低下头,轻拍肚皮,“礼礼,是爸爸。” “谁是爸爸?”他今天,纯粹是挑刺儿。 她说,“你。” “我没名字吗?”周京臣打量她肚皮,“周正修记得住哪个是爸爸?” 周正修 他倒是顺口。 “礼礼,周京臣是爸爸。” ‘周京臣’三个字,程禧囫囵吞枣,成心气他。 “烫舌头了?”他撅住她唇瓣,翘起一个弧度。 她一字一顿,“周京臣是礼礼的爸爸。” “嗯。”他稍稍满意,松开她,“傍晚我接你。” 程禧下车,余光一瞟。 停车坪有三辆车,两辆红色宝马大概率是女士的,一辆军绿色越野车。 是新车。 霸气。 她迈上台阶,迎宾小姐示意她,“那位先生找您。” 会客厅的一角,亮了灯。 男人穿着浅蓝色的衬衫,纤尘不染的白西裤,清爽利落,姿态悠闲。 并未发现她。 “你怎么在这?”程禧脱了风衣,走过去。 “这不是美容院吗?”男人合上杂志,“我美容,捧场你的生意。” 她惊愕,“你美容?” 叶柏南摩挲下巴,若有所思,“我适合什么项目,程老板安排。” 第354章 时昙去而复返。 见过道里守着的保镖朝她看过来,立即扬起一抹微笑。 她走到保镖队长面前说:“老板现在紧急出差,有几句话让我交代给三小姐。” 时昙是苏慕寒身边的得力助手,保镖队长丝毫不怀疑她,对她也没有防备。 “小声点,沐小姐和三小姐正睡得香,大半夜的别把她们吓坏了。”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时昙光明正大地走到病房门口,推开门进去。 病房里,病床和陪护床上两个女人都熟睡着。 窗外月光淡薄,一缕银辉洒在沐清清俏白的脸上。 时昙嫉恨地看着那张脸,缓缓走了过去。 她刚走到床边,沐清清忽地睁开了眼睛。 但下一秒,沐清清的口鼻就被时昙用手帕捂住。 强效药粉无孔不入的钻进沐清清口鼻里。 沐清清刚看清楚时昙狰狞的脸,重重黑云就疯狂席卷她的大脑。 十几秒钟,沐清清便失去了意识。 护理床上的苏慕情一无所觉,可为了保险起见,时昙也在她口鼻上捂了几秒。 十分钟后,时昙走出医院。 在路边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州哥州哥。” 正做梦的顾荆州被人叫醒,是他身边年轻的小保镖展东。 “怎么了?” “州哥,好像不对劲,你不让我暗中保护苏小姐吗,我看到苏大少身边的时昙刚来医院了。” 顾荆州揉了把脸,拿起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 “她这么晚来医院干什么?” “她说苏大少紧急出差,要她来交代苏小姐一些事。” 顾荆州眼珠转了下,忽地脸色巨变。 “苏慕寒有话怎么不直接给苏小姐打电话说?走,去病房看看。” 顾荆州就住在医院里,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住院部。 苏慕寒安排的保镖都不认识他,拦住他不放他过去。 不得已,顾荆州和展东只能和他们动手。 几个保镖显然是苏慕寒精心挑选,个个身手厉害。 顾荆州和展东同他们缠打好一会儿,才将他们全都放倒。 顾荆州跑进病房,看到陪护床上呼吸沉稳的苏慕情陡然松口气。 但看到空空如也的病床,他眉头又狠狠皱了起来。 “州哥,时昙把沐小姐带走了?” “还用说吗,这不明摆着。” “她把沐小姐带走做什么?” 顾荆州也想知道,但他又不是时昙。 顾荆州走到苏慕情床边,轻轻推了推她。 “苏小姐,苏小姐......展东,叫医生。” 值班医生被展东提着领子带过来。 检查过后,医生大惊。 “苏小姐吸入了大量强效安眠药物。” 在顾荆州要杀人的目光中,医生又赶紧解释。 “放心,对身体没有太大影响,等药效过了苏小姐自然会醒过来。” “有没有让苏小姐立刻醒过来的办法?” “有是有,就是比较伤身体。” “那算了。” 他要是敢做主伤害苏小姐身体,爷还不扒了他的皮。 第355章 他抓过来一个黑衣保镖,命令道:“给你们老板打电话,时昙把沐小姐抓走了。” 保镖队长整个一懵逼脸。 时昙把沐小姐抓走了?他们没看见啊。 而且时昙抓沐小姐干什么? 但沐小姐确实不见了,保镖队长也不敢再掉以轻心,急忙给苏慕寒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保镖懵圈地看向顾荆州:“我们老板电话从不关机的。” “我给时助理打电话。”保镖队长又说。 他急忙换了个号码打。 电话接通,手机里传出男人低沉略紧张的声音:“这么晚怎么打电话,是不是沐小姐出事了?” “是啊时哥,沐小姐不见了,老板电话关机,你和老板在一起吗?” “沐小姐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声音不自觉拔高,还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保镖队长刚要说什么,手机忽然被顾荆州抢了过去。 “时助理,你是时昙的哥哥吧,时昙跟沐小姐的恩怨你肯定知道一些,是时昙把沐小姐带走了,你最好转告她马上安然无恙地把沐小姐送回来。 我必须让你知道,但凡沐小姐受到一点伤害,后果绝对是时昙承受不起的,不仅苏慕寒不会放过她,我也不会放过她。” 男人警惕地问:“你是谁?” “我也是一个下属,我家爷宠妻如命,沐小姐是我家夫人的姐妹,若是让我家夫人伤心,我家爷的手段你不会想知道的。” 时钰的声音这次是真的抖了出来:“我知道了,我马上联系时昙。” 时钰没有联系上时昙。 时昙把沐清清带出去后,就将手机扔进了路边下水道。 作为苏慕寒的心腹助理,时钰有很大的权力。 他立刻动用一切力量偷偷寻找时昙,只希望能给妹妹争取一线生机。 然而直到天亮,他派出去的人也没有找到时昙和沐清清。 时钰的心,渐渐成为死灰。 苏慕寒昨晚工作到很晚,太累就直接在公司休息室睡了。 对沐清清放手后他就打算去M国分公司,以后也定居在M国,再慢慢将企业重心转移过去。 昨天还是这样决定的,今天一早醒来他又反悔了。 他还是舍不得沐清清,才昨天一天没见到,他就想她想的心慌。 她不爱他没关系,以前也没爱过。 他只要还像以前那样,能够每天都能看她一眼就满足了。 洗漱后换了身衣服,拿起床头手机匆匆出去。 苏慕寒还像从前一样,早上拿起手机第一件事就是先订一束花送沐清清。 打不开外卖软件,他才发现手机处于飞行模式。 以为是自己误触的,苏慕寒并未多想,关掉飞行模式后下单了一束香水百合。 打开办公室的门,看到门口跪着一个人。 “时钰,你跪在这里干什么?” 门口跪着的人正是时钰,时昙的亲哥哥。 时钰颓丧着肩膀,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宛若根木雕,看上去已经跪了许久。 闻言,他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一片,眼中还有未干的泪水。 “寒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该死。” 说着,时钰就狠狠抽自己嘴巴。 大巴掌左右开弓,三五下就把自己清秀的脸蛋打肿了。 时钰已经很久没有叫过苏慕寒寒哥,平时都是老板老板的叫。 苏家到淮城的第一年,苏慕寒和时钰不打不相识,时钰崇拜苏慕寒成了他的跟班。 自从几年前苏慕寒救了他们全家后,时钰更是打定主意要一辈子给苏慕寒当牛做马。 苏慕寒怔愣了下,他也发现很久没有听到时钰叫他寒哥了。 他赶紧阻止时钰继续抽打自己,将人拽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第356章 时钰已经不敢再隐瞒。 “寒哥,时昙把沐小姐带走了,不知道带哪里去了,我已经想尽办法找了三个小时,还是没有找到她们。” 苏慕寒一头雾水:“时昙把清清带走了?什么意思?” “寒哥,你不知道,其实时昙一直偷偷喜欢着你,以前她知道你非沐小姐不娶,也从未生出妄想。 可能是你和沐小姐断绝关系,让她感觉有了希望,昨晚沐小姐想见你,被她阻止了......” 苏慕寒浓眉拧紧,英俊的脸刹那间阴沉下来。 “时昙以为把清清藏起来我就会喜欢上她?她也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是不是不了解我?” 时钰哽咽地说:“时昙一直都知道,可她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她连我都骗了。” 想到时昙昨晚欺骗利用自己,时钰就气的想要打死时昙。 但现在,连人都找不到。 他更想要赶紧把人找到,别让时昙再犯更大的罪。 在苏慕寒等待的目光中,时钰低声开口:“时昙昨晚和沐小姐发生争执,冲动下差点杀了沐小姐......” “你说什么?” 苏慕寒瞳孔震动,一把抓住时钰的衣领。 “你说时昙要杀清清?” 太过激动,苏慕寒眼球上瞬间迸出几根鲜红的血丝,周身气场也陡然变得阴戾。 时钰急忙说:“幸亏小姐及时出现在医院,时昙并没有成功。” 没有成功......没有成功...... 苏慕寒慢慢松开时钰的衣领,默默吐出一口气。 “你继续说。” “时昙知道你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不会放过她,她求我帮她争取一点时间让她逃到国外去。” “毕竟是我亲妹妹,我一心软就答应了,当时你正在洗澡,我就悄悄把你手机调到飞行模式,不让你接到沐小姐或者小姐的告状。” “我本来是想等今天早上时昙到了国外,我再跟你负荆请罪的,可是我没想到......” 时钰还在组织语言该怎么往下说。 苏慕寒就红着眼替他说了下去。 “只是你没想到你妹妹丧心病狂,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让清清得到,她偷偷绑走了清清。” “她想干什么,啊?她想干什么?” 苏慕寒的吼声在整个办公楼层回荡。 时钰被他吼得浑身发抖。 时钰也不知道时昙想干什么。 可不知道,才是最可怕的。 苏慕寒到医院去找线索,走进医院大厅遇上抱着孩子来的秦霄。 按原计划,秦霄是打算今天带乐乐去京城等沐清清的。 但昨晚沐清清给他打电话,让他今早带乐乐来医院跟苏慕寒相认。 现在看到苏慕寒,他以为苏慕寒已经知道了一切,黑着脸把乐乐推到他怀里。 苏慕寒毫无防备地被塞了个软包子。 他还没来得及怒斥秦霄干什么,秦霄接下来的话就像深水炸弹炸的他外焦里嫩。 “听说你没破产啊,苏大少,我帮你养了三年孩子,你总该报答一下吧,一年十个亿,你给我三十亿。” 三十亿听的旁边时钰倒吸一口冷气。 三十亿,他怎么不去抢银行? 乐乐昨晚听到麻麻和叔叔打电话了,今天要让他和粑粑相认。 小宝贝乌黑的大眼睛看着苏慕寒,小手手有点不知道该摆放在哪里。 “你是粑粑吗?” 小宝贝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苏慕寒心脏划过一股暖流,刹那间软的一塌糊涂。 他心跳快的厉害,眼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滚烫。 第357章 他几乎半点没有怀疑,这是他的孩子,是他和清清的孩子。 “我是爸爸,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颤的不成样子,也轻柔的像是飘在云朵上。 乐乐终于搂住爸爸的脖子,瞬间委屈的泪水往下掉。 “粑粑,我叫乐乐,我想你,你不要再去外星打怪兽了好吗?你和乐乐和麻麻在一起好不好?” 苏慕寒抱紧乐乐哽咽:“好,爸爸哪也不去了,以后就永远和乐乐和妈妈在一起。” 秦霄心里不是滋味,他一手养大的孩子还是被抢走了。 三十亿太少了,他应该让苏慕寒用所有家底来换。 可再多钱,也不敌乐乐的珍贵。 秦霄又忍不住开心和欣慰,清清那个傻丫头终于如愿以偿了,他希望她永远幸福快乐。 “我们快去看清清吧,她肯定等急了。”秦霄说。 苏慕寒猛然惊醒,将乐乐又送回秦霄怀里。 “你先帮忙照顾乐乐,清清不见了,我得去找她。” 秦霄大惊:“清清不见了什么意思?” 苏慕寒看了眼乐乐,他感觉乐乐能听懂,不想吓到孩子。 “你先回去,晚点再带乐乐过来看清清。” 秦霄懂了苏慕寒的意思。 可现在让他回去,他怎么能放心的下? “乐乐很喜欢姑姑,麻烦苏小姐先照看乐乐,我帮你一起找。” 苏慕寒疑惑乐乐怎么和慕情熟悉,但现在不是问那么多的时候。 “好吧,你跟我来。” 苏慕寒同秦霄来到沐清清病房。 苏慕情也刚刚醒来,得知沐清清被时昙带走正惊慌自责着。 “我就不该听时昙的放过她,是我害了清清姐,是我害了清清姐,呜呜......” 沈之珩事发后就过来了,这会儿正安抚着她。 “别哭了,不是你的错,你做了所有人都会做的选择,是那个女人心理有问题,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到她们的。” 苏慕寒进门,苏慕情扑过去哭着捶打他。 “你怎么早不喝醉早不喝醉,偏偏昨晚喝醉,你知不知道清清姐昨晚是想跟你表白的,你要是过来清清姐就不会被时昙绑架了。” 时钰愧疚地上前认错:“对不起小姐,寒哥他昨晚根本没喝酒,是我骗了你。” “......”苏慕情哭声一顿。 苏慕寒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慕情,你照顾一下乐乐,我们去找清清。” 秦霄过来把乐乐交给苏慕情:“苏小姐,麻烦你了。” “应该的,乐乐是我侄子,你们一定要找到清清姐。” 苏慕寒秦霄认真看了昨晚时昙带走沐清清的监控录像。 之前顾荆州已经反复看了两遍,不过没发现什么线索。 但苏慕寒发现了。 “时钰,时昙是不是很少穿运动鞋?” 时钰最了解自己妹妹,马上说:“时昙为了锻炼气质,这四年来几乎没穿过运动鞋,每天都是高跟鞋。” 监控里,时昙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时钰也看到了。 “一个人的习惯形成很难改正,时昙怎么突然换了运动鞋?” “除非她要去一个高跟鞋无法走路的地方。”秦霄一语中的。 “把时昙的鞋放大看看。”苏慕寒命令。 监控员立刻将时昙的鞋子图片放大。 仔细观察之后,他们终于发现在时昙的鞋底边缘有一圈黑色。 苏慕寒,秦霄,时钰,三个人几乎同时想到了一个地方。 第358章 城市里的街道没有这么黑的土。 今年秋天城外的山林起火烧了两天一夜,两片山都烧秃了。 “我们的人一直在城里找,还没到城外去。”时钰对苏慕寒说。 苏慕寒马上下令:“全部到城外烧山去找。” 说着,苏慕寒转过身疾步往外走。 苏慕情听说有线索了,可能在城外的烧山上。 “沈之珩,我也要去找清清姐。” 沈之珩知道不让她去,她在医院也是胡思乱想。 “我陪你去。” “可是乐乐......” “带着。男子汉就该从小锻炼。” 话是如此,可三岁就锻炼会不会太早了? 苏慕情看向乐乐。 乐乐坚定地说:“我想要去救麻麻。” “好,我们一起去救妈妈。” 小家伙才三岁,可他什么都明白。 苏慕情给乐乐系好围巾,只露出两个圆圆的大眼睛,抱着他上了不知道沈之珩从哪里找来的迈巴赫。 四十多分钟后,苏慕情他们到了山脚下。 山下已经停着很多车,连绵起伏的山坡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白雪。 无数被烧毁的树木焦黑一片,伫立在细雪中显得破败萧条。 很多人上了山,分散着往山的深处移动寻找。 苏慕情下了车,询问在山下指挥的保镖得知,他们来的时候就看到山脚下停着时昙的车,地上还有拖拽的痕迹,确定时昙把沐清清带到山上去了。 苏慕情抬头,在最高的山头上看到一个信号塔,信号塔下有个小房子。 时昙是不是把清清姐关在那里? 她心急如焚等不了,她想立刻看到清清姐平安无事。 转身要和沈之珩商量,沈之珩抱着裹成粽子的乐乐站在她身后。 “我可以抱着乐乐,你可以自己走吗?” 他总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并且无条件支持她。 苏慕情用力点头:“我可以。” 山路崎岖难走,白雪下是草木焚烧后的短小枝杈和黑灰黑炭。 好几次苏慕情都被隐藏在白雪下的枝杈绊倒,每次都是沈之珩及时拽住她。 苏慕情感觉自己特别废物,空手走路都走不好,看沈之珩还抱着孩子,爬山就跟如履平地一样稳健。 等苏慕情和沈之珩赶到山顶的小房子前,这里已经围了很多人。 人群最前面就是苏慕寒秦霄和时钰。 “时昙,你别再执迷不悟了,快放了沐小姐。” 时钰痛心疾首地喊道。 小房子的门关着,门前站着冷艳的时昙,她的手里举着一个小巧的遥控器。 “呵呵,我为什么要放过她?放了她她就和苏慕寒双宿双飞了,我怎么可能放了她,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时昙,你忘了我们全家被疯子彪锁在房子里,他放火差点把我们烧死,是寒哥救了我们,他帮我们还了爸爸欠的八百万赌债,还让我们跟着他,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如果不是时昙手里拿着炸弹遥控器,时钰肯定会冲上去打醒她。 寒哥对他们全家都有救命之恩,她怎么这么狼心狗肺? 苏慕寒冷声道:“时昙,你放了清清,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我还会给你一笔钱,让你离开去国外生活。” 时昙哈哈大笑,笑的眼泪流出了眼泪来。 第359章 笑够了,她万分不甘地看着苏慕寒。 “你当真为了她什么都肯妥协,为了让我放了她,你宁可放过我,还给我钱让我离开。 苏慕寒,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 后面那句话时昙用力吼了出来,一同发泄出来的还有她决堤般的泪水。 “两年前我被人绑架,你那么凶狠冷酷的威胁绑匪,你说他们若是不肯放了我,你会让他们死无全尸。 当时我多么感动,我心想哪怕你心里爱的人不是我,就冲你这句话我也爱你一生一世。 现在我才知道,你的爱不是威胁,不是恐吓,是小心翼翼,是无底线的妥协。 我知道我赢不了沐清清,可我没想到我输得这样彻底,苏慕寒,你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爱过我吗?” 苏慕寒不敢激怒时昙,他轻声说:“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不,你没有,你撒谎,你压根儿眼里就没有过我的存在。” 时昙还是激动起来。 刚刚一瞬间她就已经看破了苏慕寒。 苏慕寒打碎了她残存的一丝幻想,她无法接受。 “从头到尾你的心里眼里就只有沐清清,你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过我,你根本就没有仔细看过除了沐清清以外任何一个女人。” “苏慕寒,你是亿万身家的总裁,你做什么痴情种啊?” “我从来没想和沐清清争谁在你心里地位重要,我就只想做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女人,我就知足。” “你为什么不能像别的男人一样肮脏一点呢?” 听着时昙的话,苏慕寒紧皱眉,面沉如水。 他从未想过碰除了清清以外的女人。 曾经伤透心时,他负气过,可他负气想的是出家当僧人远离尘世,都没想过去和其他女人发生肉体关系。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了清清?” 时昙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如果我要你娶我呢?” “你做梦。”苏慕寒脱口而出,一秒的犹豫时间都没有。 他这辈子只会娶沐清清,娶不了沐清清他宁可打一辈子光棍。 “你不娶我,我就跟她同归于尽。” 时昙也发了狠道。 她后背贴在小房子的门上,举高手里的遥控器作势要按下去。 “住手!” “住手!” “住手!” 三个男人异口同声,三个男人的脸色也都吓得惨白。 时昙孤注一掷地盯着苏慕寒:“你答不答应娶我?” 苏慕寒脸上肌肉抽动,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娶。” 时昙顿时面露喜色,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户口本扔过去。 “我在这里等着,你把我俩的结婚证拿来,我就放了沐清清。” “结婚登记需要两个人一起,你是法盲吗?” “那是对于普通人而言,慕寒,我知道你能做到,别让我等太久,我可以等,沐清清可不一定能等的了,她只穿一件单薄的病服,不知道能在这冰天雪地里坚持多久。” 时昙以为苏慕寒绝对会马不停蹄下山,回城里去办他们的结婚证。 这一刻,时昙感觉幸福唾手可得。 但是,苏慕寒却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时昙顿时慌张:“苏慕寒,你别过来,否则我就跟沐清清同归于尽,呃——” 她未说完苏慕寒就掐住了她的脖子,下一秒她被重重甩在小房子的墙上。 第360章 时昙的身体缓缓滑下去,直至趴在地上。 喉咙涌动吐出一口鲜血,将眼前白雪染成红色。 时昙不甘心让苏慕寒把沐清清救出来,按下遥控器的按钮,闭上眼等待爆炸将她一并炸死。 可爆炸声并未响起,疼痛感也并未袭来。 时昙睁开眼睛就见小房子的门从里面推开,沐清清怀里抱着个小奶娃踉跄着出来,身子一倒栽进张开怀抱扑过去的男人怀抱里。 “清清!清清!” 苏慕寒紧张又狂喜地抱着沐清清,亲她的额头,亲她的眼睛,都顾不上小宝宝夹在中间挤到变形的小脸。 “不,不可能,我明明把她绑在柱子上,我明明在她身上绑了炸弹,炸弹怎么变成孩子了?” 时昙不敢置信地喃喃,喉管一涨,又吐出一口血。 苏慕情赶紧上去把乐乐从父母怀里解救出来,激动地在宝贝脸上吧唧了一口。 “乐乐真是太棒了,是小小奥特曼,是最最厉害的崽。” 小宝贝害羞的小脸红扑扑,却掩不住大眼睛里闪动的骄傲。 就在不久之前,苏慕情和沈之珩上来就发现小房子固若金汤,大哥才受时昙的威胁束手无策。 但固若金汤的小房子后面有个通风的窗口,只有一本书那么大,别说成年人,就是一个五岁孩子都钻不进去。 幸好,乐乐才三岁多,也幸好乐乐并没有被养成小肥猪。 时昙被苏慕寒吸引了注意力,并没有发现沈之珩苏慕情带着孩子悄悄绕到后面。 沈之珩给苏慕寒打手势,让他拖延时间,苏慕寒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沈之珩到后面跟乐乐讲了自己的计划,为了救妈妈小乐乐勇敢答应。 苏慕情脱了乐乐的棉袄,小乐乐瞬间冻得小脸发白,苏慕情心疼地抱了他一下。 心疼也没办法,乐乐穿着衣服就进不去小窗口。 “姑姑,我不冷。” 乐乐坚定地说,冻得打颤也咬着小牙。 苏慕情眼眶泛起泪花,小声夸道:“乐乐真勇敢。” 她把乐乐的围巾也拿下来,一头系在乐乐的腰上,抱起小宝贝。 窗口很高,沈之珩又抱起苏慕情,才将小乐乐送到窗口的位置。 乐乐钻进窗口,苏慕情在窗外紧抓着围巾慢慢将乐乐落下去。 距离地面三十公分的时候围巾不够长了,苏慕情忍痛放手,眼看着小宝贝摔趴在地上。 但是乐乐没有哭,他迅速爬起来跑到沐清清腿边。 小房间里,沐清清被绑在中间的柱子上,冻得青白的脸上浮现着几个紫红的手指印。 她嘴角的血痂已经凝固,腰上缠着炸弹,耷拉着脑袋昏迷着。 “麻麻!麻麻!” 乐乐的小胳膊抱着沐清清小腿摇晃。 沐清清慢慢从昏迷中醒过来。 看到儿子她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出现的幻觉,顷刻泪如雨下要喊乐乐。 “嘘——” 乐乐小手指放在小嘴上,严肃又神秘的小模样。 沐清清眨眨眼,抬头就看到还在窗口的苏慕情,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苏慕情从沈之珩手里接过一把瑞士刀丢进去,乐乐马上把刀捡起来。 看着小乐乐拿着锋利的瑞士刀,沐清清吓得不敢眨眼,生怕他一不小心伤了自己。 紧接着苏慕情从窗口下去了。 沐清清还来不及多想慕情怎么把乐乐丢下,小窗口就出现了沈之珩的脸。 外面的苏慕情也惊得目瞪口呆。 她刚刚看见沈之珩就像壁虎一样灵活地爬上墙,现在也像壁虎一样一只手扣着窗口边缘,稳稳挂在那里。 沈之珩怎么这么厉害啊! 沈之珩从窗口观察了沐清清的情况,以及她腰上缠着的炸弹类型。 “还好就是个普通炸弹,清清姐,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第361章 傅城咬牙切齿地笑了两声,“京市今年并未进行科技研发,不过我们这都有你撑排面的,还有什么好怕的哈哈哈......” 说通俗点,科展会除了宣扬自身软实力,更多的也是为了宣传自家展品好卖钱,所欲才会有这么多人络绎不绝。 傅城说完之后,周辞和温忆远也发表了自己中肯的意见,陆谨约笑而不语。 离开了长阳的展品柜后,我和陆谨约又逛到了其他分区。 这里有一些很精巧的小设计类展品用以便利生活,实在新奇,甚至还有自动可以接水倒水的茶杯,设计师贴心地给茶壶设计了小狗的形象,看起来可爱又好玩,而且这是真能跑过来跑过去倒水啊并且精准无误。 “挺有趣的是吧?”陆谨约笑道。 我点了点头。 一旁他国的小姐姐点了点头,她的中文有些蹩脚,但还是能听明白,“陆先生如果喜欢,等展会结束,我们可以代表英利送您一个,以代表我们对华中和茶文化的敬重......” “那就谢谢您了。”他礼貌道。 逛了几个小时,楼上也还有一层,我都有点累了。 “我们先去吃午饭吧?”陆谨约坐在了我身旁。 我缓了口气,这里实在太大了,现在慢慢走过去,也是察觉到了到底有多累。 陆谨约似乎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他还很轻松的样子。 “那我们去哪里吃饭?”我问道。 “附近又吃的啊,我看过了。”陆谨约揉了揉我的头发,“先歇会儿吧。” 我点了点头,恨不得现在就躺下来了。 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我和陆谨约一起坐电梯去到了一楼,温忆远正和傅城交谈着。 “陆指挥官要去吃饭了?”傅城笑道:“不如和我们一起啊。” 陆谨约挽住了我,“抱歉,我们已经选好中午才吃什么了。” 温忆远点了点头,“有点遗憾呢。” 陆谨约并没有反驳,只是朝两人一点头,我们就一起离开了。 坐上车的时候,陆谨约叹了口气。 “你也累了?”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逛这么久不累。 他抿唇,“还好,就是和这些人说话挺烦的,晚上还有个晚宴,等下午逛完,我就送你回去吧,不然晚宴上要更累了......” 他指的大概是应酬累,毕竟和那些人说话都要端着最完美没有破绽的姿态。 “我和你一起吧......”我笑道:“你不是觉得无聊吗?” 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我觉得可怜巴巴的,心里还挺不忍。 陆谨约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阿颜你也太好了吧~” 他一把抱着我就不愿意撒手,“和那些人在一起真的讨厌,你居然愿意陪我参加这种无聊的聚会......” 第362章 “阿横,这里只剩下红色......” 沐清清话音戛然而止,猛然低头看向炸弹上剩下的两条线。 那条红色的线颜色很浅,而且并不均匀。 这不是导线本身的颜色,而是血染在上面。 其他颜色线上也模模糊糊,其实都染了血,只不过只有白色线看的明显。 沐清清几乎能想象到时昙手掌流血攥着这几根线的样子。 那时她一定想定要将她炸的粉身碎骨,让苏慕寒再也找不回她。 “这款炸弹的导线根本没有红色的,乐乐就割断那条红色的线。” 沈之珩做最后的指挥。 乐乐立即割断了那条红线。 嗒! 吧嗒! 红色线断了,炸弹从沐清清腰上掉在了地上。 没有爆炸! 沐清清激动得喜极而泣,对沈之珩投去感激的目光。 时昙用来绑沐清清的绳子并不粗,瑞士刀又锋利,乐乐没怎么用力就割断了绳子。 沐清清仍然后怕地抱住乐乐。 她的乐乐才三岁,才三岁啊。 她连指甲刀都没让乐乐碰到过,刚刚乐乐拿着那么锋利的刀子。 但她又是无比骄傲的,她的乐乐这么小,竟然能救了妈妈。 “乐乐,乐乐,妈妈的宝贝......” 大功告成,沈之珩拉着苏慕情的手从小房子后面出来。 这时苏慕寒正被时昙逼着去办结婚证。 看到他们轻松的模样,苏慕寒就知道他们成功了。 也是他该跟时昙算账的时候了。 “寒哥,寒哥我知道时昙罪无可恕,我只求你不要脏了自己的手,把她交给警察吧,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我求求你了。” 时钰跑到苏慕寒面前跪下,一边求情,一边磕头。 他面前的雪下面有块石头,时钰磕的重,一下就头破血流。 但时钰并没有停下,仍然不住地磕着头,并且也没有减轻力道。 三五下他的额头就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毕竟是他的亲妹妹,他不得不如此。 他很清楚,到了警察手里,时昙还有活的机会,寒哥若是出手,时昙恐怕一点活的希望都没有。 苏慕寒一个眼色,立刻有保镖上前把时钰架了起来。 “时昙绑架清清,对清清身心都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她当然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你不必如此。” 时钰怔住,鲜血蒙住他不敢置信的双眼,他慌乱擦去。 时钰连连对苏慕寒鞠躬,感激涕零。 “谢谢寒哥,谢谢,我时钰这辈子一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苏慕寒看了时钰一眼并未再说什么。 不是他心软了,只是清清慕情和乐乐都在这里,他不想吓到他们。 特别是乐乐,还这么小,心灵若是留下阴影可能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清清,我们回去。” 苏慕寒脱下大衣裹住沐清清单薄的身子,打横抱起她。 沐清清眼睛一瞬不瞬看着苏慕寒的脸,手搂着他的脖子,流下幸福的眼泪。 “大少爷,我爱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她说过,今天一定要跟他告白的。 女人的告白来的太突然,也太过直白,苏慕寒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直接呆愣住了。 旁边的人也都神色各异。 苏慕情激动,清清姐这么迫不及待啊! 沈之珩惊愕,清清姐有这么迫不及待吗,都等不及回去了? 秦霄神情最为复杂,心疼和欣慰最多。 第363章 当俊秀男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 麟龙亲王,以及他身后的黑袍亲卫皆是脸色惊骇! 这番话之中。 也无疑暴露了俊秀男子的身份! 域外邪族! 这名男子,是邪族之人! 只见麟龙亲王脸色凝重,看着眼前的俊秀男子道:“邪族?你就这样全盘托出,难道就不怕本王将你告发出去么?” 听了此话。 俊秀男子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的惧怕亦或是惊悚。 反而依旧平静。 仿佛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般。 “告发?如今的你,已经是叛徒了,先不说你派人告发,会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更何况,现在有谁会相信你的话?” “就算如此,我依旧能够消失在你们的视线当中,相信我,就算是你们人族的合道境全体出动,也无法找到我 麟龙亲王沉默。 确实,眼前的男子说的没错。 现在的他,人人喊打,与邪族无异! 又有谁会去相信他? 麟龙亲王继续说道:“可是,你是邪族,如果我帮你们,你们依旧会将我们所杀 “有我在,他们不会杀你 俊秀男子满脸自信,以及终于露出的些许表情,狂傲! “只要你愿意听命于我,我自然会保下你 麟龙亲王皱了皱眉,道:“那你将无边界域以及低纬度界域屠尽,我就算坐上皇位,又有何用?” 听到这话,俊秀男子露出了讽笑。 “区区一个低纬度界域的土皇帝,要之何用?” “我问你,你要皇位,是为了何?” 不等麟龙亲王回答。 俊秀男子便自顾自的接过自己的话,道:“不就是为了权势,有了权势,便有更多的资源给自己占用,境界才能更快提升 “境界的提升,便是为了长生 “而如果你听命于我,我可以带你去中纬度界域 “那你有更多更好的资源,也有更充足的灵气,岂不是更好?” 闻言,麟龙亲王沉默。 不得不说,这些好处,都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长生。 是每一位修道者的追求。 麟龙亲王也不例外。 能够去中纬度界域,自然最好。 俊秀男子继续引诱道:“更何况,你也可以加入邪族 加入邪族! 众人脸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 “有何不可能的?” 俊秀男子脸色平静的道:“只要换血便可,将你们体内的蝼蚁血脉,换成邪族的血液,随即重塑肉身,便可以做到 “那时候,你们的境界,以及实力,将会远远超越当前!” 麟龙亲王脸色依旧犹豫。 “或者说,你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么?” “邪族占领低纬度界域,只是迟早的事情罢了,实力上的差距太过之大,你们没有办法抵抗 中纬度界域和低纬度界域。 整体实力可不是一个档次的。 说到这里。 俊秀男子也不再多说。 静静的看着麟龙亲王,等待他的回答。 如此巨大的消息量。 给麟龙亲王思考的时间并不多。 毕竟,如今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拒绝,便是只能过着逃亡的生活,断然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想到了这里。 麟龙亲王咬了咬牙,他喜欢权势。 不然,也不会有着反叛的野心! 他想要长生。 所以更加需要资源和境界! 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好思前考后的了。 麟龙亲王点头道:“我答应你 俊秀男子这才点头,随后,拿出了十数枚戒指。 “这是什么?” “魂戒俊秀男子淡淡道:“既然决定跟随于我,听命于我,那么,便带上这枚魂戒,一旦有任何反叛的念头,这枚魂戒都能够感应到,并且直接摧毁你们的神魂!” 麟龙亲王等人脸色一变! 随即变得难看起来。 “我都已经答应你了,还需要多此一举?” 这么做,他们便会失去自由! 永生永世,都无法生出反叛之心! 这对于麟龙亲王来说,难以接受! 俊秀男子冷淡道:“对于一个曾经有过反叛之心的人族蝼蚁来说,不戴上魂戒,我不可能相信 “毕竟,之后要做的事情,都影响到了邪族的损失与否 麟龙亲王脸色难看。 他身后的人也是怒声道:“如果我们不戴呢?” “不戴?” 俊秀男子一指探出! 一道邪光掠过! 瞬间,说出此话的人,眉心直接被穿透! 神魂瞬间湮灭! 众人脸色惊骇! 要知道,这名亲卫乃是半步合道的存在! 一指,便将一名半步合道的强者秒杀,眼前这名俊秀男子,到底有着多强的实力? 他们不得而知。 看不透!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就没必要拒绝了,当然,拒绝了我也会将你们灭口,毕竟这种事情,还是不宜暴露 麟龙亲王沉默了一会,点头道:“我答应了 随即,伸出了手指。 魂戒便套在了手指之上。 随即,仿佛有着一条无形的锁链,牵住了他的神魂! 只要动一点歪念头。 这锁链都会将麟龙亲王的神魂碾碎! 其他亲卫见状,也是不得不伸出了手指,戴上了这枚代表着失去自由,失去尊严的狗链…… 俊秀男子这才笑着点了点头,道:“这样才对,话说回来,你在皇朝内,还有多少暗子,权力如何?” 麟龙亲王当即写出了一份名单,没有任何的犹豫。 毕竟已经投靠,便不用再藏着掖着了。 只有展露出充分的价值。 在之后,才能得到更为丰厚的利益。 对于麟龙亲王的态度,俊秀男子也是满意点头。 看着上面的名单,颇为满意。 其中位高权重的倒是不少。 毕竟是以前权势滔天的麟龙亲王。 紫金蟒袍的拥有者。 有这些暗子,也实属正常。 这也是俊秀男子找上麟龙亲王的目的所在。 “之后,想办法联系暗子,将无边界域的出战情报,人员流动一一问出,然后告知于我 “事成之后,我会带你们去中纬度界域,邪族领地,亲自为你们换血!” 得到了许诺。 麟龙亲王点头道:“希望你不会食言 …… 另一边。 红缨、宁尘心以及木婉儿通过草堂的空间传送大阵来到了无边界域。 (本章完) 第364章 大家都当时昙是受刺激疯了。 苏慕寒对她半点感情都没有,怎么可能会一辈子忘不了她? 下山的一路都没有人说话,只有凌乱的脚步踩在积雪上的声音。 到了山脚下,沐清清自然而然跟苏慕寒坐一辆车。 乐乐要跟他们一起坐,沐清清却做了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把乐乐拦在车门外面。 “乐乐,你跟亲叔叔一起坐。” 语气依旧温柔,却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决定。 小宝贝满脸不乐意:“乐乐想跟粑粑麻麻一起坐。” “好,爸爸抱......” 苏慕寒宠惯儿子,要把乐乐抱过来。 沐清清从车里钻出来抢先扑进他怀抱。 “慕寒,我想你,我有很多很多话等不及要跟你说,我只想跟你两个人。” 软软的声音仿佛带着小勾子,直往苏慕寒心窝窝里面勾。 苏慕寒心尖酥透,下意识搂紧怀中人儿。 从前他们之间总是隔着什么东西,最初是身份,后来是怨恨。 哪怕他们在做最亲密的事情时,清清也不敢对他敞开心怀。 他从不知道清清撒起娇来这样柔软,这样娇媚。 儿子是可以晚点再宠的! “乐乐,回去后爸爸给你买大飞机,你乖乖跟秦叔叔一起坐。” 小乐乐明显失望,撅起小嘴巴。 秦霄没眼看他们,忍不住吐槽:“感情你们是真爱,孩子是意外,我看,以后乐乐就给我带好了,让你们天天腻腻歪歪,恩恩爱爱。” 苏慕寒说:“放心吧,他爷爷奶奶回来会帮你一起带的。” 秦霄:“......” 大家分别上了车,车队浩浩荡荡返回淮城。 车上,小乐乐老大不高兴,紧抿小嘴的样子简直和苏慕寒一模一样。 不管秦霄怎么哄他,他都沉着小脸看着窗外生闷气。 秦霄无奈,这哪是认了爹回来,这是连妈都一起丢了。 另一辆车上,苏慕情依偎在沈之珩怀里,震荡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她第一次看见杀人,还是持枪杀人。 哪怕沈之珩及时抱住她,没让她看到时钰的死状,但这件事给她心理造成的冲击还是巨大的。 她都预感到了自己可能要做好几天的噩梦。 “沈之珩,你不能离开我,我有点害怕。” “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沈之珩把苏慕情抱坐到自己腿上,像抱小孩子一样抱着。 薄软的唇在她额头上亲亲,在她鼻尖上亲亲,在她嘴上亲一口尤其重。 “好了,盖章了,现在你身上有我的印记,什么都不敢靠近你。” 苏慕情娇嗔地在他胸上掐了下。 想占便宜就直说,什么有他的印记。 “沈之珩,大哥说的大西洋疯人岛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沈之珩解释:“大西洋疯人岛算是个自由的监狱,就是大西洋中心的一座孤岛,很多国家都会把一些犯了重罪,但又不想处以死刑的人送到那里去自生自灭。 由于岛上物资匮乏,为了争抢资源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疯癫死残每天都发生,人性的疯狂在那里都会展露出来,所以叫疯人岛。” 苏慕情吃惊:“竟然有这么恐怖的地方,时昙去那里岂不是凶多吉少?” “她绑架,杀人,私藏枪械,这些罪名足以构成死罪,大哥是看在她哥哥的份上才给她个听天由命的机会。” 第365章 “可我觉得大哥是在报复她,就是不想让她痛快的死。” 沈之珩意外。 他善良的老婆怎么会这么想? 他就是怕苏苏觉得大哥冷酷,才故意说大哥是给时昙机会。 苏慕情捏着沈之珩的手指,感叹:“你不用骗我,大哥报复伤害我和清清姐那两个女人的事,我都知道了。 虽然我是有些难以接受大哥也这样心狠手辣,但总要接受不是吗,他是我大哥,是我的家人。” “苏苏,是你太纯洁干净了,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特别是大哥这样身居高位的人,他不狠,就会被别人吃的连渣子都不剩。” “我知道。所以我虽然不赞同大哥的做法,但也没怪过他。” 沈之珩笑着抱紧苏慕情:“我老婆就是明事理。” 还不忘给她一个亲嘴奖励,发出清脆暧昧的亲吻声。 苏慕情羞红脸,没好气地捶打他一下。 前面有伺机在呢,还这么大动静亲她嘴,不害臊的吗? 但她也相信,没有司机在的话他会更过分。 “男人长得好看就是祸水,大哥从不沾花惹草,喜欢他的女人还将清清姐害的这样惨,你这个喜欢沾花惹草的,以后可要好好改正。” 苏慕情点着沈之珩的唇严肃警告。 某人一张嘴就把她手指含裹在湿漉的火炉中,舌尖使坏,轻扫逗玩。 一股电流窜遍全身,苏慕情顿时慌张地看了前面一眼。 虽然开车的保镖没看他们,但她心虚极了。 沈之珩这个坏家伙,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臊? 不等苏慕情羞恼发火,沈之珩忽然神情一僵。 然后他拿出苏慕情的手,又急急拿出手机给顾荆州打电话。 “老顾,TQ团队现在在医院吗,马上让他们全部在医院门口等着救人。” “雪莉是不是说她有一颗价值连城的解毒丹?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让她拿出来。” “我现在也不知道情况,你就让他们在门口等着吧。” 挂了电话,沈之珩伸着脖子看了眼前面的车。 前后车队都很长,他们的车在中间的位置,整条车队的车速完全由领头的车主导。 “开快点,到最前面去。” 保镖不敢违抗命令,方向盘一打脱离了车队,脚踩油门加快速度,从另一条车道上不断超车。 苏慕情紧张地问:“沈之珩,怎么了,你让TQ团队在到医院等着救谁?” 时钰已经死了。 清清姐虽然受了伤,也并没有危及生命。 沈之珩神色沉重不安,紧握住苏慕情的手像是要给她力量。 “我突然想起清清姐在小房子说的一句话,她说她活不了了,我猜时昙可能在我们去之前就对清清姐做了什么。” “老婆,希望我猜的是错的......” 沈之珩和苏慕情坐的车,很快到了第一的位置。 车速如风,最前面的车把整条慢慢游动的车龙都带飞起来。 中间的千万豪华商务车里,隔音隔板将前后座隔成两个独立空间。 苏慕寒和沐清清从上车后就迫切的拥吻,十几分钟两人的唇连缝隙都没出现过,吻的舌头和嘴唇都红肿酸麻。 分开时,两人都情动的厉害。 要不是地方不对,他们恨不得立刻深深结合,抵死缠绵。 苏慕寒大掌轻轻抚着沐清清的脸颊,沐清清也把脸紧贴在他掌心。 两个人深情凝望,多年的隐忍和情愫全在这一刻倾泻出来。 “四年了,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苏慕寒问,染着太多情绪的嗓音,沙哑不堪。 第366章 沐清清知道他问的是孩子。 她打算瞒着乐乐多久? “一辈子。”她亦轻声说。 眼泪流淌下来,滴落到苏慕寒手上,很烫。 苏慕寒又有些恨她了,额头用力抵着她的额头。 “你可真狠心。” “对不起慕寒,我知道错了。” 沐清清主动吻他,带着讨好的意味。 苏慕寒心软,和她轻轻浅浅的缱绻。 “为什么又突然跟我坦白?” 他一边亲吻着她的耳垂,带有薄茧的手掌缓缓蠕进她的衣服,对每一寸细腻的肌肤爱不释手。 沐清清双眼蒙上一层薄薄的迷雾,发出的声音迷醉轻颤。 “因为我发现你心里是有我的,以前是我太蠢了,明明你表现的那么明显,我却没有发现过。我怕你知道我喜欢你会厌恶我,我还总说让你误会的话。” 苏慕寒苦笑。 是啊,他表现的多明显。 她这个傻姑娘! 害羞的花朵跳出枝头,沐清清忍不住搂紧苏慕寒的脖子,亲吻他下巴。 “慕寒,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算不清时间,你知道吗,发现你也喜欢我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像是做梦一样。” “清清,这是真的吗?这真的是真实的吗?” 苏慕寒也感觉像做梦一样。 当秦霄把孩子送到他怀里的时候他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这些年那么多个午夜梦回,他都希望这个孩子还在,清清会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为了孩子。 今天清清跟他告白,更是把他下了一跳,恍惚自己又是在梦里面。 “真的,慕寒,我爱你,我这辈子就只爱过你。” 沐清清的嘴角溢出一丝血,她慌张地低下头不让苏慕寒看见。 苏慕寒眷恋地吻着她的发顶,低喃笑问:“你都笨了这么多年,是怎么突然发现的?” 她说:“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我回到了五年前,把我们经历的那些事又经历了一遍,就发现了很多蹊跷。 昨天妈妈给我打电话,她说前两天看见你,你还戴着我前几年织的围巾,都戴旧了,让我有空再给你织一条。 慕寒你知道吗,那条围巾我本来就是织给你的,可是我担心你不要,所以一直没敢送你,没想到搬家的时候你看到那条围巾,还要了过去。 其实在梦里面,我是送给你了的,你嘴上说很丑,但你每天都戴着,那时我就想,如果我当年鼓起勇气把围巾送给你,我也就少了一桩遗憾。” 喉头滚动,沐清清强行压下嘴里的腥甜,不知不觉中泪流满面。 “慕寒,这些年每天都送我香水百合的S先生就是你对不对?” “嗯,你是真开窍了,这都知道了。” 她流着泪,笑着诉说。 “因为我想起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我美滋滋拿着一支香水百合在房间里跳舞,正自我陶醉的时候,被你看见了。 那时你虽然没有笑话我,但我至今记得自己当时羞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来没过多久,慕情就吵着要在院子里种百合花。 咱们离开京城的时候,我最舍不得的就是那一园子百合花了。 没想到到了淮城,新家院子里也种了一片百合园,所以选房间的时候,我就率先抢了靠近百合园的那一间。 慕寒,这都不是巧合吧,是不是你在背后撺掇慕情做的?” 想起往事,苏慕寒语气含了笑意。 “你要是早这么聪明,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我就是太笨了,慕寒,你也是从很早就喜欢我了吗?” 第367章 说起这个,苏慕寒也有一把辛酸泪。 “也有很久很久,可能是从看到你一个人翩翩起舞的时候,也可能更早,在你被沐叔牵着进我家门,你第一句话就说‘哥哥,你真好看’的时候。” “你就是个小笨蛋,从小到大,我怎么照顾慕情就怎么照顾你,结果你还怕我怕得要命。” “你都不知道有多少次我都想把你按在床上揍你屁股,让你不许再怕我,更不许看到我就绕路走。” 沐清清心里震惊又甜蜜,更多的还是惋惜,遗憾。 原来他们从那么早就互相喜欢了。 “我怕你,是怕你看出来我喜欢你,我也没有绕路走,我只是躲起来偷偷看你而已。” 苏慕寒心弦触动,这一刻他就想狠狠的亲吻清清。 嘴唇去寻找清清的唇瓣,清清躲着不让他亲到。 以为她是害羞,苏慕寒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和他接吻。 看到沐清清嘴角流淌的血,苏慕寒愣住了,骤然全身冰冷。 他捧住清清的脸,紧张地问:“清清,你怎么了?” 沐清清握住苏慕寒的手,脸颊用力感受他手心的温度。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她伪装不下去了。 “慕寒,我疼。” “哪里疼?清清,你哪里疼?” “身体里,时昙给我吃了毒药,她今天就是打算跟我同归于尽。” 苏慕寒大骇,脸色惨白。 他急忙按下隔板控制按键,对前面司机大吼:“开快点,快点去医院。” 司机注视着前方道路回答:“老板,已经开到道路限制速度了,很快就会到医院。” 进了市中心,道路上的车很多,不能像在城外那般超速行驶。 “清清,清清你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医院了,你不会有事的。” 沐清清摇摇头,再开口泣不成声。 “没用的慕寒,我活不了了,时昙说是新型毒药,没有人能够救得了我们。 她在药外面涂了一层特殊物质,进入胃里要四五个小时才会被腐蚀掉,起初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现在我知道了,她是为了等着再见你一面。” “慕寒,就算没有炸弹我也活不了,她是不可能让我们白头偕老的。” 沐清清一手紧攥着苏慕寒的手,一手抚上苏慕寒的脸,眷恋不舍地望着他。 终是没忍住,她吐出一大口血来。 鲜血染红了下巴,打湿了衣襟。 “不会的,不会的......” 苏慕寒惊慌的不像样子。 手臂紧紧搂着沐清清,生怕一撒手她就会消失。 “清清,你不要放弃,一定会有办法的,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眼后面情况,也顾不上违规不违规,车身快速穿梭在马路上,超了一辆又一辆的车。 车速风驰电掣,车厢里悲伤的气氛越发浓重。 沐清清从脖子上拽下苏慕寒送她的项链,在手心里颤抖地送到苏慕寒眼前。 “慕寒,你说这是四年前要给我的,我猜是你要给我的求婚戒指吧?但是四年前我欺骗了你,让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 “可惜,戒指变成项链了,我到底还是没能成为你的妻子。” “慕寒,成为你妻子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 如果从未有过希望,就不会有这么大的不甘心。 明明他们真心相爱,明明他们能够成为夫妻永远在一起。 但是,却要天各一方。 第368章 苏慕寒拿过项链,吊坠上的百合花沾了沐清清的血,凄美异常。 这确实是他要跟清清求婚的戒指。 但当时清清说她有喜欢的人,后来她还打掉了他们的孩子。 他想,这枚戒指再也没有机会送出去了。 四年多来,他一直没舍得丢掉这枚戒指,时常拿出来睹物思人。 直到他伤害了清清,终于想放清清自由了,才找工匠将戒指改成项链送到她手上。 “清清,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妻子,我同你一样,从未想过和其她女人共度余生。” 苏慕寒让清清靠在他身上,徒手去掰戒圈中的白金藤蔓。 单薄的白金变了形,划破苏慕寒的手指,鲜血淋漓。 “慕寒,你干什么,别这样,项链我也很喜欢。” 沐清清心疼地阻止他。 白金藤蔓还是被生生掰下来。 苏慕寒手指指肚血肉模糊,露出白骨。 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血糊糊的手拿着戒指,看着沐清清的笑容温柔深情。 “清清,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吗?” 沐清清崩溃哭泣,用力点头:“我愿意。” 苏慕寒虔诚地将戒指戴在沐清清的左手无名指上,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从现在起,你就是苏太太了,清清,我爱你。” 两个人手上全是血,衣服上也全是血,还有血滴滴答答落在昂贵的皮垫上。 车厢里血腥气弥漫,渲染着他们美丽又惨烈的爱情。 “慕寒,我好舍不得你和乐乐,但是人死如灯灭,我死后你们不要太伤心,你要好好照顾乐乐,好好生活,我希望你们永远都开开心心的。” “不要说了,清清,你不会死的,不会的......” 十几辆车在路上风驰电掣,吓得其他车辆都纷纷躲闪避让。 苏慕情眼看着大哥的车开到了他们车前面,慌张地抓住沈之珩胳膊。 “大哥的车怎么开那么快?沈之珩,是不是真被你猜中了,时昙真给清清姐下毒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沈之珩心里也没底,但仍是安抚她。 “没事没事,雪莉的解毒丹能解百毒,如果时昙真给清清姐吃了毒药,肯定也能解掉,这马上就快要到医院了。” 然而就在快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十字路口忽然冲出来一辆闯红灯的跑车,车速极快。 砰一声! 苏慕寒坐的商务车和跑车撞了个正着,豪华跑车整个被铲飞了起来,砸在附近人行路上,还误伤了几个行人。 再看苏慕寒坐的商务车,虽然没有翻车,但也在原地失控转了好几圈。 苏慕寒紧紧抱着沐清清用身体护着她,他自己的头在车窗上猛撞了好几下。 强烈撞击撞得他耳鸣,撞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车旋转几圈停下来,车头将路中间的防护栏撞的变形,司机额头磕在方向盘上头破血流。 一辆车摔在人行路上,一辆车撞在路边护栏上,倒是并未给交通造成拥堵。 后面的车开过十字路口陆续靠边停下来。 沈之珩和苏慕情从车上下来跑回去。 前面的司机趴在方向盘上晕了,额头上血流如注。 后面苏慕寒和沐清清紧抱着一起,两人身上也全是血,座椅和地垫上处处开着血花。 苏慕情双腿发抖,哭喊着钻进车里:“大哥,清清姐......大哥,大哥。” 浅度昏迷的苏慕寒被苏慕情喊醒,急忙查看怀里的人。 “清清!清清!” 沐清清双眼紧闭,嘴角却不断地往外淌着血,两个鼻孔也流出血来。 苏慕寒看了眼前面,立即抱着沐清清下车。 前面距离医院大约还有一百多米,苏慕寒抱着昏迷的沐清清拔腿就往医院跑。 沈之珩和苏慕情追在后面。 路边刚抱孩子下车的秦霄,看到苏慕寒和沐清清浑身是血,立即捂住乐乐的眼睛。 第369章 但乐乐还是看见了,他挣扎哭喊着要从秦霄身上下来。 “麻麻,麻麻,粑粑,麻麻,麻麻......” 两人跑过眼前,秦霄看到沐清清的情况更加心惊肉跳。 他顾不得乐乐心灵会不会蒙上阴影,抱着乐乐也跟上去。 百米的距离苏慕寒用了不到十秒冲进医院大门。 门诊楼门口围着不少的人,两个保镖手忙脚乱将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放到担架床上。 金发碧眼的女医生立即捏开女人的嘴巴,将一颗药丸塞进去。 “住手,不是她!” 沈之珩大喊阻止。 差一秒。 就只差一秒钟。 雪莉转过头,就见一道人影如风般冲过来。 沈之珩一把薅起床上的时昙翻转过去,一手捏开时昙嘴巴,一手猛拍时昙后背。 拍了四五下,时昙嘴里什么都没掉出来。 旁边人都懵圈地看着他。 太粗暴了,真的太粗暴了! 怎么能这么对待一个重病患者? 下一秒,沈之珩就把时昙扔回床上,紧抓住雪莉胳膊。 “还有没有解毒丹,还有没有?” 雪莉木讷地摇头:“没有,就这一颗。” 沈之珩甩开雪莉:“顾荆州没告诉你们是沐清清吗?” “她不是沐清清吗?”雪莉脸色大变。 TQ团队的其他人也都变了脸色,一同看向抱着女人跑上台阶的苏慕寒。 “这......” 这会儿全都明白过来,顾先生让他们等的人是苏慕寒怀里这位。 鹿正雄反应最快,毫不客气地把时昙从担架床上扔下去。 “慕寒,快把她放上面。” 苏慕寒无缝衔接把沐清清放到担架床上。 “鹿伯伯,你们一定要救她,我求你们一定要救救她。” “别担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一群人推着沐清清往医院里面跑,里面人见状纷纷避让。 抢救室门上方乍然亮起红灯,抢救室外一群人不安的等待。 沈之珩走到附近过道打电话,一张嘴便喷出火来。 “顾荆州,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你怎么不在医院门口等着,你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吗?” 电话里顾荆州惊慌:“爷,出什么事了?我告诉他们在门口等着救沐小姐啊,雪莉的解毒丹我也牺牲色相搞定了,我还能犯什么大错?” “你告诉他们等着救沐小姐,你就没有问问他们认不认识沐小姐?” “......他们来医院好几天了,还能不认识沐小姐?” “你脑袋是不是挨驴踢了?他们是来给贺司宴治病的,整天待在重症监护室能认识谁?” 顾荆州沉默两秒,表示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爷,发生什么事了?” “雪莉把解毒丹给时昙吃了。” 手机里啪嗒一声,好像顾荆州把手机掉地上了。 紧接着,顾荆州惊慌地认错:“爷,我错了,我该死,沐小姐要是无力回天,我万死难辞其咎。” “你说这些有屁用,你干什么去了?” “爷,我本来是跟他们一起在门口等的,但是我接到电话,柳苏偷跑到淮城来了,我怕她和苏小姐遇见,急着带人找她呢。” 沈之珩大惊,顾不上沐清清了,后院失火,他的低吼声都破了音。 “她怎么跑到淮城来了?肖岩怎么没看着她?” 第370章 “肖岩被她用药迷倒,这会儿还没醒呢,手下发现她不见了立刻寻找,结果发现她坐飞机来了淮城,我现在正在淮城机场堵她。” “一定要堵住她,千万不能让她出现在苏苏面前......” “什么不能出现在我面前?” 身后突然响起苏慕情疑惑的声音。 沈之珩手一抖,手机没拿住从掌心漏了出去。 还好他动作敏捷,手机还没落地就抓住了。 “没,没什么。” “没什么你心虚什么?” 苏慕情审视地看着他,仿佛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秘密。 沈之珩干笑着道:“我没心虚,是你突然说话把我吓一跳,我这是被吓的。” 苏慕情信了他的,问:“你刚刚说不让谁出现在我面前?” 沈之珩见她只听到一半,立即讪讪的解释。 “我是叫顾荆州暂时别出现在你面前,我千叮万嘱他一定要把雪莉的药弄出来,本来是能给清清姐解毒的,结果阴差阳错药进了时昙嘴里,我怕你生气要打死他。” 想起还在抢救室的清清姐,苏慕情神情担忧。 “那药珍贵,我还要感谢顾先生仗义帮忙,弄错人也不是顾先生的错,沈之珩,你别把我想的那么不讲理。” “讲理讲理,我老婆是最明辨是非的人。” 沈之珩抱住苏慕情亲了她一下。 对着手机说:“老顾,苏苏说不是你的错,还感谢你帮忙,行了,你忙你的事情吧,我这边还有事不跟你说了。” 收起手机,沈之珩问苏慕情:“你怎么过来了,不是担心清清姐吗?” 苏慕情说:“刚刚我们来的匆忙,车祸现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让人去事故现场等交警配合调查,可别算大哥肇事逃逸。” 沈之珩狗腿地夸赞:“还是我老婆想的周到。”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抢救,抢救室的门终于缓缓打开。 雪莉摘下口罩,很遗憾地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虽然毒素得到了控制,但毒素已经侵入沐小姐的大脑神经,命是保住了,但沐小姐恐怕也很难再醒过来了。” 很难再醒过来了......很难再醒过来了...... 苏慕寒全身瘫软,颓然倒了下去。 沈之珩及时扶住他。 “大哥,你没事吧?” 苏慕寒双眼呆滞空洞,低声喃喃:“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一定是在做梦......清清还好好的,是我在做梦。” 他猛的抓住沈之珩的手,使劲往自己脸上打。 “阿珩,你快打醒我,你快打醒我,你把我打醒我好去医院看清清,我要看到她还好好躺在病床上。” “大哥......大哥!” 不等沈之珩说出劝慰他的话,苏慕寒忽然一口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大哥!”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苏慕寒被送进抢救室里。 悲伤过度加上车祸的严重撞击,苏慕寒也在鬼门关里走一遭。 但仍有颅内淤血压迫神经,造成了他暂时性失明。 听到这个噩耗,苏慕情整个人都傻了。 不知不觉,夜幕四合。 苏慕情跌坐在长椅上,两个眼睛早已哭的红肿。 第371章 第22630章夺刀 “误会?” 陆云戏谑的冲着龙礽:“龙昌贵就在这里,几千甲士被你们屠杀,这叫误会?” 听陆云的意思,这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但是此时的龙礽还是不太死心,试探性的问道:“陆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给我活路了么?” “当然。” 陆云笑眯眯的说着。 龙礽咬紧牙说:“你别忘我乃神宗寺的内门掌门的徒弟,你敢动我,那就是动了神宗寺的颜面。” 他现在还想要依靠这个吓唬一下陆云。 然而陆云却笑道:“你怕不是被逐出了师门的弃徒吧?让我猜猜,你应该……emmm,应该是对圣灵珠动了歪念头,然后没成功,最后受的伤?” 陆云只是猜测,但他心目中已经有了想法。 他估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 可这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戳龙礽的心头。 他的眼神中都几乎难以掩盖恐惧。 “你胡扯!” “胡扯?” 陆云笑眯眯的说道:“我说了,我只是猜测,你瞧瞧你,这样子,不是贼不打自招?” 此时龙礽旁边的那些甲士听到了,也都产生了恐惧,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此时恐惧的倒不是陆云,而是神宗寺。 这龙礽要是真的被逐出了师门,而且动了圣灵珠的念头,一旦被神宗寺怪罪下来,亲近他的人都要死! 他们只是甲士,只是亲兵,他们不想给龙人下去陪葬。 从龙礽的表现上来说,不难看出,此时的龙礽十之八九跟陆云说的一样。 但他还在强撑着。 “放肆!怎么?连你们也想背叛我么?” 龙礽盯着那些甲士。 他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这个世界上能保密的只有死人,活人保密不了。 不如就借着陆云之手杀了这楼上所有看出秘密的人。 这些亲兵也不傻,一看龙礽这样子明摆着就是要他们送死。 于是龙礽的命令好像一下子没有什么用了,众人不但不听,还往后退了一步。 龙礽大怒,一把抓起旁边一人的衣领子,一股灵力直接灌入了那人的身体之中。 下一秒,此人便化成了浓水。 随后,他把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那些手下喝道:“谁敢不从,我就杀了谁!” “跑啊!” 只不过龙礽万万没想到,他这本想震慑手下的手段不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把人都给吓麻了。 一会的功夫,人群就全都跑了个没影。 龙礽骂了一句,转头他也就要跑。 只不过他此时已经逃不掉了。 陆云一把将他拽了回来,说道:“你还想跑,跑得了吗?” 龙礽被抓住,马上腿脚一软,顺势就瘫倒在了地上。 他现在这样子就好像跟瘫痪了一样。 “怎么着?软了?” 陆云乐呵呵的问他:“刚刚不是挺硬么?” 龙礽脸色惨白,哪里回答的了这话。 陆云要是不放过他,他就死定了。 他知道突破口现在不在陆云,而是在一旁的龙昌贵。 于是铛铛铛的把脑袋撞在地上,给龙昌贵也磕起了头:“昌贵啊,我也是奉命行事,我也不想害你们啊,但是,我……我做不到……” “我不想死啊!我要是不答应龙斩的话,他会杀了我的!” 说着这番话,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龙斩么? 呵呵……当初提出毁掉第六军团的人可是他,现在他往龙斩身上一推,说的那么轻松,好像一下子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他希望通过龙斩能让自己活下来。 龙昌贵冷着脸:“龙斩?” “是啊,就是他,你也是甲士,你得明白上面的命令,我岂能拒绝?我不能啊!所以我是迫不得已的,我求求你!绕我一条命吧?” 龙昌贵说:“我们为你们立功建业,为你们带回几十车的金币,这是普通人几万年都无法触及的财富。” “可你们做了什么?七千人!我七千的兄弟被尽数杀光!” “你现在告诉我,我放了你,凭什么?” “我不止不放你,我还要亲手杀了你。” 他看向陆云说道:“陆先生,能把九龙剑借给我一用吗?” 陆云轻轻点头:“好!” 说完,他将九龙剑送给龙昌贵,之后退到一边。 不过陆云知道龙礽会不老实,所以他这是给龙礽一个必须被杀的理由。 只可惜龙礽一看龙昌贵过来,还以为属于他的机会来了。 下一秒他的眼神中就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不过只是一瞬间。 他以为陆云没有捕捉到,事实上,他的举动早已经被陆云看的一清二楚了。 而这个时候龙昌贵已经将九龙剑拔了出来。 龙礽则是冷冰冰的说道:“你们真的不打算放我一条生路?” 龙昌贵摇头说:“凭什么?受死吧!” 嗖! 就在他举剑刺过去的瞬间,龙礽突然猛一侧身。 虽然龙昌贵是第六军团的甲士,但是相比于他这个曾经的神宗寺下来的人还是要差了不少。 换而言之,龙昌贵只是甲士,而这家伙却是修行者。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是他受了伤,龙昌贵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加上他这突然动手,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不过他当然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杀了龙昌贵的。 他想要用龙昌贵当挡箭牌。 只有用龙昌贵当挡箭牌,他兴许还有机会活下去。 唰! 他夺过了九龙剑,抵在龙昌贵的脖子上,之后,说道:“龙昌贵啊龙昌贵,你瞧瞧,你脑子多有病?嘿嘿,明明让陆云他们杀了我,不就完事了,偏偏你要自己动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喂?云龙是吧,这小子现在在我手上?怎么样,咱们做个交易,放我走如何?” “放你走?” 陆云轻蔑的一笑:“我数三声,三声过后,你要是不放开他的话,我保证你想死都是奢望。” “哟哟哟,你吓唬我呢?怎么?嘿,你是要连他一块杀了吗?你以为你多厉害,距离这么远,你杀得了我吗?我只需要动动手他的脖子就断了……” “啧啧啧……你可以试试,你快还是我更快?” 第372章 最终保镖也没敢答应时昙的哀求。 在夜黑风高的时候,时昙连同另外两个保镖被一同押上私人飞机,送往大西洋上的恐怖孤岛。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苏慕情不得不给爸妈打电话让他们回来。 二哥苏慕辰的电话还是时通时不通,这次又没打通。 他说在国外帮她二嫂解决点事情。 苏慕情问他解决什么事,他神神秘秘的也不说,只说会尽快回来。 云犀听了大儿子和清清的故事,差点哭断肠去,万分自责自己怎么没早点发展他们之间的情意。 苏振东也愧疚难当,觉得是他们儿子把那么好的清清害成了植物人。 幸亏小乐乐的存在,让他们在悲痛之余还感到了一些宽慰。 “慕寒,你好好养伤,公司的事情就交给爸爸,爸爸还没老呢,还能再为我们乐乐撑二十年天地。” “谢谢爸。” 云犀也说:“妈知道你想多陪着清清,以后妈妈帮你照顾乐乐,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谢谢妈。” 得知贺家已经知道苏家假破产,苏振东决定让苏家重回淮城商界巅峰。 他特意以和慕集团董事长身份举办宴会,邀请的全是淮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意外的是,贺老夫人也收到了一封邀请函。 贺老夫人原本是打算回京城的,但那天被苏慕寒气病了,在酒店躺了好几天。 当酒店前台把邀请函送到房间,贺老夫人激动的病都好了,拿着邀请函合不拢嘴。 “妈,和慕集团可是华国排行前五的大企业,据说是由海外转移回来的,我们贺家连和慕集团的门槛都进不去,他们在淮城举办宴会怎么会给我们发邀请函?” 贺景明也激动的不可思议,有种自己已经跻身全国名流的不真实感。 白秋雅平时不关心商界的事,不知道什么和慕集团。 但看老太太和老公都开心的找不着北了,也知道是遇到了大好事,不由得跟着激动。 “肯定是听说我们贺家得了天阙集团的项目,想要巴结讨好我们,谁不想和天阙集团沾上边呢。 说不定这场宴会就是为了我们办的,不然他们怎么不到云城去办,不到叶城去办?” 贺老夫人和贺景明也都觉得有这种可能,他们都知道和慕集团的总部不在淮城,而是在叶城,在淮城的分公司都是最小的。 贺老夫人不由得意:“看来我们贺家是鸿运当头了。” “还不都是因为我们家司宴?”白秋雅骄傲不已。 “是是是,都是司宴的功劳,司宴不愧是我们贺家最出色的男人。” “秋雅,你快去置办我们明晚穿的礼服,一定要买最好的,明晚可千万别失了面子。” “好的妈,我马上就去买。” 白秋雅要走时忽然想起什么,问贺老夫人:“妈,明晚的宴会带紫琪去吗,是不是也得给她置办一件礼服?” 贺老夫人的好心情顿时被破坏了一半,老脸沉了下来。 “秋雅,别怪妈说你目光短浅,司宴的身价早就今非昔比,苏家没破产,慕情的身份堪能与他般配。 现在我们又搭上了和慕集团,司宴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都能被和慕集团那样家族的千金看上,你想让洛紫琪那样毫无用处的女人占了贺太太的位置?” 白秋雅恍然大悟。 她也很有信心儿子将来定能娶得高门贵女,只是她到底有些不忍。 “紫琪毕竟还是司宴未婚妻呢,现在她孤身在淮城,我们把她排除在外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那你就带她去,让所有不知道司宴有未婚妻的人都知道他有未婚妻了,都别打他的主意。” 贺老夫人气的真想把儿媳脑袋掰开,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豆腐渣。 白秋雅被呵斥的讪讪,她真没想到这一点。 第373章 “妈说的是,那就听妈的。” 只要是为了她儿子好的事,她就能让自己狠下心。 三个人并不知道洛紫琪正端着补汤在门口听着。 她脸色苍白,手里的补汤差点掉在地上。 贺家步步高升,就连白秋雅也决定抛弃她了。 凭什么? 如果没有贺司宴被下药的事,她和贺司宴已经结婚了,她已经是贺太太了。 凭什么贺家发达了就对她弃如敝履? 明天的晚宴她一定要去,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她是贺司宴的未婚妻。 在白秋雅出来前洛紫琪回到自己房间,将讨好他们的补汤全倒进马桶里。 镜子里的洛紫琪面目狰狞。 “等我嫁给贺司宴后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医院里。 “什么,和慕集团就是我们家的变身?” 苏慕情惊呼。 之前大哥只告诉她苏家破产是假的,并没告诉她和慕集团就是他们家的。 “爸,妈,你们开玩笑的吧?和慕集团都发展十年了,我们家是四年前宣布的破产,这时间也对不上啊。” 苏振东和蔼解释:“和慕集团就是你爸我十年前创立的。” “十多年前贺家老爷子经营不善,贺氏集团遭遇了巨大经济危机濒临破产,你爷爷念在两家的世交情谊,借给贺家二十亿做资金周转。 贺氏集团度过危机后仍是年年亏损严重,每次贺家都求我们家伸出援手,越借越多,却连个欠条都不打。” “多深厚的情谊也架不住被吸血鬼似的吸血,你爷爷和我都决定不再借给贺家钱了。 偏偏这时候慕栖被查出得了血液病,司宴的骨髓又救了慕栖的命,当月贺氏集团开发的新项目我们又搭进去十个亿。” “贺氏集团的新项目很成功,盈利颇丰,可他们仍像水蛭一样吸附着我们家,不借钱了就要人脉,那几年我们家生生被他们贺家拖的停滞不前。 后来他们看你和司宴感情好,又动起联姻的心思,我和你妈也是真心喜欢司宴那孩子,倒是不反对你们联姻,可你爷爷不大乐意,他说贺家人伪善,表面亲和实则势利。 十年前我们家准备进军科技行业,贺家知道肯定要来掺和一脚,你爷爷就让我创立个新公司。 为了不被贺家人发现端倪,我们家搬来了淮城发展,将新公司总部放在叶城掩人耳目。 五年前你爷爷病重,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所以要我假破产试探贺家是不是真心对你的。 没想到,你爷爷的担心并非多虑,咱们家破产后贺家人就真的原形毕露了。” 苏振东怜惜地握住苏慕情的手,心疼又愧疚。 “你大哥跟我说了,他派人去调查这几年贺家人对你的态度,他们轻视你,欺负你,就连司宴都对你不好。” “傻丫头,你怎么不跟爸爸妈妈说呢,每次你匆匆回来又迫不及待回去,我们还以为贺家人对你很好。” “你说你和司宴是感情不合分手,我和你妈妈竟然也相信了。” “你早点告诉爸爸,爸爸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我苏振东的女儿怎么能被他们欺负去?他们贺家是什么东西!” 说着说着,苏振东竟哽咽了。 惹得苏慕情心里委屈无限放大,扑在爸爸怀里呜呜的哭泣。 “爸,以前是我傻,我以为委曲求全就能和喜欢的人长相厮守,是我太愚蠢了。” 沈之珩正在削苹果,心想老婆和岳父说挺长时间话了,等下吃个苹果润润嗓子。 听到苏慕情那句:我以为委曲求全就能和喜欢的人长相厮守! 水果刀咔一下从苹果中间切了进去。 好好一个苹果被割成两半,一半掉在了地上。 第374章 苏振东和苏慕情朝他看过去。 刚还一脸阴鸷的某人马上转换成笑脸。 “手滑了,没拿住。” 晚上,沈之珩和苏慕情回到酒店,进门后沈之珩就去了浴室洗澡,把苏慕情扔在身后。 苏慕情想跟他说什么,浴室门嘭一声关上。 五分钟不到,浴室里水声停止。 沈之珩出来时什么都没穿,就那么大剌剌从苏慕情面前过去,掀开被子上床躺下。 他把她当空气。 苏慕情抿了抿唇,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也进了浴室。 待她洗完澡出来,床上沈之珩闭着眼,翻了个身给她一个后背。 苏慕情:“......” 她掀开被子上床,亲昵地从后面抱住沈之珩。 坚实与软嫩触碰,沈之珩身体僵硬,喉结不自觉滚了下。 后面,苏慕情的小脸轻贴在男人后背上,柔若无骨的手臂环住他健瘦的腰身。 “还生气呢?” “生什么气,累,睡觉。” 某人口是心非。 苏慕情轻笑了下,小手在他紧实的肌肉上轻轻摩挲,手背猝然被拍了一下,她笑意更浓。 “口是心非,我知道你生气呢,给我个机会解释呗。” 沈之珩睁开眼睛,闷声闷气道:“你想解释什么?” “解释委曲求全和我喜欢的人长相厮守啊。” “哼!” 明显某人的怒气更重了。 绷紧的身体如同拉到极致的弓,仿佛连头发丝儿都在往外冒着强烈的怨气儿。 “沈之珩,我早就不爱贺司宴了。” 某人身上肌肉微松。 苏慕情又喃喃地说:“可能我以前是很爱很爱他,可是他冷落我这几年我也不是没有丝毫感觉,我失望过,迷茫过,委屈过,却从未想过放手。” “就像做一百分的卷子,每做错一道题其实都会减一分,明知道不及格了也不放弃,因为交卷的时间没到,就总以为可以将错题改正过来。” “洛紫琪就是收卷的老师,她回来了,时间到了,错题终究成了错题,丢掉的分数也不会再回来。” “你交上去的卷子还剩多少分?” 沈之珩语气硬邦邦的,他想肯定还有四五十分,哪怕不那么爱了,她也是爱着的。 不然她怎么愿意为他徒手抓刀,怎么会想代替他残废,代替他躺在病床上? 但他却听苏慕情说:“剩零分,我都说我对他没有爱了,我感激他身体不好还给慕栖捐骨髓,内疚因为我害他被你打成重伤致他残疾,但这不是爱。” 沈之珩激动地转过身,捧着苏慕情的脸颊和她四目相对。 呼吸搅在一起,唇鼻距离近在咫尺。 “你说的是真的吗?零分,你真的一点都不爱他了。” “难道我有什么受虐癖吗,他那么对我我还爱他。” “那你现在爱谁?” 苏慕情咬唇不说,眼角染上娇媚的羞红。 沈之珩心脏狂跳,咣咣的心脏仿佛一不小心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搂着她的软腰使劲贴着自己,感受她女性的娇软。 “苏苏,告诉我,你现在爱的是谁?” 苏慕情被他追问的羞赧,推搡着他的胸膛说:“我谁也不爱,你不也说我是渣女吗,我才不会再去爱男人。” 第375章 “你说谎。” 沈之珩笑的眼睛都弯了,两人被子中间起伏不定。 他咬她鼻尖,咬一下舔一下,好像条狗一样。 “没有爱绝不会这么快有感觉,苏苏,你肯定是爱我的,嘴硬也没用,这里比你的嘴诚实。” “而且你是第一次洗完澡不穿衣服,不就是想哄我?不爱我你怎么会想哄我?” 苏慕情无言以对。 他都把她剖析的这么清楚了,她狡辩又有什么用? 苏慕情搂住沈之珩的脖子,热情地和他接吻。 她轻易就和他紧密结合,身与心同时得到了救赎。 空气似是着了火,床上的人儿抵死痴缠。 沈之珩发现苏慕情今晚很不一样,一言不发就是狠狠跟他做那个事。 做到一半他发现她哭了,眼泪像泉水一样不停地从眼角流出来。 他总算知道她是在发泄,发泄这几天积压在心里的恐惧,悲伤,内疚,担忧...... 她像不知疲倦一样主导着他,给他带来极大快乐的同时,也让他深深的心疼着。 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亲吻她灼热的泪水,在她耳边轻声哄着她。 “老婆,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有我,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沈之珩,你真好......” 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苏慕情腰酸腿痛,躺到了快晌午才下床。 沈之珩一直陪着她,抱着她去洗漱,回来伺候她吃饭,怕她无聊还逗她开心。 一上午的时光匆匆,二人世界温馨又甜蜜。 中午的时候,两人的甜蜜时光被顾荆州的一个电话打破了。 “爷,不好了,柳苏又跑了。” 沈之珩在门外过道里压着声音吼出来。 “你也被她用药迷晕了?真是一群废物,几个大男人连个女人都看不住。” “爷,您也知道柳苏,她心眼儿太多了,防不胜防啊,她骗我们在楼上睡觉,结果把床单全绑在一起从窗户爬下去,这谁能想的到。” “找,尽快找到她,要是让她出现在苏苏面前,我扒了你们的皮。” “爷,我觉得与其费劲找她,不如您先见她一面,安抚安抚她,否则即便抓回来她还是会跑的。” 沈之珩抹了一把脸,思忖两秒,做了决定。 “就按你说的吧。” 回到房间,苏慕情在看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咯咯的笑。 沈之珩坐在床边,歉疚地道:“老婆,今晚我不能陪你去宴会了,老顾有点事要我帮忙,他帮了我那么多次,我想还还人情。” 苏慕情放下手机,很理所当然地说:“应该的呀,我们有事顾先生仗义相助,顾先生有事我们也该义不容辞,需要我吗,我也去帮忙。” “不用,都是男人的事。” 苏慕情担忧:“不是去打架吧?” “当然不是,是去跟人谈生意,对方和我是故友从前感情不错的,顾荆州想让我去帮忙说和说和。” “哦,那你去吧,宴会后你去接我,我们一起回来。” 沈之珩又为难地说:“久别重逢难免话多喝大酒,我们以前经常一喝喝到天亮,我怕......” 苏慕情轻轻眨了眨眼,片刻后,善解人意道:“没事,我跟爸妈一起回来。” 沈之珩内心激动,试探地重复:“爸?妈?” 苏慕情起身搂住沈之珩的脖子,娇俏笑道:“沈先生不是想要名分吗,明天我们就告诉爸妈我们结婚的事。” “真的?老婆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要告诉爸妈我们结婚了?” 沈之珩掐着苏慕情的腰把人抱到自己腿上,捧着她的小脸紧盯着那双水润透亮的杏眸。 第376章 “说了你可就是承认了沈太太的身份,以后你再提离婚我可不会同意的。” 苏慕情撇嘴:“说的好像我现在提离婚你就会同意似的,你要能同意也不会追淮城来。” “那是,我要是同意这么好的老婆不是便宜别人了,我又不是傻子。” 对自己的厚脸皮沈之珩向来引以为荣。 “明天算是第一次正式拜见岳父岳母,我得好好准备些东西,不能让岳父岳母觉得我不重视你。” 苏慕情心头柔软,和沈之珩紧紧拥抱,在他耳边温情细语。 “不用准备什么,他们都知道你有多重视我,沈之珩,我爸妈特别喜欢你......我也是。” “老婆......” 沈之珩掐着她后颈把她拉开,迫不及待吻上那娇嫩的红唇。 深深缠吻也不够,发泄不了他满腔的喜悦,转身将娇软的身躯压在大床上。 “老婆,我太开心了,做一次......不,做十次。” 苏慕情正被吻的晕头转向,听了他的话水眸都瞪圆了。 “沈之珩我不要,我腰还疼呢,再来我今晚出不了门了唔唔——” 抗议无效。 抗议被淹没在灭顶一般的激烈深吻中...... 苏慕情被沈之珩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才餍足,事后她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看着狗男人精神奕奕地提上裤子,拍拍屁股要走人。 “老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一会儿。” 临走前在苏慕情额头上印下一个响吻。 刚要走又转回来,再次伏在床边亲了下苏慕情的鼻尖,在她娇嫩红唇上碾磨吸吮了好几分钟。 看他恋恋不舍地走了,苏慕情忍不住失笑,满脸幸福甜蜜。 街中心,一家幸福咖啡屋里。 女人一身国际大牌毛呢套裙,白色将她精致的容颜衬得娇美俏丽,手执咖啡杯优雅地喝着。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精瘦男子推门进来,看到她径直朝她走过来,坐在她对面。 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柳小姐,这是你要的全部资料,你催得紧,可费了我不少功夫。” 女人红唇微弯,嗓音轻细悦耳:“吴先生不愧是华国最厉害的侦探,这么快就查到了我想要的东西,之后我会给你介绍生意的。” “那就多谢柳小姐了。” 女人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东西,一份用A4纸打印的文件和一些照片。 纸上面的内容她一字字看完,照片却是匆匆看了眼就重新塞回牛皮纸袋。 她闭了闭眼,牙齿磨得吱吱作响。 想到什么,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推给对面侦探。 “这里面是一百万,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我找你调查过她,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大侦探显然见惯了这种场景,悠然地拾起银行卡。 “柳小姐放心,做我们这行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客人隐私,谁问我我都不会说的。” “嗯,你走吧。” 大侦探起身离开。 女人重新拿起文件翻到中间一页。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沈之珩和苏慕情,于9月20日登记结婚。 真结婚了! 他们居然真结婚了! “那我算什么?阿珩,我算什么?” “阿珩,我一定要找到你,我一定要问清楚。” 第377章 柳苏拿出手机再次给沈之珩打电话,她以为还会是无法接通的状态,结果竟然通了。 “阿珩,你在哪?” 沈之珩刚从酒店出来,卡2才连上网络。 她不给他打,他也正要打给她。 “老顾说你翻窗户跑出来,你知不知道多危险,你现在在哪?” 柳苏声音委屈哽咽:“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阿珩,你快来找我。” 二十分钟后,沈之珩在路边捡到小狗似的蹲在路边的柳苏。 柳苏一看到他就扑进他怀里。 “阿珩,我可算见到你了,我好想你。”。 沈之珩轻轻推开她,微微蹙眉不悦:“不是说让你好好在家待着,怎么这么不听话?” “可我想你嘛,你都好久没陪我了,顾荆州一直说你忙,阿珩,你到底在忙什么?连见我一面的时间都没有吗?” 面对女人的刁蛮质问,沈之珩心里烦躁。 但对着这张和苏慕情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他又发不起火来。 “忙着赚钱啊,不赚钱怎么养你,我现在回到沈家可不能像以前一样游手好闲了,沈家容不下废物。” 柳苏噘嘴,抱着他的腰撒娇:“我不管,你今天一定要陪我。” 柳苏看不见的地方,沈之珩面无表情,手掌轻柔拍拍她的头。 “好,我今天什么都不干了,就陪着你,明天你乖乖回京城好不好?” 柳苏小脸贴在沈之珩胸膛上,幸福地说道:“你让我高兴了我就听你的。” “好好,让你高兴,先带你去吃东西,然后去看电影。” 沈之珩揽着柳苏的肩头拦下一辆出租车。 坐进车里,前面司机和沈之珩在后视镜中对看了一眼。 “去当地最好的饭店。” “好嘞,淮城最好的饭店是醉乡府,可是有点远哦。” “没关系,只要让我家公主吃的开心就好。” 柳苏甜蜜地抱着沈之珩胳膊:“阿珩,你对我真好,我超级超级喜欢你。” 沈之珩笑笑没说话。 柳苏幸福地靠在沈之珩肩头,美眸下暗潮涌动。 她原本是想质问沈之珩为什么要娶那个女人。 可那样就暴露了她找人调查他,他一定会反感。 况且侦探调查的文件里说的清楚,沈之珩是在沈老病重时和苏慕情闪婚,沈老还将集团3%的股份给了苏慕情做聘礼。 肯定是沈老喜欢苏慕情,逼迫沈之珩娶她的。 所以问题根本不在沈之珩身上。 若苏慕情不主动提出离婚,沈老绝对不会让沈之珩离。 所以关键症结在苏慕情那里...... 出租车开了五十分钟,停在淮城边缘上的一座豪华食府门前。 这边远离市中心,没有喧嚣却不失繁华,游乐场电影院的一应俱全。 两人进了醉乡府,出租车司机并没有回去,在附近下车观望,和蓝牙耳机里面的人讲电话。 “正西方已归位,这边安全。” 耳机里是群聊,十六个人,加上顾荆州十七个。 十六个人将四面八方围的像铁桶一样,以防和苏家有关的人出现看到沈之珩。 “爷就是偷个情,跟搞谍战一样大的阵仗。” 耳机里不知是谁调侃了句。 然后就被顾荆州骂的狗血淋头。 第378章 和慕集团宴会在淮城最高的七星级酒店举办。 贺家人花了血本买了高定礼服,早早梳洗打扮好准备赴宴。 洛紫琪赌贺家人还不想这么早跟她撕破脸,又不想让贺家人知道她的刻意,所以提前到白秋雅房间跟她聊天。 白秋雅用了诸多借口让洛紫琪回去,洛紫琪都厚着脸皮不走。 直到贺景明扶着贺老夫人到了房门口。 “秋雅,到时间了,去赴宴了,妈说咱们早点去......” 贺景明有进门喊白秋雅,过了玄关看到洛紫琪也在,话音戛然而止。 洛紫琪故作不知地问:“伯父伯母,你们要去赴什么宴,怎么之前没听你们说啊。” 到底洛紫琪现在还顶着贺司宴未婚妻的头衔,夫妻俩都有些心虚。 白秋雅刚想找个借口搪塞,洛紫琪又抢先开口。 “既然我是阿宴未婚妻,我也算是贺家人了,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不行。” 贺老夫人从门口进来厉喝,沉着老脸一脸严肃。 “今天的宴会指明是邀请我们贺家,你虽是司宴未婚妻,到底还不是贺家人,带你去,人岂不是会说我们贺家没有礼数?你就老实在酒店待着吧。” 洛紫琪还想争取,贺老夫人冷眸一凛威慑力十足,吓得她瞬间不敢吱声。 “景明,秋雅,我们走吧。” 贺景明白秋雅一边一个扶着贺老夫人出门,谁也没有回头再看洛紫琪一眼。 待人走远,洛紫琪气的发疯,歇斯底里的喊叫起来。 “混蛋,你们贺家人都是大混蛋,见利忘义,卑鄙无耻,你们不得好死。” 骂够了,发泄够了,她还是不能这样放弃。 她清楚的知道,若今晚她不以贺司宴未婚妻身份出现在宴会上,贺家人肯定为贺司宴另寻高枝,明天她可能就不是贺司宴的未婚妻了。 洛紫琪跑回房间梳洗装扮。 昨天她在得知宴会邀请后,就让她母亲派人把她最好的礼服和珠宝送过来,只要她能进入宴会,绝对能万众瞩目。 洛紫琪没有邀请函,但她有旁门左道。 来到宴会厅大门口,偷偷塞给礼宾员一枚价值两百万的珠宝。 她以为礼宾员肯定会见钱眼开放她进去,结果他大声又不失礼貌的宣扬起来。 “对不起这位想要浑水摸鱼的大美女,没有邀请函你是不能进去的,你对我抛媚眼也不行,你用珠宝贿赂我也不行,我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因为一些蝇营狗苟的贿赂就出卖自己的人格,大美女,收好你的东西请回吧。” 礼宾员抓起洛紫琪的手,笑吟吟把珠宝放在她手心里。 洛紫琪面红耳赤,感觉到到周围人都看过来的嘲笑目光,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脸了,她从来都没有这么丢脸过,又羞又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抓紧珠宝,提着裙摆,落荒而逃。 这一幕被正交代手下做事的苏振东夫妻看见。 云犀愤然道:“破坏我女儿感情的小妖精,居然用下三滥的招数贿赂礼宾员,果然是不知羞耻。” 苏振东冷笑嘲讽:“这贺家人参加宴会不带她,想必她也和我们女儿一样成了贺家的弃子,这贺家人还是这般唯利是图。” “她活该,要不是你又派人去查,我还不知道她几次三番败坏我女儿名声,贺家人不带她算她走运,不然我也要让人把她扔出去。” 苏振东眼中闪过精光,笑道:“老婆,想不想给我们女儿报仇?” “废话,可我们是有身份有道德的人,总不能找人打她一顿吧。” 第379章 “杀鸡焉用牛刀,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苏振东摆手示意手下附耳过来,轻声说了几句。 手下点头,立刻去了。 洛紫琪一口气跑出酒店大门口,脸颊哭的梨花带雨,惹得周围人纷纷侧目看她。 有人是好奇,有人是惊艳,有人是怜惜......可此时在洛紫琪看来,那些目光全都是在嘲笑她。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也更加憎恨贺家人。 要是他们肯带她来宴会,她怎么会丢这么大的人? “请问您是洛小姐吗?” 洛紫琪转身,就见一个衣着体面的男人在对她礼貌微笑。 “你有病吧?追出来看我笑话?” 洛紫琪正有气没处撒,瞪着眼大骂。 男人面不改色,微笑道歉:“对不起洛小姐,刚刚的事我们董事长已经听说了,没想到贺家居然没带您进入宴会,礼宾员也有眼无珠不知贵客驾临,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洛紫琪:“?” 男人拿出一个烫金的红色请帖,双手递过去。 “洛小姐,这是我们董事长亲自写的邀请函,邀请您参加今晚宴会,还请您大驾光临。” 洛紫琪狐疑地接过邀请函打开,是和慕集团今晚宴会的邀请函。 邀请函上的字确实是手写,每一笔都龙飞凤舞,苍劲有力。 “你说......这是您们董事长亲自给我写的邀请函?你们董事长是,是......”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洛紫琪诚惶诚恐,说话连舌头都打结了。 男人笑道:“是的洛小姐,我们董事长说他与您的父亲是发小,多年不见甚是想念,听说您在淮城,我们董事长可激动呢。 董事长听说您是贺家准孙媳,图省事就发了一份邀请函,实在没想到贺家人会把您落下,这不董事长听说后就亲自写了邀请函让我给您送来。” 洛紫琪顿时明白过来,贺家能得到和慕集团宴会的邀请函是因为她洛紫琪。 可笑的是,贺家还因为这个打算攀高枝抛弃她,殊不知她洛紫琪才是高枝。 刚刚这顿羞辱算是白挨了,她真想看看那些嘲笑她的人啪啪打脸的样子。 特别是贺家,她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那死老太婆卑躬屈膝地跟她道歉认错。 想象着那个情景,洛紫琪嘴角勾勒出畅快的笑容,完全没注意到男人此时眼中的轻蔑。 “洛小姐,董事长还给您准备了造型团队为您服务,您请跟我过来。” 洛紫琪回神,立即端起高贵的大小姐姿态跟着男人返回酒店内。 二十分钟后,洛紫琪再次出现在宴会门口。 礼宾员换了个人,洛紫琪自然而然以为之前那个被开除了。 她将邀请函给礼宾员看了眼,礼宾员一脸夸张的不可置信,躬身哈腰地请她进去。 “尊贵的洛小姐,您里面请。” 其他等着进去的宾客看到礼宾员对洛紫琪如此谄媚态度,全都以为她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进入宴会厅后,不少人围到洛紫琪身边跟她寒暄。 洛紫琪没见过这些人,但看这些人的穿着也知道他们都不是泛泛之辈。 现在这些人都恭维着自己,瞬间让她的虚荣心膨胀到爆炸。 第380章 人群里的贺家人正上赶着恭维别人套近乎。 察觉到门口的骚动都看过去,一眼看到了被簇拥进来的洛紫琪。 洛紫琪一袭大红色修身丝绒礼服,波浪卷发斜披在胸前,头上戴着璀璨的皇冠发饰,流苏耳坠和脖子上的珠宝更是闪亮晃眼。 礼服是造型师提供的,国际大牌,百万一件,珠宝是洛紫琪自己的,全都价值不菲。 这种打扮美则美矣,看上去却透着股风尘味道。 贺老夫人气的手脚颤抖,压着声音质问儿子儿媳:“她怎么来了?丢人现眼的东西。” 贺景明也疑惑:“不知道啊,她没有宴会邀请函,她是怎么进来的?” 白秋雅气道:“还能怎么进来,看她打扮的那么风骚,身边又围着那么多老男人,肯定是勾搭哪个老男人进来的呗!” 本来白秋雅还对洛紫琪心存些愧疚,这会儿是半点都没有了。 “还等什么,赶快把她弄走,要是让人知道她是司宴的未婚妻,我们贺家的脸都要丢没了。” 贺老夫人催促着,在儿子儿媳搀扶下快步朝洛紫琪走过去。 “紫琪。” 白秋雅把洛紫琪拉到一边,脸色铁青地怒斥。 “你是不是勾引哪个老男人带你进来的?你别忘了你还顶着司宴未婚妻的头衔,你要是敢给司宴戴绿帽子,我饶不了你。” 贺老夫人眼神如刀,若不是在意场合,她都想打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一耳光。 “你想勾搭男人也得等我们贺家解除婚约后,现在你给我滚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洛紫琪泰然自若,听完白秋雅骂她听老太婆骂她。 都骂完了,傲慢的将邀请函甩在贺老夫人身上。 “贺奶奶,你看清楚,我有邀请函,你没有权利让我滚回去。来宴会居然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们贺家是借了我的光才能站在这里,把我丢下是什么意思?” 贺家人怔愣住。 贺景明急忙把邀请函拿起来打开。 看了里面的内容他不淡定了。 “妈,这邀请函是真的,而且是手写的。” 就连他们贺家收到的邀请函都是打印的,洛紫琪的邀请函居然是手写的,可见宴会主人对她的重视。 贺家人顿时气焰全消,对洛紫琪的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贺老夫人和颜悦色地问:“紫琪,你和和慕集团的高层认识?” “啊呀紫琪,你有邀请函怎么不早说呢,你和伯父伯母一起来多好,也不会发生这样的误会。” 白秋雅亲昵地拉起洛紫琪的手。 洛紫琪冷冷将手抽回,轻嗤了一声,皮笑肉不笑。 “伯母刚刚可不是这样的语气,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就好像我真给阿宴戴了绿帽子。” “还有贺奶奶刚才说贺家要解除婚约,说的是真的吗?” 贺老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近她总被这些毛头小辈嘲讽怒怼,把她的老脸按在地上摩擦。 苏慕情,沈之珩,苏慕寒,这些人也就算了,她洛紫琪的一只脚已经踏进贺家的门,怎么敢这么跟她说话? “你要是做了对不起司宴的事,贺家也是要脸面的,难道贺奶奶说错了?” 洛紫琪在心里骂了句老狐狸。 “好了紫琪,这都是误会,你快告诉伯母,你认识和慕集团的什么大人物?好让伯母有个准备,等会儿伯母要是说错话你脸上也无光是不是?” 白秋雅再度拉起洛紫琪的手亲如母女一般,能屈能伸的很。 第381章 洛紫琪却不吃她这一套。 “你们当我是苏慕情那个傻子吗,二十年都看不透你们贺家的烂根烂叶,我知道当初贺家想娶我是为了和天阙集团攀上关系,现在想退婚也是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了。” “我告诉你们,不是我配不上贺司宴了,是你们贺家高攀不起我,我爸爸和和慕集团董事长是发小。 我这张邀请函就是和慕集团董事长亲手写的,我这身百万礼服也是和慕集团董事长送给我的,和我退婚你们贺家就后悔去吧!撒开!” 说着,洛紫琪毫不手软一把推开白秋雅,总算是出了心头那口恶气。 哪知道,白秋雅被推的向后退了好几步,手本能地想抓住什么东西。 结果抓住了桌布。 哗啦一声,桌上的精美蛋糕全砸在了她昂贵的礼服上。 “啊~” 白秋雅的惊叫和狼狈姿态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大家纷纷朝他们走过来,都在议论发生了什么事。 洛紫琪也吓坏了。 没想到事情会发展至此,这些人会怎么看她? 没教养?野蛮?蛇蝎女? 她无法控制地往坏处想,吓得脸色发白。 贺老夫人毕竟老辣,马上就想到了主意,暗暗拽住要去拉扶妻子的贺景明。 “哎呀秋雅,我就说你脚伤没好,叫你不要穿这么高根的鞋,还是摔了吧?紫琪,快扶你婆婆起来去换身衣服,别让大家看了笑话。” 洛紫琪下意识就要反驳,她和贺家没关系了,白秋雅不是她婆婆。 对上贺老夫人深沉的目光后,话音哽住。 她要是不承认老太婆的说辞,就得承认是她推倒了白秋雅,她的名声就毁了。 不得已,洛紫琪只得去扶白秋雅起来。 “伯母,您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白秋雅丢了大脸,心里自然有气,扬手就给了洛紫琪一耳光。 “你安的什么心,是故意让我哎呦~” 白秋雅正嘴上没把门,被贺景明上来暗拧了一把老腰,使劲对她使眼色。 白秋雅见周围来了一圈人,顿时不吱声了。 洛紫琪又白挨了一个耳光,心里面想杀了贺家人的心都有。 但她还得装成温婉善良的模样扶着白秋雅去换衣服。 休息室里,苏振东和云犀在电视机前看着宴会大厅的监控。 “这小狐狸精还挺能忍的,我还以为她会和白秋雅大打出手,那才好看呢。” 云犀将红酒杯放在桌上,神情很是失望。 苏振东笑着安抚:“他们现在就是咱们案板上的鱼肉,怎么翻都逃不开下锅的命运,贺家把那丫头绑定了不是更好,他们就没脸再打我们家慕情的主意了。” 云犀眼睛一亮:“对呀,贺家要是知道我们慕情的真实身份,那更得没脸没皮的缠着,今天老太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小狐狸精是她孙媳妇,就是给她城墙那么厚的脸皮,她也不敢做出抛弃小狐狸精来纠缠慕情的事情。” “老公,还是你厉害,进可攻,退可守,你都这么老了,还是这么精明睿智。” 苏振东可没有被老婆夸精明睿智的开心,耳朵里全是她那句:你都这么老了...... “我、很、老、吗?” 云犀猝不及防被苏振东抓着胳膊跌坐在他腿上,迎上老男人危险不服的视线。 第382章 云犀干笑求饶:“老公,我说错了,你一点都不老,正是老当益壮......呸呸,又说错了,我是说......” “你不用说了,我现在就来告诉你我到底、老、不、老。” 老男人凶猛吻住美妇人的唇,三两下就将她流金溢彩的奢华礼服剥落在地上。 云犀娇嗔捶打他,声音颤抖:“苏振东,你这个老不正经的,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人,等着我们呢。” 老男人如猛虎,心里面憋口气呢,不证明了怎么行? 他啃吻着妻子的美颈,不管不顾了,这时候是停不了的。 “就让他们等着吧......老婆,你今天真美,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苏慕情来的时候,杨秘书早在门口等着迎接。 “三小姐,您今天真漂亮。” 杨涛是和慕集团在淮城分部的执行秘书,也是淮城分部这几年明面上的负责人。 昨天苏振东已经让苏慕情见过他了。 “谢谢!” 苏慕情穿了一身香槟色亮片礼服,长发挽起随意用八爪发卡固定。 头上戴着和礼服同色系贝雷帽,刺绣薄纱挡住左边半张侧颜,轻施粉黛。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个绝色佳人。 见是苏慕情一个人来,杨秘书疑惑地往她身后望了望。 “三小姐,沈先生呢?” “顾先生有点事需要他帮忙,他去帮顾先生了。” 杨秘书是惊愕的,今晚这个宴会是苏家重回大众视野的重要宴会,沈之珩竟然缺席,他是真不重视啊。 但杨秘书毕竟是人精,话还是捡好听的说。 “沈先生真是广结良友,连顾先生那样的大人物都和沈先生肝胆相照。” 苏慕情与有荣焉:“他是性格好。我爸妈在宴会厅吗?” “先生和夫人在休息室商议事情,三小姐肚子饿了吧,先到宴会厅用些餐点。” “嗯,好。” 杨秘书把苏慕情送到宴会厅就忙其他事去了。 宴会厅里的人苏慕情都不认识,而且她确实有些饿了,就到餐点区挑了个小蛋糕慢悠悠插着吃。 隐约听到大家好像都在讨论一个人。 洛小姐长得可真漂亮。 洛小姐爸爸是和慕集团董事长的发小。 洛小姐这样的豪门千金,怎么会和那样的小门小户联姻? 洛小姐的未婚夫长得一表人才,洛小姐是为色所迷的。 都是洛小姐的话题,苏慕情挺好奇这位洛小姐到底是怎么一位惊才绝艳的美女。 很快,她就看到了。 白秋雅当众摔倒很丢脸,换衣服回来是从侧门进来的,一眼便看到了吃小蛋糕的苏慕情。 洛紫琪有了和慕集团董事长这层倚仗正是高傲,这几天她因为苏慕情又在贺家人那里受了不少委屈,这会儿就不想让苏慕情好过。 “伯母,上次贺奶奶跟苏慕寒说商量阿宴和慕情的婚事,贺家是还想让慕情做贺家的孙媳吧?” 白秋雅早冷静了,哪敢让洛紫琪不痛快。 “没有的事,慕情哪能跟你比,你比慕情高贵,又和司宴是真心相爱,你知道伯母一直都是中意你做儿媳的。” “那就好,不然等会儿我让慕情下不来台的时候,我怕伯母会心疼。” “紫琪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伯母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白秋雅再愚笨,也听明白洛紫琪这是逼着她切断再让苏慕情进贺家门的后路。 两个女人走到苏慕情面前,神情尽是高傲轻蔑。 第383章 苏慕情觉得她们还真是挺有婆媳相的,那眼高于顶的模子如出一辙。 苏慕情看出她们是冲着自己来的,知道躲不过去,便也没想着躲避。 “贺夫人,洛小姐,有何指教?” “慕情,我真佩服你的勇气,顶着这张丑陋不堪的脸,也敢来这样高端的宴会,你不怕把人吓死吗?” 洛紫琪掩了掩唇,笑着讥诮。 “我听说,你上次在医院把一个大明星都吓得跳楼了,我还以为你会心存愧疚,从此之后就老老实实在家趴着呢。” 苏慕情手里的小叉子,骤然扎进小蛋糕里。 “原来是你指使岑煦风勾搭我的,洛紫琪,就算我的脸再丑,也没有你的心灵丑吧,这么下三滥的事情都干的出来。” 旁边还有几个吃甜点的女人,见她们这边起了争执都朝她们看过来。 洛紫琪自然不敢让自己做的龌龊事被人知道,拿起旁边一杯酒就泼在苏慕情身上。 华丽的香槟色礼服顿时氤氲开一大片红色。 “是你自己不知羞耻到处勾三搭四,你污蔑我干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他是被我吓的跳楼了?” 洛紫琪眼中闪过慌张,立刻狡辩:“我什么时候说了,你故意找茬是不是?苏慕情,今天这样的场合你红口白牙往我身上泼脏水,你安的什么心啊?” 白秋雅自知表现的机会到了,顿时义愤填膺地上前斥责。 “慕情,你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怎么变成这样子?我知道你嫉妒司宴喜欢紫琪,你也不能因为嫉妒就要毁了紫琪的名声啊。” 苏慕情能说什么呢,她只能是见识了无耻没有下限,她们居然合起伙来颠倒黑白。 心想没有必要和她们多说,今晚宴会很重要,等爸爸宣布了她的身份,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她要走,白秋雅却不让她如愿,猝不及防抓住她的帽子扯下来。 十公分长的伤疤立时出现在众人眼中,即便黑色的血痂脱落了,伤疤变成了粉色,还是挺触目惊心。 周围不少小姑娘都捂住嘴惊呼,同时向后退了好几步,像是躲瘟疫一样。 苏慕情脸色大变,惊慌地去抢洛紫琪手里的帽子。 洛紫琪一边躲闪着不让她抢到,一边惶恐地道歉。 “对不起啊慕情,我不知道你的脸上有伤,你脸上的伤好吓人啊,你是怎么搞的?” 这会儿几乎所有人都过来了,全都看到苏慕情身上的酒水和脸上的伤疤。 自然也看出来洛紫琪是故意在羞辱她。 可是没人敢上前阻止,刚刚早就传开了,这位洛小姐的父亲和和慕集团董事长是发小,邀请函都是和慕集团董事长亲手写的。 谁也不敢得罪洛紫琪,谁也不想给和慕集团董事长留下不好的印象。 贺老夫人明知道洛紫琪做的乖张不妥。 但是在得罪洛紫琪和得罪苏家之间,她选择了视而不见。 苏家和贺家早就难以重修旧好。 就算苏家答应再把苏慕情嫁到贺家,苏家能带给贺家的利益,又怎么是能同和慕集团相比的。 反正所有人都已经看见了,苏慕情干脆不抢了。 “既然洛小姐喜欢我的帽子,那就送给你好了,希望洛小姐不会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哪怕她礼服脏污,哪怕她面容丑陋,可苏慕情挺直脊背站在那里,仍像翠竹一样清丽脱俗。 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高贵的美。 倒是把洛紫琪衬得更像蛇蝎美人,恶毒不堪。 洛紫琪也感觉到了这种反差,气的想把苏慕情的另一半脸也划烂。 忽然她想到什么,冷笑一声。 “慕情,是你污蔑我在先,我有什么可后悔的,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应该没有和慕集团的邀请函吧?” 众人闻言吃惊,没有邀请函她是怎么进来的? 第384章 贺老夫人就要呵斥洛紫琪适可而止。 洛紫琪还不知道苏家并没有破产,以苏家的实力必然会收到邀请函。 蓦地,又反应过来。 苏家现在还是假破产的状态,和慕集团董事长根本不知道苏家的存在,怎么可能给苏家发邀请函? 所以苏慕情肯定是混进来的,她确实没有邀请函。 贺老夫人闭上了嘴,再度选择视若无睹。 上次苏慕寒那样羞辱她,她心里那口气还没咽下去呢,今天若苏慕情当众被赶出去,她也算出气了。 但是贺老夫人根本不知道,她有两次和苏家冰释前嫌的机会,可她两次都选择了放弃。 “这宴会就是我家举办的,我不需要什么邀请函。” 苏慕情冷着脸说。 哪知听了她的话后,众人哄堂大笑。 洛紫琪更是笑的前仰后合没了形象,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苏慕情,你得失心疯了吧,这宴会是你家举办的?你怎么不说你家是全国首富呢,你脸受伤的时候不会把脑子也伤了吧?” 苏慕情双手攥拳,一字一句严肃地说:“这宴会就是我们苏家举办的,洛紫琪,你再敢骂我一句,我就让人把你扔出去。” “哎呦,我好怕呀!” 洛紫琪故作惊吓地拍拍胸口,笑的越发的夸张。 笑着笑着,她陡然凌厉起来,将对苏慕情的痛恨毫不掩饰的宣泄。 “要扔也是我把你扔出去,苏慕情,我不管你跟谁混进来的,这里不是你这种贱人该来的地方。” 她说着,再次拿起一杯红酒朝苏慕情的脸上泼去。 虽然苏慕情立刻用手臂去挡了,还是有一大半的酒泼在了她脸上,一半泼在她手臂上,让她更加狼狈。 很多人都觉得洛紫琪做的过分,但仍没有人敢上来阻止她,只敢在下面窃窃私语的指责。 洛紫琪听到了,脸色难堪。 她气也出了,就想让苏慕情赶紧滚蛋,她好挽回自己的形象。 “行了,就当是给你个教训了,以后别拎不清自己的身份什么宴会都敢进,你走吧,别因为你扫了大家伙的兴。” 结果下一秒,苏慕情就拿起一块蛋糕拍在她脸上。 洛紫琪连尖叫都没发出来。 众人再次惊呼。 “这女人疯了吧,敢用蛋糕糊洛小姐。” “完了完了,和慕集团董事长不会放过她的。”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洛小姐都让她走了,她麻溜走就完了,非要作死。” 白秋雅反应过来尖叫:“苏慕情,你疯了?你知道紫琪和和慕集团董事长什么关系吗,你这么对她,和慕集团董事长不会放过你的,你们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苏慕情没听她那个,洛紫琪刚把脸上的蛋糕扒下来,苏慕情就又抓起一块蛋糕拍在她脸上。 这一次,周围静若寒蝉,全在震惊中回不过神来。 疯了,疯了,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 这下,他们全家都要倒大霉了! 苏慕情冷冷起唇:“你嘴巴里一句好听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定是因为你肚子里太臭了,多吃点蛋糕增加增加内在美,不用谢我。” 苏慕情这才离开,她要去换衣服。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道路。 然而,刚走了几步,洛紫琪就发疯地冲上来抓住她的头发。 “贱人,你敢这么对我,我要让和慕集团董事长杀了你,你这个贱人。” 第385章 她一边骂,一边打苏慕情。 苏慕情肯定不能等着被她打,两个年轻女孩扭打在一起。 杨秘书听闻洛紫琪在耀武扬威欺负人,立即丢下手上事务匆匆过来。 今天宴会十分重要,千万不能让那个女人闹出什么幺蛾子。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他家尊贵的三小姐正被洛紫琪殴打。 洛紫琪又是歇斯底里的时候,体能潜力发挥到了最大,加上苏慕情最开始就被抓住头发失了先机,她在洛紫琪手下根本占不到多少便宜。 杨秘书的魂都要吓飞了,冲过来将两个人拉开。 作为和慕集团在淮城分部的负责人,今天来的客人基本上都认识杨秘书。 此刻大家都是同一个想法,那个叫苏慕情的女孩要倒霉了。 正如大家所料,杨秘书把人拉开后啪一个大巴掌扇了过去。 不过扇的不是苏慕情,而是洛紫琪。 洛紫琪直接被打趴在地上,被打的脸颊迅速红肿,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来。 众人都懵了! 心想,杨秘书太惊慌打错人了吧? “贱人,是谁允许你这么对她的?” 杨秘书指着洛紫琪破口大骂。 骂了之后还不解气,又狠狠踹了她两脚。 杨秘书从未对女人动过手,现场宾客都知道他是很斯文随和的人,谁也没有想到他有这样暴戾的一面。 殊不知杨秘书心里面都要吓死了。 三小姐可是董事长的掌上明珠啊,董事长看到三小姐这样还不拆了他的皮。 杨秘书感觉自己要被洛紫琪害死了,怎么都没想到洛紫琪敢在这样的宴会上动手。 以为她最多就是炫耀她爸跟董事长的发小情,让别人奉承她,满足满足她的虚荣心。 越想越气,杨秘书踢了她好几脚,把洛紫琪踢得如同虫子一样在地上卷来卷去,惨叫连连。 最懵逼的还是贺家人,他们看着杨秘书恨不得打死洛紫琪全都不可置信。 杨秘书打够了,贺老夫人才敢上前问。 “杨秘书,您是不是眼花了,紫琪的爸爸和你们董事长是发小,你们董事长也十分喜爱紫琪,你怎么能对她动手呢?” 杨秘书瞅了老太婆一眼,没搭理她,急忙到苏慕情面前关切询问。 “三小姐,您怎么样,我送您去医院吧。” 贺家人,震惊了! 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三小姐? 杨秘书管苏慕情叫三小姐? 难道苏慕情说的是真的,这宴会真是她家举办的? 贺老夫人身体一软,贺景明立即扶住她。 “妈......” “景明,慕情是和慕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和慕集团董事长是苏振东?” 贺景明哪里知道,但他觉得不可能。 “妈,和慕集团是十年前创立的,总部在叶城,那时候苏氏集团还在淮城如日中天,和慕集团怎么可能是苏家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 贺老夫人顿感身体有力气了,又支棱了起来。 第386章 “对,和慕集团不可能是苏家的,肯定是杨秘书和苏家有交情,所以杨秘书才护着苏慕情,苏慕情也是他带进来的。” 杨秘书和苏家有交情,和慕集团可没有,和慕集团董事长必然还是向着洛紫琪的。 贺老夫人端起架子,硬着头皮向杨秘书发难。 “杨秘书,不管你和苏家是什么样的交情,紫琪是和慕集团董事长的侄女,你当众殴打她是不把你们董事长放在眼里吗?” 吃瓜群众神色各异,有人露出恍然神情,有人面露疑惑,有人仍是一脸懵圈。 杨秘书多久没被人用这种态度训斥过,要不是看老太婆土都埋到头顶了,他也想踹她一顿。 “你这个有眼无珠的东西,你可知道她是谁?” 贺老夫人又何曾被人骂过有眼无珠,当即气的热血上头,也口不择言起来。 “我当然知道她是谁,她就是一个勾引我孙子上床的娼妇,还把我孙子害成了残疾,她是被我们贺家扫地出门不要的贱人。” “你说谁是被你们贺家扫地出门的贱人?” 门口处传来威严洪亮的怒喝。 一位气场强大的中年男人和一位气质高贵的美丽贵妇匆匆而来。 他们的身后是十名冷酷肃杀的黑衣保镖,所过之处如黑云压城。 贺老夫人看到那一男一女身体再度瘫软,耳朵里什么都听不到了,轰隆隆作响。 苏振东和云犀快步走到苏慕情面前。 看到女儿头发凌乱,衣服脏污,脖子上还有抓痕,夫妻俩气的浑身颤抖。 “是谁,谁把我宝贝女儿打成这样的?” 在场很多人都和苏振东打过交道,想当年在淮城也是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苏家破产后他就再没露过面。 现在看他这个架势走进宴会厅里,还有什么好怀疑,苏家破产是假的,和慕集团真是他家的。 而杨秘书的做法更是证实了这个事实。 杨秘书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董事长,夫人,是我没有照顾好三小姐,让这个贱人伤害了三小姐,我罪该万死,我罪该万死......” 杨秘书左右开弓啪啪扇自己大耳光。 苏振东心疼女儿,着实气坏了,于是就趁机立威。 苏振东一脚将杨秘书踹了一个骨碌。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你就是个废物,扣除三年奖金。” 杨秘书年薪过亿,三年奖金至少八位数,滚一圈之后他又直挺挺跪起来。 他感恩戴德地磕头:“多谢董事长宽容,多谢董事长宽容,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全场鸦雀无声,都被这一幕震撼到了。 杨秘书那样的人物在苏振东面前就跟狗一样,他们这些人在苏振东面前岂不是连蝼蚁都不如? 他们在和慕集团董事长面前本来就连蝼蚁都不如。 苏振东走到洛紫琪跟前,锃亮的皮鞋就停在洛紫琪下巴不远处。 第387章 洛紫琪被杨秘书打的疼痛犹在,不敢想象苏振东会怎么对她,她惊恐极了。 洛紫琪求救地望向贺家人,希望他们能救救她。 贺老夫人脸白如纸,双目呆滞,身体软在贺景明怀里。 贺景明也没好到哪去,双腿打颤。 白秋雅更是全身发抖。 他们都自顾不暇。 然而苏振东并没有对洛紫琪动作,他居高临下看着洛紫琪,十分愤怒。 “紫琪,我看在我跟你爸爸是发小的份上,亲自写邀请函邀请你来宴会,你就是这么对我女儿的?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狠毒?” 洛紫琪疯狂摇头,眼泪成河。 她不知道和慕集团董事长就是苏慕情的爸爸,她要是知道,她绝对不会那么对苏慕情的。 “苏伯伯,我不知道您就是和慕集团董事长,求求您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一定把慕情当做亲妹妹对待。” “住口!”云犀哽咽怒吼,“我们家慕情才不要你这样的姐姐,你马上从这里滚出去,以后不许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伯母,伯母我错了......慕情,慕情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慕情,我知道你最善良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洛紫琪吃力地爬起来,爬到苏慕情面前哭求她的原谅。 她不能得罪和慕集团,回到京城爸爸会打死她的。 苏慕情对她的哭求毫不心软,冷冷甩开她抓上来的手。 “洛紫琪,你三番五次陷害我,毁我名誉,我又不是圣母,我凭什么原谅你?我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你赶紧走吧,别等我让保镖把你扔出去。” 洛紫琪看出来苏慕情是认真的,真的会让保镖把她扔出去。 她咬了咬牙,咽下所有的屈辱和愤恨,快速跑出了宴会厅。 贺老夫人颤颤巍巍直起身,扯出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振东啊,没想到你就是和慕集团的董事长,你看你也不早说,闹了这么大的误会。” 贺景明和白秋雅都尴尬的陪着笑,现在都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回去,他们一定把苏慕情给供起来。 苏振东冷笑一声,嘲讽:“误会?难道这不是你们贺家人的真面目吗?以为我们家破产,合起伙来欺负我女儿,逼我女儿退婚。 现在司宴可真是找了个好姑娘啊,我这个做伯父的,真心诚意的祝福他们白头偕老。” “不是的振东,这都是秋雅爱子心切,她心疼司宴总想给儿子最好的,我和景明其实一直都喜欢慕情,慕情退婚的时候我还一直挽留劝阻呢,不信你问问慕情。” 贺老夫人把锅推给白秋雅,白秋雅是不服的,但想着儿子的前途,她硬是接了这个锅。 “对不起振东,云犀。都是我的错,是我目光短浅,司宴和慕情明明两情相悦,我却自以为为司宴好,不给慕情好脸色,让她一气之下跟司宴退了婚,是我拆散了他们,我不配为人母亲。” 白秋雅拿出手帕捂着眼睛呜呜哭。 贺景明也愧疚地说:“是我一直忙于工作,让慕情受了许多委屈,振东,云犀,我愧对你们当年的嘱托。” 贺家三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硬是把苏慕情退婚说成了受委屈后的意气用事。 苏振东在心里骂他们无耻,表面上冷笑淡然,四两拨千斤地反驳。 “刚刚贺伯母不是亲口说,慕情是被你们贺家扫地出门不要的吗?” 第388章 贺老夫人:“......” 她亲口说的话,想改都改不了。 这时人群中有人看出了门道,知道苏振东是要和贺家斩断关系呢。 某老总走出来看着贺老夫人大声问:“这位老夫人,你这翻来覆去的我们都听不明白了,之前您不还跟我们说那位洛小姐是您孙媳妇吗,您说她跟您孙子青梅竹马,你们全家都很喜欢她。” “是啊老夫人,您也跟我说您最喜欢洛小姐了,把她当亲孙女一样疼爱,这怎么跟您现在的态度不一样啊?”又有一个脑袋反应快的男人站出来说。 紧接着,陆续又有很多人站出来说话。 贺老夫人老脸一阵红一阵白,看着那些嘴一张一合,看着那些人对她指指点点。 心脏承受不住刺激,贺老夫人竟两眼一闭晕死了过去。 苏振东是想给贺家一点反击报复,可不想在宴会上出人命,立即让人把贺老夫人送去了医院。 二十分钟后,医院传消息过来,贺老夫人没有大碍,人已经醒了过来。 宴会上的人全都恭维苏振东心善,全然不提他一脚把杨秘书踹骨碌的事。 苏慕情在这期间洗了个澡,换了新的礼服,只是帽子没再戴了,脸上的疤就那样展露在人面前。 没有人敢说她丑,全都要给她介绍最好的医美大夫,保证她脸上不会有一点痕迹。 还赞美她有伤都这样清丽脱俗,祛疤以后得是怎样的倾国倾城? 苏慕情听的麻木,却始终保持礼貌得体的微笑。 她知道这些人不过是看她身份变了,在巴结她,利益使然,权势使然。 就像她被洛紫琪污蔑羞辱时,他们没一个敢站出来为她说句话。 苏振东上台致辞,台下阵阵雷鸣掌声。 宣布苏氏企业回归后,宴会开始。 人群中举杯寒暄,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贺家人和洛紫琪就像雁过无痕,没有人再提起他们,仿佛他们从未来过这里。 苏慕情陪着父母应酬了一会儿,感觉特别无聊,跟云犀说她累了,云犀让她去休息室休息。 苏慕情到酒店花园,坐在假花藤编制的秋千上,轻轻摇晃。 夜风很冷,她似没有感觉,抬头望着天空的皎月。 她对贺司宴的感情长跑,从今天开始才算是彻底了断。 即便贺家人悔的肠子青,也不会再打她的主意,他们今晚的行为彻底把贺司宴和洛紫琪锁死了。 苏慕情以为自己不会再感伤,但还是有些怅然。 没想到苏贺两家世代情谊,最终会以这样难堪的方式决裂收场。 忽然肩上一暖。 苏慕情蓦地回过头。 莹白灯光下,男人面容温和儒雅,嘴角挂着微微笑意。 他将薄棉大衣披在她身上,他身上只穿着墨蓝色衬衫,如松柏屹立在冷风中。 苏慕情忙不迭起身,很意外地问:“贺律师,您怎么会在这里。” 天很冷,她不好意思穿着人家的衣服让人家冻着,要拿下来。 贺景琛温和地阻止她。 “你穿着吧,女孩子不抗冻,冻坏了老的时候身体会不好。” 苏慕情了脱也不是,穿着也不是,有些不自在。 他又说:“我在这里帮委托人打官司,来了好几天了,今晚在这和委托人吃饭,刚出来抽支烟,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想到真是你。” 苏慕情微微笑了下:“那是挺巧的。” 想到他救她受的伤,她关心地问:“贺律师,你伤怎么样了?” 第389章 伤筋动骨一百天,肯定还没有好。 贺景琛很轻地动了下手臂:“早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这么快没事,你别一直想着工作,骨头长不好以后有的罪受。” 贺景琛笑着点点头:“好,这个案子是早就接下的,完事后我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养伤。” 苏慕情也笑笑,见贺景琛盯着她的脸瞧,她才想起自己脸上有伤,急忙抬手捂了住。 “我,我忘记遮挡了,大晚上挺吓人的吧。” “还疼吗?” “啊?” “我问你还疼吗?这么长的伤口一定很疼吧。” 贺景琛仍是那样温和的模样,眼中却流露出心疼。 苏慕情被他那样的眼神烫了下,慌张地移开视线。 “不是很疼,有止痛药的,贺律师,我要回宴会厅了,谢谢你的外套,你穿上吧。” 苏慕情赶紧脱下外套放到贺景琛臂弯里,冲他礼貌的笑了下,提着裙摆快步进了酒店。 贺景琛盯着她的背影良久。 直到那抹纤细美丽的背影消失在门内,他拿起外套放在鼻子上贪婪深嗅。 衣服上还有女人的体温及余香,让他如痴如狂。 沈之珩陪柳苏吃过饭后就去看了电影,柳苏选的片子,她说最近很火。 看到一半沈之珩才知道这片子为什么会火,全是男女主腻腻歪歪的吻戏,还有滚床单的戏。 打着浪漫唯美的幌子,骗年轻男女骚动的钱。 但沈之珩也看的津津有味,心里带入的是他和苏慕情亲吻恩爱的画面。 不止他骚动,很多小情侣都忍不住抱在一起亲上了,滋滋的接吻声音比播放电影的声音都要大。 一只手突然放到沈之珩腿上,沈之珩转头,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柳苏眼睛像是含着一汪水,害羞又期待地望着他。 他看她的功夫,腿上那只手缓缓游到了他胸膛上,隔着衬衣料子摩挲他的胸膛。 女人细软的身子也一点点贴了上来。 沈之珩知道她想干什么,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柳苏以为他是要亲她,不禁微眯起眼睛。 灼灼呼吸没有落在她唇上,而是落在她耳边。 “这么喜欢让别人看着我们接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骚了?” 十分轻佻的语气带着暧昧,就不像是跟正经女人说话。 柳苏微眯的眼陡然睁开,即便电影院里光线昏暗,也不难看见她的脸和脖子都红透了。 她起身,故作矜持地说:“谁想跟你在这里接吻,我才没有那么不要脸呢,我是肚子有点不舒服,在你身上靠一下。” 沈之珩故作遗憾:“真可惜啊,我还从没体会过在电影院接吻呢。” 柳苏咬了咬唇,差点说出来她愿意。 可又不想让他觉得她特别骚,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沈之珩高高提起的心脏,见柳苏彻底放弃后,才陡然落回肚子里。 之后,沈之珩就没有心情臆想了,电影里的画面令他反感,干脆闭上眼睛假寐。 脑海里响起今天苏慕情说的话,她说明天要告诉她爸妈他们结婚的消息,沈之珩嘴角情不自禁上扬。 柳苏却以为沈之珩在幻想他们什么,心里面暗暗激动着,期待着。 电影散场,沈之珩就近找了个高档酒店,要了一个双人套房。 第390章 前台给他们房卡的时候不由得多看了他们一眼。 这是她工作以来见过最养眼的一对开房情侣,比明星还要好看。 沈之珩接过房卡,揽着柳苏走进电梯。 不久后又有一对年轻情侣黏黏糊糊来开房。 前台抱歉微笑:“对不起,今天我们酒店客房被人全包了,二位到别家酒店看看吧,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前台小姐姐嘴巴甜,年轻情侣并未有什么不满的情绪,但挺八卦。 “你们这可是五星级酒店,所有客房全包下得好几千万吧,什么人这么豪气?” 前台小姐姐神秘一笑:“对不起,我不可以透露客人的隐私呢。” 小情侣旁敲侧击了半天也没从小姐姐嘴里撬出一个字,最后失望离去。 但小情侣入住其他酒店后,女孩立即在围脖上发了一篇小作文,羡慕别人家男朋友为和女友约会,豪掷千金包下整个酒店。 很快这条围脖被顶上了热搜,热度仅次于和慕集团在淮城举办盛大宴会。 大半夜,五星级酒店外面聚集很多网红和记者,都想扒出豪掷千金包下酒店的土豪是何许人。 沈之珩洗完澡出来,顾荆州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不好了爷,酒店外面围了很多人,他们都等着你和柳苏出来。” 沈之珩走到窗户边,外面果然人山人海,架着长枪短炮。 “怎么回事?” “我们包下酒店的事被人发到了网上,这些人是来看深情富豪男友的,就是您。” 千防万防,没算到会发生这种事,沈之珩脑瓜仁突突跳。 “安排直升机,现在就离开酒店。” “是爷。” 挂了电话,沈之珩走到床边推了推熟睡的柳苏。 “柳苏,醒醒。” 柳苏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沈之珩就如狼似虎地要搂他脖子吻他。 沈之珩捂住她的嘴,快速说:“这里进了危险分子,老顾给我们安排了直升机,我们赶紧离开这。” 以前柳苏被危险分子劫持过,她心里面有阴影 一听有危险分子,急忙从床上爬起来。 “阿珩,我们快跑。” 两人到楼顶的时候,直升机也到了。 柳苏看到楼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吓得不等沈之珩就率先爬上了飞机。 沈之珩上飞机后直升机起飞,柳苏紧张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 “阿珩,幸亏我们逃出来了,不知道里面的人会不会有危险,我好担心啊。” 柳苏很担心的样子。 沈之珩很轻地笑了下,调侃她:“这么有同情心,应该把你留下跟他们同生共死。” 柳苏知道他总说话没个正经,并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仍然卖力表演她的善良。 “只可惜我们的直升机太小了,不然能把大家全都带出来。” 沈之珩没再跟她搭话,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直升机降落在一座独立的院子里,是柳苏来淮城后顾荆州临时买的。 沈之珩把柳苏送到房间门口。 “你好好休息,明天老顾会派人送你回京城。” “阿珩!” 柳苏扑进沈之珩怀里,小脸紧贴着他胸膛撒娇。 “我不想回京城,我想跟你在一起,阿珩,我知道你白天有工作忙,我只要你晚上过来跟我在一起就好,阿珩,你知道的,我很爱你。” 第391章 沈之珩推开她,严肃起来:“你答应我明天会乖乖回去的,柳苏,我不喜欢言而无信的女人。” 柳苏不甘心地咬了咬唇,踮起脚胡乱亲上沈之珩的下巴。 “我走,但你也答应今天一晚上都陪我的,你也不能言而无信。” 沈之珩黑眸低沉,弯腰将柳苏打横抱起来。 “那你可要争气点,别再做一半晕过去,你男朋友真的会憋坏掉的。” “我肯定不会的。” 沈之珩把柳苏扔到床上,附身去亲吻她的脖子,手掌抚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软软的唇缝。 柳苏迷醉地闭上眼享受,小手急不可耐地扯掉沈之珩衬衫。 “阿珩,我好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柳苏低声娇媚的叫唤,脖子使劲往后仰,希望沈之珩能够给她更多。 才叫了几声,声音戛然而止。 柳苏双眼紧闭,脑袋歪倒在松软的枕头上。 沈之珩翻身下床,将被柳苏扯乱的衬衣整理好,毫不留恋地离开房间。 顾荆州在门口等着。 “爷,消毒水和洗澡水都准备好了,我带您过去。” 沈之珩跟着顾荆州到另一个房间,沈之珩进浴室洗漱一番出来。 “让雪莉改良药效,发作的太慢了,再等一会儿我都要吐了。” “是爷,我明天就跟雪莉说。” 沈之珩坐在沙发上,几上有准备好的香烟,他拿起一根点燃,慢条斯理地吸着。 “苏家宴会是不是很热闹,我老婆今晚一定大放异彩了吧。” 提起苏慕情,沈之珩语气里尽是浓情蜜意,嘴角忍不住漾出温柔的笑意来。 顾荆州却是头皮发麻,有些不敢将宴会上发生的事告诉他家爷。 两分钟后,房间里传出一声恶龙咆哮。 “洛紫琪敢那么对我老婆,她是不是活够了?” 当天半夜,洛紫琪和贺家三口就被酒店安保给赶了出来。 四个人全都穿着睡衣,是被人从被窝里直接薅出来的,连同他们的行李全都扔到酒店大门外,乱七八糟散了一地。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把我们扔出来,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我要告你们,我要让你们酒店倒闭。” 白秋雅蓬头散发扯着嗓子大喊。 安保人员个个冷笑,欣赏着他们狼狈的样子。 “你们这几个小偷,偷了我们酒店客人的贵重东西还有脸报警,你们去报警啊,正好让警察把你们抓起来蹲大牢。” “你血口喷人,我们没有偷过东西,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怎么可能偷东西。” 领头的安保队长举起手里面几件流光溢彩的首饰。 “这些就是从你们首饰箱里搜出来的,我身后几个兄弟全是证人,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有什么抵赖的。” 洛紫琪看清楚那几件珠宝,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收藏品。 她从前只是听学院老师提到过,从没见过真东西。 那对祖母绿宝石耳坠,和那件古代王后的玛瑙戒指,确实是她看着保安从她首饰盒里搜出来的。 可她根本不知道这两件宝贝是什么时候到了她的首饰盒里。 而另外几件宝石首饰,是他们从白秋雅和贺老夫人首饰盒里搜出来的。 怎么会这么巧? 洛紫琪发了疯的嘶吼:“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是苏振东让你们这么做的对不对?他以为他是和慕集团董事长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什么是我让他们做的?” 苏振东威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第392章 安保人员让开门口,只见里面走出许多房客,其中就有苏振东。 大家都是听说了酒店有盗窃事件才出来看个究竟的。 安保人员说明事情后,苏振东眉头紧皱。 “就算是栽赃陷害,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指使的?” 苏振东不怒自威,一双眼睛只淡淡盯着洛紫琪,就让她感觉全身冰冷。 “除了你还有谁能同时拥有这么多价值连城的珠宝?” 洛紫琪硬着头皮反驳。 安保队长将她的话驳回:“谁跟你说这些珠宝都是苏先生的?这五件珠宝分别是四位贵宾的。” 紧接着,一位美丽贵妇就上前来,满脸愤怒。 “那条南海蓝珍珠项链是我的,我今晚参加宴会时还好好戴着,睡觉前卸妆时就发现不见了,我参加宴会回来只在这个大堂里和贺家人见过面,我就怀疑肯定是他们偷的,之前在宴会上贺老夫人还一个劲儿夸我的项链好看。” 她说完,又有人上前来说祖母绿耳坠是她的,她也是之前只见过洛紫琪。 贺家人和洛紫琪全都百口难辩。 贺老夫人一把岁数从未受过这样的污蔑和羞辱,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白秋雅哭天抢地喊冤枉,贺景明又得管老娘又得管老婆。 面对一群人的斥责谩骂,他解释不清,面红耳赤。 洛紫琪非要一个公道,又哭又闹。 她和白秋雅的哭喊声简直惊天动地,路上行驶的车都忍不住停在路边伸出脑袋观望。 “行了,都别嚎了,赶紧走吧,还嫌不够丢人吗?” 贺景明把贺老夫人送去对面医院,遭到医院保安阻拦驱赶。 又打车去了其他医院,同样遭到了驱赶。 “对不起,我们医院患者满了,你们去别的医院吧。” “抱歉,我们医院要装修,暂时不接受病患。” “不好意思,我们医院医生都放假了,没有人看诊,你们去别处吧。” 最后贺老夫人硬是被颠簸的苏醒过来。 “苏家真是欺人太甚,好歹我们有几辈人的情谊,苏振东怎么能这么狠绝?” 贺老夫人捂着胸口痛骂。 贺景明迟疑地道:“我觉得这不像是振东做的事,他向来自负,从不干栽赃嫁祸这种事,而且他那人做事向来都留有余地,不可能串通医院对妈见死不救。” “老公,你的意思是还有别人在针对我们?是谁啊?” 白秋雅吓坏了。 “在淮城不像在京城,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若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那太可怕了。” 洛紫琪跟着他们东奔西跑已经很烦躁了,原本也以为是苏振东在对付他们,心里不敢有怨言。 这会儿听到贺景明说不是苏振东,她顿时觉得自己是被贺家人牵连,受了无妄之灾。 “那还用说吗,我们平时不是在医院就是在酒店,根本没和什么大人物有过交集,只有今天晚上去了宴会,肯定是你们在宴会上得罪了什么人。” “紫琪,你什么态度,你是在斥责我们吗?” 白秋雅对洛紫琪也早就不满,正一肚子火气,扬手就打了洛紫琪一耳光。 “要不是你勾引司宴,慕情还是我们家儿媳妇,谁给你的脸这么跟我们说话?” 第393章 洛紫琪捂着脸愤懑不已,但白秋雅的话却提醒了她。 她和和慕集团没有半毛钱关系,贺家没理由再惯着她。 之前在宴会上她对他们出言不逊,若再惹他们不痛快,他们即便不要脸面也可能会和她解除婚约。 “伯母,我没有责备你们的意思。” 洛紫琪卑微地挽住白秋雅讨好。 “我就是被那些人诬陷偷东西心情还有些不好,一说话就从语气里带出来了,其实我就是正常的询问一下。” 白秋雅才不信她的鬼话,仍想不依不饶,贺景明烦躁地打断她。 “行了,都少说两句吧,妈没事了,咱们赶紧找个酒店住下。” 结果整条街上的酒店又都像是约好了一样,全都以住满了拒绝他们入住。 直到天蒙蒙亮四个人也没有找到住的地方,天空又下起了雨夹雪。 裹着刺骨的寒风,将四个人逼躲到脏乱的天桥下。 天桥下是淮城乞丐的扎堆地,这年头乞讨本来就难,看到他们乞丐就像是饿狼看到了肥羊,全都贪婪地望着他们的行李箱。 那一双双发绿的眼神,就恨不得把他们的行李箱吃了。 白秋雅和洛紫琪都很害怕,因为有些男乞丐看她们的目光更是仿佛她们没有穿衣服。 贺景明护在行李箱前面,凶狠地瞪着他们。 “我奉劝你们收起贪婪的心思,要是敢打我们主意,你们绝对会后悔莫及。” 贺景明出身优渥,在公司里又是统领数百人的一把手,他威严的样子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那些蠢蠢欲动的乞丐又缓缓缩回了身子,但眼睛里依然有着贪婪。 “伯父,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们去找别的地方躲风雪。” 洛紫琪不安地说,紧握着行李箱要往外走。 白秋雅也有此意,拽了拽贺景明衣袖:“老公,我们去别的地方吧,这些乞丐又脏又臭的,这里的空气我闻着都恶心。” 贺景明其实不太乐意走了,后半夜不好打车,他都是背着老太太去找酒店的。 他毕竟是五十岁的人了,不复年轻力壮,身体实在是吃不消。 “可外面风雪那么大,商场还没开门,我们去哪儿呢?” “找找啊,这么大的城市总不会连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都没有。” 贺景明想了下,正要点头答应,贺老夫人便把身旁的行李箱推倒,往行李箱上一坐。 “都矫情什么,天还没大亮呢,在这里等一会儿是能死吗?” 贺老夫人更不比年轻人,昨天一晚上她接连受到了几次打击,这会儿已经是强弩之末。 要不是骨子里面的骄傲不允许,她现在更想躺地上休息。 贺景明只好安抚妻子,说等天大亮,风雪小一点再出去。 折腾了一宿,几个人都又累又困,全都坐在行李箱上休息。 不远处两个乞丐生起火堆,火势很旺,小小的天桥下顿时温暖了许多。 洛紫琪抱着自己的双膝,温暖的空气流动过来,她的眼皮慢慢变得沉重。 然而刚眯着不久,身体就本能感知到了危险。 她猛然睁开眼睛,顿时对上一张贪欲癫狂的脏脸...... 第394章 “行了行了,少在我这里油嘴滑舌!” “你最近是不是招了一个很厉害的保镖?”唐凌薇问道。 “你怎么知道?”唐玉龙好奇道。 “你都带到家里去了,我能不知道吗?”唐凌薇没好气道。 “嘿嘿,姐,我跟你说,我这保镖可厉害了!” “能打架,会医术,又懂玄学,我对他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唐玉龙夸赞道。 “我知道。” “你知道?” “你老姐我差点被一个老道士给侮辱,是洛尘救了我。” “什么?哪个混蛋老道士居然敢打我老姐的主意?不行,我要找人弄死他!” “行了行了,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让洛尘做我的保镖,如何?” “啊?可是你不是说要女保镖吗?” “少废话,姐看上他了不行吗?” 唐玉龙沉默了一会儿,随即问道:“老姐,你认真的?” “你老姐我的第六感很准的,我想他一定就是我的真命天子吧,臭小子,你要是敢笑话我,我饶不了你!”唐凌薇恨恨说道。 唐玉龙出奇的没有调笑老姐,他从老姐的语气中已经可以判断她是认真的了。 他老姐从小到大都是女强人的存在,如今好不容易动心,那人却是已经结婚的洛尘,他顿时有些头大。 “老姐,洛哥的确很优秀,但他已经有老婆了,所以......”唐玉龙低声说道。 唐凌薇那边久久沉默。 “老姐?”唐玉龙呼唤道。 “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行了,保镖的事你不用管了,老姐我自己安排就好。” 唐凌薇挂断了电话,瞬间觉得好累,趴在床上沉沉睡去。 ...... 洛尘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从黑巫师手中夺得的黑色短剑。 短剑一出,整个房间瞬间阴气肆虐,还好他已经用真气将整个房间封锁。 短剑通体漆黑,剑柄处刻画着两个繁体字,幽冥,短剑的品质绝对是上品法器,洛尘几乎可以肯定。 只不过,地球上怎么会出现上品法器呢? 当时与三个黑巫师大战,就是这把幽冥剑的出现,才让他和小狐狸深陷险境。 洛尘用了半天时间,给幽冥剑打上了十个禁制,那恐怖的阴气才勉强被阻隔。 幽冥剑对巫族一定很重要,如今被他得到,他们迟早会来找麻烦,他现在只想快速提升修为,然后顺藤摸瓜找到巫族老巢,将他们一锅端掉! 傍晚,唐玉龙回来了。 “洛哥!” “洛哥!” “唐兄,你这是......” “叫我玉龙就好!” 唐玉龙拉着洛尘坐在沙发上,一脸笑意,看的洛尘有些莫名其妙。 “有事直说。”洛尘撇了撇嘴说道。 “洛哥,你那里还有没有多余的火球符?再给我两张呗,嘿嘿!”唐玉龙腆着脸说道。 第395章 “我醒了就回来了,想早点看到老婆。” 沈之珩走到床边将苏慕情拉进自己怀里。 苏慕情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情不自禁在他唇上亲了下,微微疑惑。 “咦,怎么没有酒味?” 沈之珩顿时心虚,又马上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我那个朋友得了肺炎正在吃头孢,我陪他喝的茶水,不然也不能这么早起来。” 苏慕情完全相信沈之珩,靠在他肩上给他讲刚看到的新闻。 “你听说了吗,昨晚有个土豪和女友约会,包下了整个酒店,好多网红和记者为了见见这位土豪是谁,在酒店外面等了大半宿,结果早上被告知,土豪半夜就带女友坐飞机走了。” “现在全网都在扒这个神秘土豪,我也挺好奇的,沈之珩,你说会是什么人。” 沈之珩心虚,鄙夷地说:“就是哗众取宠,约个会还包下整个酒店,是找存在感呢吧,老婆,咱不对他好奇。” “嗯,我觉得他不是个傻子,就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约个会花那么多钱,多半是怕人没了,钱花不完。” 沈之珩:“......” “沈之珩,你说他钱花不完,为什么不捐给慈善基金呢?他若捐给慈善基金,可能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为什么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沈之珩没法回答,只得做些别的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 手掌灵活地钻进苏慕情睡衣里,嘴唇贴在她耳上吸裹住她软嫩的耳肉。 猝然一股电流从耳朵流窜全身,苏慕情唇缝里溢出一声软媚嘤咛,双眸含情地微微眯起。 “沈之珩,你这个大色狼,怎么总喜欢做这种事?” 苏慕情招架不住沈之珩的攻势,娇娇柔柔地软在他怀里,他那些磨人的手段让她欢愉又难受。 再这样没有节制的下去,她感觉自己真要被他养坏了。 沈之珩脱了她的睡衣,细细密密地和她接吻,看着她小脸变得粉粉的,眼睛润润的。 缓缓膜拜向她的雪颈,才低哑声音说:“看到你就忍不住,老婆,你不是也喜欢吗,你对我越来越热情了,热的我都要融化了。” 苏慕情娇羞,手指穿进男人浓密的短发里,脑子里全是沈之珩带给她的粉红色泡泡,沉沉浮浮,让她再无暇去想其他。 中午苏慕情醒来的时候,心里面还装着好奇。 想看看神通广大的网友,有没有挖掘出那神秘富豪的真面目。 大抵是女孩子对于这种浪漫都比较上心。 手机上翻来覆去找了一遍后,有关神秘富豪的消息一则都没了,连点痕迹都没有。 苏家又搬回了曾经住的苏园,四年前苏园被拍卖,是杨秘书买了去。 但杨秘书一家却不住在苏园,但是苏园一直养着人打扫,和当初的模样没有变化。 苏慕情答应沈之珩,今天要跟爸妈说他们结婚的事,但爸妈忙着收拾东西搬家,她一直没找到开口的机会。 搬完家,天已黑透。 沐管家老两口也搬了回来,不过这次不是以佣人的身份,而是以一家人的身份。 在苏园后面,有一栋独立的小洋楼,周围环境清幽雅致,苏慕寒和沐清清以后就住在那里养病。 苏慕寒让杨秘书高薪聘请名医组建医疗团队,专门研究沐清清的病情,希望清清能早日苏醒过来。 沐清清的父母也住在小洋楼,他们想陪着女儿,另外苏慕寒失明毕竟不方便,也需要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苏家搬家,乱哄哄的,乐乐被秦霄带去他那里,说明天再把他送过来。 苏振东夫妻知道秦霄是舍不得乐乐,便没有阻拦,他们内心都很感激秦霄这些年对沐清清母子的照顾。 吃过晚饭,云犀就随口说让沈之珩住在苏园,沈之珩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但是给他安排客房的时候,却安排在距离苏慕情房间最远的一间。 苏慕情住在三楼,沈之珩住的客房在一楼。 云犀说,二楼和三楼的客房都还没有收拾。 沈之珩嗅到了危机的味道。 半夜他想悄摸摸上楼去跟老婆亲热。 结果在楼梯口,遇到他亲爱的岳父大人拦住了路。 第396章 “阿珩,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这三更半夜的你要上楼干什么?” 沈之珩一脑门子冷汗,干笑着解释:“有点冷,我想问伯母能不能给我拿床厚点的被子。” “暖气开的这么足你还冷?是不是感冒了?” “啊,对我感冒了,畏寒。” “那应该吃药,我叫佣人给你拿药。” 然后没病装病的沈少爷,硬是在岳父的注视下,喝了一大杯感冒冲剂。 “你应该是昨天帮忙搬家的时候受了寒气,再喝点姜汤去去寒。” “伯父,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 “要的,你是因为帮我们搬家才受的寒,你不快点好,伯父心里不安。” 客厅里,两个男人一站一坐,一强一弱。 苏振东身上穿着黑色丝绸睡衣,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看着沈之珩。 沈之珩坐在苏振东面前的沙发上,身上只穿着条大裤衩。 浅色健美的上身纵横交错着许多抓痕,还有数不清热情的吻痕,新旧交织,好生荒唐暧昧。 沈之珩全身都充斥着不安。 总觉得岳父大人对他有极大的不满。 所以岳父大人用严肃的语气要他喝姜汤后,他再不敢说推辞的话。 很快佣人端来一大盆姜汤。 光是闻着那辛辣呛人的气味,沈之珩就感觉血气翻涌。 放在茶几上,才看到有半盆都是姜片。。 沈之珩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不幸。 庆幸姜片占据了半盆,他只需要喝半盆的姜汤水。 不幸的是,用半盆的姜熬出来的姜汤水,不用想也知道那姜汤水的辛辣味得有多么浓郁。 只怕喝完,他的舌头就尝不出别的味道了。 “快喝吧,把姜也都吃掉感冒才好得快。” 沈之珩如遭雷劈,骤然抬头对上苏振东不容置喙的脸。 不出意外,沈之珩整个后半夜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翻滚。 那么多辛辣的姜汤和姜片,在他胃里面烧的火烧火燎。 他到洗手间里面催吐,无论怎么抠嗓子眼就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沈之珩感觉是之前喝的感冒冲剂的问题。 可能根本不是什么感冒冲剂,而是预防他呕吐的胃药。 天亮后,沈之珩终于拖着破败的身躯,敲响苏振东夫妻卧室的门。 似是知道他会来,苏振东夫妻早就起床穿戴整齐。 苏振东开的门,云犀正坐在小几旁优雅地喝着白开水。 沈之珩进门后姿态放的很低,神情带着不解。 “伯父伯母,我做错了什么还请你们明示,我是真心喜欢苏苏的,请你们给我一个申辩的机会。” “你还想狡辩?”云犀将水杯重重往小几上一搁。 “阿珩,我以为你从前的那些风流事是因为你贪玩,看你对慕情一心一意,以为你已经收心了,没想到你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沈之珩急了:“伯母,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自从和苏苏在一起后,我从没有过别的女人。” “胡说八道!没有过别的女人,这是什么?” 第397章 云犀从小几下拿出一叠照片摔到沈之珩身上。 照片如雪花落地,沈之珩看着那些正面落地的照片,黑眸瞬间地震。 照片里全是他和柳苏在一起的画面。 有在电影院里他捏着柳苏的下巴,状似在和她接吻,或者在吻她的耳朵。 即便光线昏暗看不清柳苏的脸,但仍能确定那是个很美的年轻女人。 而且柳苏是侧颜,他照的却是全脸,轮廓非常清楚。 还有是他搂着柳苏在街上走的画面,柳苏踮脚亲他的下巴,他微侧头眸中含笑,看上去郎情妾意非常甜蜜。 最炸裂的当是他揽着柳苏进酒店的背影照片。 不用说他们去酒店干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去酒店约会。 那家五星级酒店前天晚上挂了一宿的热搜。 苏振东站在沈之珩身边,一副强者对峙的态度。 “阿珩,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就明确告诉你,你想和慕情在一起是不可能的,就算拼尽整个苏家,我也不会让我女儿和渣男在一起,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沈之珩微弯曲的身体慢慢挺直起来,他没有去捡那些照片,而是用脚踩在照片上。 再看苏振东时,眼神讳莫如深,一下子整个人的气场全变了。 苏振东不由得惊骇。 他见惯了沈之珩乖巧听话,态度谦逊的模样,从没想到过真正的沈之珩是这样的。 年纪轻轻,那股子来自上位者的压力,让他这样久经沙场的商场老鸟都倍感畏惧。 “伯父伯母,我知道照片摆在眼前,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但我只有一句话,我喜欢苏苏,谁也不能阻止我们在一起,包括你们......” 苏慕情睡到日上三竿。 天气难得的晴朗,万里无云,阳光穿过窗户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苏慕情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暖暖的阳光照在脸上,她舒服地眯起眼睛。 沈之珩像是能掐会算一样推门进来,大狼狗似的又把苏慕情扑倒在床上,湿漉漉的舌头舔她嫩软的嘴唇。 苏慕情无语至极,几乎能想象到她和沈之珩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多半是在床上过。 宽大的手掌扶着她的软腰,一点点滑进她的睡裙里面。 苏慕情情不自禁搂住沈之珩的肩膀,主动迎合,同他密密实实地接吻。 两人只是上身贴着接吻,沈之珩就给苏慕情舒服了一回。 余韵中的女人眼眸水水润润的,又迷迷蒙蒙,看的沈之珩小腹燥热,迫不及待要解自己皮带。 苏慕情清醒过来急忙阻止他:“你干什么,这是大白天,还是在我家里,你想让爸妈打死你吗?” “不会的,爸妈没在家。” “怎么没在家......我想起来了,我爸爸是和慕集团董事长,再也不是那个提前退休的老苏了。” 苏慕情以为爸爸去公司坐班了,毕竟大哥暂时失明,公司重担又落在了爸爸身上。 “妈呢,她是不是去后院看清清姐了?” 沈之珩脱了自己的衣服裤子,上床扯过被子盖在她和苏慕情身上。 被子外面浓情蜜意,被子里面干柴烈火。 他吻过她脸上的伤痕,热唇缓缓移向她嫩白的耳朵,在她耳边喃语。 “好像是在国外的分公司出了点问题,爸要去国外坐镇,可能要一段时间,妈不放心爸一个人长时间在外面,跟着去照顾爸了。” 苏慕情又晕晕乎乎了,黏黏腻腻地和沈之珩耳鬓厮磨。 “可他们怎么走的时候,怎么都没跟我说一声?” 第398章 “太早了,爸妈不舍得叫醒你,让我好好照顾你,还说别告诉大哥,让大哥安心养眼睛,免得大哥担心。” 苏慕情也很担心:“爸有没有说出了什么事,会不会有危险?” 沈之珩翻到她身上,在苏慕情嘤咛一声后吻上她的唇,回答从唇缝溢出来。 “好像是工地挖出了古墓,需要和当地政府交涉一段时间,争取得到最大的补偿,放心吧,我那边有朋友,我会嘱咐他关照爸的。” “你怎么哪都有朋友?” “我的爱好就是吃喝玩乐和交朋友。” 沈之珩托起苏慕情的后背,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耍流氓。 “现在又多了一样爱好,就是和你睡觉......” 苏慕情听不了这个,很快就情难自禁地咬住他肩头,眼尾染上一抹迷醉的羞红。 吃过早饭,两个人去后院看了沐清清和苏慕寒。 苏慕情和苏慕寒说了许多话,并未说爸妈出国的事。 中午沐婶做了午饭,苏慕情和沈之珩就在那边吃了。 饭桌上苏慕寒说出个惊人的决定。 “慕情,我要和清清领证结婚,下午你帮大哥跑一趟民政局。” 苏慕情答应,眼眶潮湿。 苏慕寒当下就改了口,叫沐管家夫妻为爸妈。 他看不见,只听见他们答应的时候声音哽咽。 他不知道,实际上沐管家夫妻抱在一起无声痛哭了良久。 清清变成植物人可能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大少爷还愿意给清清名分,是他们没有想过的。 是心疼,更是感动。 自此苏慕寒和沐清清就是一张结婚证上的人,是夫妻。 晚上,秦霄把乐乐送回苏家。 小乐乐依然要和爸爸妈妈住,他很懂事,只在床边看妈妈一会儿就跑回爸爸身边。 要爸爸给他讲故事,要爸爸陪他玩游戏。 就好像妈妈只是在睡觉,就好像妈妈只是躺在床上静静陪着他们。 三岁的小乐乐,从不任性哭闹说让妈妈立刻好起来。 沐管家夫妻也疼乐乐跟眼珠子似的,硬是把秦霄留在家里两天,向他了解乐乐的喜好和憎恶。 而且他们也想知道,清清这几年抚养乐乐的大事小情。 他们埋怨女儿,生了孩子都不让他们知道。 又心疼女儿,一个人把乐乐养的这样好得是多么不容易。 淮城又下雪了,断断续续下了两三天仍不见天晴,到处白皑皑一片。 偏偏还夹着风,寒风裹着雪花打在皮肤上就如同冰刀子一样,刮着生疼刺骨。 沈之珩不让苏慕情出门,屋里面温暖如春的多好。 但苏慕情实在是受不了了,在家里没事,沈之珩就缠着她做那事。 幸福是幸福,就是太费腰,她想缓一缓。 “好几天没去医院了,也不知道医疗团队那边进展怎么样,一天不少钱呢,希望他们能早点功成身退。” 苏慕情故意没提贺司宴的名字,就是不想某人吃醋......至少不要吃的那么厉害。 沈之珩拉长着脸,手掌紧攥着她的手腕,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着一个负心汉。 “你是心疼钱,还是想去看他?” 话都挑明了,苏慕情只得软声细语地哄着大少爷。 “他给慕栖捐了骨髓,又被你打的那么惨,我们是慕栖的姐姐姐夫,去看望他也是理所应该的。” 第399章 姐夫两个字成功戳在某人的心巴上。 某人拉长的脸总算有所缓和,嘴角还隐隐往上翘。 苏慕情趁热打铁,又说:“而且慕栖也快进行最后一次手术了,我们应该去问问医生情况。” “行吧,那我们去看看慕栖,询问一下慕栖的情况。” 反正他是不会为了看贺司宴去的。 苏慕情理解某人的骄傲,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老公真好。” 路上冰雪多,十五分钟的车程开了四十多分钟。 走进医院,苏慕情就收到所有人的注目礼,她尴尬极了。 沈之珩怕她冷,出门就差把棉被给她披上,厚厚的长款羽绒服足有五斤重,脑袋上套了个毛茸茸的帽子,只露出两个眼睛。 就上车下车这几步路,生生把她裹的像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进了医院大堂,苏慕情赶紧把羽绒服脱了,帽子也撸了。 室内暖气供的足,这一会儿她额头就出了一层薄汗。 沈之珩自然而然接过她的衣服帽子,像个尽职尽责的小男仆。 “穿上都不到三分钟,你说你干嘛费功夫给我穿。” “兴许就这三分钟里你就冻感冒了呢,费点功夫不比到时候心疼死要强。” 苏慕情无言反驳,甜甜蜜蜜挽着沈之珩的胳膊走进电梯。 贺司宴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出来。 他身上的外伤早就好了,只有手臂还打着石膏。 贺景琛也在病房,叔侄俩不知道在因为什么事发生争执。 要不是沈之珩和苏慕情突然推门进来,他们就要打起来的样子。 “慕情,你怎么来了?” 叔侄俩一同意外地开口。 苏慕情干笑:“我们来看看司宴的伤怎么样了,贺律师,你也在这里啊。” 贺景琛温和地说:“三哥三嫂他们都回京城去了,他们托我来医院照看司宴。” 苏慕情这才发现贺老夫人贺景明夫妻都不在,也不见洛紫琪。 她很好奇,白秋雅爱子如命,怎么舍得把贺司宴丢在这里回京城去? 贺司宴突然愤怒地质问沈之珩:“沈之珩,是不是你逼他们在淮城待不下去的?” “我奶奶晕倒所有医院不让他们进,所有酒店也都不许他们入住,你知不知道外面天有多冷,回到京城我妈和紫琪全都病倒了。” 苏慕情皱眉,目光转向沈之珩,有这回事? 沈之珩轻嗤一声,神情极其不屑:“那你知不知道要打点所有医院和所有酒店需要多少钱,你觉的我会把钱花在驱赶那几个废物身上?” 苏慕情也道:“司宴,你误会了吧,沈爷爷已经把沈之珩的卡停了,他现在还是靠我养着呢,他没有钱的。” 苏慕情真的是很单纯的说实话。 却不知她一句话在三个男人心里面溅起怎样的水花。 沈之珩得意地搂着苏慕情的肩,撒着娇说:“老婆,等会儿你带我去吃大餐,我想吃杀猪菜了。” 苏慕情笑:“嗯,中午去吃。” “老婆,有你包养我真好。” “去,别贫嘴了。” 沈之珩有意向贺司宴瞥去一眼;“谁说是贫嘴,我是发自真心的表达我的幸福心情,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我这么好命,能娶到这么好的老婆。” 看着沈之珩故意对苏慕情腻歪,贺司宴气的眼睛都绿了。 第400章 贺景琛虽然在笑着,但笑容后面也是无尽的黯然。 “沈之珩,你要不要脸,慕情还没说嫁给你呢,你就老婆老婆的叫,慕情不是你外面那些女人,你别把哄那些肮脏女人的手段用到慕情身上。” 沈之珩眸色一沉。 猛上前一步,薅住贺司宴病服衣领。 “贺总嘴这么贱,是想再进ICU躺几天?” “沈之珩,你干什么,快放手。”苏慕情惊慌拉他。 贺景琛也上前握住沈之珩手腕阻止:“珩少,司宴他没有恶意,他就是要你对慕情好点,你别总这么暴躁,会吓到慕情的。” 沈之珩看了贺景琛一眼,甩开贺司宴,傲慢的嗤笑一声,又恢复了一贯的散漫不羁模样。 “你们叔侄俩配合挺好啊,一个说我风流纨绔,一个说我暴躁,以为这样苏苏就会看清我,离开我?” 沈之珩再次搂住苏慕情,就当着叔侄俩的面吻住苏慕情的嘴,给她来了个绵长深吻。 苏慕情当然抗拒,推搡捶打着他的胸膛和肩膀。 当着别人的面呢,她可没有沈之珩那样的厚脸皮。 可男女力量悬殊,她根本推不开沈之珩。 亲着亲着,沈之珩带着技巧的攻势就把她给攻略迷糊了。 世界颠倒,天昏地暗。 女人抵着沈之珩肩头的手缓缓环住他的脖子,温柔又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 沈之珩斜眸看向那叔侄俩,眼中尽是得意。 贺司宴要气疯了,怒气冲冲的要拆散他们,贺景琛紧拽着贺司宴不放。 最后苏慕情是晕晕乎乎被沈之珩带出病房的。 只记得他们离开的时候,贺司宴气的嘴角都流血了,贺景琛脸色也很难看。 苏慕情坐在过道长椅上,捂了捂滚烫的脸颊,心里面羞愤欲死。 她竟然在外人面前沉迷在和沈之珩的亲吻里,也忒不要脸了。 一杯热乎乎的奶茶送到她面前,她抬头就见沈小狗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苏慕情咬唇愤懑地转过头:“一杯奶茶就想让我原谅你,你想的美。” 沈之珩用他毛茸茸的脑袋蹭苏慕情的肩头:“老婆,我错了,是他们叔侄俩欺人太甚,我当时太生气了,就想证明你才不会上他们的当呢。” 贺司宴和贺景琛的弦外之音苏慕情也听出来了。 确实是挑拨离间,有点过分。 可他们说的也是事实啊。 以前沈之珩身边有很多女人,他能亲热的叫她们宝贝儿,难道没叫过老婆? 沈之珩一出手就把贺司宴打成重伤,废了右手,说他暴躁也不算冤枉他。 “你做的出就别怕别人说,难道每次别人这样说你,你都要用这种方式证明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会感觉沈之珩这样很不尊重她。 沈小狗的认错态度特别好,又是抱,又是求。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老婆,你原谅我这回好不好?” 人来人往的,很多人都在看他们,看的苏慕情更加羞窘。 为了不继续丢人,苏慕情立即拿过沈之珩手里的奶茶,捏着吸管喝了一口。 甜甜腻腻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你记着你说的话,再有第三次,我可不会原谅你了。” 第一次把贺司宴气晕,第二次把贺司宴气吐血,第三次就该把他气死了,她可不想背上一条人命。 第401章 沈之珩腻腻歪歪搂着她承诺:“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 下次他就偷偷让人把他们绑起来,打一顿。 喝完奶茶,沈之珩搂着苏慕情起来,要去看苏慕栖。 转角处,贺景琛缓缓走出来,看着他们相依进入电梯的身影。 苏慕情仰头对沈之珩笑的那样甜蜜。 贺景琛微笑着。 他越笑着,眼底的暗潮越是浓烈。 苏慕栖骨髓移植手术很顺利,又在医院观察了两周就出院了。 他出院这天贺司宴手上的石膏也拆了下来,手腕能够轻轻活动。 鹿正雄叮嘱他两个月之内不能拿重的东西。 贺司宴身体因为捐骨髓留下的严重后遗症,在TQ团队的竭力治疗下也大有好转。 日后不需要再用医疗仪器辅助治疗,只要坚持服药,休养个一年半载即可痊愈。 贺司宴知道慕栖出院后,沈之珩就更不会让苏慕情来医院看望他,他也坚持出了院。 “慕情,我要回京城了,你之前答应我会到贺氏帮我,你什么时候过来?” 苏慕情还没开口,沈之珩就急了。 “你想的美吧,你贺氏集团多大的庙,能请我老婆去给你工作?” 贺司宴没搭理沈之珩,他只看着苏慕情。 苏慕情说:“年后吧,我爸妈出国了,我想在家陪我大哥大嫂一段时间,等我大哥的眼睛复明,我就回京城去履行约定。” 贺司宴开心:“我是真心诚意邀请你合作的,之前说的五年白干是气话,你放心,我会给你业界最优厚的薪资待遇。” “司宴,你知道我原本就不在意钱,我感恩的是你为慕栖捐骨髓,现在我是和慕集团的三小姐,更不缺钱,就按我们之前说的约定吧。” 贺司宴干涩一笑,眸光黯淡。 “是啊,我忘记你现在是和慕集团千金了,你还愿意到贺氏帮我,是你重信守诺,换成别人哪还会愿意再多看我一眼。” 听他的话苏慕情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认识的贺司宴何时说过这么丧气的话。 看来人都是会变的。 贺景琛来接贺司宴,苏慕情尽地主之谊,把他们送到机场。 “珩少,你来淮城也很长时间了,不一起回去吗?” 贺景琛随口笑问一句。 沈之珩正没好气:“你家住海边啊,管的这么宽。” 贺景琛顿时被怼的一脸尴尬。 苏慕情拽了沈之珩一下,小声嗔怪:“人家好言好语跟你说话,你别这么大火药味。” 贺司宴轻嗤一声,冷嘲热讽:“珩少闲散惯了,让他回去老老实实上班不是跟坐牢一样,哪里有留在这里逍遥自在舒服,沈老山高皇帝远,鞭子伸再长也打不到这里来。” 话虽不重,侮辱性极强。 分明是说沈之珩除了吃喝玩乐一无是处。 沈之珩不上当,故意气他说:“我当然不像贺总,生来就肩负整个贺家的光荣使命,你是劳碌命,我是富贵命,我什么都不做这一辈子都享荣华富贵。 现在我爷爷宠着我,将来我老婆养着我,我为什么还要努力工作呢,把苏苏伺候好就一辈子吃喝不愁了,多美好啊。” “你......” 贺司宴不太是一个情绪容易外露的人,他最善于伪装。 但他在沈之珩面前每每都伪装不起来,每每都被气破防。 “你一个大男人说出这种话你要不要脸?你还真想当个被女人包养的小白脸啊?” 第402章 沈之珩耸耸肩:“为什么不行呢?” 贺司宴忍不住了要动手,贺景琛急忙拉住他。 “司宴,到时间了,我们该走了。” “慕情,珩少,京城见。” 贺景琛对苏慕情和沈之珩斯文地点了下头,拽着贺司宴往机场里面去。 直到人进了机场大厅,苏慕情身后响起男人酸溜溜的声音。 “背影都看不见了,还舍不得把眼睛收回来呢?” 对于某人的强大醋意,苏姑娘已经习以为常。 没给他继续发挥醋酸的机会,转身走到路边上了车。 沈之珩还想再酸几句的。 他老婆一直目送那两个人让他嫉妒死。 结果没等他开口,一缕香风就从他眼前掠了过去。 无视他,很好! 无视某醋缸的后果就是,回去后苏慕情又被压榨了一番,之前没认错的话,在床上变成好几倍说了。 TQ团队有位叫余薇的女医生,她不仅是全球有名的外科医生,还是很有名的整形医生。 她检查了苏慕情脸上的伤疤,确定是做手术的最佳状态,安排明天给她做手术。 苏慕情很激动,同时也很害怕。 “会不会手术失败,让我脸上的伤更大更恐怖?” 沈之珩安慰她:“不会的,余薇的整形技术高超,换个脸都不会留下痕迹,你这伤疤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可毕竟是在脸上动刀,苏慕情怎么可能真的安心。 “沈之珩,明天手术的时候你陪着我好不好,不然我怕我从手术台上跳下来逃跑。” 沈之珩揽住她失笑。 傻老婆,真可爱。 做手术前是打麻醉的,她人事不知怎么从手术台上跳下来? 但他还是说:“好,我陪着你,有老公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苏慕情甜蜜,搂着沈之珩的腰点头:“嗯。” 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沈之珩就是她的大山,是她最有安全感的港湾。 第二天,苏慕情和沈之珩再次来到医院。 余薇已经准备好了手术事宜,得知沈之珩要陪同,她给沈之珩拿了一套无菌服。 “爷,你对她这么好是想包养她吗?” 沈之珩透过隔离窗看过去,手术室里苏慕情正不安地坐在手术床上。 他很温柔的笑了下。 “顶级包养,她是你们的老板娘。” 余薇震惊脸,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老,老板娘,不,不是吧,您不是和......” 接收到男人凉凉的目光,余薇立即闭上嘴,脸色微白。 “不该说的,别说。” “是......是爷。” 两人穿好无菌服正要进手术室,沈之珩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之珩拿起手机,是肖岩打来的电话,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现在什么事也没有陪苏苏做手术重要,他不想接这个电话。 第一次失约没陪苏苏参加颁奖典礼,第二次失约没陪苏苏参加苏家回归晚宴,他一直很愧疚。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苏苏失望。 他没有接,放下手机。 余薇意外,她看到是肖岩打的电话了,她终于相信,苏小姐在爷心中是最重要的。 两人进了手术室,余薇让苏慕情躺在手术台上,她开始术前准备工作。 沈之珩站在手术床边握着苏慕情的手,感觉到她手心冰凉,却出了很多汗。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说。 他那样温柔,语气那样坚定。 让苏慕情七上八下的心渐渐稳定了下来。 四目凝视着,苏慕情和他的手指交叉相扣,她终于露出进手术室以来第一抹笑容。 第403章 “沈之珩,等我做完手术,我们去吃杀猪菜好不好?” “好,听你的。” 余薇默默翻了个白眼。 还敢想做完手术后去吃杀猪菜,不知道需要住院治疗吗,饮食也要清淡。 但余薇没敢多嘴,做完手术再叫他们失望也不迟。 余薇开始给苏慕情打麻醉,银色的针尖扎进她的皮肉,刺痛一下,她皱起眉。 沈之珩在她额上吻了吻,好似灵丹妙药,苏慕情顿时就不疼了。 余薇没眼看。 药效很快发挥作用,苏慕情感觉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她更加死死握着沈之珩的手。 “沈之珩,我要睡了,你千万不能走。” “我不走,放心吧。” “......嗯。” 苏慕情缓缓闭上眼睛,她听见一声巨响,好像是拍门的声音。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顾荆州,你干什么,我做手术呢。” “爷,不好了,柳苏被绑架了。” 空气里嗡嗡的声音,苏慕情感觉自己的手臂一抻,手就空了。 沈之珩的手抽走了。 顷刻间恐慌席卷心头。 她想要抓住,想把沈之珩的手抓回来。 他不握着她,她害怕。 可是她无能为力,她没有一丝力气抬起手,她甚至说不出话来。 嘈杂的说话声越来越远,她终于被黑暗彻底吞噬。 苏慕情昏迷了。 她又醒了过来。 当她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一双白色手套,上面沾满了血。 上方带着无菌帽和口罩的余薇眼睛陡然一张,明显惊讶。 “麻醉药怎么这么快过劲了?” 苏慕情眼睁睁看着她又拿了一支麻醉剂,吸进针管,对着她身上扎下去。 她没有痛感,麻药药效还没过去。 但是她醒了。 见苏慕情始终没闭上眼睛,余薇麻了。 她从医十年,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苏小姐,你不感觉困吗?”她试探着问。 苏慕情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睛里泪光轻颤。 苏慕情说不出话,也动不了,她只能听,只能看。 她不给余薇反应,余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苏小姐,你能感觉到疼吗?如果能感觉到你就眨眨眼。” 余薇又试探着说。 苏慕情眼睛睁的大大的。 余薇:“......” “要是感觉不到疼痛,你也眨眨眼。” 这次苏慕情眨眨眼。 余薇松了一口,她说:“应该是您体质特殊出现了麻醉中途醒来的情况,但麻醉效果仍然有作用。既然您感觉不到疼痛,咱们就继续手术了,你害怕的话可以把眼睛闭上。” 苏慕情把眼睛紧紧闭上,她当然不敢看,她现在害怕的只想哭。 那种身体不受控制任人宰割的恐惧,疯狂侵袭着大脑。 沈之珩说会陪着她的,他这个大骗子,大骗子。 苏慕情眼角不停有眼泪冒出来,给余薇手术增加了很大的难度。 但是她能理解苏慕情现在心里一定怕极了。 谁意识清醒躺在床上,看着医生拿着刀子在自己脸上比比划划不害怕? 万一割在脖子上,小命就没了。 第404章 余薇没办法,只能一边采取措施不让眼泪感染到伤口,一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苏小姐你放心,我在这方面很权威的,时至今日还没有一个手术失败的先例。” “我跟你说,我治过最严重的一个病人,他后背上被人砍了一道三十公分的伤,伤疤狰狞的让人不敢直视,我只用三个月时间就让他的后背光滑如新......” 半小时后,苏慕情终于被推出手术室。 她左脸上裹着洁白的纱布,眼睛哭的红彤彤,小脸苍白如纸,看着就可怜不已。 余薇给她挂上消炎药水,忍不住发愁。 这么一个小可怜总得有人照顾,可爷回京城了。 据她所知,苏小姐的爸妈在国外,大哥瞎了,大嫂是植物人,二哥又不知所踪。 突然发现苏小姐怎么这么惨呢? 不得已,余薇到前台找到了刚出院的苏慕栖手机号。 苏慕栖也以为就是个小手术,做完就能回家的那种,正让家里厨子做有利于伤口恢复的营养餐。 接到余薇电话他急忙赶到医院,看到苏慕情时心疼又气愤。 “阿珩哥怎么没陪着你,你做手术他去哪了?” 苏慕情也不知道沈之珩去哪儿了,她只知道她昏迷之前沈之珩放开了她的手。 这会儿麻醉药效刚过,她能说话了,声音却没有力气。 “可能有急事吧,慕栖,你别怪他。” 她相信沈之珩肯定是有什么重要原因才没陪着她。 他那么爱她,那么宝贝她,不是极其重要的事情,他不会舍得把她丢下。 苏慕栖气消了点,仍然嘀咕:“什么事比你都重要,我等下可要好好问问他。” 估算着沈之珩下飞机的时间,苏慕栖给沈之珩打电话。 实际上沈之珩乘坐私人飞机,一个小时前就到了京城,现在正在和绑匪交涉。 这是绑匪第二次跟沈之珩通电话,第一次管沈之珩要十亿赎柳苏。 一个小时后又改变主意了,要二十亿。 “你想钱想疯了吧?我虽然是沈家子孙,但我在沈家根本不受重视,我哪有二十亿给你?” 沈之珩和绑匪通电话的时候,旁边一个手下正全力破解绑匪手机的位置。 电脑屏幕上跳跃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很快跳出一张京城的地图,地图上数百个红点在闪烁。 绑匪显然经验非常老道,数百个红点中只有一个是他的正确位置,其他全是虚假位置。 手下正要逐一击破就遭到了病毒攻击,他只能先应战,同对方大战三百回合。 手机里,绑匪冷笑道:“我知道你没有,但沈老有啊,你是他最宠爱的孙子,想个办法让他心疼你一下,要个二十亿还不是轻轻松松。” 这时沈之珩手机打进电话来,他一看是苏慕栖,犹豫了下,给挂了。 对手机里绑匪说:“你当二十亿是二十万吗,就算我爷爷再宠爱我,他也不可能给我这么多钱,沈家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我爷爷要真给我二十亿,沈家其他人还不得把房子拆了。” “那是你们的事我不管。”绑匪没了耐心怒吼,狰狞地说,“二十亿现金,我给你十天时间筹钱,十天后我要是看不到钱,你这个如花似玉的心肝宝贝可就是我这帮兄弟们的了,玩死了,我再把她的尸体寄给你。” “你敢!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让你不得好死。” 绑匪桀桀一笑:“珩少放心,在我们约定的时间期内,你的心肝宝贝儿一定毫发无损,我会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哈哈哈,珩少,十天后见。” 第405章 绑匪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同时,沈之珩手下的电脑屏幕一黑,屏幕上出现一个黄色鄙视的手势。 然后电脑彻底死机了。 手下站起来躬身,惭愧道:“爷,对方是个顶级黑客,我不是他的对手。” 手下忐忑地闭了闭眼,一副等待受罚的姿态。 沈之珩知道不是他的错,并未有怪罪。 手下劫后余生,建议道:“爷,要不把叶神叫过来,这什么黑客绝对不是咱叶神的对手。” “叶流云跑这儿来,天阙集团要是出乱子把你祭出去?” 手下顿时不敢吱声,脑袋几乎扎进裤裆里去。 他是觉得爷对柳苏小姐珍爱如命才敢建议的,天阙集团网络系统早已无坚不摧,叶神来几天能出什么乱子? 当然,他只敢在心里吐槽,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真说出来。 果然对所有男人而言, 这兄弟和肖岩玩的好,回头和肖岩喝酒,悄摸摸和肖岩吐槽了。 结果被肖岩盖了两个大脖溜。 肖岩说:“怪不得到现在你还是个小保镖,就你这脑子这辈子都吃不上六个菜,二十亿对珩哥来说就是连九牛一毛都不算,到时候就给钱呗,人轻轻松松回来了,杀鸡还用得上铡刀吗?” 小保镖恍然大悟:“对啊,我可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我怎么就长了一个脑瓜筋呢?” 肖岩搂着傻二愣子:“脑子简单点儿好啊,至少活的长。” “岩哥,我怎么听着你这不像好话?” “哈哈哈......” 沈之珩给苏慕栖和苏慕情打了一下午电话都没打通,一直提示他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他怀疑他们姐弟俩是不是把他拉黑了。 确实是拉黑了。 苏慕栖本来就气沈之珩抛下他姐一个人在医院。 沈之珩居然还挂了他的电话。 少爷也是脾气大的,当时就把沈之珩拉黑了。 刚好苏慕情睡着了,他就把她手机也拿过来把沈之珩所有方式都拉黑。 这样不把老婆放在心里第一位的男人,不要也罢! 苏慕情醒来看沈之珩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不由得担心,想给他打电话发现他手机号没了。 不出意料在黑名单里找到了他。 一猜就是慕栖干的,苏慕情不禁无奈,沈之珩这回是把小舅子给得罪惨了。 她把手机号放了出来,给沈之珩打过去。 刚通,沈之珩秒接:“苏苏,我怎么给你打一下午电话都打不通,你是不是生我气了?对不起,我突然有急事回京城来了,是我又食言了,你别生我气好吗,我之后一定会补偿你的。” 苏慕情听他说完,才温声道:“是慕栖生气你不重视我,才把你拉进黑名单,我知道你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发生什么事了?” 第406章 “殿主!” 左护法和五个中年裁决大骇。 牧北看向六人,一步便逼过去。 他右手虚抓,一柄玄剑瞬间出现在手中,猛的一斩。 铿! 一道丈许剑气迸溅而出,将六人笼罩,齐齐震飞。 下一刻,他出现在左护法跟前。 左护法怒吼:“杂碎去死!” 他全力一拳轰上。 牧北挥剑一斩。 拳与剑碰撞,噗嗤一声,左护法的拳头被削掉一半。 “啊!” 左护法惨叫,被这一剑的余威力道震飞五丈远。 牧北抬手一点,数十柄玄剑激射而上。 左护法惊悚,一声大吼,撑起一面黑色真元盾。 下一刻,剑至! 喀! 一声脆响,真元盾四分五裂。 而数十柄玄剑却是趋势不减,继续斩下。 左护法唤出一口三尺长刀,猛的朝前劈出一刀。 铛铛铛! 数十玄剑被全部震开。 而这时,牧北出现在他跟前,一剑劈下。 左护法顿时汗毛皆竖。 “滚开!” 五个中年裁决杀过来,同时挥拳轰向牧北。 然而,他们才刚到,三百玄剑便是一起斩至,每人头上都斩下数十玄剑。 五人变色,被迫迎上这些玄剑。 而牧北的剑立劈下来,噗嗤一声,将左护法腹部斩开一个巨大剑口 “啊!” 左护法惨叫,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五脏六腑掉落出来。 牧北一记鞭腿扫在他脸颊上。 砰! 左护法横飞,还在空中,脑袋便炸碎开来。 五个中年裁决惊悚到极点,短短片刻,殿主和左右护法都被杀了! “我......我不打了!” 叁裁决颤声道,掉头便走。 不过,他才刚离开一步,牧北便踏到跟前。 “你......” 铿! 牧北挥剑一斩,噗嗤一声将这人左手斩下。 血水四溅,叁裁决惨叫着横飞。 “都得死!” 牧北狞声道。 他浑身缠绕浓烈的肃杀气息,三百玄剑齐动。 铿!铿!铿! 剑啸刺耳,三百玄剑将几个裁决同时笼罩住。 下一刻,他逼到叁裁决跟前。 叁裁决顿时恐惧到极点:“牧北!我向你道歉,我......” 牧北一剑立劈。 噗! 叁裁决的头颅落地,滚出很远。 殿中还剩四个裁决,贰裁决惊悚道:“牧北,我们道歉,讲和怎么样?” 这个时候,牧北太强了,强的让他们恐惧。 “讲和你妈!” 牧北挥剑一斩,一道五丈剑气横空而上。 贰裁决等人唤出战刀,同时挥出一刀。 剑气与刀气碰撞,一起粉碎。 肆裁决狰狞道:“既然这逆贼不愿讲和,那就与他同归于尽!” 他话刚落,牧北抬手一点,三百玄剑一起斩上。 肆裁决顿时大骇,一声狂吼,撑起一面真元盾。 下一刻,三百玄剑至! 喀! 真元盾瞬间崩碎,三百玄剑趋势不减的继续压下。 “啊!” 肆裁决惨叫,瞬间被三百玄剑斩的粉碎。 剩下的三个裁决彻底恐惧了,瑟瑟发抖。 牧北眸子凶戾,盯住三人,提着剑就杀了过去。 第407章 苏慕情对余薇说:“余医生,我好几次听见你哼汪菲的歌,你肯定很喜欢她吧。” 余薇眼睛果然亮亮的,就跟苏慕情脸蛋恢复如初一样激动,连连点头。 “嗯,汪菲是我偶像,她的歌我都有收藏,而且我也都会唱,我做梦都想去现场看一次菲菲的演唱会,只可惜每次都没有机会,就算有机会也抢不到票。” 余薇又失落下来,遗憾地说:“这次演唱会的票三天前就抢光了,慕栖少爷不用去买了。” 苏慕栖骄傲地说:“弄两张演唱会门票而已,还能难倒我吗,本少爷的身份可今非昔比了,你们等着吧,本少爷不仅给你们弄到票,还给你们弄个最前排C位。” “真的吗,慕栖少爷,你太厉害了。” 余薇太开心了,竟有点忘乎所以,抓着苏慕栖的胳膊跳了两下。 苏慕栖顿时耳朵尖发红,眼睛里全是余薇如女孩般灿烂的模样。 晚上,苏慕栖就弄来了两张演唱会的票。 正如他承诺的,是最好的位置。 但是苏慕情改主意了。 “慕栖,我之前忘了明天晚上是平安夜,我想明天去京城找沈之珩,后天跟他一起过圣诞节。” 她把票又放回苏慕栖手里:“你代替我请余医生去看演唱会吧,余医生很期待,别叫人家失望。” 苏慕栖有些麻爪:“三姐,你让我代替你去?我是男生,跟余小姐一起去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啊,余医生大你七岁呢,你在人家面前就是个ru臭未干的弟弟,人家还能误会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苏慕栖听完,很是不服气。 “她比我大7岁怎么了,长得一点也不像29岁的女人,而且我同学都说我长得成熟,若不说年龄,别人肯定都认为我比她大呢。” 苏慕情好笑:“人家都希望自己长得年轻,你似乎还挺着急啊。” “谁着急了,那我长得显老我有什么办法。” “你别听他们胡说,我弟弟长得一点都不显老,年轻水嫩,还跟个高中生似的。” 苏慕栖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好像更不高兴了。 苏慕情见状也不想为难他,于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要不你把这两张票都给余医生,我会给他打电话致歉的,她愿意带谁去就带谁去,我看TQ团队有好几位大帅哥,说不准有她的意中人,我们就当做一回月老了。” “我费很大功夫搞到的票凭什么便宜给别人,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苏慕栖拿着两张票走了,生怕苏慕情会把他的票抢走送人一样。 苏慕情买了第二天早上的机票,她打算过完圣诞节就回来,所以并未带行李,只拿了一个大点的包装手机和证件。 她也没有给沈之珩打电话,心想着,自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很惊喜。 想着他们小别重逢的画面,苏慕情脸上尽是甜蜜。 想着喜欢的人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飞机在京城机场降落。 京城好久没下雪了,天清气明,就是嘎嘎冷。 苏慕情竖起羽绒服的领子,脖子缩进衣领里,如企鹅一样小跑到路边。 她打算先去商场买点东西,回去把锦园布置一下。 这是她和沈之珩过的第一个平安夜,很有纪念意义,一定要好好过。 打车到了商场,买了彩灯,气球,圣诞树,彩纸包装的苹果,橙子......全让商家直接送到锦园去。 她又到超市里买食材,浪漫平安夜怎么能少了一顿烛光晚餐呢? 挑牛排的时候,她不经意地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生了重病本应该在重症监护室的人。 神情陡然怔住。 第408章 沈之珩说过,陆嘉许的外婆也住在华庭府,苏慕情没想到孙奶奶就是陆嘉许的外婆。 此刻,陆嘉许正亲昵地搂着孙奶奶在选青菜。 “外婆,我爱吃您做的芹菜猪肉馅儿蒸饺,我们买点儿芹菜吧。” “好好好,晚上外婆给你包芹菜猪肉馅儿的蒸饺。” 孙奶奶笑的见牙不见眼,精挑细选了一把芹菜放在推车里。 苏慕情怔了几秒,立刻朝他们走过去。 她想问陆嘉许不是在医院吗,沈之珩昨天晚上还说他的病刚有点好转。 苏慕情走的很快,她不愿意相信沈之珩是在骗她。 但她还没到陆嘉许和孙奶奶身边,陆嘉许突然来了电话。 好像是女朋友的电话,陆嘉许笑容里有点甜蜜缱绻的意思。 他拿着手机到安静的地方去接听,是相反的方向,他没看到苏慕情。 苏慕情喊了陆嘉许一声:“陆嘉许。” 但超市里有广播员的声音,还有客人嘈杂的交谈声,陆嘉许一心在电话上并没有听到有人喊他。 孙奶奶见到苏慕情很意外:“小苏?好久没见你了,今天真巧啊,孙奶奶昨天还想起你呢。” 苏慕情笑着打招呼:“谢谢孙奶奶挂念,孙奶奶精神看着比以前更好了,是吃了什么保养品吗?” “哪有啊,可能是最近我大外孙经常陪着我,我心里开心幸福,于是精神就特别好。” “我刚刚看到了,原来您外孙是陆嘉许啊。” 孙奶奶惊讶:“小苏,你认识嘉许?” 苏慕情笑着点头:“嗯,才认识不久,他和我男朋友是好朋友,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 “是嘛,那可太巧了,正好晚上孙奶奶要包蒸饺,你叫你男朋友也一起来。” 苏慕情正要答应,到嘴边的话一转弯变成了:“谢谢孙奶奶的好意,但今晚是平安夜,我准备了节目,晚上要跟我男朋友一起过。” 孙奶奶不禁失望:“洋鬼子的节日有什么好过的,你们这些小年轻啊,都不一定记得我们国家有什么传统节日,倒是把别人的节日记得清楚。” 苏慕情讪讪。 心里说,我们国家的传统节日我也记得清楚,每个节日都有好好过呢。 “孙奶奶,我听我男朋友说嘉许这几天生病了,我刚才看他的样子好多了。” 孙奶奶马上说:“他从小到大就壮的跟头牛一样,可能就是不想出去玩找的借口,最近这几个月他特别乖,偶尔就过来陪我小住几天,连门都不出,整天缠着我给他做好吃的,跟小时候一样。” 孙奶奶话里都是宠溺,说的眉飞色舞。 苏慕情听了却如坠冰窟。 跟孙奶奶告别后,苏慕情恍恍惚惚的回到家。 张婶看到她回来,扭着胖乎乎的身体急忙跑到她面前。 “少奶奶,你们可回来了,我一个人在家里都快发毛了。” 张婶往后面看,没见到沈之珩身影,不禁问:“少爷呢,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苏慕情又遭一记重击。 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唇在动,就先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沈之珩还没有回来吗?” 张婶以为苏慕情的意思是,沈之珩应该在她前面先到家。 “少爷还没回来呢,可能是什么事耽搁了,我现在就去做饭给少爷少奶奶洗尘,少爷少奶奶回来了,这个家终于不再是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了。” 张婶兴高采烈去了厨房,太高兴半路上就哼起了曲儿。 后面,苏慕情冷不丁用手扶住了桌沿。 她的脑袋乱哄哄的,身体仿佛抽走了大半的力气,从头到脚都是冷的。 她一路扶着墙,扶着楼梯扶手,缓慢的走上楼。 进了房间,苏慕情把门关上,后背紧贴在门板上。 第409章 沈之珩骗她。 沈之珩居然骗她! 陆嘉许根本没病。 回来这十天,他没回过一次家。 他到底为了什么回来,他现在哪? 苏慕情想听他说。 她给沈之珩打电话,沈之珩很快接了。 “喂老婆,又想我了?我也好想你,想现在就出现在你身边抱着你,亲你。” 温柔缠绵的语气带着一点坏,就跟他平时的时候一样。 可苏慕情已经不知道这样的沈之珩到底是真是假。 “沈之珩,你现在还在医院吗,陆嘉许怎么样了?” “医生说他情况稳定了,今天就能转到普通病房,如果不复发的话,过两天就能出院。 这几天我天天往医院跑,头发都掉了一大把,老婆,我想要你关心一下。” 沈之珩一如既往撒娇,以为会听到苏慕情的心疼。 苏慕情却闭上眼,淡声问:“既然这么辛苦,怎么不回家休息?” “刚从家里过来,我这是心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好利索。” 沈之珩忧愁地叹息一声,随后转移了话题。 “对了,老婆,张婶今天还说想你了,说没有女主人的家一点都不像个家。我们小年在京城过怎么样?爷爷肯定也很想你。小年后再住几天,我跟你一起回淮城过大年。” 多么想,苏慕情多么想大声质问沈之珩,他嘴里有没有一句实话? 但她又有一些理智,之前她胡思乱想误会过沈之珩,他会不会是有什么苦衷的? 但她不想听沈之珩说了,她要自己去找答案,要亲眼看见。 敷衍了两句,苏慕情挂了电话。 正准备行动时,她又迷茫了。 她都不知道沈之珩在哪里,要去哪里找答案? 苏慕情想,沈之珩回来一定会去看沈爷爷,他决定去沈爷爷那里探探口风。 “张婶,爷爷打电话来要沈之珩我俩到他那里吃饭,您别忙活了。” 张婶没有怀疑,叮嘱她路上小心。 苏慕情见到沈爷爷,发现老人家又添了许多白发,精神也十分萎靡,人更是瘦了一圈。 “爷爷,您身体是不是又不好了,有没有看医生?” 沈爷爷慈祥地拍着她的手背:“爷爷身子骨还行,放心吧,没事儿。” 也是见只有苏慕情一个人,疑惑地问:“怎么就你一个人,阿珩呢?有什么事比看爷爷还重要,养个破孙子,还没有孙媳妇孝顺。” “他......” 苏慕情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说。 沈爷爷立即给沈之珩打电话,接通即训斥。 “臭小子,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把慕情一个人丢下?谁家丈夫像你这样不负责任,你既娶了慕情就得好好对她,马上滚到我这里来。” 沈爷爷手机漏音,苏慕情和沈爷爷又挨的近。 她听见沈之珩嬉皮笑脸的声音。 “爷爷,您给苏苏打电话了啊,您对她比对我可亲多了,这么长时间都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少贫嘴,赶紧给我过来。” “不行啊,现在可过不去,我这有很重要的事正忙着呢,我明天再过去看您,到时候陪您好好喝一杯。” “什么重要的事情,慕情知道不知道?” 第410章 “男人的事哪能什么都告诉女人,爷爷您是过来人,您应该懂的。” 沈爷爷正要说什么,沈之珩又说:“好了爷爷,我真忙呢,明天见。” 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沈老盯着手机气的气呼呼。 “我懂个六,臭小子。” 看向苏慕情时又立马和颜悦色:“阿珩说公司有急事,肯定是他之前工作出了什么错,明天我得好好训训他。” 沈爷爷不知道自己手机漏音,沈之珩的话苏慕情都听到了。 苏慕情不想让沈爷爷担心,善解人意地说:“他是没有工作经验,爷爷别生气了,以后还要您多多教导他。” “慕情啊,你真是个贤内助,阿珩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啊。” 沈老很难过地说。 若是从前,苏慕情或许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现在她怀疑沈之珩可能是出轨了,她就觉得沈爷爷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只可惜,她陪沈爷爷待了两个多小时,沈爷爷一点线索也没透露出来,倒是越发关心她。 沈爷爷精神不济,苏慕情没让张叔给她准备饭,待沈爷爷迷糊睡着后她就离开了。 家里司机出去采购还没回来,张叔徒步送苏慕情到小区大门口。 路上苏慕情又问起沈爷爷的身体,张叔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太爷是伤心过度啊,谦少失踪了,到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苏慕情虽不关心沈之谦,但沈之谦失踪她还是挺意外的。 “大哥怎么会失踪,发什么事了吗?” “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天谦少没去公司,电话也打不通,沈家就开始找,找了两天才在悬崖边找到谦少爷的鞋,悬崖边上还有一大滩血,经过化验正是谦少的,这段时间沈家一直都在全力寻找,到现在也没找到。” 苏慕情唏嘘,没想到沈之谦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听张叔的语气,他怕是凶多吉少。 苏慕情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想,幸亏这段时间沈之珩没在京城。 不然沈之谦出事,沈之珩很可能会成为嫌疑人,他跟沈之谦的关系那么差。 察觉到自己竟在庆幸沈之珩没有成为嫌疑人,她明白在自己心里,沈之珩真的已经有了很重的地位。 但愿这又是一个误会,沈之珩欺骗她是有苦衷的。 出了小区苏慕情也没有打车,漫无目的的在人行路上走。 脑子里想着她和沈之珩从相遇到现在发生的每件事,特别是他对她的好,她反复想了一遍又一遍。 她知道她是在找沈之珩爱她的证据,只有证明他爱她,她才有勇气跟自己说他不会出轨。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流了一脸,冻得她脸颊生疼她才斩断思绪。 看看四周,她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周围很多小工厂,有的在运营,有的已经荒废,路上没有一个行人,路边也没有指示牌。 苏慕情正想着该怎么办,猝不及防就看见一群人。 为首的人,正是沈之珩。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看到她后快步朝她走过来。 这一刻,苏慕情内心竟无比慌乱。 她不知道她跟沈之珩摊牌的后果会是什么样子。 如果不是误会,沈之珩就是出轨了,那么一定会很不堪吧。 男人穿着黑色长款大衣,领子是白色整条狐狸毛,长腿笔直,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像个矜贵风流的贵族王子一般,出色的外表能让大多数女人沦陷。 眨眼间,他就走到了苏慕情面前。 “沈......” 第411章 苏慕情刚欲说话,男人厚实温暖的怀抱就把她紧紧裹住。 苏慕情睫毛轻颤,一瞬间她就没骨气地选择了相信沈之珩。 手臂环住他腰身,小脸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 她想,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更爱沈之珩。 她听见,沈之珩温柔带着微愠的话从她头顶上罩下来: “绑匪说你在这里,可让我好找,该死的,他们拿了我二十亿竟然还把你养瘦了。” 苏慕情:“?” 沈之珩松开苏慕情,眼睛上下检查她。 “他们有没有伤害你,这十天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有没有虐待你,有没有饿着你?” 苏慕情一脸反应不过来,她不知道沈之珩在说什么,只下意识摇摇头。 没有人虐待她,也没有人饿着她。 “柳苏,你告诉我你是怎么被绑匪绑架的?御墅城守护森严,难道他们从耗子洞把你拉出去的?是不是你又偷偷跑出来玩了?” 他看着她的表情,责问中带着溺爱。 苏慕情只感觉耳朵嗡鸣一声,整个脑子里雷声阵阵。 柳苏是谁? 什么绑匪绑架? 御墅城? 又偷偷跑出来玩? 沈之珩他在说什么? 沈之珩见女人一瞬间脸上血色褪尽,还以为是自己太凶吓着她了。 再次把女人搂进怀里,刚好看见远处墙后冒出来一个脑袋。 那个位置并不容易发现,他纯粹是误打误撞。 沈之珩漆黑的眸微微眯了眯。 他亲了亲女人的头发,柔声安抚:“抱歉,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是你把我吓坏了,你知不知道我这十天是怎么过的。 我丢下淮城重要项目飞回来,从第一天开始我每天就没睡超过四个小时,睡着就会梦见你被绑匪欺负,你哭的有多无助,你喊我快救你。 我卖掉了爷爷给我的股份,又四处求借,终于凑够了二十亿,可算把你平安赎回来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 听着他的深情告白,苏慕情全身的血液都凝固成冰雪。 她就算再恋爱脑,也该听出来沈之珩抱的根本就不是她。 是柳苏。 是被绑匪绑架的柳苏。 是他卖掉股份又到处借钱凑够二十亿赎回来的柳苏。 是跟她长着一模一样脸孔的柳苏。 苏慕情听见了哗啦一声,那是她的心碎成了渣子! 泪水决堤,她居然哭不出声音。 沈之珩温柔地给她擦眼泪,温柔地哄:“小傻瓜,别哭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你再哭我都要心疼死了。” 苏慕情一把打开他的手,后退好几步,痛苦地看着他。 原来他的温柔蜜意不止是给她一个人。 原来他对别的女人也是这样的。 终是她,又错付了! 沈之珩被女人的涟涟泪眼看的心里陡然刺痛。 他不禁懊恼,怎么柳苏也能牵动他的心了? 第412章 他的心只是苏苏一个人的。 肯定是因为柳苏长了张跟苏苏一模一样的脸。 沈之珩心里面不痛快,语气多少就表现出来一些。 “我知道你受苦了,乖一点,别闹脾气,走吧,回家。” 他刚说完,手机就来了电话。 是张婶打来的。 “少爷,您和少奶奶晚上还回来不?” 沈之珩以为张婶是从爷爷那里得知他回来了京城。 “不回,明天再回去。” “不回来啊,那少奶奶买的这些东西怎么办?” 沈之珩瞥了柳苏(苏慕情)一眼,走远一点说话。 “苏苏买了什么?” 张婶也不知道,快递员刚搬进来一堆大大小小的密封箱子。 “好几个大箱子,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的私密物品,没敢打开。” 沈之珩蓦地想到一个画面...... 他老婆就藏在其中一个箱子里,等他打开箱子她就跳出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般想着,沈之珩不禁全身燥热,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就回到家拆开礼物。 “先放着吧,我马上回去看看。” 挂了电话沈之珩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嘴角都压不住往上翘。 他走到柳苏(苏慕情)面前,温柔解释:“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你先回家,我忙完就过来陪你。” 沈之珩抬了下手,后面保镖立刻上前来。 “送柳小姐回去,要是再出什么意外,我饶不了你们。” 几个保镖颔首遵命。 沈之珩在苏慕情额头上轻轻亲了下,说了声“乖。” 放开她快步离去。 直到沈之珩开车消失在路的尽头,苏慕情还站在原地,如同木雕一动不动。 黑色轿车开到苏慕情旁边,保镖殷勤地笑说:“柳小姐,上车吧,外面这么冷,冻坏了您珩少会心疼的。” 苏慕情睫毛轻颤了下,泪水在睫毛上结了一层冰晶。 她看着眼前这几个保镖,都曾是在雅圣医院里保护过她的。 沈之珩说以后让他们保护她,再也不让她受到伤害。 从医院回来后,他们就突然都不见了。 肖岩说沈爷爷停了沈之珩的卡,他雇不起保镖了。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只不过不再保护她而已。 苏慕情转过头,保镖立即上前为她打开车门。 她坐进车里,温暖的车厢没有让她感觉到暖和一点。 突然很想知道,沈之珩和那个女人的家,会长成什么样子? 车子一路平稳。 二十分钟后,开进门庭恢弘的御墅城小区。 在京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不乏顶级住房小区,苏慕情以为锦园就足够美丽,三步一景五步一画,四季都有锦绣繁花。 再看这御墅城,雕梁画栋,每一块石头都是精心雕琢,每一棵草木都是珍稀植物,处处显露着高级,无一处不透着奢华。 心脏一圈一圈缩紧,绞痛。 她感觉和御墅城的金碧辉煌相比,她住的锦园更像是一个供养情人的地方。 是了,锦园就是沈之珩养情人的地方。 她第一次去不就见到了那么多女人的用品,还准备着女人的衣服。 也许,她和沈之珩过去的那些女伴也并没有多少不同,只不过是在他身边留的长了点。 而她能在沈之珩身边这么长时间的原因...... 她不想再深想下去了。 车子开进其中一栋豪华别墅庭院,在别墅门口停下。 保镖下车拉开车门,手放在车顶请她下车。 苏慕情走上别墅台阶,看到里面站着两排女佣,整整齐齐。 当她踏进别墅门口,女佣一致躬身,异口同声道:“欢迎柳小姐回家!” 这排场,是他们苏家都没有的。 脚步似有千斤重,穿过人群。 第413章 最后一名女佣引着她往楼上房间去。 “柳小姐,您先洗漱休息一下,厨房已经准备好了餐食,您休息好了随时可以下来用餐。” 苏慕情没吱声,跟着女佣缓慢地走到楼上的一间房门口。 “柳小姐,您好好休息。” 女佣打开门,在苏慕情走进去后将门关上。 苏慕情环顾着偌大的房间,眸光轻轻闪动。 装修以粉色系为主,梦幻感十足,水晶珠帘,水晶摆饰,唯美又浪漫。 她想,那个叫柳苏的姑娘一定年纪不大,而且特别有朝气。 看到床头柜上有张相框,苏慕情缓步走过去。 短短的一段路,她的脚下生疼,痛感漫延到全身,几乎让她无所适从。 自从踏进这里,她走的每一步就都仿佛踩在刀尖上。 一步一个脚印,一步步鲜血淋淋。 相框里是一对年轻男女,男人从后面抱着女人,两人的身前大手包小手,比出一个爱心。 如果苏慕情不是已经知道有个柳苏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她一定会以为照片里的人就是她,只是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和沈之珩一起照了这张相片。 拿起相框,她的手都是颤抖的,泪水滴滴答答落在照片上,落在男人的笑脸上。 她以为,心疼到麻木就不会再疼了。 可原来,人的疼痛是没有止境的。 她紧捏着相框,终于狠狠摔在地上。 水晶相框四分五裂,她蹲下来抓起碎片中的照片,水晶割破双手,鲜血顷刻染满掌心。 她发泄地将照片撕成两半,四片......无数片,直到照片再也拼不出原来的模样。 “骗子,骗子,沈之珩你这个大骗子,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苏慕情哭喊着,发泄着。 手上鲜红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落在水晶碎片上,开出一朵朵妖冶悲壮的血花。 发泄完,她冲下楼。 别墅门口笔挺地站着八个保镖,见她浑身是血的出来全都惊骇。 “柳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柳小姐,您怎么受伤了?” “柳小姐,您快坐下,我给您包扎。” 女佣们也全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关心她。 苏慕情心里有恨,但她是个良善的人,她做不出亏心事来。 她说:“你们的女主人还在那个地方,你们快去接她吧,我不是柳苏。” 女佣们没听懂,她们什么也不知道。 但这些保镖曾经在雅圣医院保护过苏慕情,他们立刻明白了。 “你竟然是那个替身,你怎么不早说?柳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珩少不会放过你的。” 为首的保镖队长气急败坏,十分的狗仗人势。 苏慕情讷讷地问:“我是,替身?” 保镖队长冷笑一声:“那你以为你是什么,沈太太?就凭你也配?你既然到了这里,想必也知道了吧,你和柳苏小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你以为要不是你长了张和柳小姐一样的脸,你能在珩少身边待这么长时间? 是因为柳小姐在国外,珩少用你这张脸慰藉相思之苦而已,要不然珩少早像对那些逢场作戏的女人一样,用钱把你打发了。” 苏慕情垂下眸。 原来如此。 怪不得沈之珩失忆了,在洗手间第一次遇见她就一直帮她,对她好。 他说他一直暗恋她,想必也是哄她的鬼话吧。 他沈家少爷想查她和贺司宴之间发生的一些事,还不是轻轻松松? 保镖队长以为苏慕情低头是自惭形秽了。 他还不知道苏慕情现在的身份,已经是京城沈家少爷高攀不上的女人。 保镖队长毫不客气地把苏慕情推出门口。 “走走走,你不是柳小姐居然不早说,你是想鸠占鹊巢吗,只可惜你没有一处是能比得上柳小姐的,快滚出去......” “啊~” 苏慕情被保镖队长推的踉踉跄跄,脚一下踩在石阶边缘。 她的身形不稳,惨叫一声从上面滚了下去...... 第414章 苏慕情摔下去的姿势十分狼狈,磕的膝盖生疼,手掌擦在拼接的砂石上,更加血肉模糊。 推她的保镖毫无愧疚之心,反而欣赏着她的狼狈,高高在上地嘲笑她。 “赶紧滚吧,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你不过是珩少闲着时逗玩一下的玩物,赝品就是赝品,这辈子也只配当个低贱的玩物。” 苏慕情缓慢站起来,手掌的疼痛,膝盖的疼痛,让她看上去就像一只残废的虾子。 她默默流着泪转身,一瘸一拐的往大门口方向走。 有个年轻小保镖看她的样子于心不忍,问前面的保镖队长。 “齐哥,毕竟是珩少的女人,我们拿着珩少的薪水,是不是应该把她送回去?” 保镖队长勾了勾嘴角,讥诮道:“不过是个替身玩物而已,在珩少心里能有多少分量? 你看柳小姐一来,珩少就把我们全都调过来保护,柳小姐每次出事,珩少不管在做什么,不管是白天还是半夜,哪怕是在千里之外的淮城,都乘私人飞机赶回来了。 柳小姐才是珩少最重要的女人,我们只要保护好柳小姐就好,其他人不配让我们服务。” 他故意说的很大声,故意让苏慕情听见。 苏慕情泪眼朦胧,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冷空气就像一根根针从她的口鼻钻入,顺着血管扎在全身各处。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而她的心脏早已千针百孔,血肉破烂。 沈之珩太着急回锦园,路上和一辆面包车发生了摩擦。 他全责,当即甩给面包车司机一张卡,里面有一百万,只想立马把事情解决。 哪知面包车司机不买账,质疑银行卡里没有钱。 沈之珩要给他转账,他拿出个老年机,没有转账功能。 他怕沈之珩逃跑,躺在沈之珩车轱辘前,不知道的人都以为他是被沈之珩的车给撞倒的。 沈之珩没成想会遇上无赖,原本的好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他跑了五百多米到银行取了两万块钱,回来扔到面包车司机身旁。 “这些钱足够你喷漆了,赶紧起来。” 面包车司机瞅了两万块钱一眼,气哼哼道:“不是说一百万吗,就给两万块,你打发要饭花子呢?” 沈之珩被贪得无厌的男人气的几乎压不住心中暴戾,但老婆不喜欢他打人。 他也是真的着急,就把手腕上的名表解下来扔到男人身上。 “拿着赶紧滚,老子赶时间。” 面包车司机拿起表看了看,啪一下又扔到沈之珩身上。 “你拿一块破表糊弄谁呢,我要钱。” 沈之珩接住表,气得想一脚把他踢到天边去。 “你知不知道这块表多少钱,十个一百万都买不来。” “切,你骗谁呢,我大表哥去年就买一块这种表,才几百块,你真当我是傻子啊。” “我当你妈!” 沈之珩终是耐心告罄,抬起一脚把男人从地上铲起来,飞出去好几米摔在路边花坛里。 “就两万,你他妈爱要不要,有本事你报警,老子叫沈之珩,沈氏集团的沈之珩,别找错人。” 说完沈之珩就上了车,一脚油门,黑色库里南飞驰离去。 最终库里南停在锦园的家门口。 沈之珩下车马不停蹄跑进别墅,在门口的时候绊了一下,差点马失前蹄。 别墅客厅里摆着十多个密封的纸箱子,其中一个有一人那么高。 沈之珩直接朝那个大箱子走过去,想象着此刻苏苏在里面偷笑的样子。 第415章 就在他要开箱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他不能上来就拆穿老婆,要最后再拆大箱子。 到时候装作猝不及防被她吓一跳,她肯定会很开心。 于是沈之珩先从最小的箱子拆起,一个一个拆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心里面有了数。 老婆是特意回来跟他一起过平安夜,明天再过圣诞节。 拆到最后一个大箱子,沈之珩激动的胸腔血热,俊脸也微微泛红。 然而,他做好了所有准备,最后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时却如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报了多大的希望,就有多大的失望。 箱子里面竟然是一棵一人高的圣诞树。 这时张婶从佣人房出来,意外道:“少爷,您不是说今天不回来吗?” “我后来不是说我马上回来吗?” “哦,我忘了。” 沈之珩:“......” 张婶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开心道:“少奶奶真是个浪漫的人儿,这些东西把房子布置起来肯定特别好看。” 没见到苏慕情,张婶问:“少奶奶人呢?” “她还在淮城呢,不知道是该说她体贴还是该说她心大,也不怕我用她买的东西把房子布置漂亮了,然后跟别的女人一起过平安夜圣诞节。” 某人语气里多大的怨气。 张婶听得一头雾水:“少爷,你在说什么呢,少奶奶不是回来了吗,怎么又回淮城去了?” 空气寂静...... 沈之珩傻了三四秒钟,讷讷地转过头:“张婶,你说谁回来了?” 张婶感觉他莫名其妙的。 既然不是秘密的东西,张婶就一件件拿出来,准备等下布置起来。 “少爷,你是不是又跟少奶奶吵架了?我说少奶奶怎么一个人回来,见你不在家还挺难过的样子,老太爷要是知道你......” 不等张婶说完,沈之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张婶,苏苏什么时候回来的?” 张婶冷不丁被沈之珩抓住了胳膊,力气大的要把张婶的老骨头给捏断了。 “少爷,你要谋杀我呀!疼啊!” 张婶胖胖的身体都因为疼痛扭曲,瞅着十分滑稽。 沈之珩赶紧放开她,又问:“苏苏回来过?张婶,你可别逗我呀。” “这下知道着急啦,放心吧,少奶奶没跑,老太爷打电话叫别院去了,你也快去吧,别在外面晃荡,外面的花在香也不跟家里老婆踏实......” 张婶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可沈之珩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此时,他的耳朵里就像放了一万支炮竹一样乒乒砰砰的响。 他想起苏苏昨天就出院了,现在肯定已经恢复成了从前的模样。 又想到刚刚那个哭着推开他,那个让他看了忍不住心痛的柳苏。 “难道......不,不会的......不会这么巧的......苏苏,苏苏......” 沈之珩夺门而出,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残风。 张婶只是眨眼的功夫就看不见她的少爷了,撇了撇嘴。 “不用你不知道珍惜,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第416章 沈之珩一路风驰电掣赶回御墅城,进门一阵风似的往楼上跑,把别墅里女佣眼睛都看直了。 身着不同服装的女管家正要喊住他,还未来得及开口,男人的身影就消失在楼上。 推开柳苏的房间门,里面正有两个佣人在擦地,不见苏慕情身影。 沈之珩直接薅起一个女佣质问:“她呢?” 小女佣从未见过这样的沈先生,吓得脑子瞬间成了一团浆糊,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在说什么。 另一个小女佣也吓得像只雨打的鹌鹑瑟瑟发抖。 女管家追上楼就看见这个画面,急忙进去把小女佣从沈之珩手里解救下来。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有话好好说。” 沈之珩放过两个小废物,问女管家:“她不是回来了吗,人呢?” 女管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脑子比较清楚。 她说:“先生,您还不知道,齐队长他们带回来的女人不是柳小姐,是苏慕情苏小姐......” 沈之珩脑瓜子再次轰隆一声,身体也跟着晃了下。 “苏小姐摔碎了您送给柳小姐的上好水晶相框,还撕碎了你们的合照......” 沈之珩脑供血一阵不足,眼前发黑。 “齐队长把苏小姐赶出去了,正带人去接柳小姐,先生您放心,我方才已经给齐队长打过电话,他已经找到了柳小姐,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来。” 沈之珩怔怔地听完女管家的话,思想还停在那句“齐队长把苏小姐赶出去了。” 赶出去了...... 赶出去了...... 他低头抹了一把脸,不经意看到垃圾桶里的东西。 立即蹲下身把垃圾桶倒过来,里面的水晶碎片和照片碎片全洒在地板上。 那么多,那么多还没有干涸的血...... 他绝不相信这些血是佣人的,是保镖的。 一瞬间,沈之珩猩红了眼睛,恐慌害怕变成了震怒。 他冷冷地问:“她受伤了?谁对她动手了?” 女管家如实道:“除了齐队长推了苏小姐一下,没人对她动手,她两只手确实受伤了,应该是摔相框撕照片的时候弄的。” 很久以后,女管家无比庆幸她今天没有添油加醋,让护城河里少一具无名女尸。 沈之珩闭了闭眼,幽深的眸掩盖住眼底情绪。 他站起来给苏慕情打电话,如他所料,打不通,她把他拉黑了。 给顾荆州打电话,顾荆州正和肖岩在一起喝酒,叫他过去一起喝。 “老顾,苏慕情什么都知道了,你马上查一下她现在在哪。” 霎时间,顾荆州微醺的脑袋清醒无比。 天塌了! 顾荆州查找苏慕情行踪的时候,沈之珩看了家里的监控。 看到苏慕情明明自己那么痛苦,还好心告诉保镖她不是柳苏,让他们去接柳苏。 她的善良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那个保镖言辞尖锐的羞辱她,还把她从台阶上推了下去。 他看到她的脚扭伤了,一瘸一拐离开了这个院子。 出大门口的时候她捂住了心口的位置。 他想,她伤的最重的是心。 第417章 他想,她一定对他失望透顶了。 他可能要永远失去她了,就像贺司宴一样。 不,他在苏苏心里,比贺司宴更加罪不可赦! 顾荆州电话打过来:“爷,苏小姐订了去淮城的机票,还有十五分钟飞机就起飞了。” 沈之珩拔腿就往外面走。 恰好齐队长接了柳苏回来,一下车,柳苏就哭着扑过来抱住沈之珩。 “阿珩,你怎么不来接我,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立刻见到你,你有什么事是比去接我回来更重要的,我讨厌你呜呜呜......” 柳苏除了衣服脏了点,身体确实丰腴了些,脸色也白里透红的,可见绑匪真的没有虐待她。 若是之前,沈之珩还有耐心哄她一会儿,现在,他只想去追他的妻。 推开柳苏,他说:“我有急事,你回去好好休息。” “......阿珩,阿珩!” 沈之珩上车就开出了院子,完全不管在后面跺脚喊他的柳苏。 柳苏心里升起强烈的不安,她问齐队长:“阿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齐队长哪敢在柳苏面前胡说,只能谄媚地和稀泥。 “柳小姐,您想多了,珩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您,您在他心里面是最重要的,为了赎您回来,珩少卖了自己的股份,到处借钱才凑够了二十亿,就冲这份心意您还不知道您在珩少心里的位置吗?” 在回来的路上,柳苏就已经听齐队长说了沈之珩是怎么凑够的二十亿。 她不仅甜蜜,还很得意。 那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苏慕情,永远都不可能得到这种能让阿珩倾尽一切的爱。 至于沈之珩卖掉股份,柳苏并不心疼。 她知道沈老宠爱沈之珩,沈老归西后,他的股份肯定都会给沈之珩,他们照样能过荣华富贵的日子。 沈之珩紧赶慢赶,赶到机场的时候,飞往淮城的客机还是起飞了。 看着庞大的机身缓慢上升直冲云霄,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不见。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广告墙上,手背顷刻鲜血淋淋。 “老顾,安排飞机,我要去淮城。” 沈之珩早客机半个小时到了淮城机场,在心里面组织了一大堆请求老婆原谅他的话。 实在不行,他就当众给她跪下求她原谅。 总之,他不能失去她。 在焦灼忐忑的等待中,京城到淮城的客机平稳落地。 沈之珩就在飞机下面等着,看着一个个乘客下飞机,直到后面再没有乘客出来,他也没见到他的苏苏。 最后乘务员下来,他立刻问:“里面还有乘客吗?” 乘务员看到这样的大帅哥全都眼冒桃花,一个个凑到前面来。 “没有了哦,你在等人吗,我可以帮你查一下。” 漂亮的乘务员娇羞地说。 沈之珩说了苏慕情的名字。 “那位苏女士啊,我记得她,她确实登了机的,但是在起飞前她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不走了。” “你是说她没有回淮城?” “是呀,您和那位苏女士......诶?你怎么走了?加个联系方式呀......” 第418章 沈之珩又火急火燎乘坐私人飞机回到京城,到京城的时候天早就黑了。 平安夜,本就繁华的京城更显热闹,大街小巷彩灯闪耀,好多人在卖包装精美的平安果和平安小摆件。 到处可见年轻的情侣相互依偎,手里拿着平安果和小礼物在亲亲热热。 原本,沈之珩也可以有一个浪漫甜蜜的平安夜。 原本,沈之珩也可以在吃过晚饭后,和他亲爱的老婆亲亲热热走在街上游逛。 原本,沈之珩也可以在回家后和老婆一起吃平安果。 但这一切都因为苏慕情撞破他的谎言成为了泡影。 沈之珩鼻子发酸,眼眶也酸酸胀胀,胡乱摸出一支烟点燃抽着。 辛辣的烟雾从鼻子吐出来,他燥乱的内心更加热火腾腾。 顾荆州在灯柱下找到沈之珩,摇了摇头说:“找不到,道路监控只拍到苏小姐从机场出来,走进监控盲区就不见了,所有道路监控都没有苏小姐出现的身影,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沈之珩把烟扔在脚边,狠狠踩灭。 他手背上的伤没有处理,血已经干涸,仍粘在上手背皮肤上。 “沈家各处有什么异常?” “没有,沈家各处都很正常,可以断定苏小姐失踪和沈家没有关系。” “乔星儿派来的人有没有异常?” “也没有,绑匪刚得了爷二十亿,乔星儿现在肯定对您喜欢柳苏这件事深信不疑,就算要出手也应该是对柳苏,不可能对苏小姐。” 顾荆州观察着沈之珩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了个大胆的猜测。 “爷,我感觉是苏小姐不想让您找到她,故意躲着您。” 沈之珩也有这种想法。 “按理说苏苏现在正气头上,我应该让她一个人消消气,可我怕她一气之下做出什么让我后悔莫及的事情,所以一定要找到他。” 顾荆州表示理解:“我们会尽全力去找,一定把苏小姐找到。” 沈之珩想了下说:“老顾,嘱咐下去,以后都改口叫太太,公开我们的婚姻关系,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是我老婆。” “爷,这样太太会不会更生气?” “还能怎么更生气?” 顾荆州:“......” 苏慕情确实是自己躲起来不让沈之珩找到,但不是因为发现了沈之珩骗她,她想躲着他。 而是因为在飞机上接到的那通电话。 电话是唐瑜打的,要立刻和她见面,并且叮嘱她一定不能告诉沈之珩。 苏慕情从机场出来立刻到唐瑜说的地方,那里是监控死角,薛宏扬在那等着接她。 此刻,苏慕情正在一家养老院里,这个养老院是薛宏扬的产业,在这里足够掩人耳目。 唐瑜跟苏慕情说了很多,她是怎么被沈之珩抓住的,她被沈之珩送到了哪里,她在那个孤岛上想尽办法都逃不出来。 直到沈之珩把苏慕情的父母也送了过去。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苏振东在商场叱咤风云多年,智慧计谋非常人可比。 他想到办法掩护唐瑜上了运送物资的船,唐瑜这才得以回来找苏慕情,告知她真相。 苏慕情久久回不过神来,手脚冰凉。 第419章 她只觉得太可怕了,沈之珩真的太可怕了。 “慕情,沈之珩不惜把我和伯父伯母都绑到那个孤岛上,也不让你知道他的真面目,他到底为什么非要跟你在一起?” 如果是以前,苏慕情肯定会说因为沈之珩爱她。 但现在...... “他应该是需要我当柳苏的挡箭牌吧。” 说出这句话,苏慕情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曾以为的郎有情妾有意,到头来只是一场荒唐的笑话。 唐瑜刚刚没直接说,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养个和自己爱人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除了当替身还能干什么。 “慕情,你可要小心啊,绑匪这次绑架的是柳苏,下次可能就是你,幸亏你这段时间毁容躲过一劫。” “是啊,幸亏躲过一劫。” 苏慕情苦笑。 如果是她被绑架,沈之珩会用二十亿赎她吗? 答案肯定是不会的,她本来就是个替身,替身的作用就是替他心爱的女人消灾挡难,最后功成身死就是她的宿命。 唐瑜又问:“慕情,你在沈之珩身边这么久,有没有发现他还有别的身份?我总觉得他不简单,他的身手绝对受过严格的训练,敏捷的跟鬼一样。 而且顾荆州还那么听他的话,凭他一个小小的沈家少爷身份,怎么可能让顾荆州那种人唯命是从?” 苏慕情想到了一个可能,但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跟沈之珩提起过阙爷,沈之珩说阙爷是个快入土的老头,身患残疾坐着轮椅,还是个满脸是疤的丑八怪。 若不是他亲眼见过阙爷,就是听顾荆州说的。 阙爷一听就是个年纪很大的人,怎么可能是沈之珩呢? 可沈之珩不是阙爷,他又会有什么别的身份呢? “不管怎么说,沈之珩的势力不容小觑,慕情,我们要怎么把伯父伯母从孤岛上救出来啊?现在你发现了替身的秘密,他肯定会用伯父伯母威胁你继续做替身的。” 苏慕情一天之内承受了好几次强烈的打击,她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了。 但这一刻,她却出了奇的冷静。 事关父母安危,她破碎的爱情已经微不足道。 她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坚定地说:“明天我要再回沈家别院一趟,我和沈之珩领证这么久,也该举办婚礼了。” 锦园。 噩耗一件接着一件,顾荆州火急火燎向沈之珩报告。 “爷,不好了,渔岛那边说苏先生下了套,帮着唐瑜逃出来了。” 沈之珩额角青筋突突跳,他闭了闭眼,心如死灰。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往渔岛送物资的时候。” “早上,到现在......唐瑜早就到京城了,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苏苏。” 顾荆州马上要走:“我现在就去查唐瑜的住处,立刻把太太带回来。” 沈之珩道:“不用去了,马上准备直升机,我要去渔岛。” 十分钟后,私人飞机自锦园上方飞上夜空,融入暗夜之中。 第420章 翌日,苏慕情在唐瑜家吃了点早饭,匆匆去了沈家别院。 沈家别院,沈老清早就惆怅不已。 “老张,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告诉慕情真相,放她自由,阿珩是看她长得和那个柳姑娘一样才留她在身边,慕情这么好的姑娘,我不能害了她呀。” 张叔也感慨:“珩少爷这事儿做的是不对,但我看少奶奶对珩少爷是有感情的,知道真相后怕是要伤心坏了。” 想到往事,沈老叹气:“他们父子俩都是造孽的东西,当年阿骏风流成性,让玉君郁郁而终,阿珩这是要步他爹的后尘啊。” 张叔端起一碗参汤给沈老,沈老接过来喝了一小口。 老人家心里有郁结,对什么都没有胃口。 “老张,我决定了,就告诉慕情真相吧,长痛不如短痛,趁慕情现在年轻,她能找到个真心疼爱她的好男人。” 张叔赞同地点了点头:“老太爷要实在舍不得少奶奶,就认个干孙女也行,少奶奶是真心孝顺您的,沈家这么多晚辈,这有少奶奶来的勤快,也不会想着法向您讨要东西。” “不了。”沈老摆摆手,“就是因为慕情太善良纯粹,还是远离沈家这个龙潭虎穴吧,能和她有这么一段祖孙缘分,都是我这把老骨头自私自利装病求来的,是我对不起她啊。” 苏慕情刚好走到门外,全都听到了。 她没想到,原来她和沈之珩结婚也是被算计的。 她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沈爷爷和沈之珩摆弄在手掌心。 还有什么是真的? 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沈老猝不及防看到门口站着的苏慕情,老脸一僵,忙不迭从沙发上站起来。 “孙,孙媳妇儿......你都听到了?” 苏慕情睫毛轻眨了下,抬脚走进屋里。 “嗯,爷爷,您不用告诉我了,我已经知道了,沈之珩喜欢的女孩子叫柳苏,我只是长了和柳苏一模一样的脸,沈之珩才把我当成她的替身养在身边。” 沈老眼眶湿润,惭愧地道:“对不起慕情,是爷爷害了你,阿珩他不是个好东西,爷爷知道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爷爷......” 苏慕情急忙扶住沈老摇摇欲坠的身体,卷翘的睫毛沾染泪水。 “爷爷,我原谅您了,我知道您是真心疼爱我的,就像我的爷爷一样。” “慕情啊......” 沈老老泪纵横,佝偻着身体握住苏慕情手臂,好似一瞬间又老了好几岁。 “慕情,是爷爷对不住你,爷爷一定给你最好的补偿......” “我不要补偿爷爷,我要婚礼,我要全国人都知道我和沈之珩结婚了。” 沈老怔住。 听见她说,她不要补偿,要婚礼,要全国人都知道她和阿珩结婚。 “少奶奶,您不要意气用事啊,一厢情愿是不会幸福的,珩少爷他......” 苏慕情又打断张叔的好言相劝:“我知道沈之珩不爱我,我不指望他能爱我了,但是我必须和他举办婚礼,我要我的父母回来。” 第421章 张叔和沈老对视了一眼,都预感到沈之珩做了什么混账的事情。 听苏慕情说完,沈老气得呼吸急促,张叔给他吃了一颗药情绪才逐渐稳定下来。 “这个畜生,他居然做出这种事,他真是无法无天了。” “老张,你给他打电话,让他立刻把慕情的父母给放了。” 苏慕情急忙说:“爷爷,这件事沈之珩未必会听您的话,他为了让我给柳苏做替身不惜绑架唐瑜和我爸妈,为了柳苏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怕他会一气之下伤害我爸妈,您别激怒他好吗?” “他敢!我打断他的腿。” “他有什么不敢的,他亲手把贺司宴打的只剩一口气,他没有什么不敢的,是我不敢,我不敢用我爸妈的安危冒险。” 苏慕情近乎乞求地望着沈老。 她和沈之珩已经相当于撕破脸了,沈之珩不会再跟她虚与委蛇逢场作戏。 她于他而言不过是个替身而已呀,她怎么敢用爸妈的安危冒险呢! “只有我和沈之珩结婚的消息公之于众,让沈之珩知道我不会跑了,我愿意继续做柳苏的替身,他才会把我爸妈放回来。” 沈老沉默了半晌,心疼地摸摸苏慕情的头。 “好孩子,是爷爷的罪,是爷爷把你拽进这深渊的。” 苏慕情哭着摇头:“不怪您爷爷,打从沈之珩遇见我,他就存了让我给柳苏当替身的心思,就算您不装病,他也会想别的办法让我喜欢上他的。” 在苏慕情的央求下,加上沈老对她愧疚,终于答应给他们举办婚礼。 “其实你们的婚礼我老早就让人筹备了,只是这段时间沈家也是多事之秋,就耽搁了下来。” 沈老拿出来一张红纸,上面黑色毛笔字写着几个日期。 “这些都是适合举办婚礼的黄道吉日,你选一个。” 苏慕情接过来看了眼,后半年有四个好日子,前面两个日子已经过去。 最近的黄道吉日是五天后,再就要等腊月二十八了,还要二十多天。 苏慕情等不了那么久,她想爸妈现在就平安回来。 “就这个日子吧,麻烦爷爷宣布一下,我也会配合的。” 沈老理解苏慕情的心情,立刻给沈氏集团公关经理打去电话,用沈氏集团官博宣布沈之珩和苏慕情于五天后举办婚礼。 半小时内,沈氏集团旗下分公司子公司相继转发。 沈之珩是京城上流圈有名的纨绔,没什么正儿八经的影响力,这个消息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大部分人都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虽然沈氏集团重金买通稿扩大传播力,但网友对这种看似商业联姻的内容并不感兴趣。 苏慕情要的是全国人民都知道她和沈之珩结婚。 她的目的不止是为了让沈之珩放下防备放了她爸妈,她还要在柳苏心里面种下一根刺。 她要让柳苏亲眼看着她和沈之珩结婚,让柳苏也尝尝心痛的滋味,以后每每想起就心里面有阴影。 毕竟,说不准哪天她就要代替柳苏送命,她苏慕情的命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第422章 “杨秘书,用和慕集团的官博宣布我和沈之珩结婚的消息,要特别写详细沈之珩的身份,让人知道我们是门第悬殊的高攀低嫁,有噱头才有人看。 另外,多找一些人气高的博主,将沈之珩的黑历史发给他们,在和慕集团发出官博后让他们将热度带起来,这场婚礼一定要举国皆知。” 果然,和慕集团刚发出官博,各大新闻记者就嗅到味道加班加点写通稿。 网红博主又带起一波节奏。 很快,华国龙头企业和慕集团千金,和京城首富沈家纨绔少爷结婚的消息,就占据了各大主流媒体的热搜榜首。 一时间,沈之珩从京城臭名昭著的纨绔,臭到了全国。 所有人都在说苏慕情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不会的,不会的,慕情怎么能真嫁给沈之珩,她是我的妻子。” 贺司宴看到这个消息人差点疯了,扔下所有工作去找苏慕情。 洛紫琪拦住他,不甘地质问:“贺司宴,谁才是你的未婚妻?你对苏慕情余情未了,你把我当成什么?” “紫琪,我会给你两个亿,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我不爱你,我们解除婚约吧。” “你......你说什么?” 洛紫琪红唇颤抖,脸色却惨白,面目因为愤怒而扭曲。 她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看着,扬手就给了贺司宴一巴掌,歇斯底里地冲他怒吼。 “你凭什么和我接触婚约?贺司宴,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凭什么不要我了?你说呀,你凭什么不要我?” 洛紫琪抓住贺司宴衣领摇晃他,两只手胡乱往他身上打,挥手尖叫的模样像个疯婆子一样。 贺司宴忍了几下,下巴被尖利的指甲抓疼后他也怒了。 抓住洛紫琪的手腕狠狠将她甩在地上。 “好,我告诉你,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我以前说爱你都是骗你的,我爱的是你洛大小姐的身份,是你们洛家能带给我的助力,现在你对我没有半点作用,我还爱你什么? 要不是为了让慕情对我放下戒心,我根本就不会再多看你一眼,我告诉你,婚礼就是我不想去的,就算我没有受伤,我也有别的办法逃婚。 你想做贺太太,这辈子都不可能,我的贺太太只有慕情,我这辈子也只爱她一个人,现在你听懂了吗,听懂了就赶紧滚。” 贺司宴一口气说完,从洛紫琪身边走过去。 洛紫琪半晌回不过神来,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一直以为贺司宴是爱她的。 哪怕知道他也爱着苏慕情,她以为他最爱的人还是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只是利用? 她扑上去抱住贺司宴的腿,张嘴咬在他的小腿肉上。 “啊~” 贺司宴疼的哀嚎一声,条件反射用另一只脚将洛紫琪踹开。 第423章 何光熠一眨不眨地盯着霍峥的手指,生怕是自己刚刚看错了。 他紧盯着看了几秒之后,霍峥的手又动了一下。 何光熠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我去叫医生。” 何光熠有些慌乱的起身,膝盖撞到了病床,他闷哼了一声。 就在他停顿的这两秒,躺在床上的霍峥睁开了眼睛。 男人深邃的眼眸漆黑冰冷。 骤然间,房间的气场瞬间变了。 何光熠对上他的视线,下意识地出声,“霍......霍总!” 霍峥刚清醒,发现自己四肢都无法动弹,微皱了下眉头。 何光熠望着他,关切地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去把医生叫过来?” “不必。” 霍峥缓缓出声,清冷的嗓音透着几分虚弱。 何光熠点点头,重新在病床前坐了下来。 * 另外一边,苏棠跟着管家参观完西山别墅的主建筑后,便挑了间客房,暂作休息。 今天在医院的检查对她的冲击太大。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 苏棠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怔怔出神。 许久之后,她才拿出手机,找到了顾淮安的电话。 她决定,给他打个电话。 下午时分,窗外的阳光温暖而炙热,即便是开着空调关着窗户,也能隐约听到窗外的蝉鸣声。 很快,电话那边就被接通,传来了一个嗓音甜软的女声。 “喂,苏小姐,淮安哥正在忙,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苏棠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记得这个声音,那天在包间里听过,是顾淮安的青梅竹马宋筱的声音。 顿时,她便熄了找顾淮安的心思。 原本她是想问问顾淮安那天商业晚宴后他送她回酒店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听到宋筱的声音,又觉得没有必要。 她肚子里的孩子,只是她一个人的。 要或者不要,她自己做决定就行了。 苏棠当即就挂断了电话,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顾氏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顾淮安正在发火,“这么点事都做不好,再有下次直接去人事部办手续走人!” “三天之内,必须把这个方案改到我满意为止!” 办公桌前的几个部门主管低头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恰巧这时,宋筱推门进来。 “淮安哥,你的电话刚刚落在我那里了......” 顾淮安整个人有些暴躁,但在看到宋筱时,那抹不悦被他强压了下来,尽量放缓了语气,“放桌上吧。” “嗯。”宋筱唇角微扬,“对了,刚刚有个电话,我不小心接到了......” “没关系。” 顾淮安对着那几个部门主管挥了挥手,“行了,都出去。” 待所有人都出去后,他又温声和宋筱聊了一会儿。 等到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已经是十分钟后。 顾淮安捏了捏太阳穴,眉眼间划过一抹疲惫。 半晌,他才拿起手机。 打开通话,顾淮安发现,最近一次通话人,竟然是苏棠。 他微微一愣,眸光变得晦暗了几分。 好几秒后,他回拨了过去。 第424章 “爸教训的是,我已经吸取教训了,以后绝不会再这般自以为是。” 沈之珩始终低垂着头,一副虚心听教的好态度。 云犀又生气又头疼:“我说我们在乔家宴会上见过你,振东还说可能看错了,既然你真是阙爷,你和乔星儿的婚约你要尽快解决。 在婚礼前你要是不解决掉这件事,我们是不会接受你的,你和慕情要立刻离婚。” 苏振东也说:“我们知道这件事十分棘手,乔家在国际上赫赫有名,势力在全球盘根错节,聪明人都不会得罪。 阿珩,其实你应该选择和乔星儿结婚,你跟慕情在一起以后恐怕难有安稳日子。” 沈之珩急忙保证道:“爸,妈,我和苏苏已经领证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妥善解决和乔家的婚约的,绝不会让苏苏有危险。” 苏振东拍了下沈之珩肩膀:“男子汉是该有担当,我们还是希望能在婚礼上看到你出现,不过不出现也没关系,我们会给慕情找更适合她的男人。” “爸,我一定会回来参加婚礼的,我向全世界宣布我和苏苏的婚礼就是我的决心。” 苏振东点点头:“你去吧,注意安全。” 沈之珩欢喜:“谢谢爸关心。” 他向二老深深鞠一躬,转身快步离去。 身后苏振东和云犀对视一眼,都微微叹息。 “这孩子对我们慕情是一片痴心的,但愿他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苏振东说。 云犀点了点头:“阿珩能对慕情保持初心,对我们亦没有不尊不敬,比起他在道上做事的手段,我们倒是应该感到庆幸。” 说到这个苏振东还不免自豪起来:“以后我要真成了阙爷的岳父,那不是黑白两道插着腰板走啊。” 云犀嗔了他一眼笑道:“瞧把你美的,等阿珩真能退了乔家的婚你再想美事儿吧。 阿珩是乔老将军一手栽培起来的,乔星儿又是乔老最疼爱的孙女,阿珩退婚怕是不容易。” 苏振东倒是不以为然:“阿珩能有今天这个地位亦是他自己聪明智慧,乔老将军不过是慧眼识珠而已。 我相信,即便没有乔老将军,阿珩也绝非池中之物,况且以阿珩如今的身份地位,乔老将军要想撕破脸也要掂量掂量得失,乔家聪明的话会选择做个顺水人情,而不是两败俱伤。” 云犀愁眉苦脸:“我可没有你那么乐观,那个乔星儿骄傲自负,绝对不能接受被阿珩退婚,乔家若拿住阿珩的软肋,阿珩想不妥协都难。” 云犀紧张地握住苏振东的手:“老公,乔家不会对慕情下手吧?” 苏振东安抚地拍拍妻子的手。 “放心,应该不会的,阿珩把他和慕情的婚礼宣传的全世界都知道,一是为了向我们表决心,二也是为了让乔家有所忌惮。 乔家要真对慕情下手,就会背上恃强凌弱的骂名,除非乔家一点脸面也不想要了,否则于乔家无半点好处。” “我还是不放心,我要去保护慕情,直到他们大婚。” “好好好,就依你,但是先别告诉慕情阿珩的身份,还有他去解除婚约的事,既然慕情误会了阿珩,就先误会着吧。” 苏振东深深叹了一口气,做了最坏的打算。 “若阿珩顺利退婚回来,结婚的时候还能给她一个惊喜。若阿珩退不了婚,也别让女儿再深陷感情,那时候相爱不能在一起,只会让女儿更痛苦。” “嗯,我知道老公,我都听你的。” 傍晚,苏慕情就见到了云犀,激动地抱住母亲,喜极而泣。 “妈,我好想你。” 云犀也泪湿眼眶,抱着女儿一下下轻抚她的头发。 “傻丫头,才几天不见就想妈妈,真是长不大。” 第425章 “我在爸爸妈妈面前,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小孩子。” 跟着云犀一起来的有位年轻的男管家,姓瞿,还有一百名身手干练的保镖。 瞿管家第一时间在京城置办了一套千平的宅院,聘请了数十名佣人和园丁。 晚上,苏慕情就在苏园同母亲住在一起,母女俩抵头而眠。 恬静的空间,母女俩说着体己话。 “宝贝,你很喜欢阿珩吗?妈听说他身边有个姑娘,养了好几年了,妈不希望你受委屈。” 苏慕情自知自己逃不开沈之珩身边,不忍让母亲担心。 “妈,他养那个女人再多年又怎么样,法律上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那个女人永远都是见不得人的小三。” “我不能让他把心放在我一个人身上,但我能占着沈太太这个光明的身份,我也没有什么怨言,谁叫我喜欢他呢。” 云犀抚着女儿的脸颊坚定地说:“宝贝,你不用害怕,不管发生什么事,爸爸妈妈都会保护你的。” 翌日,云犀带苏慕情去试婚纱。 苏慕情竟不知道京城最大的婚纱店竟然是她家的。 一排店员在旁小心伺候着。 云犀让店长把镇店之宝都拿出来给她女儿展示。 看着五套婚纱陆续挪到她面前展示,苏慕情被惊艳不已。 五套镇店之宝全都奢华璀璨,各有千秋,美不胜收。 “宝贝,喜欢哪一套去试试,要是都喜欢就都试试,婚礼那天一个小时换一套。” 苏慕情嘴角抽了抽,一个小时换一套会不会以为她和五个新郎结婚? 挑了件最合眼缘的:“就这件吧,我去试一下。” 店长派四个店员跟苏慕情一起去试衣间伺候她换婚纱,云犀在外面慢慢合着咖啡。 一杯咖啡见了底,苏慕情还没有出来。 “那件婚纱也不是很繁重,怎么这么久还没换好?” 店长道:“我去看看。” 婚纱店很大,考虑到客人的隐私,换衣间在最里面的房间,试衣间的隔音效果也做的非常好。 店长敲门进去,立刻被里面的画面吓得失声尖叫。 “啊——” 云犀腾下子站起来就往里面跑。 门口站着的几十个保镖闻言也呼啦啦往里面跑。 以及经过婚纱店外面的贺景琛,看到云犀惊慌的模样也跑了进去。 试衣间里到处是血,两个店员已经倒在血泊中。 一个店员小腹和手臂都有伤口在流血,眼神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另一个店员被伤了脖子,两只手紧捂着,血从手指缝里往外冒。 还有两个店员,她们一个人手里拿着衣架,一个人手里举着化妆箱。 原本的架势是在和人对抗。 见门被店长打开后,她们扔下东西疯了般就往外跑。 第426章 试衣间里,洛紫琪手里举着一把水果刀,刀刃和她的双手全是血。 洛紫琪双目猩红,发丝凌乱,身上的白毛外套也沾了斑斑血迹,看着就像个杀人狂魔。 而她的另一边,苏慕情身上的婚纱穿了一半。 由于后背是绑带设计,婚纱在她身上挂不住也脱不掉,她只能用两手抓着蓬松的裙摆保证自己不被绊摔跤,但也因此无法做出反抗。 刚刚有两个店员在这里保护她,洛紫琪怕自己背后受到攻击不敢轻举妄动。 两边一直僵持着。 店长进来本该是个助力,或者喊人或者一起上,都能制服住洛紫琪。 偏偏店长吓得跌坐在地上抱住脑袋尖叫。 两个店员早就吓坏了,见门开了第一时间也选择了逃命。 等云犀跑过来时,苏慕情正抓着洛紫琪的手腕抵挡她的攻击。 洛紫琪一步一步踩着苏慕情的婚纱裙摆,苏慕情身体被婚纱束缚拽着,不断地往下弯腰。 云犀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扑上去抱住洛紫琪的后背,把她往后拖。 “宝贝别怕,妈妈保护你。” 洛紫琪马上就要得逞了,快要扎到苏慕情脖子的刀尖,因为被云犀抱住无法再前进一分。 眼看着后面保镖冲进来,洛紫琪不甘心就这么失败。 猛地抽回手腕,刀尖朝云犀扎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 保镖一个利落的侧踢,鞋尖踢在洛紫琪手肘上,洛紫琪吃痛地张开手掌,水果刀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保镖已经全冲了进来,轻而易举将洛紫琪制住。 “太太,三小姐,你们没事吧?” “慕情,慕情你没事吧?” 云犀手都是哆嗦的,上上下下检查苏慕情的全身。 苏慕情忙说:“妈,别担心,我没事。” 云犀见苏慕情是真的没受伤才放了心。 但一想到刚刚那个惊悚的画面,她怒从中来。 转过身,扬手给了洛紫琪狠狠一巴掌。 "你这个混蛋,居然想杀我女儿,我一定会让你把牢底坐穿。" 云犀这一巴掌极重,打的洛紫琪耳朵嗡嗡作响。 缓过来后,洛紫琪疯癫大笑,边笑边哭,咬牙切齿。 “哈哈哈......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苏慕情,你这辈子都别想心安,我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你死后也会下十八层地狱......” “啪——” 云犀又一巴掌抽在洛紫琪脸上。 “不许你诅咒我女儿,你变成什么样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我女儿不会害你更不屑去害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洛紫琪瞪着猩红的眼,挣扎着大喊大叫起来。 “就是她害的,就是你们苏家害的,要不是你们在宴会上给我们难堪,怎么会有人为了巴结你们,指使整个淮城的医院和酒店不许收留我们? 要是有人愿意收留我们,我们怎么会沦落到去桥洞下面躲风雪,我又怎么会被那群肮脏的乞丐给......” 一想到那天那个画面,洛紫琪激动的呼吸急促,两只手死死抓着衣襟,从眼睛里流下来的泪都带了血。 苏慕情和云犀全都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最让我恨的是贺司宴说他从未爱过我,他说他爱的人是你,苏慕情,他说他爱的人是你,你凭什么毁了我,又抢走我的司宴,你该死,你怎么不去死?” 苏慕情冷漠开口:“贺司宴喜欢谁我管不着,但是苏家宴会上的事不是你自作自受吗,你欺辱我的时候可没想过我会怎么样,当时你也恨不得我去死吧。 所以洛紫琪,别说你现在还好好站在我面前,就算你那天被乞丐侮辱死了,我也不会感到内疚,都是你们自作孽的后果,怨不得别人。” 洛紫琪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苏慕情嘴里说出来的。 “苏慕情,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狠的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第427章 从什么时候? 苏慕情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是变得狠心了,只是成长了。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傻。 不再像从前那样别人说什么,她就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不用理她,走慕情,妈带你去别的换衣间换衣服。” 云犀拉着苏慕情刚出门口,就听见后面一声低呼。 “喂,你怎么了?” 母女俩转过头。 只见洛紫琪两眼翻白抽搐着倒在地上。 “她可能有癫痫,大家都别围着她,她会窒息死的。”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围着洛紫琪的几个保镖全都后退两步远,把空间扩大让空气流通。 “快打电话叫救护车。”云犀道。 一个保镖赶紧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洛紫琪的死活云犀并不在意,只是怕她死在店里晦气。 给她叫救护车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咱们走,这件婚纱不好,明天妈带你去叶城的店里看看。” 云犀和苏慕情再度转身离开。 这次才走几步,又听见一声惊呼。 “慕情小心!” 话音未完,苏慕情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撞开一个踉跄。 嗤~ 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异常清晰。 苏慕情站稳身体,回头。 只见刚还躺在地上抽搐的洛紫琪竟好好站在眼前。 她两手紧握着那把水果刀,面容狰狞,目眦欲裂。 水果刀刀刃刺进了贺景琛的胸口,鲜血迅速浸染他灰色羽绒服。 苏慕情双眸睁大,瞳孔震颤。 她来不及去想贺景琛为什么会在这里,保镖抓住洛紫琪后,她立刻扶住贺景琛摇晃的身体。 “贺律师,贺律师你怎么样?” 云犀也赶紧找来一块不知道什么布,捂住贺景琛冒血的伤口。 “景琛,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贺景琛脸色惨白,努力扯起微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别担心,我没事。” 救护车来的很快,当看到店里面有两个重伤患者,一时不知道该先救哪一个。 “快救他。”云犀对医生喊。 医生立马检查了贺景琛的伤势,用最快的速度做了止血处理。 “还好,没有伤及要害,但还需要到医院做详细检查。” 医生要去看洛紫琪的伤势,她看上去比这个男人还要严重得多。 “那还不赶紧送他去医院检查,要是耽误了你们担当不起。” 云犀厉喝。 “可是......”医生指着洛紫琪说,“她真的很严重。” 第428章 “她是杀人犯,等会儿警察来自会将她送医院,你要是想落个杀人犯帮凶的罪名,你尽管去救吧。” 在云犀凌厉的目光下,医生纠结两秒还是收回了脚步。 贺景琛被救护车带走了。 苏慕情换下婚纱后也去了医院,十几名保镖跟随。 云犀还留在婚纱店里,坐在奄奄一息的洛紫琪面前。 洛紫琪满脸青紫,嘴角和鼻子都在流血,双手抱着肚子痛苦呻吟着。 她是被保镖打的,为了让主人消气,保镖是下了狠手的。 云犀弯腰捏住洛紫琪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红唇勾起冷笑,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睥睨着微不足道的蝼蚁。 “你三番五次欺负我女儿,我还想去找你算账呢,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洛紫琪被云犀冰冷的目光注视的心惊胆战。 她从未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过这么冷冽杀伐的气场。 她听见云犀又说: “你该庆幸你今天没有伤到我女儿,否则你们整个苏家都要给我女儿陪葬,我会让你和你的父母全都不得好死。” 云犀甩开了洛紫琪的下巴,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般,抽出桌上湿纸巾擦了擦手扔进垃圾桶。 “我还是那句话,我会让你把牢底坐穿,这是你伤害我女儿的代价。” 看云犀坚决的模样,洛紫琪知道云犀是认真的。 洛家有这样的能力,随便给她安点罪名她就真的会把牢底坐穿。 洛紫琪终于感觉到了恐惧,哭喊着求饶。 “伯母,伯母我知道错了,求您看在我年轻无知饶过我一次吧,我会离开京城,我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慕情面前,求您给我一条生路,求求您了......” 云犀无动于衷,警察来了,了解过情况后将洛紫琪带走。 洛紫琪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直到警车开走才消失。 医院里,医生给贺景琛做了详细检查。 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伤的也很重,至少要住院治疗观察一星期。 苏慕情陪在病床边上,感激又愧疚。 “贺律师,谢谢你又救了我,上次害你受的伤还没好,这次又伤这么重,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对不起。” 贺景琛浅浅一笑,望着苏慕情的目光温柔深情。 “都是我自愿的,你不用说谢谢,更不用说对不起,慕情,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再不说我怕没有机会了。” 苏慕情被贺景琛的目光看的心慌,忙不迭移开视线。 “贺律师,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吧,我好像忘记给你交住院费了,我先去缴费。” 苏慕情起身要走,贺景琛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慕情,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是吗?你在逃避我。” 自知逃不过了,苏慕情转过身看着贺景琛,脸色还是很不自在。 “贺律师,我们不可能的,我要结婚了。” “可你不是自愿的,沈之珩把你当做别的女人的替身,你怎么可能还愿意嫁给他,你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对吧?” “替身......”苏慕情苦笑一声,“怎么好像突然谁都知道我是个替身了?” “因为我早就见过那个女人了,她长的和你一模一样,在淮城沈之珩为了和她约会包下了整个酒店。” 第429章 “慕情,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我感觉不到你有即将结婚的开心,我就猜你一定是知道了。” “慕情,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你告诉我,看我能不能帮你。” 苏慕情好半晌没说话,脑子里回荡着贺景琛前面那句话。 原来在淮城包下整个酒店和女朋友约会的神秘富豪,竟然是沈之珩。 他为了柳苏还真是舍得花钱呢! 耳边嗡嗡的,是贺景琛对她的深情告白,说他喜欢她很多年了。 说他喜欢她的时间,比她喜欢贺司宴还要久。 他说,他小时候身体不好,每年回到京城最喜欢的事就是看到她。 她像个活泼的小精灵,一直叽叽喳喳蹦蹦跳跳,好似永远都没有烦恼。 她又像个光芒万丈的小太阳,走到哪里都带给人光明和希望。 他说他小时候身体不好,不仅要承受身体的痛苦,还要承受没有希望的心里痛苦。 他说他曾换上过很严重的抑郁症加躁怒症,好几次站在高高的楼顶想要一跃而下。 后来他遇见了她,是她的灿烂的笑容治愈了他的心灵,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为了她努力接受身体的治疗,还有心理的治疗。 终于,他像个正常人一样了。 可是他再回到京城,她就成了贺司宴的未婚妻,他只能将喜欢深深藏在心底。 苏慕情恍恍惚惚回过神,忙推开贺景琛的手。 “贺律师,谢谢你的喜欢,也谢谢你为我着想,只是人心不可控制,我注定要辜负你了,结婚虽是迫不得已,但我不会逃的,而且......” 顿了一下,苏慕情缓缓说:“而且,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小叔的,当成我的长辈,就算我不和沈之珩结婚,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苏慕情故作轻松的笑笑,殊不知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她只是希望贺景琛不要因为她拒绝他感到尴尬。 贺景琛的深情来的猝不及防,她实在消化不了。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缴费。” “慕情!” 贺景琛再度喊住她。 “你现在不喜欢我没有关系,我可以等,哪怕你永远不会喜欢我,我也愿意等下去,但我不能眼看着你被不幸的婚姻束缚没有自由。” “慕情,你是不是担心你的家人会被沈之珩报复?我有办法让你逃离沈之珩,他也不会发现的。” 听贺景琛说的信誓旦旦,苏慕情忍不住心动了。 “你有什么办法?” 贺景琛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招呼苏慕情:“慕情,你过来看。” 苏慕情走到床头,弯下腰看贺景琛的手机。 只见他拨打一个视频电话,对方接受后,手机屏幕上出现两个人。 一个是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一个是年轻貌美的女人。 苏慕情目光落在年轻女人的面容上时,不禁睁大眼睛。 这个女人居然和她有七八分相像。 除了嘴唇要比她的厚一些,大一些。 眉毛,眼睛,鼻子,脸型,几乎和她一模一样。 第430章 “琛,别催了,还差一次手术就可以了......哇哦,小柳苏也在呀......” 男人正在说话,贺景琛急忙将他打断。 “杰,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小姐,是我的......好朋友。” 那位叫杰的男人顿时一脸恍然,笑着打招呼:“你好苏小姐,你真是位美丽的女士。” 苏慕情感觉怪怪的,很勉强地笑了下。 “琛,难得你还想起我来,说吧,什么事?” “我记得恬恬家里很缺钱吧?” 恬恬就是旁边这个和苏慕情长的很像的女孩。 她立即点点头:“嗯,贺先生,您有什么赚钱多的工作介绍给我吗?” “是有一个,你看到我旁边这位女士了吗,她不想嫁给她不喜欢的男人,你要是能代替她嫁给那个人,我给你五百万,你可以考虑一下。” “五百万?真的吗?贺先生,我愿意。” 恬恬很激动,很开心,好似贺景琛是她的大恩人一般。 视频通话进行了十几分钟,苏慕情得知那个叫杰的男人是个整形医生。 恬恬是杰的同学,家里很穷,还有重病的母亲和年迈的奶奶,急需要赚钱养奶奶,给妈妈治病。 得知沈之珩是个富二代后,恬恬更是开心的不行,迫不及待要做豪门少奶奶了。 杰说马上就给恬恬的嘴动手术,保证能在五天后变成和苏慕情一模一样。 苏慕情默默听他们说完,不仅没有因为能够逃离囚笼感到开心,反而觉得很可怕。 他们居然能做出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代替她,这太恐怖了。 贺景琛,他太疯了! 苏慕情全身血液都是冰凉的,她定定地看着贺景琛好几分钟,看的贺景琛心里不安起来。 “慕情,你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喜欢这个计划吗?” “我觉得这个计划非常完美,你既可以逃离沈之珩,你的家人也不会受到沈之珩的伤害,恬恬也能如愿过上好生活。” “你刚刚也看到了,她非常感激你给她这个机会。” 苏慕情小脸苍白,惶恐地摇摇头。 她仓惶地后退了几步,恐惧地看着贺景琛。 “贺景琛,这个恬恬原本就不长成这样吧,是你和杰把她变成这样的,嘴部手术是她要动的最后一次手术,杰第一句话就说了,我听的很清楚。” 贺景琛温柔的神情一点点凝住,又一点点转变成凌厉。 “慕情,装傻不好吗,你为什么要较真儿呢?你不想嫁给沈之珩,我让人代替你,你只要什么都不想,我带你去国外就好了。” 他的语气又缓和了下来,徐徐善诱。 “沈之珩不会再找你的,他要的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和柳苏长的一模一样的替身,是你或是恬恬他不会在意。” 提到柳苏,苏慕情手掌轻抚上自己的脸。 她就说怎么可能有人跟她长的一模一样,贺景琛能做一个,难道不能做出两个? “柳苏也是你们的杰作对吧?淮城酒店被包场的事,那么多人都扒不出神秘富豪是沈之珩,你怎么可能知道?柳苏是你送到沈之珩身边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贺景琛激动的要下床,苏慕情迅速又往后退了几步,如同躲避洪水猛兽一样。 “慕情,你误会我了,我以前根本就不认识柳苏。” “那你怎么知道她叫柳苏?就算你无意间看到沈之珩和柳苏在一起,他们不可能到你面前告诉你她叫柳苏吧?” 贺景琛:“......” 第431章 .................................... “刘队刘队,大厅有人闹事。” 保安急忙拿着对讲机朝着里面喊了一句。 没过两分钟,从电梯里出来九人,一个个牛高马大,腰间挂着一根甩棍。 走在前面的那人脸红脖子粗,那眼神像要吃人一样,显然应该就是队长。 原来这么大的酒店并不是只有两名保安,而是护送李贞熙上楼去了。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到海湾酒店闹事,不知道今天是李小姐住在这里吗?” 刘队长刚一出电梯就朝着林峰这边吼了一句,因为整个大厅只有林峰几人。 “就是他们,我都给他们说了李小姐在上面,等会儿就要在这里召开粉丝见面会,可他们还要硬闯。” 之前的保安一见刘队长带着人出来,瞬间就来了底气,因为这名刘队长也是一位高手,曾经是搏击队的,一人能打二十个。 “几位朋友,酒店现在不接待外人,对不起,如果你们想要住在这里的话,还请等李小姐的粉丝见面会召开完后再来入住。” 走近看到林峰几人形象气质不俗之后,刘队长也没有口吐脏话,但是嘴里虽然用了个请字,可从他的表情上还可以看出,并没有林峰这几人放在眼里。 可能是因为李贞熙的原因,他也不想生事,只是想把林峰几人打发走。 “随便来一个什么垃圾明星你们像爹妈一样供着,国内这帮小年轻就是被你们给带歪的,她要开什么见面会那是她的事,凭什么要让我们等?” 打嘴仗,猴子没来,这工作自然就落到了文君身上。 “不行,不管你怎么说,海湾酒店现在也不会让你们入住。” “你一个小小的保安队长能做得了你们老板的主?” “呵呵,这就是我们老板说的,在楼上我已经向他请示过了,你说我能不能做主?” “那我们非要住呢?” 这时文君已走到保安面前,看着比他高半头的刘队长,脸上浮起一抹邪笑。 “小子,咱们是做生意,并不想得罪什么人,别给脸不要脸,我一直好言相劝,你们就此离去便罢,千万别在这里放狠话,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老板是谁,别到时把自己给玩废了。” 如果说之前,那保安还带着几分客气,可现在这一通话明显带着威胁的意味。 文君转身看了一眼林峰,看到老大脸上只是在戏谑的笑,并没有阻止他动手的意思,瞬间便兴奋起来。 “之前我老大让你们老板过来,也算是给了他几分面子,没想到却派了你们几条狗下来,还真是把自个儿当成地头蛇了,既然如此,老子就打了他的看门狗,看他来不来......…” 话还没说完,文君拳头已经伸向了对方。 牛队长反应也是异常的快,看着袭来的拳头,只见他身形一闪,便退到了边上。 这刘队长是位内劲武者,实力确实不弱,但那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 趁此空档,旁边的几人抽出腰间的甩棍,“啪”的一声甩开。 “啊!” 一见打斗开始,不远处的服务员和收银员同时发出一声尖叫。 十来条精钢打造的甩棍将文君围在正中。 这些人一看都是受过专业训练,虽然不算很强,可若是普通人,还真架不住。 扮猪吃虎,已然成了赤焰对敌的套路,对付这些只有明劲实力的人,林峰所传授的根本不能用,否则一个不注意就会将对方轰成渣。 平时没事就跟猴子他们练习了军体拳和擒拿术,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只见文君马步微蹲,起手一记左冲拳,右手随即一个拐肘......… “啪” 一名保安格挡文君的左冲拳时,就露出了空挡,脖颈处被他一记肘击,应声倒地。 随即文君将上身伏地,躲过了横过来的甩棍,借势一个扫堂腿。 “咔嚓。” 声音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一名保安的小腿应声而断,发出一声惨嚎后,倒在了地上。 又借势一个地蹚翻身,使出一招擒拿手,将一名保安抓住,轻松的一个过肩摔,就将那人扔了出去。 “呼” 甩棍夹着劲风当头劈来,文君将身体一侧,右手夹住那名保安的胳膊向后一拧,又是“咔嚓”一声,那人的胳膊像是挂在肩膀上一样不停的摇晃,很显然这条胳膊是被文君给废掉了。 尽管他将实力压制在内劲期,可是这些人也经不起他几个回合。 “啪!砰......… ......…” 没几个呼吸,十名保安便躺在地上哀嚎,文君下手还不算重,除了三人骨折之外,其他人也只是暂时起不来。 “怪不得这么横,原来是个练家子,倒是我看走眼了,别以为打倒了他们就觉得自己多牛逼,来,老子让你看看什么叫实力......…” 第432章 连续三天苏慕情都没有见到沈之珩,也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或者发一条信息。 她以为,他肯定是在御墅城安抚他的真爱。 毕竟他要结婚了,他的真爱怎么能接受了他娶一个替身? 而柳苏也以为沈之珩在陪苏慕情筹备婚礼,在御墅城气的大发脾气。 她给沈之珩打了三天电话,沈之珩一次都没有接听,这让她接受不了。 房间里的东西早被她摔完了。 客厅里的东西也被她摔的差不多,又是满地狼藉。 佣人们不敢上前,每次都是等她发泄累了,摔不动了才收拾。 她发火的时候,佣人们就躲的远远的玩手机。 “天哪,你们看这是不是齐队长,他不是被开除了吗,怎么会死在护城河里?” 一个小女佣惊呼。 其他女佣呼啦啦围上来看怎么回事。 手机里是一则社会新闻,一个男人酒后失足掉进护城河里淹死,三天后被人发现尸体。 据悉,该男子姓齐,京城人士,32岁,是一家安保公司的职业保镖。 下面有一张没有打码的图片,正是齐队长的照片。 “齐队长肯定因为被开除心里不痛快才喝酒的,真可惜,年纪轻轻就死了。” “那有什么办法,柳苏小姐被绑架,沈先生怪罪齐队长他们保护不利,把他们那一批保镖全都开除了,谁让沈先生疼爱柳苏小姐跟宝贝似的呢。” 小女佣的话被柳苏听见,柳苏更生气了。 “苏慕情那个贱人,她凭什么和我的男人结婚,我要让她知道阿珩爱的人是我,我要让她成为独自结婚没有新郎的笑话。” 柳苏抓起一块摔碎的瓷片就往自己手腕上划下去。 鲜血顿时冒了出来。 女佣们都吓的尖叫跑过来。 “柳小姐,柳小姐您别做傻事啊。”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柳小姐,你别乱动,我给您止血。” 柳苏大喊大叫:“别过来,你们别过来,你们马上告诉阿珩,他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死给他看。” 女管家很是着急无奈:“柳小姐,之前您是看着我给沈先生打电话的,他根本就不接电话,我怎么向他转达您的话呀,您冷静点,先保重身体,沈先生忙完自然会回来看您的。” “不行,再等下去他就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了,我等不了,他不接你电话,你不会去找别人要啊,去找肖岩,去找顾荆州,他们肯定能联系上阿珩。” 柳苏被限制了自由,现在的保镖比之前还多一倍。 以前她贿赂齐队长,齐队长就悄悄放水让她出去。 现在不管她威逼利诱,他们就是不买她的账。 但佣人是能出去的,她们就算找不到沈之珩,肯定能找到肖岩或者顾荆州。 “柳小姐,您这是何苦呢......” “快去啊,不然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明天你们也会成为护城河里的尸体,阿珩不会放过你们的。” 女管家想到那个酒后失足淹死的齐队长,她内心是匪夷所思的。 齐队长不喝酒,身手又好,还通水性,怎么就喝醉了失足淹死了呢? 第433章 她内心里有个可怕的猜测。 所以柳苏这样说完她不敢耽搁,赶紧爬出去找人了,生怕她们这些人真成了护城河里的尸首。 也是赶巧,肖岩正叽叽歪歪回来。 “妈的,早知道我就应该把他从悬崖上扔下去,现在还抢了老子的女人......” “肖先生,肖先生。” 女管家下车,忙不迭地抓住肖岩。 “肖先生,您快给沈先生打个电话吧,柳小姐割腕自杀了。” 肖岩先是吃惊了一下,而后不耐地问:“死了?” “没有,但是柳小姐闹着要见沈先生,不然她就死在这里,我们都联系不上沈先生,您快给沈先生打电话让他回来安抚安抚柳小姐。” “安抚她?”肖岩鄙夷地轻嗤了一声,“她算是个什么东西,我珩哥快大婚了,娶的那才是我嫂子,她要死就让她去死吧,别拦着她。” 女管家傻眼了。 肖先生说什么?让柳小姐去死? 这话女管家可不敢传达给柳苏,求着肖岩去劝劝她。 肖岩见到柳苏的时候她满手是血,自己用手帕捂着伤口不让佣人靠近。 “肖岩,阿珩是不是回来了?”柳苏惊喜地问。 “珩哥正准备和我嫂子的大婚呢,你就别想了,别说你只是割腕,你就是把手都切下来他也不会回来。” “不可能,我不信。”柳苏歇斯底里地吼叫,“阿珩他那么爱我,不可能不管我,是你们没有告诉他,你们和那个苏慕情是一伙的,是不是那个贱人收买了你们?你们这些狗东西啊——” 肖岩本就在气头上,一巴掌打在柳苏脸上,力道之大把柳苏的鼻子都打歪了,鼻腔里呼呼往外冒血。 佣人们吓得不敢吱声,不可置信地看着肖岩。 肖先生居然敢打柳小姐,沈先生要是知道他就完了。 看到柳苏鼻子歪了,肖岩恍然大悟。 “我说你和嫂子既不是双胞胎也没有血缘关系,怎么会长的一模一样,原来你是个造假的。” 柳苏疼的眼泪哗哗流,啊啊叫唤,想捂自己的鼻子又不敢触碰一下。 肖岩蹲下来,一把掐住柳苏的脖子,迫使她仰着头,仔细观察她的脸。 “做的还挺好,一点也看不出来,怪不得珩哥那么精明的人都能被骗过去,说,谁让你接近珩哥的?” 柳苏抓着肖岩的手腕摇头,什么都不肯说。 肖岩撇撇嘴:“你以为珩哥真爱你啊,你怕是还不知道谁才是替身,想想,你困在这个城堡一样的牢笼里,没有自由,珩哥也不常来陪你,每次出事的也都是你,你猜猜谁才是替身?” 柳苏眼睛逐渐睁大,激动地抓住肖岩手腕。 “不可能,你胡说,阿珩是先认识我的,我怎么可能是苏慕情的替身?” 肖岩并未多说,他跟一个棋子有什么好说的。 甩开柳苏,肖岩再未多看她一眼。 “你要真想死就割的深一点,就破了点皮吓唬谁呢。” 说完肖岩就走了,对柳苏没有半点尊重。 十分钟后,柳苏被送去了医院,因为失血过多昏迷,生命垂危。 是她在赌,赌沈之珩是爱她的。 所以她又在原来的伤口上划了一下,伤及动脉,血如泉涌。 第434章 肖岩哪能真让柳苏死了,说不定珩哥对她还有用处,只能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去。 好在送医及时,柳苏的命保住了,但她仍没有见到沈之珩。 身体刚有点好转,柳苏就下床非要去找沈之珩。 肖岩来医院也没带别人,在缴费处遇上陆雪,他就跟陆雪纠缠起来。 以至于柳苏跑出病房他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跟他在一起你会被他吃的连渣都不剩,你到底知不知道?” 陆雪甩开肖岩的手,一副和他势不两立的态度。 “我比你更清楚他是什么人,用不着你提醒我,说的好像你是好人一样,你要是好人,你会把他双腿打残?肖岩,你就是个恶魔,心狠手辣的程度令人发指。” 陆雪骂的过瘾,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刺在肖岩身上。 他喜欢陆雪,是他一直没有宣之于口的秘密。 他以为细水长流,只要他对她好,她一定能感觉到,她若不讨厌他,他就跟她表白。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表白,她就把受伤的沈之谦捡回家,日久生情了。 沈之谦那个利益熏心卑鄙无耻的小人,怎么可能会真心喜欢她? “是,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可沈之谦他比我更不是东西,他干的肮脏事你只是不知道而已。” “肖岩,你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你别再纠缠我了,我喜欢谁不用你管,走开。” 陆雪推开肖岩走了,肖岩在后面追了几步,陆雪猛然回头瞪着他。 “肖岩,别让我讨厌你。” 肖岩脚步顿住,一脸受伤。 “陆雪,我也喜欢你,你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陆雪错愕了下,而后慌张地回过头,冷淡的声音随之响起。 “对不起,我没看出来,而且我对你没有感觉。” 肖岩看着她走远。 耳边还回荡着她说的,对不起,我对你没有感觉。 没有感觉,不过是他一厢情愿而已。 是他被一个醉鬼强吻后,一颗心就掉在了她身上。 而她只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而已! 肖岩失魂落魄地回到病房,看到空空如也的病床顿时精神一抖。 “这病房的病人呢?”他抓住一个护士问。 小护士吓得摇头,她只是路过而已。 肖岩爆出句脏话,拔腿就去找人,边跑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州哥,出事了......” 柳苏正坐在出租车上,她要去锦园找沈之珩。 她不相信沈之珩是把她当成苏慕情的替身,怎么可能呢,明明是她先认识沈之珩的。 这几年沈之珩对她的好,绝对不会是假的。 出租车司机在小区门口停下。 柳苏才推开车门下车,旁边就冲过来一个男人将她拿下,掐着脖子塞进另一辆商务车里。 车里面,顾荆州腿上放着一部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正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处理工作。 柳苏被塞进车里后,原本认真工作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第435章 他笑的斯文儒雅,语气却冷如冰渣:“柳小姐,谁让你跑这儿来的?你是真不想活了?” 柳苏头皮剧痛,本能地仰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顾荆州,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告诉阿珩,阿珩不会放过你的。” 顾荆州猛一推,柳苏身体前扑,额头咚一声撞在车门上,撞得她眼冒金星几乎昏厥。 “开车,回御墅城。” 车子启动,快速且平稳地行驶。 柳苏眼前金星散去,看着不断倒退的景物,她疯狂地拍打车门。 “我不回去,我要去找阿珩,我不许阿珩和别的女人结婚,停车,停车让我下去。” 顾荆州嫌她聒噪,一记掌刀劈在她后脖颈上。 柳苏神情一僵,身体软软倒在了座椅上。 与此同时,他们的车和另一辆私人订制的高级商务车擦身而过。 柳苏身体从车窗倒下那一刻,另一辆车里苏慕情转头看向窗外。 只是两辆车都贴着防窥玻璃膜,柳苏和苏慕情对视上却看不见对方。 苏慕情回到锦园,客厅里站着十几个身穿工装的工人,还有十几个年轻利索的女佣。 张婶乐呵呵走过来:“太太,他们都是老太爷派来给您和少爷装饰新房的,您对新房的布置有什么想法尽可以告诉他们。” 装饰新房? 苏慕情的想法可太多了。 一踏进这里,她就感觉自己是个被圈养的情人。 “把这个房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都清出去,大到沙发橱柜,小到桌饰摆件,一件不留,我全都要重新添置。” 张婶一听愣住了,反应过来赶紧说:“少奶奶,使不得啊,这房子里的东西全都是夫人生前添置的,少爷平时宝贝的很,要是都换了,少爷回来非疯了不可。” 苏慕情错愕:“夫人?哪个夫人?” “还有哪个夫人哟,不就是您的婆婆,少爷的母亲吗。” “......” 缓了好一会儿,苏慕情才讷讷地问:“这房子以前是沈之珩妈妈住的?” “可不是嘛,夫人生前一直住在这里,后来病了老太爷担心夫人出什么事就让她搬回老宅住,结果回老宅不到一年,夫人还是病逝了。” 想起可怜的三夫人,张婶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惋惜伤感。 苏慕情的心微微刺痛了下,恍惚明白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 “我第一次来在客房看到女人的洗漱用品,沈之珩还给我找了女人的衣服,沈之珩是不是经常带女朋友来这里住?” 问出这话时,苏慕情是非常没有底气的,她心里有了个模糊的答案。 张婶急忙解释:“少奶奶,你可不能这么想少爷,少爷虽然花名在外,但他绝对不会带乱七八糟的女人回来玷污夫人的地方......” 一时间张婶有千言万语要跟苏慕情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少奶奶,您跟我来。” 苏慕情跟着张婶来到一间很大的库房。 平时家里有张婶操持,这件库房苏慕情从没进来过。 库房里放着许多大箱子,张婶打开其中两个箱子,里面是女人的衣服和女人的日用品。 苏慕情在其中一个箱子里看到两套完整的护肤品。 正是她第一次到这里来,在客房洗手间看到的护肤品牌子。 她拿起来一套,在盒子底下看到了生产日期,竟是十二年前。 第436章 张婶说:“这些都是夫人的东西,以前我每星期都会过来打扫一两回,每样东西都小心护理着,是少爷出国前特意拜托我的。 少爷回来后,少爷就亲自打扫护理这些东西,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它们看着还和从前差不多,一点也没有损坏。 直到少奶奶您搬进来之前,少爷就让我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少爷说,家里以后会添置少奶奶您的东西。” 苏慕情鼻腔酸酸的,心里面说不出的滋味来。 另一个箱子里是年轻女人的衣服,全都是新的,上面的吊牌还没有摘下去。 张婶摸着最上面的衣服,眼眶早就潮湿了。 “三夫人是几位夫人里面最美丽大方的,也是最善良的,她和三爷是商业联姻,两个人一开始没有感情,生活平平淡淡,但也算相敬如宾。 有了少爷后,三夫人得了产后抑郁,这栋房子是三夫人结婚前买的,自从三夫人得了产后抑郁,三爷就带三夫人搬到这里来住。 那一年,三爷日夜不离的陪着三夫人,两人的感情与日俱增,后来三夫人的病好了,他们也相爱了,过了好几年幸福美满的生活。 少奶奶,现在您知道这栋房子对少爷有多重要了吧,这里有少爷所有的童年美好记忆,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代表着他们一家三口曾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苏慕情很愧疚:“我不知道这栋房子这么有意义,以后我不会擅作主张了。” 张婶和蔼地笑道:“少奶奶要实在不喜欢那些东西,我让人打包装起来,都放进这个库房里,少爷怀念夫人的时候就到这里来看,只是真不能扔出去,少爷肯定会生气的,也会很难过。” “我知道了张婶,其实我不是不喜欢那些东西,是我以为这里......” “算了,反正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说了,房子里的东西都挺好的,就那样放着吧。” 苏慕情没有说她以为这里是沈之珩专门养情人的地方,那样对沈之珩的母亲太不尊敬了。 “张婶,既然我公公婆婆相爱了,感情还那么好,最后怎么会是那样的结局呢?” 张婶叹口气:“造孽呀,这件事本来是沈家的秘密,外面没有人知道的,既然少奶奶已经是少爷的妻子,我也就跟你说了。” “都是夫人那个初恋造的孽呀,当初他为了事业远赴海外打拼,把夫人留在京城等他,夫人家里企业出现危机,为了度过危机就用夫人和沈家联姻,夫人也是无奈的。 但夫人婚后一直恪守本分,和她的初恋断绝了联系,本以为老死不相往来了,谁知道那个男人十年后竟然回来了。 他还爱着夫人,多次约夫人出去叙旧都被夫人拒绝了,结果他就设了个套把夫人骗了出去,还把夫人给......” 苏慕情心脏抽搐一下。 即便张婶没有明说,她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张婶又重重叹了一口气,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 “三爷赶到的时候,夫人正和那个男人在床上,当时三爷差点杀了那个男人,也把夫人给打了。 自从那天起,三爷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每天和不同的女人在一起鬼混,经常有女人找上门来耀武扬威,夫人知道,都是三爷让她们来故意气她的。 果然没多久,夫人就病了,可三爷不仅没有收敛,还把他的初恋女友也找了回来,当着夫人的面就做那档子事,简直畜生不如。 后来,老太爷听说了这等荒唐事,就叫三爷和三夫人回老宅住,想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三爷。 谁知道三爷怎么就跟被下了降头一样,竟把他那个初恋带到老宅去,还要跟夫人离婚娶那个女人。 老太爷打了三爷不下十回,每一回都皮开肉绽的,可三爷就是执迷不悟,把老太爷也给气病了。 直到那个女人怀孕,夫人伤心欲绝,终于支撑不住,去了。老太爷强撑着病体给夫人办了丧事,然后卧床不起。 可三爷不仅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夫人头七没过就和那个女人领了结婚证,还在他和夫人的床上做那事,正好被少爷看见了。 少爷一气之下把那个女人推下水池,也因此遭到了三爷一顿毒打,自此以后父子俩就跟仇人一样......” 第437章 张婶沉浸在过去的情景中,边说边老泪横流,最后更是泣不成声了。 苏慕情回到房间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呆愣愣坐在床边很久。 她心里有疑惑,不相信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了。 就算婆婆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公公之前也是爱着婆婆的,他怎么舍得那样报复她? 就仿佛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一样。 想不通苏慕情也就不想了,她和沈之珩的事还一团乱麻。 但听张婶说了这些事,她也知道自己误会了。 这里不是沈之珩养情人的地方,这里是沈之珩真正意义上的家。 既然他让她住在他的家里,说明他把她当成了家人,当成了妻子。 应该能够证明,在他心里她比柳苏更重要吧! 可他明明失忆了,怎么会把她看得比柳苏更重要呢? 苏慕情躺到床上,视线不经意看到床头墙壁上的画。 因为她和沈之珩还没有拍婚纱照,床头挂的一直是从前的水墨山水画。 她想起沈之珩说画的后面有个暗格,里面放着他在瑞士银行保险箱的钥匙。 如果真的有,那么沈之珩对她的感情就是毋庸置疑的。 否则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告诉她? 苏慕情上床小心翼翼地将水墨画抬起来,里面果真有个暗格。 她把画摘下来放到床上,打开暗格的门就见里面有个红棕色的木盒子。 盒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苏慕情猜测是沈之珩母亲留给他的。 盒子上安了个密码锁,但密码锁的密码就贴在盒子上。 【密码是我和慕情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苏慕情不禁失笑,指腹温柔地轻轻抚过那几个字。 她和沈之珩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她记得很清楚。 那天是洛紫琪的生日。 也是她置之死地重获新生的日子。 苏慕情在密码框里输入一串数字,木盒子却并没有如她所料打开。 “难道我记错了?” 她喃喃着又重新输入一遍。 还是没有动静。 她想了想,颤抖着手指输入奶奶的忌日,这天也是沈之珩母亲的头七。 这天在墓园外面,是他们真正的第一次见面。 第438章 咔哒! 木盒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盒盖弹开一条缝隙。 苏慕情在震惊中,心脏狂乱跳动。 真的是这一天! 沈之珩竟然记得! 那么他失忆......是假的? 苏慕情急忙打开盒子,差点没被里面的珠光宝气闪瞎眼睛。 盒子里面有很多珠宝,一眼看上去这些珠宝苏慕情都眼熟。 她很快想起来...... 这些珠宝的图样都是她最初的设计画稿,她把这些画稿都给了顾荆州。 脑袋里轰隆隆的想,好似有什么已经破开厚重的云雾要冒出来。 木盒里还有两个金属小盒子,没有上锁。 她打开第一个,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一把瑞士银行保险箱的钥匙。 沈之珩没有骗她,他真的要把他所有的财富都给她。 不是给沈家的人,不是给柳苏,是给她。 当时那种情况,他要想把东西给柳苏,只要给顾荆州打个电话就行了。 但是他没有,他是要给她的。 苏慕情捂住了嘴。 明明不想感动,不想哭的。 她就是忍不住泣不成声。 她突然有点不敢打开第二个盒子,她怕又会是什么跟她有关的东西。 忐忑了几分钟,她还是缓缓打开了。 打开的瞬间,她抱着盒子哭出声音来。 那个小盒子里,竟然有她设计的《暗夜荼蘼》。 她踏入珠宝设计圈设计的第一件作品。 那枚她本来打算送给他,却被神秘富豪天价买走的耳饰。 还有一块玉佩...... 是她和贺司宴订婚的那两半块玉佩。 现在用她和沈之珩的名字将中间的裂痕修补上了。 破镜重圆竟看不出一点瑕疵,仿佛就是为她和沈之珩特意打造的一样。 沈之珩,他究竟瞒着她做了多少事情? 这天晚上,苏慕情在床上枯坐了一夜,反反复复想着她和沈之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一直都在撒谎骗她,可他也一直都在对她好。 至少在发现他骗她之前,她一直都是幸福快乐的。 沈之珩可能没有失忆,也可能是短暂失忆过又恢复了。 所以他是把柳苏当成了她的替身吗? 那他打算以后怎么安置柳苏? 就当是他养在外面的情人,他们三个就这么过了? 不,不可能,苏慕情不接受这样的关系。 既然沈之珩爱的人是她苏慕情,那么沈之珩就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如果沈之珩还想脚踩两条船,她还是要跟他离婚。 后天就是婚礼了,苏慕情想立刻知道沈之珩的意思。 她给沈之珩打电话,无人接听。 连续几遍都是如此。 她只能给顾荆州打电话。 顾荆州秒接。 “太太,您有什么吩咐?” 太太? 苏慕情一时不适应顾荆州的改口。 她摆出严肃认真的态度,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顾先生,我打沈之珩电话他不接,麻烦你转告他回来一下,他要是不回来,我就去御墅城找他了,到时候怕是会让大家很难看。” “太太,您误会了,爷他没在御墅城,三天前爷就去了M国,那边有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您放心,爷一定会赶在婚礼前回来的。” 苏慕情抿唇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第439章 手机里只能听见她和顾荆州轻浅的呼吸声。 她不挂电话,顾荆州也不敢挂电话。 两分钟过去,顾荆州干干地笑了声:“太太,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苏慕情眸光轻轻一闪,淡笑了下,问:“顾先生,我之前给你的设计稿,你选哪个制作送给阙爷了” "啊?哦!我也不知道选哪个,就把所有设计稿都给阙爷看了,巧了,阙爷都喜欢,直夸设计师是天才。 于是我就把所有珠宝设计图都制作出来了,全都送给了阙爷,阙爷一高兴还给我涨了五千万工资呢。” “太太,我可得多谢您呢。" 苏慕情撇了撇嘴。 沈之珩的属下果然也跟他一样撒谎都不打草稿。 他不知道自己都已经说漏嘴了吗? “没事了,沈之珩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一声。” “肯定的,爷回来绝对会第一个联系太太您,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顾荆州话刚说完苏慕情就挂了电话。 顾助理长长舒了一口气,劫后余生般拍拍胸口。 “吓死我了,怎么感觉今天的太太很不一样呢,说话语气都特别有气势。” 顾荆州自言自语。 一扭头,见展东正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 “你小子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展东手在身前做了个画十字的动作,最后说了句:“阿门!” 顾荆州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你给我正经点,抽什么风?” 展东叹息地说道:“州哥,你刚才跟太太说话称呼爷什么?” “我当然是叫......” 顾荆州脸刷一下白了。 他以前在苏慕情面前都称呼爷为沈先生的。 刚刚太紧张,直接称呼爷了。 他这是把爷的老底揭了吧?! 怪不得太太刚刚沉默那么久,还突然问他设计图的事。 “卧槽......我不会被爷发配非洲做小主管去吧?” 顾荆州浑身发冷,头发根都立了起来。 想想都太可怕了! 等了一天,苏慕情也没等来沈之珩电话。 工人和女佣们将整栋别墅布置的很喜庆。 傍晚,顾荆州送来了婚纱。 “太太,这是沈先生两个月前就让人制作的,婚纱上的一针一线都是绣娘亲手绣制,上面点缀的五千二百颗碎钻全是在世界最高山峰采集的顶级钻石,您穿上一定美不可言。” 顾荆州生怕苏慕情问他阙爷的事,匆匆介绍完就赶紧跑了。 苏慕情想要说句话,还没说出口顾荆州就到了院子里上了车,一溜烟儿窜出了大门口。 苏慕情:“......” 眼前婚纱美的让苏慕情惊叹。 不是传统的洁白婚纱,而是高贵典雅的浅蓝色。 层层叠叠的蓬摆设计,上面缀满了细小钻石,从每个角度看都是熠熠生辉。 苏慕情几乎不敢想象这套婚纱穿在自己身上得有多美。 正欣赏着,手机叮响了一声。 是妈妈给她发来的消息。 【慕情,妈身体不舒服,你过来陪陪妈妈。】 苏慕情看到后一脸着急,立刻拿起手机去了苏园。 院子里数十名苏家保镖一直待命,见三小姐出来,全都上了车。 十几辆车气势如虹的开出锦园。 快到苏园的途中会经过一片树林。 公路两边都是树冠宽大的树木,将道路遮出一片林荫路。 夏天的时候这里会是纳凉的圣地,好多人到这里散步纳凉。 冬天就就很少有人经过这里,此刻不见一个人。 忽然,一辆面包车横在车队的最前面...... 第440章 最前面司机紧急刹车,后面车也都跟着停了下来。 最前面的保镖车里,副驾驶保镖下车和面包车司机交涉。 就在这时,周围树林里冒出来一片身穿特种兵服的人。 他们个个手持机关枪,对着车队就疯狂扫射。 “啊~” 即便枪口都装着消音器,子弹打在车身和车窗上还是嘭嘭响。 苏慕情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抱住脑袋惊叫。 在枪林弹雨中,几辆车的保镖都无法下车。 幸亏车子都是防弹玻璃,并未有人员伤亡。 但这些匪徒目的很明确,就是苏慕情。 有两个匪徒走到苏慕情的车子旁,用特殊工具砸在司机这边车窗上。 防弹玻璃顿时碎成了蜘蛛网。 哗啦一声,玻璃渣子全掉落。 司机也是身手不凡的保镖,但他还未来得及出手,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抵在他的太阳穴上。 匪徒从驾驶室打开后车厢的门锁。 另一个匪徒拉开车门,将苏慕情拽了下来。 直到苏慕情被塞进面包车里开走,匪徒们才逐渐往后退进树林。 枪林弹雨停止。 车队快速行驶起来,朝面包车开走的方向追去。 只是转个弯面包车就不见了踪影。 保镖立刻给云犀打去电话。 云犀得知自己的女儿被绑架吓的手机从手心滑落。 她立刻捡起来又给苏振东打电话。 苏振东正收拾行李,准备明天来京城等待参加婚礼 接到电话,扔下收拾一半的行李,立刻让人启动私人飞机飞来京城。 夜幕降临。 繁华的京城笼罩在璀璨的灯火之中。 在一个偏僻的废旧厂房里,苏慕情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 她的旁边还有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柳苏,同样被绑着。 她们的前面十数个穿着特种兵衣服匪徒站的笔直,正等着什么人到来。 吱嘎—— 厚重的大铁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火红大衣的美颜女人走进来。 特种兵匪徒齐齐躬身唤道:“大小姐。” 乔星儿高傲地走到苏慕情和柳苏面前,看看苏慕情,又看看柳苏。 冷笑一声。 “怪不得能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确实是人间绝色。” 乔星儿一个眼神示意,旁边手下立刻上前扯掉苏慕情和柳苏嘴里的布。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我男朋友是京城首富家的少爷沈之珩,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嘴刚得到自由柳苏就大喊大叫。 乔星儿烦躁地闭了闭眼,抬手揉了下耳朵。 旁边手下见状上前,立即给了柳苏一大巴掌。 啪一声脆响,柳苏半张脸迅速红肿起来。 惊恐地看着他们,再也不敢吱声。 苏慕情看着乔星儿,冷声问:“你和沈之珩有过一段?你还喜欢他?” 第441章 乔星儿挑了下眉,抬起染得鲜红的手指甲轻刮苏慕情脸蛋。 “优良家庭养育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冷静,不像那些冒牌货就会大喊大叫,聒噪。” 苏慕情想躲开乔星儿的手,奈何被绑着避无可避。 “确实,至少我做不出绑架别人这种事,你喜欢他就用正经手段争取,这样真的很卑鄙。” “哈哈哈,你真是单纯啊,难道不知道达到目的有两种途径吗,一是努力接近目标,二就是解决掉竞争对手。” “通过努力接近目标是你的本事,后者是泯灭良知,是犯罪。” 乔星儿笑的更灿烂,手掌拍了拍苏慕情的脸蛋。 “我倒是能够理解他为什么爱你了,像我们这样整日生活在尔虞我诈里的人,身边有个天真善良的伴侣是多么有意思的事情。” 笑着笑着,乔星儿脸色就缓缓阴沉了下来。 “虽然我也挺喜欢你的单纯,但是,你抢了我的男人,这口气我是咽不下去的,所以今天你们两个注定要有个人死在这儿,就看司天阙他最爱你们之间谁了。” 司天阙? 苏慕情想起沈之珩的母亲姓司。 原来他创立天阙集团是用了母姓,还换了名字。 怪不得没有一个人怀疑他就是阙爷。 就连她跟他在一起那么久,明明能发现那么多端倪,她也没有怀疑过。 “你想做什么?” “别急呀,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乔星儿拍了拍手。 厚重的大铁门再次打开,这次两个特种兵压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沈之珩。 沈之珩身上一件厚实的外套都没有,上身只穿着件青色衬衫,下身黑色西裤。 他脸色很憔悴,头发也凌乱,嘴角一片淤青。 很明显,他被虐待过了。 但柳苏好像没发现,看到沈之珩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再次大叫起来。 “阿珩,阿珩你快救我,他们打我,我好害怕,我不要在这里,你快救我出去。” 沈之珩只扫过柳苏一眼就将所有目光都落在苏慕情身上。 “不好意思,是我们连累你了,我本想和你结婚就能保护柳苏,但乔星儿不吃那一套,还是把柳苏也抓来了,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他看她的目光只有冷淡,没有感情。 苏慕情却红了眼眶。 眼前顷刻蒙上一层水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滚下来。 要不是她看到木盒里的东西,她真信了他的鬼话。 这个撒谎都不眨眼的狗男人! “她是谁?”苏慕情问。 “她是我未婚妻,我想和她退婚就娶你,等她不再盯着我我再和你离婚娶柳苏,她爷爷已经答应退婚了,没想到她会这么极端。” “我极端?”乔星儿听怒了,转身就打了沈之珩一耳光。 “我才是你正牌未婚妻,这些年你在外面玩我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你给我来真的,还为了这两个女人跟我退婚,你当我乔星儿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吗?” 沈之珩舔了下嘴角的血,猩红的眼瞪向乔星儿。 “你算计我绑架我,你想没想过后果?我若自由,你们乔家就别想再有安宁之日,我一定让你后悔莫及。” “自由?你还想要自由?” 乔星儿病态地笑了几声,看着沈之珩的目光爱恨交织。 “司天阙,你负了我,你凭什么以为我会让你活着?这世界上敢辜负我乔星儿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你也如此。 你不过是我们乔家扶植起来的一条狗而已,你居然敢咬主人,那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孤单上路的,你不是爱她们吗,你可以带着你最爱的女人上路,到地下去做一对鬼鸳鸯。” 第442章 “早啊!” 跟蒋思思打了声招呼随后坐了下来。 “早上好。”蒋思思甜甜糯糯的声音也传到了季博达的耳畔。 “季博达,你要吃吗?”白嫩嫩的小手扯了扯季博达的衣服,在手里还放着一颗红色的。!如果您觉得本站还好,,请下载免费小。: 季博达看了一眼,蒋思思正拿着一颗小口小口的吃着,腮帮子一动一动的,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自己昨天给了她一颗糖今天就给自己带,这丫头还挺会知恩图报,当下也没有拒绝:“吃!” 接过直接扔进了嘴里,很甜,水分也很充足,说明很是新鲜,嚼了两下便吞进了腹中。 “挺甜的,还怪好吃。” 听到这话,蒋思思眼前一亮,立刻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递了过去。 “给,我还有呢。” 季博达好笑,感觉蒋思思真的是有够萌蠢可爱的。 这样可爱的妹子,那些欺负她的人都是怎么想的,还好这一世遇到了自己,不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受欺负呢! 看到季博达笑,蒋思思也没心没肺的跟着笑了起来。 一连吃了好几颗,吃的季博达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蒋思思,你放心以后哥有好吃的也不会忘了你的!” “嗯嗯,好。”蒋思思认真的点了点头,好看的眸光中更是多了几分期待之色! 下意识的掏了掏口袋,随后怔了一下。 季博达老脸一红,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两世年龄加起来都三十多的人了,居然还管不住嘴,把人家小姑娘的全都吃光了。 谁知,小丫头下一秒说道:“没事,我这个口袋里还有呢。” 说完掏向另一个口袋,很快白嫩嫩的小手放在季博达面前。 季博达好笑的将她白嫩小手推了回去:“你自己留着吃吧,都给我了,你吃什么,而且我早上已经吃过早餐了。” 蒋思思呆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口袋:“我还有好多呢,给你吃!” 对上那双水润润,尽显无辜又可怜的眼睛,好像只要自己拒绝,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好,最后一个,我真吃不下去了。” 看着季博达将吃下去,蒋思思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看了一眼时间,起身小声的说道:“我去厕所。” “嗯!” 直到蒋思思离开,季博达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丫头,怎么去个厕所还要跟我汇报?” 暗自好笑。 免费更新最快,无广告,陈年老书虫客服帮您找想看的书! 五分钟…… 十分钟…… 季博达看了一眼时间,再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忽然季博达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坏了,这丫头该不会被堵到厕所了吧?” 一想到蒋思思那一脸好欺负的样子,还真有可能! 想到这,季博达朝着厕所方向走去。 刚靠近厕所,就听到了一些声音。 “哈,你还真的来这个学校了……” “你该不会真的觉得那个人会保护你吧?” “这次你总该抽一根吧?” “……” 听到这些话,季博达攥紧了拳头! “卧槽!没完没了是吧?真当我是白吃的?” 说罢来到厕所门口,一拳打在厕所门上,直接将门打开! 里面的人估计也没有想到,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一个个爆着粗口,朝着门外看去。 季博达站在门口,嘴角噙着笑意,深褐色的眸子中闪烁着这个年龄段少有的不羁,嘴角勾起的笑意看似柔和实则却透露出桀骜和一丝不耐烦! “思思过来。” 听到叫喊声,蒋思思连忙低着头小跑到了季博达身边。 “没事吧?” 蒋思思摇了摇头,小声的说道:“没事。” 抬眸看向黑紫色长发少女:“虽然这些话很不礼貌,但是请你们记住,蒋思思以后我罩着,你们有什么事情,有什么想法,来找我!” 黑紫色长发少女刚欲开口,结果表情一滞,闭上了嘴巴! “既然你们没有意见,那就这么说好了。” 说完带着蒋思思离开了这里。 不过刚走出厕所,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又走了回去,将黑紫色长发少女以及其他几个少女手中的都夺了回来。 随后在众人错愕的眸光中离开了这里。 回教室的路上,季博达看着萌蠢萌蠢的蒋思思,不由叹了口气:“你也太好欺负了。” 蒋思思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良久,快要走回教室的那一刻,才小声的说道:“我不怕,因为你说过会保护我!” 走在前面的季博达闻言,顿了顿脚步:“在学校里我可以保护你,可是毕业了,踏上社会了,你又该怎么办?” “你要学会反抗,要学会说不!” “明白了吗?” 蒋思思点了点头,唯唯诺诺的道:“知道了。” “把你口袋里的给我!” “嗯!”蒋思思应了一声,赶紧将手伸进口袋。 季博达看着她这副认真且无辜的样子,没忍住捏了捏她带点婴儿肥的小脸:“你要说不!而不是嗯!” “嗯!知道了。” 季博达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太无奈了,关键是蒋思思还特别的认真…… “季博达!”带着一丝愠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回头看了一眼,是柳如烟和一脸可怜兮兮样子的肖继波。 直起身体,温和的笑道:“有事吗?” “你真的已经无可救药了,欺负人真的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吗?” “欺负肖继波不够,现在又要欺负新同学了吗?” 季博达看了一眼柳如烟身后的肖继波,随后咧嘴笑道:“我已经向他道过谦了,不信你问问。” “至于欺负新同学,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 肖继波轻轻的拉了拉柳如烟的衣服,哽咽卑微的说道:“算了如烟,我已经没事了。” 随后看向蒋思思:“同学你不要怕,博达同学粗俗了一些,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你不要介意!” 蒋思思将脑袋从季博达身后露出来了一点,一脸疑惑的看向肖继波:“你知不知道,张嘴闭嘴把粗俗挂在别人身上,真的很没有礼貌。” “而且你明明也是个男同学,为什么却总是喜欢躲在女生身后呢?” !想要无广告请下载免费 ,更快更新敬请您来体验!!!! 免费 欢迎您!!! 第443章 乔星儿不高兴了。 “他这么爱你,你怎么能不爱他呢,这样我报复起来多没有快感。” “乔小姐......你放过我吧......你恨的是沈之珩......你让他死就行了......你让他死,你放过我好不好?” “真是无趣,还以为能看到你们肝肠寸断抱头痛哭的场面呢,结果你是这么个贪生怕死的,司天阙竟然为了你这样的废物放弃我,他可真是瞎了眼。” 乔星儿越看柳苏越不高兴。 没得到想要的快感,她把主意又打到苏慕情身上。 “你刚刚说愿意跟司天阙一起死,你肯定是爱他的吧!” 苏慕情无悲无喜,面无表情地说:“是,我爱他,怎么?你想把我也杀了?” 沈之珩震动,心脏震动。 他的苏苏终于承认爱他了。 随之他又惊恐。 他知道乔星儿这个女人有多心狠手辣。 “苏慕情,我说了我只是利用你,我跟你说的话也全都是哄骗你的,我一点都不稀罕你爱我,你别想跟我一起死,别脏了我的轮回路。” 沈之珩怒吼,一口口黑血从嘴里喷出来。 这一刻身体的剧痛他似感觉不到,他满心满脑只有害怕,恐惧。 害怕乔星儿真会杀了苏慕情。 但苏慕情不怕,她平静的就像一潭没有波纹的秋水。 她看着沈之珩。 把很早就想跟他说的话,却没有勇气说的话,都告诉他。 “沈之珩,我的恋爱脑无可救药了,我爱上你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其实有很多次我都能发现你在骗我,但是我不愿意多想,我宁可什么都不知道,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因为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幸福。” “老婆......” 沈之珩泪流满面。 他感到了无比幸福。 又感到无比的后悔。 如果当初他没有去招惹她,她和贺司宴解除婚约后一定会遇到个很好的人。 他们会过着幸福且平静的日子。 她怎么也不会被他连累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岳父说的对,他太过自负,太过自以为是,总以为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没想到乔星儿会成为他计划中失控的一环。 乔星儿竟然不听乔老将军的警告,不仅要杀他泄愤,还想杀了苏慕情。 乔星儿拍手鼓掌,开心地笑了。 “真好,我今天就想感受你们生死离别的悲痛氛围,现在有那么一点儿了,我也送你一杯毒酒,你在死前一定还有很多衷肠要跟司天阙诉说吧。” “没什么好说的,说再多也不过就是那三个字,能和他一起死我没有遗憾,你要杀便杀吧。” 苏慕情冷静的简直不像正常人。 仿佛她对沈之珩的感情跟所有人都无关,就只是她自己的事情。 乔星儿皱眉:“他不爱你,但你爱他。这么说,我要杀了你,你们不仅不会痛苦,我还顺了你的心意?” 苏慕情轻轻笑了下:“他不爱我,我有什么办法?你注定看不到肝肠寸断的悲怆画面。” “不不不,你让我想一下。” 有什么东西从乔星儿的脑海划过,她认真思索了起来。 忽然,她再度露出之前那样的笑容。 显然,是有好主意了。 第444章 “既然你爱司天阙,你愿不愿意救他?” 苏慕情:“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一命换一命,主要你愿意替司天阙去死,我就给他吃解药,让他活着。” 苏慕情终于不再平静,她激动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一看她这样,乔星儿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她高傲地点点头:“你求我,求我杀了你,求我用你的命换司天阙的命。” “不要......苏苏,你不许求她,我不用你救我,你别管我,她会放了你的。” 沈之珩毒发的更加严重了,已经没有力气站着,单膝跪在地上强挺着没有倒下去。 他现在的模样一点都不好看,恐怖极了。 特别是龇牙咧嘴命令苏慕情别管他的时候,更恐怖。 然而,在苏慕情眼里他永远是最帅的。 她是个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人。 沈之珩能为了保护她说不爱她,她就能为了救他舍弃自己的生命。 谁让她是个大恋爱脑呢! 她看向乔星儿,卑微了语气:“乔小姐,我求你,用我的命换沈之珩的命,让我代替他死。” “苏苏,不许......你不许死,苏苏......不许你救我......你不许求她......” 沈之珩激动的要冲过来,才站起来迈开腿就猛地趴在了地上。 手臂被绑着,他就用力蠕动身体往前挪。 下巴上,衬衫上,地上,全是他的血。 乔星儿兴奋了。 她解开了苏慕情的绳子,把手下递上来的毒酒递到她面前。 “喝了,这杯毒酒更烈,保证比她还要快。” 旁边的柳苏已经没有了动静。 耷拉着脑袋,双眼紧闭,嘴角还滴滴答答滴着血。 耳朵听着乔星儿的笑声,催促声,沈之珩的命令声,阻止声。 眼前是加了剧毒的酒杯。 苏慕情心里是很害怕的。 她不知道人死后会怎么样。 是会像无根的浮萍一样飘荡在人间? 还是去那个所谓有十八层地狱的地府? 又或者就像一缕烟一样消散在风中,什么都没有了。 可她还有放不下的人。 爸爸妈妈,哥哥弟弟,还有......沈之珩。 以后她就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她死后,他们肯定也会很痛苦吧...... 箭在弦上,苏慕情没有时间想太多的事情,她的手慢慢拿住那杯毒酒。 她最后看了沈之珩一眼,眼泪汩汩而下。 她知道,他肯定会代替她照顾好爸爸妈妈的。 她轻声说:“沈之珩,我爱你,这是我的选择,我不后悔,你不要愧疚啊。” “苏苏......苏苏你不要......我求你了......我求你不要喝......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的......苏苏......老婆......” 苏慕情微笑着,酒杯放在唇边微微仰起头...... 沈之珩喊声停住,全身僵住,傻了一般。 乔星儿也睁大眼睛,似乎没想到苏慕情真的会喝。 只几秒时间,酒杯里的酒就全进了苏慕情的嘴里,少许酒液沾在她的唇瓣上。 酒杯放在乔星儿手里,苏慕情走向沈之珩。 在他面前跪下来,把他扶起。 深深相爱的两个人,悲戚地凝视着对方。 此刻,他们周围那么多人都成了空气,他们的眼中只能看到彼此。 “沈之珩,明天我们是不是就要结婚了?” “过了明天所有人就都知道我是你的新娘,是你的妻子了,对不对?” “好可惜啊,今天怎么不是明天呢。” 热泪从苏慕情的眼角滑下来,她笑着说。 沈之珩多想抱紧她,可他手被绑着。 他只能用眼睛看着她,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地看着她。 第445章 “老婆,你忘了吗,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 苏慕情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们早就领证结婚了,还是我向你求的婚呢。” 眼泪流进嘴里,是苦的,藏着一丝微甜。 胸腔翻腾,一口黑血从苏慕情嘴里涌出来,她的脸色霎时乌青。 “苏苏!苏苏!” 沈之珩吓坏了。 明明没有了力气,硬是紧紧抱住了苏慕情倒下去的身体。 “乔星儿,你给她吃解药,你给她吃解药,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把天阙集团都送给你,我求你救救她。” 沈之珩冲着乔星儿焦急地喊。 悲怆地,卑微地。 乔星儿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迎来的却是另一波震撼。 “你要把天阙集团送给我?天阙集团可是你九死一生拼搏出来的商业帝国,天阙集团的后山埋着你多少好兄弟的尸骨,你就为了她,要把你最重要的东西送给我?” “我最重要的是她,是她。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舍弃,包括我的命。” 苏慕情睫毛轻颤,眼泪流的更多,嘴角扯起苦涩又幸福的微笑。 沈之珩这次没有骗人吧? 他说她是他最重要的。 她信他! 她没有遗憾了! 苏慕情带着满足缓缓闭上了眼睛。 抓着沈之珩衣服的手也无力松开,缓缓垂了下去。 沈之珩睁大眼睛,张开嘴,嘴唇颤抖的厉害。 好几秒钟,他才发出痛苦崩溃的悲鸣。 “苏苏,苏苏——” “噗~” 沈之珩喷出一大口血来。 终于支撑不住,抱着苏慕情一起倒在地上。 闭眼之前,沈之珩在想: 这样也好,至少他和苏苏死在一起,哪怕去了阴曹地府,他们也不会分离。 抓来的三个人都没了动静,废旧厂房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乔星儿怔怔地看着沈之珩和苏慕情良久。 突然抬手擦了下眼角的泪。 状似不屑地轻嗤了句:“两个神经病。” 又轻声说:“还挺感人的。” ...... 苏慕情有意识就感觉后背和腰特别箍的紧,勒的她都快喘不上起来了。 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染血的衣襟。 血已干涸。 她一下想起这是沈之珩的衣服。 猛的抬头。 沈之珩双眼紧闭着。 但有轻薄的呼吸洒在她鼻尖上。 “沈之珩,沈之珩。” 苏慕情呼唤两声。 沈之珩听见,眉心皱了皱。 然后,唰地睁开眼睛。 他垂眸,看到苏慕情,紧张地坐起来上下检查她。 “苏苏,你没事了?” 苏慕情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她记得她已经死了。 “沈之珩,我没死吗?还是我们都死了?” 瞅她有点傻有点呆的表情,沈之珩紧张的心倏然产生了愉悦。 他捏捏她的脸颊:“我们没死。” 死了他不知道什么感觉,但活着的感觉他很清楚。 这样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感觉他太清楚了。 第446章 两人看向周围。 这是一个很宽敞豪华的房间。 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木,远处的高楼大厦如同火柴盒大小。 这是一座在山上的房子。 沈之珩拉着苏慕情下床,正要出去,房门忽然打开了。 乔星儿出现在门口,一身火红旗袍勾勒出她妖娆的身段。 “哟,醒了?比我预想的还要早点。” 沈之珩将苏慕情护在自己身后,冷眼看着乔星儿。 “看来你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知道杀了我们你们整个乔家都会陪葬。” 乔星儿撇撇嘴,和沈之珩保持着安全距离,款款走进屋里。 “当然了,我是疯,可我不是疯子,我也有我最在意的人。” “那你弄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为了出口气呀。” 乔星儿云淡风轻,又理直气壮。 “我可是堂堂乔家大小姐,半年前还为了你拒绝了歌达王子的追求,结果你却要跟我退婚,我不要骄傲的吗?” 沈之珩凝眸看着她,目光如刃。 虽然她这个理由充分,但他一点都不相信。 想到她说她也有最在意的人。 沈之珩想起两天前在乔家庄园看到的那个熟悉背影。 当时他就觉得熟悉,但又觉得不可能是那个人。 现在看来...... “你是因为乔月儿才没真想伤害苏苏,对吧?” 苏慕情迷惘。 乔月儿是谁? 她根本不认识乔月儿。 乔星儿愣了愣,而后笑了。 粲然一笑,百花失色,美的不可方物。 “天阙,你还是那么睿智,其实我是真挺喜欢你的,如果你没有变心,我想我们应该会是一对很美好的神仙眷侣。” “我从来没有变心过,因为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苏苏。”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和我订婚?” “因为乔老将军想让我娶你,他派人到京城调查我的过去。” “所以你答应和我订婚是为了迷惑我爷爷,你怕他杀了你的苏苏妹妹?” 乔星儿又笑了。 这一次,笑的有些讽刺。 她以为司天阙至少是喜欢过她的。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在他心里停留过。 反而也成了他保护苏慕情的工具。 目光下意识落到苏慕情身上。 真是个让人疯狂嫉妒的女人! 但是......唉,算了! “开个玩笑而已,我是代表乔家来参加你们婚礼的,新婚贺礼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咱们化干戈为玉帛吧,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苏慕情越听越听不懂,怎么又成一家人了? 她拽拽沈之珩的衣袖,小声问:“乔小姐是什么意思?” 沈之珩冰山的脸色在低头看苏慕情时春雪消融,温柔的不像样子。 “她妹妹叫乔月儿,是个智力有障碍的女孩儿,但在智能机械方面有极强的天赋,平时就喜欢研究机器人,跟二哥有一样的兴趣爱好。” “他们不知道怎么在一起了,前两天我在乔家庄园看到了二哥,他像是在那里住了有些日子了。” 苏慕情艰难地消化着这个信息。 第447章 二哥说的二嫂,是乔星儿的妹妹? “我知道,二哥和二嫂是在淮城的科技馆机器人表演会上认识的,二哥还说,二嫂是在洗手间里跟他表白的。” “你胡说,不是你二哥死皮赖脸追求月儿的吗?怎么会是月儿先跟你二哥表白的?” 乔星儿激动地站起来,嗓音都变得尖利。 苏慕情赶紧捂住嘴。 她不知道二哥是怎么跟乔家人说的。 自己要是说错话,拆了二哥的台,可就不好了。 沈之珩看到自己小妻子受到惊吓,凌厉的目光顿时朝乔星儿射过去。 “你自己好好想想,有可能吗?” 乔星儿:“......” 她妹妹是个智商迟缓的姑娘,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 那个苏慕辰智商超群,性格开朗。 这段时间他们乔家用尽各种办法试探过他。 他既不贪图美色,又不注重金钱名利。 这样一个不打一下就做一根木头的男人,怎么会主动去追求一个智商迟缓的姑娘? “那他为什么说是他追求的月儿?” 沈之珩讥讽一笑: “乔大小姐没真心爱过一个人吧,真心爱一个人是无论何时都会为他着想。” “月儿虽然有缺陷,但她毕竟是姑娘家,我二哥是想给月儿最大的体面,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将月儿视若珍宝。” 乔星儿震撼。 缓缓坐回沙发上,消化着沈之珩的话。 好一会儿,乔星儿欣慰地笑了下。 “挺好的,这样以后我就能彻底放心了。” 乔星儿给沈之珩和苏慕情准备了干净的衣服更换。 柳苏没有衣服换。 乔星儿没弄死她,但是毁了她的脸。 柳苏满脸是血扑到沈之珩脚边。 “阿珩,阿珩我的脸好疼啊,你快送我去医院,你一定要给我报仇,你一定要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柳苏想要抱沈之珩的腿,沈之珩嫌恶地躲过去。 “不管是谁让你接近我的,你对他对我而言,都没有利用价值了,我不杀你,也只是不想给我明天的婚礼添晦气而已,你滚吧。” “不,阿珩,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说你爱我的,我也爱你呀,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你?你也配?” 沈之珩转身搂住苏慕情的腰,可怜兮兮地解释: “老婆,我真从来没说过我爱她,你相信我。” 经历了这么多事,苏慕情自然是相信沈之珩的。 但她有意逗他。 佯装生气道:“怎么没有?我亲耳听到的,之前我让你说你爱我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不爱我吗,你说你爱的是她。” “老婆,我那是怕乔星儿伤害你才那样说的,其实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沈之珩这辈子就只爱你一个。” 为了证明自己爱她似的,捧着苏慕情的脸使劲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又认认真真说一句:“苏慕情,我爱你。老婆,我爱你。” 苏慕情脸红的要滴血。 感动是挺感动,就是太难为情了。 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沈之珩又黏黏糊糊地说:“我之前说爱她的时候也没看她,我是看着你说的,心里也说的是,我爱的人是她,她是苏慕情,是我老婆。” 苏慕情:“......” 受不了他了,真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