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龙下山》 第1章 徒儿,你该下山了 “小混蛋!那里脏!” 昆仑天山,女人闺房中。 林茂跪在地上正在擦拭地面,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床榻上,女人那一双洁白修长的玉腿。 女人名叫妖姬,是林茂的师父。 妖姬身段妖娆迷人,一颦一笑尽显妩媚,宛若画中仙子。 林茂故意往床底下去擦灰,脸蛋不自觉的碰到师父的腿。 “给师父干活可香了,我不觉得脏!” 妖姬挑着娟眉看着他:“你该下山了,再让你待下去,你非得吃了老娘不可!” “啊?不要!我不能下山!” “和师父的鸳鸯浴还没洗呢,阿黄找小白出去鬼混,也还没下崽呢…” “没出息!山下美女如云,机遇多多,那才是你该感兴趣的事。” 妖姬一点情分不顾,一脚踹开了林茂。 “师父,我不忍心丢下你孤家寡人一个啊!我只想留下来给你暖床。” “闭嘴吧,要不是你这个拖油瓶,我早都嫁了!” 妖姬嗔怪的瞪了一眼,取出柜子里的婚书和戒指递给林茂。 “师父,这是…?” 林茂讶异,来回翻看。 “这是你的婚书,未婚妻你也见过,就是七年前寄养在山上的那个小女孩,婚约是她爷爷定下的,你应该记得吧。” 林茂心神晃动,记忆回到七年前。 有一天,山上来了一个小女孩,面纱遮面看不清长相,一双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睛灵动可爱,性格却怪异,整日关在屋子里不出来。 林茂溜进屋子给她解闷,好巧不巧碰上他热毒发作,行为不受控制,把女孩亲了。 结果女孩高烧不退,昏迷了七天七夜。 他那个愧疚呀! 正想对女孩负责,她就下山了。 神思回归后,林茂问:“师父,你真要赶我下山?” 妖姬点头:“把你关在金鼎中,水攻,火攻,毒气攻,都没有除尽你体内热毒,十七岁那年发作,要不是冰魄之体未婚妻救了你一命,你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七年一个轮回,如今第六年了,是治愈热毒的最后期限,你必须去找她了。” 妖姬面容逐渐严肃,“你体内热毒只有未婚妻能治愈,在治愈之前不能和别的女子发生关系,不然你会奇经八脉断裂而死!” 林茂心领神会,挑眉一笑:“师父,那你赶师姐们下山,也是为了我?” “等我热毒治愈,我可以和她们探讨闺中密术吗?” 他见过七个师姐的照片,各个天姿国色。 “这个问题你去问她们吧。” 说完,师傅取出来一个戒指。 “这个幻音戒指里,是你十年修炼所得数百件宝贝,有武盟秘籍,飞天罗盘,金君子银针,手机,银行卡…去下聘的时候拿出来几样,别让人瞧不起。” 最后,妖姬拿出一个日月升恒金印递给林茂。 林茂脸色由晴转阴,陷入悲痛。 除了名字,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会被封了奇经八脉,中了热毒,变成傻子。 残存的记忆里,他是街头小乞丐。 一天,一群胸口纹着红鹰的人抓住他,辱骂他是傻子,打断了他的四肢,要抢走他的金印。 一股信念驱使他护着金印。 要不是师父赶到救了他,他早都死在那群人手里了。 无形的怒火涌上心头。 他是谁? 为什么怀里藏着金印? 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要夺走金印? 拍了拍林茂肩膀,妖姬安慰他:“身世不着急去探究,先去履行婚约,切记!” 林茂点了点头:“等我治愈热毒,解开金印秘密,先回来和师父探讨闺中密术,放心吧,你不会独守空房太久哦。” 用力拍了下妖姬桃臀,林茂撒腿就往山下跑。 看着徒弟逐渐消失的背影,妖姬怅然若失,心里空落落的。 …… 昆仑天山脚下,茂密的山林寂静而神秘。 与此同时,一个漆黑的山洞前,一男一女驻足。 女人容貌姣好,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给面孔增添了一抹惊艳。 身边长者四五十岁,身材魁梧,浓眉竖立。 二人带着白手套,握着小刀,屏气凝神的对着一片草丛,像在守护一个珍贵至极的东西。 拨开草丛,一大片色彩斑斓,纹理光泽各异的灵芝探出脑袋。 这不是普通的灵芝,而是昆仑天山灵气滋养而成的千年灵芝,取一末梢便能治百病。 江畔云呼吸停止,眼角眉梢全是兴奋。 刚要采摘时,只闻轰隆一声响,山洞顿时摇晃不止,二人吓了一跳,身旁男子拉着江畔云退后几步。 之后,二人匪夷所思的观察着洞口。 几秒钟后,一个黑影从山洞里滚了出来,如巨石一般落在了一大片灵芝上。 江畔云气的跺脚,俏脸上一片阴郁。 林茂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心有余悸的看向身后,本想用绝技走捷径下山,却误把山洞撞塌了。 “哼!野人,你赔我灵芝!” 马上到手的灵芝,就这么没了,江畔云握着粉拳,一腔怒火喷涌而出。 林茂挠了挠头,看到身后烂成泥的植物,恍然大悟。 自己这是坏了别人的好事了? 还被误会是个野人? “你哑巴啦?为什么不说话?杀千刀的野人!” 林茂一时语塞,江畔云以为他在逃避过错。 那是她要送给爷爷的寿礼,驾车好几百公里,蹲守了三天三夜,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茂一脸冤屈。 他怎么会知道洞口有人在采摘灵芝! 林茂解释道:“这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坏你们好事的,我也不是野人。” “还敢狡辩!穿着奇装异服,满脸灰,身上挂着树叶,不是野人是什么!?” 江畔云眸光一闪,顿了顿后,又强调道,“我不管!今天你必须赔我十株灵芝!” 看她鼓着腮帮子,奶凶奶凶的样子,林茂只觉好笑。 “几株灵芝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这么恼火吗?” “你懂什么!” 江畔云皱着细眉,豆大的眼泪夺出眼眶:“我爷爷心肌梗塞后一直有后遗症,只有昆仑天山千年灵芝能治愈,这是我送他的寿礼。” “我往返好几次,呵护着这片灵芝整整一年,马上就能采摘了,就这么被你破坏了,呜呜呜…” “你别哭嘛!” 林茂慌了神,想了想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递给了江畔云。 “这株血莽枝送你。” 热毒随时可能发作,他不想耽误时间,听师父的话去履行婚约才是最重要的事。 利用天山灵气和武力修为所得的血莽枝,虽然品相差了点,但比千年灵芝的药用价值要高。 “什么烂草,我才不要!” 闻到一阵腥臭味,江畔云嫌弃的扇了扇鼻子,赌气似的高举木盒,就要摔向地面。 “小姐不可!” 一旁的高禄上前制止,看向木盒中的草药,鲜少有表情变化的他,眼神大放异彩。 他心脏如同疾驰的火车,狂跳不止:“小姐还是收下吧,好歹也算是这位先生一片心意,家主寿宴在即,我们不能在山上停留太久。” “高叔叔,我…” “小姐听话!” 感觉到高禄话里有话,江畔云不打算计较下去,佯装大气的说:“哼!既然高叔叔替你说话了,那我就放你一马。” “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话毕,三人分两路走了。 到了柏油马路,林茂拿出婚书,对比路标上的字。 “青城江家”四个字,正是他的目的地… 第2章 千年灵芝 前往青城的路上,飞速倒退的景色一闪而过。 琳琅满目的高楼大厦,天空疾驰而过的飞机,一切陌生的事物都让他感到新奇有趣。 望着身后渐行渐远的昆仑天山,林茂隐隐的惆怅。 他走后,不知师父会不会想他? 好几个老不正经的道士都对师父蠢蠢欲动,他还真是不放心留冰清玉洁的师父一个人在道观。 等他治愈了热毒,先回去和师父野战十八回合,让她知道谁才是最强悍的男人! “野人!怎么又撞见你了?” 一阵清甜嚣张的声音伴随着刹车声传来。 林茂怔了怔,刚走了十几公里,就撞见了坐在一辆迈巴赫上,探出脑袋的江畔云。 他也惊奇的看向江畔云,才刚分开不到半小时,他们鬼使神差的又遇到了。 俏脸上怒色未散,可以看出来,她还在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林茂置之不理,我行我素的赶路。 淡漠处理的态度,打开了江畔云恣意任性的开关:“喂!野人!本小姐在跟你说话呢,你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林茂越是心平气和,她越是不爽。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到这个野人就生气,就像上辈子有仇似的。 最后,她干脆下了车,歪头望着林茂,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的脸步步逼近。 林茂躲闪不及,差点栽到了臭水沟。 “你!” 林茂蹙眉,有一丝不快。 江畔云指着林茂,银铃般的笑声在旷野回响:“哈哈…野人终于生气了,凭什么我气的冒烟,你却面不改色,哼!” 眼睛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江畔云坐回了高禄身旁。 “小姐,不得无礼。” 严肃的制止了江畔云,高禄又歉意的看向林茂,“这位先生,之前的事我都看在眼里,都是误会。” “高叔叔!你怎么还向着他说话了?” 江畔云嘟囔着小嘴,气恼的脸上一片娇红。 高禄谆谆教导:“小姐,我只是向着公理说话,刚才的无理取闹,是你的不对。” “我…” 江畔云羞愤难当。 高禄把她晾在一边,向林茂解释道:“对不起了先生,我家小姐心直口快,心眼不坏,您多担待。” “没关系。” 林茂大气的回应。 他一眼看出江畔云是单纯爽朗的个性,压根没有和她一般见识,只是为她将来的老公担忧。 这样任性如脱缰野马一般的女子,不知她老公如何驾驭? “高叔叔,你怎么了?” 江畔云疑惑的盯着高禄,“你向来惜字如金,今天怎么会对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这么多话,还为了他批评我!” “小姐,你想多了。” 被点醒的高禄,这才觉察到自己的不对劲。 当着林茂的面,他不会告诉江畔云,那株血莽枝不简单,普天之下能随便拿得出来的人,非常稀少。 林茂绝非凡品! 更重要的是,昆仑天山怪石嶙峋,地势险要,四周环境肃杀而严峻,山洞里更是氧气稀缺,冷寒无比。 他居然只穿一件道服,在山洞里穿梭自如? 种种迹象在高禄大脑凝聚,给他一种直观感受,林茂非但不是野人,还有可能是昆仑天山的奇人。 想到此,高禄看了一眼道路指示牌,热情的邀请:“先生,我们是同路,上车一块走吧。” “嗯,好!” 看了一眼江畔云,林茂一脸幸灾乐祸。 “高叔叔!你怎么让他上车了?” 江畔云赌气似的,俏脸别向一边。 “这位小姐,你有病!不要为了那几株没得到的灵芝,赔上小命。” 凝眸看向江畔云,林茂刚上车就善意提醒。 “你,你才有病!” 话音刚落,路过一片沼泽,车内温度骤然升高,江畔云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小姐,快!” 刚才的骄纵荡然无存,江畔云靠在座椅上,高禄帮她脱下厚重的外衣,从包里拿出一个喷雾剂扣在了她的朱唇上。 “你的病症特殊,是因误吸了西陵狼毒花粉患病,犯病时和哮喘病很像,如不及时供氧,会窒息而死。” “你这种情况,能活到二十岁已经算是奇迹了。” “你怎么会知道?” 江畔云怔然,一脸惊诧的望向林茂。 她幼时贪玩,从高处摔落到了西陵人种植的狼毒花园里,得了这个折磨人的怪病。 爷爷四处带她寻医问诊,用尽方法都没用,最后还是寄养在山上道观里,情况才有了一些好转。 下山之后,病症又犯了。 爷爷还想送她上山,但她宁愿病死也不去了,因为那个道观里有一个大傻子,发疯的时候会亲人。 令她疑惑的是,她的病只有至亲知道,野人从何得知? 一股抵触感油然而生,江畔云一脸愤懑。 刚想质问,林茂径直伸长手臂,毫无顾忌的抓住她的手腕,两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你,你你,谁让你碰我的?” “你最好闭嘴,说话太多会损耗元气,特别是边生气边说话!” 林茂闭目,大脑中各种病理结构交织。 “故弄玄虚!本小姐凭什么听你的?我就不,我…” 话没说完,江畔云突然头脑一阵眩晕,眼前阴影层出,双目收缩,脸色惨白如纸。 她浑身剧烈颤抖,倒在了座椅上。 感受着她绵细微弱的脉象,林茂眉头深凝。 “小姐!你醒醒!” 高禄无比惊愕,担忧的摇晃着江畔云。 考虑到她的病很棘手,高禄反对她前往深山采药,却经不住她软磨硬泡,最终被她一片孝心打动。 此时的他悔断了肠子,要是小姐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该如何向老爷子交代? “病症在肺腑,在五脏,在七十二经脉…好厉害的毒气!” 师父精通各种毒草,曾逼着他以身试毒,久而久之他练就了一身火眼神鼻,能迅速判断出毒草品类。 江畔云体内的毒,势猛如虎。 高禄眼睛一亮,抓住了林茂,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先生!你懂医术对吗?望您不计前嫌,救救我家小姐吧。” 汽车驶入隧道,医院远在上百公里外。 治好江畔云是天方夜谭,只要能缓解她的病痛,让她醒过来,他都谢天谢地了。 “嗯。” 林茂点头。 师父教导过他,为医者不可见死不救。 其次,不知为何,他一靠近江畔云,体内的血液就会迅速沸腾,令他身心舒畅,比打坐修炼带来的快感更强。 这也是他同意搭便车的其中一个原因。 几乎是本能驱使,一股真气被调动,传输到林茂的掌心。 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直接坐在了江畔云身边,掌心落在江畔云小腹… 几分钟后,林茂掀开江畔云衣衫。 江畔月纤柔的小腹上,盈上一层密密麻麻的黑色液体,他接过高禄递过来的纸巾,替她慢慢擦拭。 她脸色渐渐红润,身体的痛感逐渐消失,一股强烈的舒适袭满全身,令她无意识的低声嘤咛。 她体内的毒,全都被逼了出来。 林茂一边忙碌着,一边迎上两团波澜壮阔,不禁感叹,这小丫头年纪不大,发育的倒是不错。 下一秒,江畔月挣开了眼睛。 “啊!” 她徒然一惊,发出刺耳的尖叫,直接给了林茂一巴掌,像受惊的小野猫一样粉拳乱挥。 “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3章 死变态 一边训斥着,江畔云一边注意到了脚下揉成团的纸巾。 她俏脸一沉,恶心至极。 “啊啊啊,死变态!” “高叔叔!你怎么能允许他在我昏迷的时候对我做这种龌龊事!” 林茂给江畔云治疗时,高禄暂且回避了,听到小姐一声尖叫,他一脸懵逼的看过来。 林茂更是懵逼:“这位小姐,我只是帮你治病,什么也没做。” “谁让你帮我治病了,我的病根本没办法治,你就是想趁虚而入,不然地上怎么会有一堆纸?” 林茂一脸无奈:“是你的高叔叔求我给你治病的,要不是我出手,你都死在车上了。” “的确是这样,小姐。” 高禄一开口,江畔云冷静了不少。 她坐端正后,双手掐住纤细的腰肢:“好,既然你说是给我治病,那我问你,我的病是呼吸系统的问题,你搞了一地的纸团是什么道理?” 无奈的摇了摇头,林茂从地上捡起一块纸巾,故意放在江畔云眼前。 “啊!把你的脏东西拿走!” 江畔云捂着脸,嫌弃的摆手。 “什么叫我的脏东西?你好好看看清楚,这是你身上溢出来的毒素!” 闻声,江畔云蒙着脸的五指分开,透过指缝瞧了瞧,纸巾上是一些黑乎乎的液体,并不是别的颜色。 真是自己错怪他了? 她敲着下巴,沉寂在了思考之中。 这时,车到了青城,林茂下了车。 高禄本想追上林茂表示感谢,留下联系方式,他却如一阵风似的,很快消失在车水马龙中了。 路过一片闹市区,林茂的怪异装扮引来无数惊异的目光,像看大熊猫似的,很多人尾随在他身后。 他并不在意,按照婚书上的地址,规划了最近路线,脚下发力攀上树枝,上演了一出飞檐走壁。 顿时,无数手机对着他拍摄。 “大家快看啊!这个怪人会爬树,能上房顶,还会飞…” 与此同时。 另一条街巷口。 想起刚才的事,江畔云靠在车窗上,一时摸不着头脑。 她昏迷时,那个家伙居然掀开了她的衣衫,下意识的望向自己的峰峦和小腹,俏脸上惊现两坨红晕。 倘若他真是在为自己治病,那她当时的反应,会不会太强烈了? 看出了她的疑虑,高禄笑了笑说:“小姐,你一口一个野人,那位先生却没和你计较,出手把你的病治好了。” “什么?” “治好了!?” 江畔云满脸惊诧,不敢相信。 爷爷带她走访天下名医,都说她病入膏肓治不好了,随时都有可能油尽灯枯而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好了? “哼!就算他懂点医术,可那种治疗方法未免也太奇怪了,让人误以为他…” “阿,阿嚏!” 窗外一阵风吹过,柳絮飞进了车里。 司机猛的一惊,来不及说抱歉,赶忙关闭车窗。 自从小姐三岁患病,老爷子下令,隔离一切过敏原。 高禄神秘一笑,始终保持着淡定平和的态度。 “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 尽管车窗关闭了,车内残留的柳絮还是落在了江畔云身上,她吸了吸琼鼻,捏起了一个在手中把玩。 突然,她娇躯猛地一颤,半晌说不出话。 她居然…不怕柳絮了! 此时她呼吸顺畅,浑身活力十足,身心也欢愉了许多。 哪里是一个哮喘病人,分明就是一个健康的人! 她真的痊愈了? 高禄胸有成竹的望向她:“小姐,这下相信自己痊愈了吧。” “是是是,之前我还不太相信,现在我好像真的没什么事了,看来野人还真有点本事,是我错怪他了。” “何止是有点本事,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人极有可能就是昆仑天山里的神仙!” 江畔云白了一眼,眼神透露出倔强:“高叔叔你被他下蛊了吗?一句不离他的好,还抬举他是神仙,差不多行了。” 话虽如此说,江畔云却是对林茂的印象有了一丝改观。 他既然懂医术,那么赔的那株血莽枝,应该有用吧。 希望爷爷服用后,身体有所好转,他一开心就不会在那件事上为难她了。 想到此处,江畔云两弯眉毛簇拥,垂下了美眸。 这也是她为什么宝贝那一簇千年灵芝的根本原因。 只是这些事的连锁反应,都让野人背锅了。 离宴会开始,还剩下几分钟,听到一阵锣鼓鞭炮齐鸣的声音,江畔云下了车。 江家大厅,贺寿礼正在进行。 江家子弟身着奢华服侍,手捧各色贺礼,满面喜色的从江渊迟面前走过。 当着宾客的面,管家高声汇报:“大孙子江明宇,奉上东海夜明珠十颗!” “二孙子江明旭,奉上金镶玉枕一对!” “大孙女江舞蝶,奉上白玉宝石手杖一柄!” …… 一件件价值不菲的寿礼,堆放在老爷子面前,再加上宾客们的恭维声,江老爷子的兴致达到高峰。 “怎么不见小云?” 江渊迟吧嗒两口雪茄,左右顾盼,内心嘀咕开来,似乎这几天都没看到他的小孙女江畔云。 匆忙去换了礼服的江畔云,听到爷爷找她,正要上前,却听到一阵不友好的声音。 “哎呦,小云真是被宠坏了,这么盛大的场合一点规矩都没有,连人都找不到。” “我看她就是恃宠而骄了,趁着大家都在家贺寿,跑去公司揽权了?啧啧啧,这丫头野心不小哦。” “爷爷也是心大,什么权力都交给小孙女,而且还是个病秧子,我不信公司在她手上能翻出什么巨浪。”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吧,谁让我们不受宠呢。” 江明宇和江明旭两兄弟,挤眉弄眼的说着阴阳怪气的话。 闻声,大孙女江舞蝶也和几个堂兄弟姐妹凑过来附和着。 “就属她辈分最小,却偏偏是爷爷最疼爱的那个死鬼小儿子的遗孤,因心疼小儿子死在他前面,爷爷都快把她捧上天了。” “一想到要和她这个喘气都费劲的死丫头争权,还屡屡败退,我头顶都要气的冒烟了。” “咳咳…” 此时,一阵咳嗽声响彻大厅。 与以往不同,这一声咳嗽高亢清甜,充满气场,似乎在提醒某些人,要谨慎说话。 大厅安静下来,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目光全都看向那个缓缓走上前,身着中式红裙,明眸皓齿,俏皮灵动的江畔云。 “爷爷,孙女来晚了。” “这是我在昆仑天山寻来的一株奇草,孙女祝爷爷岁岁常青,福寿双全!” 第4章 你确定这臭草能治病? 呕! 江畔云手中木盒刚一打开,周围一阵作呕之声。 只见木盒中躺着一个枯萎的植物,发腐发臭,刺鼻的气味快速飘散向各处。 “什么玩意儿啊?怎么看起来像烂菜叶子,还是从垃圾堆挖出来的烂菜叶子,恶心死了!” 在场之人捂着鼻子,嫌弃的躲向一边。 江明宇上前,看了一眼草药道:“逆女!你是拿爷爷当猴耍呢,你确定这臭草能治病?” “大胆江畔云!我怀疑你要谋害爷爷!” “爷爷已经选你做了接班人,你还不知足,恨不得爷爷早死了篡权,你好阴毒啊!” “来人啊!把这个欺骗爷爷,谋害爷爷性命的煞女抓起来!” 一声喝令,江明旭叫来了保镖。 江明宇,江明旭一脸义愤填膺,次次宴会都让江畔云抢了风头,可算是逮住了她的错处。 面对大家的质疑,江畔云心里很没底。 她不敢确定这株草药的真伪,冥冥中有一股力量驱使她,抱着一线希望将草药献给了爷爷。 但! 有一点她能保证,野人给她的不可能是一株毒草。 倘若他起了坏心思,又怎么会治好她呢? “爷爷,这株草药…” 一直未发话的爷爷脸色异常难看,江畔云想解释一二,话未说完就被江渊迟抬手打断,面对她挤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眼神中包藏不住的微寒。 “小云,你寻来的这株草药叫什么名字?” “血,血莽枝。” 江畔云心里七上八下。 拿起血莽枝端详了几秒,江渊迟抬手将它高高举起,看向在场的贵族名流。 “贵客们见多识广,我有一事询问!有谁见过血莽枝?我手中的这株,可是真品?” 血莽枝!? 这三个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它是利用昆仑天山灵气滋养,又融合天山光合雨露灌溉而成,千年之久才长出一株的奇草。 一株血莽枝,可治愈上万种疑难杂症。 血莽枝药用价值极高,是普通人一辈子看不到,摸不到的珍贵药材,在上流社会里更是一株难求。 江畔云有本事得到? 怎么可能! 事情牵扯到江渊迟最疼爱的小孙女,贵族名流们思虑再三,暂时没有妄加批判。 “爷爷,您别再为她开脱了,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得到血莽枝?” “是啊!爷爷,别的贵重药材最多百年可得一簇,这血莽枝千年才有一株,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流入我们家?” 江明宇,江明旭兄弟二人,率先开口。 正当其他名流之中,充斥着各种沉默的嘲讽质疑声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座位间穿梭。 “可否让老夫看看?” 一个穿着长褂,带着石头镜的老人,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双手背后看了一眼草药,佝偻的身影一颤,缕着白胡须的手突然顿住。 “没错,这正是血莽枝!” “血莽枝品相特殊,有一定的光合灵性,在光泽充足的时候,能化身“烂草”隐藏实力,而在黑暗下,又能绽放光泽,用自身系统保持永久药性。” 甚至不用亲证。 白胡须老头一张口,在场所有人的嘲讽,质疑声戛然而止,愣怔在了原地。 此人正是青城地界最有权威的药材商李三七,他被称为药王,天下没有他不认识的药材。 对血莽枝他颇有研究,他经营的药材总店正缺少一株镇店之宝,天下唯有血莽枝能配得上这个规格。 因此,他也在到处找寻血莽枝。 此时,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江渊迟手中的草药,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大厅安静了几秒,突然画风一转,沸腾起来。 “江老爷子的小孙女不愧是江家接班人,又有智谋,又大气,有本事为老爷子献上这么珍稀的草药。” “江老爷子教导有方啊!” 一时间,江畔云的名字成了智慧与睿智的代名词,所有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江家其他子孙默不作声,看到江畔云又占据上风,他们要死的心都有了。 有了孙女献上的血莽枝,江渊迟脸上有了光彩。 他郑重的走向江畔云,失而复得般的一笑:“小云有心了,你奉上的寿礼爷爷最喜欢。” 一手拉着江畔云,带她坐在了自己身旁的主桌上,而其他的孙子,因为辈分太小,只能坐在角落里。 这边刚落座,药王李三七一脸谄媚的走过来:“江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这株血莽枝可以出给我吗?” “不管金矿,股票,石油,只要我李三七能拿得出来,绝不还口!” 江畔云摇了摇头,正要拒绝。 李三七又焦急道:“小姐别着急回绝我,领海,领空权,或者是以昆仑天山千年灵芝来换,都是可以商议的。” 连续的劝卖,令江畔云犹豫不决。 别的东西不足以让她动心,但昆仑天山千年灵芝是她送爷爷寿礼的首选,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动摇了。 “这…” “不能卖!” 此时,大厅外一声厉喝。 林茂从天而降,踢飞了阻拦他的保镖,潇洒自如的飞落在大厅中央。 一路上,他都在猜测,未婚妻是何许人也! 和七个师姐比,有没有她们长得好看? 和师父比,有没有她温柔体贴? 谁承想,刚趴上江家房顶,就一眼看到了那个给了他一巴掌的刁蛮姑娘。 还看出她想拿血莽枝换千年灵芝! 她傻啊! 千年灵芝怎么能和血莽枝相比! 如果说千年灵芝是百病可消,那血莽枝就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 他刚想从房顶跳下去制止,就被两个保镖扣住了肩膀,他肩膀耸动巧妙逃脱后,他们又追了上来。 简直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见到两个保镖倒下,江明旭摸到一把匕首,朝着林茂飞过去。 “有刺客!快保护老爷子!” 林茂眼疾手快,在匕首即将刺向他时,当空拦住握在手心,又朝江明旭飞了过去,他躲闪不及手臂被刺伤。 见了血,场上一片轰乱。 江明旭捂着手臂,脸色惨白,发出痛苦的哀鸣:“不好了,刺客要大闹江家寿宴,快来人啊!快擒住刺客!” 江渊迟站起来,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拔下墙壁上长刀,直冲向林茂。 “是谁?敢在我江家闹事!” 第5章 履行婚约 嗡! 刚吼了一嗓子,江渊迟心脏一阵抽搐,头脑眩晕,被身后的两个孙子扶住。 爷爷旧疾发作,江畔云顾不得场上形势,抱着木盒跑向后厨。 江畔云离开后,江明宇二人互相一看,表现的机会又来了。 “爷爷,您要保重身体啊!您放心!孙儿们一定能让刺客束手就擒!” 手臂裹上绷带,江明旭率先咆哮一声:“狗杂种!这里可是江家!你知道在江家撒野的代价吗?” “和他废什么话!我们两兄弟联手,让他知道江家的‘江’字怎么写!” 江明宇也上前,阴沉的看向林茂。 “我找的就是江家,不是姓江的,我还懒的来这一趟呢。” 林茂很不悦,没想到江家人这么不友好。 听师父说江家是德高望重之族,所以她才和江家有了交情,不然当初也不会接收那个遮面女孩上山寄养。 看到这凶神恶煞的两兄弟,林茂失望的摇头。 “好啊!听你的口气,你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对不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大哥,上!” 两兄弟怒不可遏,同时出招。 江家尊崇武道,从小他们就苦修武力,二人联手拿下了青城青年散打比赛第二名的好成绩。 江家被掀了房顶,爷爷怒火中烧,正是他们大展拳脚,表现自己实力的好时机。 说完,二人挥着拳头,脚下生风,朝林茂袭来。 拳头卷起了疾风,众人纷纷后退。 林茂气定神闲,毫不惧怕,当两个拳头迅猛靠近他时,他双手如钳一把擒住,往前一拉,往后一推。 嘭! 俩兄弟摔在了江渊迟脚下。 他们只顾抱着爷爷的脚踝哎呦诉苦,却不知道,林茂只用了一成的武力,要是他不留情面,这俩人必死无疑。 手杖狠狠撞击地面,江渊迟质问道:“哼!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闯入我家,又为什么要伤我孙儿?” 江渊迟眼中闪着怒火,脸色严肃而深沉,令人望而生畏。 林茂丝毫不惧:“谁说我是来闹事的?我是来履行婚约的!正事没提就被你两个孙子辱骂,刚才都是我正当防卫罢了。” “履行婚约!?” 众人无不惊叹。 江家一共只有两个孙女,大孙女江舞蝶已经嫁人了,只剩下小孙女江畔云。 江畔云被称为青城第一美女,是江渊迟的掌上明珠。 刚满十八岁就有无数贵族上门提亲,都被江渊迟以“孙女已有婚约”为由拒绝了。 但许配给了谁,却始终是个谜。 有人猜测,江渊迟舍不得孙女嫁出去,捏了个谎话躲避流言。 又有人猜测,江家小孙女婿必是高官显赫之辈,因地位太过尊贵,不方便公开。 这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子,堂而皇之的说他是来履行婚约的,难不成他就是江畔云的未婚夫? 众人纷纷摇头,一脸苦笑。 江渊迟心里一颤,观测四周后,询问道:“妖姬呢?她怎么没来?” 二十年前某天,江渊迟上山打猎被黑熊咬伤差点丧命,被路过的妖姬所救。 七年前,孙女患有重疾,上山寄养后才有了好转。 这两件事加起来,他欠下妖姬一个人情。 之后,妖姬提起有个爱徒造诣颇高,将来会对老丈人家大有帮助,他头脑一热就为小孙女定下了这门亲事。 后来,他竟觉得有些后悔。 今日一见这小子,平凡无奇,蛮横无理,哪里配得上他的小孙女,他更加后悔了。 “我师父走不开,让我独自来履行婚约,怎么?江家不会是要反悔吧?” 师父不仅教他本事,还教他察言观色。 江渊迟心思颇深的笑道:“我江家最讲诚信了,既然定下婚约,就必然是要履行的,来来来!这就带你见我孙女。” 江渊迟一边举止得体的带领林茂,一边在心里盘算: 先看在妖姬的面子上稳住他的徒弟,日后再随便找个错,毁了这门婚事。 林茂被带领上前,看到了刚从后厨走来,端了一碗血莽枝汤水的江畔云。 “爷爷,这是我熬的…” “先不忙了,过来见见你的未婚夫。” 拍了拍林茂的肩膀,江渊迟假装撮合道。 江畔云簇着眉头,一头雾水:“什么未婚夫?爷爷你不是答应我了,再也不提这件事了吗?” 这件事,是江畔云心里的阴影。 来不及责怪江渊迟,她就迎上了林茂的脸,她惊的娇躯一颤,浑身每个细胞都在抗议。 “野人!怎么是你!?” “嗯?” 同样吃惊的,是一旁的林茂。 他万万没想到,下山后火急火燎来找寻的未婚妻,居然是这个丫头! 怪不得他一看到她,就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一走近她,就浑身热血沸腾。 原来都是冰魄之体在作祟,与他体内热毒在中和的作用力。 看在她长的天姿国色,又能救自己性命的份上,之前那些不愉快暂且忍了。 近期,他的热毒发作越来越频繁,攻克热毒的路还很长远,可惜只有一个未婚妻。 林茂暗暗纳闷,要是能多几个未婚妻就好了。 “唉!” 一声长叹,引得江畔云回眸一愣。 “嘿,你叹什么气?你这是看不上我?和我江畔云有婚约还委屈你了?” “额,你想多了。” 林茂很无奈,耸了耸肩膀。 “唉!” 紧接着,他再次叹气。 和上次的有感而发不同,这次是故意的。 江畔云气的胸口起伏,小碎步走向林茂要讨个说法,不料脚下一滑,连人带药失去重心。 “啊!” 下一秒! 林茂眉头微微皱起,一手揽住江畔云小蛮腰,将她安全放在地面拨开掌心,又一手接住了药碗,放置在玉手上。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刚柔相济。 场上安静了几秒,忽然响起掌声。 一部分掌声,来源于对林茂身手的惊叹,更多的掌声,是看在江渊迟的面子上。 这些人多是趋炎附势之人,听到林茂是来履行婚约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抛出一阵恭维之声。 “哈哈,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啊!” “江老爷子大寿之日,又迎来青年才俊登门履行婚约,真是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啊!” 众人一番话,正合江渊迟“心意”。 今天这么一闹,明天江家的新闻就传遍大街小巷了,妖姬肯定也会知道,正好证明了江家的诚信。 至于以后么,解释权可都在江家了。 雪茄从江渊迟鼻头滑过,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一巴掌拍在林茂肩膀,江渊迟看向众人:“我宣布!今晚我小孙女和此子就算订婚了,来来来,大家共饮一杯喜酒!” “爷爷!我…” 江畔云咬着嘴唇,脸上有一丝不悦。 这家伙治好了她,身手还算不错,俊俏的面庞也散发着自信从容,她对他的印象也从当年害她发烧的“大傻子”有所改变。 但,完全上升不到婚姻啊! 她刚要使出浑身解数,阻止这件事。 江渊迟一摆手:“小云,你和我小孙女婿许久未见,快带他下去沟通沟通感情…” 第6章 多谢不娶之恩 听到官宣后,最开心的是高禄。 她作为江畔云的保镖,江渊迟英年早逝小儿子的生死之交,受托照顾江畔云直到成年,再给她物色个好老公。 江畔云身边追求者很多,高禄却一个也看不上。 一身胆气,才华盖世的林茂出现后,给了他未曾预料的惊喜! 老爷子刚一发话,他推着林茂和江畔云走出大厅,二人始料未及的共处一室后,高禄锁上了门,把钥匙丢进花盆,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来人啊!放我出去!” 摇晃大门无果后,江畔云回头瞪向林茂,“哼!七年前你害我差点烧成傻子,今天你又治好了我,我们两个扯平了!” “一马归一马,我对你没兴趣,结婚的事你休想!” “放心,我也不是很想娶你!” 下山一趟,他是为了利用江畔云的冰魄之体救自己的命。 至于和她结婚,林茂不会强人所难。 林茂一脸淡定从容,没有利用婚约勒索她,和其他死缠烂打的追求者很不一样,激发起了江畔云的些许好感。 “那就…多谢不娶之恩了?” 看在他好说话的份上,江畔云主动伸出玉手,打算握手言和。 眼睛扫过雪白藕臂,林茂双眸微微一闪,抓住了江畔云的葱白小手:“我话还没说完呢,可以不结婚,但偶尔要亲密一下。” “什么亲密一下?你个臭流氓!” 没有婚姻之名,还想图婚姻之实,哪有那么好的事! 江畔云俏脸一变,就要抽走小手,却被攥的越来越紧。 情急之下,她想踹林茂一脚,却不小心踢了个空,一下子栽倒在了林茂怀里。 一股暖流在身体散开,这种感觉妙不可言,三五秒钟的拉扯后,她停止了挣脱,享受暖流带给身体的舒畅。 “啊!哪儿来的乡巴佬,敢碰我女儿!快拿开你的脏手!” 江明宇,江明旭,江舞碟簇拥着江畔云的母亲刘眉,十万火急的来找她,走到门口看到二人抱在一起,气的刘眉咆哮了一声。 匆忙开了门,四人围住了林茂。 “小云,过来!” 刘眉上前将女儿拉向身后,躲林茂像躲瘟疫一样。 老爷子的口风她来之前都探过了,并不是十分情愿这门婚事,只是碍于家族面子,不好当面悔了婚约。 有了老爷子的默认,刘眉可放心大胆的去做了。 女儿是青城四大美人之一,她暗中早已把女儿许配给了追求者之一许坤。 许家可是江家能不能跻身一流家族的关键因素,为了撮合女儿和许坤在一起,她发动了两个侄子,一个侄女来协助。 事情正在顺水推舟的进行,却不料天降一个绊脚石。 刘眉怒向林茂:“乡巴佬,你还等什么?还不快滚出江家!” “三婶说的对,小云是要嫁给许家大少的,你这个一穷二白,不能给江家带来任何好处的家伙,不要在这里不自量力了。” 江舞碟也来帮腔。 江明宇,江明旭一左一右挟持着林茂:“识相点,自己滚!许大少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他预计还有三秒到达这里!” “是么?” “那我真想会会他了。” 林茂淡漠处之,眼角闪过一道寒芒。 穿过人潮涌动,他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人,带着一群小弟,正在迈步走来。 看到许坤,江畔云心里咯噔一下:“许坤!你别费工夫了,我更不想嫁给你!你要敢在我家乱来,我跟你没完!” 林茂只是来履行婚约,本身没什么过错。 而许坤这个衣冠禽兽,她深恶痛绝。 刘眉扯了江畔云两下,气愤的瞪了一眼,又谄媚的看向许坤:“许大少,别听小云瞎说,打残这个乡巴佬,她就是你的,我是她妈我能做主!” “打残有什么意思,直接打死好了!” “上!” 江畔云还想上前制止,许坤一声令,一群小弟蜂拥上前。 嘭! 就在小弟们靠近时,林茂气沉丹田,手掌发力。 掌心急速发出的无形巨力,如浪花一般拍打在小弟们身上,全都腾空飞落在墙角下。 他们捂着胳膊腿,哀嚎四起。 瞬间,许坤的气势全倒了。 为了保住面子,他扶了扶眼镜,撒腿就撤。 刚走了两步,就被林茂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诶?姓许的,哪儿去啊?” 许坤强装嚣张:“放开老子!老子根本不怕你,我干姐姐是明珠集团总裁,她一个电话你就会灰飞烟灭!” “许大少说的没错,明珠集团那可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啪! 一巴掌甩过去,许坤飞了出去,砸在了江明宇兄弟身上。 许坤捂着后腰,艰难的起身,指着林茂大骂:“踏妈的,敢打老子…” “垃圾!你闯下大祸了!还不快给许大少跪下道歉!” 啪! 又一巴掌甩过去,许坤飞上屋顶落下,又撞飞了江舞碟。 四个人全都鼻青脸肿,折了胳膊瘸了腿,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哎呀呀,了不得了,江家闯进一个疯子!快给我住手!” 刘眉心急上前扶起了许坤,心里七上八下的,许坤在江家受了欺负,江家可担待不起。 近来,许坤颇受明珠集团总裁器重,是明珠集团的常客,正因为这层关系,刘眉才想方设法的想把女儿嫁给他。 惹恼了许坤,她攀附权贵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刘眉尴尬的解释:“许大少,真是对不住了,让你受委屈了,可这小兔崽子是凭空冒出来的,和我们江家没有关系啊!” “狗东西,我和你拼了!” 许坤抹了一把嘴角,看到淋漓鲜血怒吼一声。 刚对上林茂的眼睛,就吓的一激灵。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说…” 见许坤吞吞吐吐,刘眉气不过,双手掐腰冲向林茂:“我选定的女婿是许大少,请闲杂人等滚出江家!” “你打了许大少,原地自扇三个耳光谢罪,不然等他的人脉来了,你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现场形势不容乐观,江畔云柳眉一簇,推着林茂往门外去:“你快回山上去吧,从此再也不要踏入青城了。” 第7章 黑风女总裁 “我不走,谁来了我也不怕,能打得过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高亢的嗓音传向四周,林茂干脆一屁股坐下,气定神闲的烹起茶来。 江畔云快急哭了:“傻茂!七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傻!我跟你说的都是好话,你再这样下去,会丢了小命的!” 她又推了几把,发现都是徒劳。 林茂拉着江畔云坐下,玩味一笑:“稍安勿躁哦,待会儿刚好让你见识见识,你未婚夫我的厉害。” 说完,他挑衅的瞥了一眼许坤。 被刺激到的许坤,掏出电话准备摇人。 林茂品了口茶,给地上啐了一口:“你能耐大就多叫点人,七八个都不够我练手的。” 许坤咬着后槽牙,气到发疯:“等着吧,我要找个能一拳能打爆你头的,让你脑袋开花,脑浆四溢…” “过瘾,我等着!尽管来!” 许坤一个电话,直接打到明珠集团办公室。 “鸳姐,我被人打了,快来帮我出气!” 他带着哭腔,打开扬声器。 那边一个充满磁性的女声传来:“坤儿,是你呀,谁敢打我干弟弟?简直是活腻了,等着吧,我现在就去。” 林茂端茶杯的手一顿,眼睛一亮。 这声音…不是他四师姐程十鸳吗? 虽然没见过七个师姐,但常和她们群聊,她们因修行声音里带有一种特殊魅力,林茂绝不会听错。 看到林茂愣住,许坤心里得到极大满足。 鸳姐可是青城四美之一,又是十佳企业明珠集团总裁。 近期她想念自己小师弟心切,举办了一场招弟大会,自己因身高年纪和她师弟相仿,十分荣幸成为百位干弟弟之一。 众所周知,鸳姐十分护短。 “对了鸳姐,我在江家!” “嗯。” 电话那头的女人慵懒的应了一声,声音丝丝入心。 挂断电话后,许坤夺走了林茂手中茶杯:“别浪费水了,等你死了,我给你撒黄泉路上慢慢喝。” 江畔云再次劝道:“你快走吧,明珠集团程十鸳可不是好惹的,她被称为黑风女总裁,做事心狠手辣,你…” “你在担心我?” 迎上江畔云美眸,林茂体内热毒作祟,突然动容。 “不管她是黑风白风,见了我都会风平浪静,甚至要跪下给我行礼,你信吗?” 说完,他看了一眼幻音戒指,又拍了拍江畔云的脑袋。 一巴掌抡开林茂手臂,江畔云心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耍贫嘴,你是真不怕死啊!” 刘眉又扯开女儿,吼道:“死丫头,你还和他废什么话,离他远点,别让许大少再误会了。” “妈!” “闭嘴!为了你的前途,你必须站在许大少这一边!” “我是独立的人,我有我自己的判断,你们不要伤害林茂,他罪不至死!” 江畔云眼睛定格在许坤的脸上,警告的意味。 许坤淫邪一笑,从上到下扫视着江畔云,最后直接上手,刮向她的脸颊。 “滚开!” 江畔云恶心至极,抓住许坤手臂咬了一口,许坤疼的面容扭曲,气的一巴掌扬起来,却被林茂半空拦截。 “再对我未婚妻动手动脚,我就废了你!” 许坤嗷嗷叫喊:“我是明珠集团红人,鸳姐百位干弟弟之一,你要敢折了我的手臂,她会让你十倍代价赔回来!” “是么?” 林茂手掌更用力了。 许坤嚎叫不止:“你打我就是打明珠集团的脸,你想过和明珠集团作对的后果吗?” 林茂松开手,调整了姿势,想给许坤更猛烈的痛苦。 许坤以为震慑住了他,叫嚣道:“你怕就对了,求饶也没用,要想让我放你一马,除非…小云陪我一晚!” “由你亲自送她去我房间,并且自废两条胳膊,我会告诉鸳姐,今天的事都是个误会。” 江畔云娇怒异常,指着许坤:“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东西,我宁愿死,都不会嫁给你这个流氓!” …… 明珠集团办公室。 一身束胸黑皮衣,皮短裤的程十鸳正在练习打靶,大腿外侧悬挂一把龙纹匕首,整个人身材火辣,英姿飒爽。 秘书蓝雪走了进来,大长腿格外夺目:“程总,您找我?” 连中三个十环的程十鸳,嘴角扬起:“昨晚给我捏脚的那个什么坤,你还记得吧?他说他在江家被打了,你派人过去看看。” “江家,这么巧?” “嗯?” 停下打靶动作,程十鸳看向话里有话的蓝雪。 蓝雪将调查资料递向前:“程总,这是您小师弟下山后的所有行踪资料,按照您的吩咐,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全都在这里了。” “他现在就在江家。” 程十鸳一脸激动,边思忖边披上一件黑风衣:“没错,那小子下山后定是要先去江家履行婚约,那个什么坤定是和我小师弟起了冲突,被他欺负了,哈哈,这个热闹我也不想错过。” “还等什么,快随我去江家!” “好!” “等等…” 刚踩上高跟鞋,程十鸳想起了什么似的,“把东腾商会赠我的蓝钻之泪带着,第一次去我小师弟老丈人家,得给他长点面子。” “蓝钻之泪?” 蓝雪惊诧,不由得多问一句。 “对,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属下这就去准备。” 那蓝钻之泪价值不菲,由国际著名工匠打造。 程总就这么干脆的送人了? 几分钟后。 一头披肩长发,一脸精致妆容的程十鸳站在了一辆莱斯莱斯旁边,她身姿婀娜,气质出众,裸露在外的天鹅颈和笔直雪腿令人一步三回头的驻足。 光是玉手扶了扶墨镜,好几个围观男人鼻血喷涌。 蓝雪也忍不住道:“程总,您今天的打扮定能艳压群芳。” “你的意思是,只有今天能艳压群芳,以前都是丑小鸭喽?” “不是不是,属下不是这个意思,程总貌比天仙,整个青城的女人见了您,都要甘拜下风。” “呵,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车速疾驰,长发飘散在车窗外,留下一路芳香。 第8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同一时间,江家。 “傻茂!你就听我的吧,你要实在不想走,等鸳姐走了你再回来?” 林茂双目逐渐猩红,热毒浪潮席卷而来,他一把将江畔云拉入怀中:“媳妇儿,你舍不得我走是吗?” “我…” 突然,江畔云双颊绯红。 “我是你未来老公,该走的是他!不是我!” 林茂看了一眼许坤,许坤脸憋的通红,突然扬声大笑:“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狗杂种在说什么大笑话?” “不过你说的没错,等鸳姐一来,你确实走不了了。” “你就那么自信,程十鸳来了就一定会护着你?” 冰冷的眼神扫向许坤,林茂饶有意味的说,“我敢预言!她来了不但不会向着你,还会暴揍你一顿!” “哈哈哈!” 许坤笑的前仰后合。 “且不说我是鸳姐新收的干弟弟之一,就冲我许家的地位,以及和明珠集团的生意往来,鸳姐必然要给我三分薄面。” “而你,有什么呢?” 许坤丝毫没把林茂放在眼里。 一股愤怒上身,许坤指着林茂的鼻子:“放开本少的女人,不然本少让鸳姐把你大卸八块,丢进猪圈当猪饲料!”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我许大少在青城呼风唤雨,我…” 咔! 林茂一脚踩在许坤脚面。 不等他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喊,抓住他手臂一百八十度转弯。 半秒后,许坤手折了。 “放肆,还敢对许大少动手,你!” “我怎么了?继续说!” 一双犀利的眼睛看向为许坤叫屈的刘眉。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刘眉,突然低下了头,嘴巴紧闭。 啪! 啪! “有人替你说好话,为感谢她大恩,你得多挨一巴掌!” 这两巴掌速度之快,力量之大,抽的许坤头顶直冒金星。 “快停下!程总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门口。 程十鸳扭着细腰,如女王驾到一般走了进来,她身后跟着姿色不俗的秘书蓝雪,二人的到来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 蓝雪带着白手套,手中托着一个雅致的盒子。 一看到程十鸳,许坤顾不得手臂疼痛,惊喜过望的大喊:“哈哈哈!鸳姐终于来了,鸳姐来为我做主了!” “你死定了!” 嚣张的看向林茂,许坤受宠若惊。 起初他只是想吓唬林茂,不得已才打了这个电话,刚才他心里一直在打鼓,不确定程十鸳会不会来,现在彻底安心了。 像受了天大委屈,许坤扑到了程十鸳脚下:“鸳姐!那小混蛋抽了我几巴掌,还把我的胳膊折了,你千万不能放过他!” “呵,确实是小混蛋。” 无视许坤诉苦,程十鸳笑意盎然的看向林茂,向他走去。 一看危险逼近,江畔云冲出去横在了林茂身前:“程总,他刚下山不懂这里的规矩,放过他吧。” “你是他未婚妻吧?你先起开!他已经是个可以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男人了,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本事!” 一把将江畔云拽向身后,林茂挑眉看向程十鸳:“程总想让我负什么责任?” “再抽姓许的几巴掌助兴?还是…唔…” 话未说完,林茂嘴巴被江畔云捂住:“你快闭嘴吧,再说下去连我爷爷出面也救不了你了,听到了吗?” 许坤上前,眉毛竖起:“鸳姐,你听听这家伙说话多狂,一点不把您这样的大腕放在眼里,您就应该活剥了他,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 “我们?” 啪! 蓝雪给了许坤一巴掌:“你说错话了,掌嘴!” “是是是,我是猪嘴巴,猪舌头,惹恼了鸳姐该打,该打…” 许坤吓的耷拉着脑袋,屁都不敢放,内心却暗暗的不服: 臭娘们!敢拿老子当奴隶作践,哪天老子非要迷晕了你,让你做激情片的女主! 林茂义正言辞:“姓许的带小弟来打我,又要夺我未婚妻,我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做出点反击没错吧。” “该出来对自己行为负责的人,是他!” 林茂指向许坤,精明的眼睛又瞥向程十鸳,“他是狗仗人势,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你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 “是!” 一声轻柔的屈从声,令周围人目瞪口呆。 紧接着,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程十鸳单膝跪地,向林茂行礼,又起身走向他身后,伸出水葱般的十指搭在林茂的肩膀上,开始为他按摩。 ! 在场所有人,都惊诧非常。 他们掐大腿的掐大腿,抽脸的抽脸,以为是在做梦。 确定不是梦境,刘眉先跳出来:“万万使不得啊!程总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乡巴佬怎么配您这样的大腕给他…” “我做事还用你教?” 怼回去后,刘眉吓到失声。 江舞碟被两个哥哥推向前:“程总,我三婶的意思是,您是商场大咖,那家伙是山上刁民,他…” “哦,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山上下来的,照你的说法,我也是刁民了?” “不不不!” 江舞碟吓的半死,冷汗直冒。 “鸳姐…” 啪! 许坤百思不解,刚想问出个所以然,又吃了蓝雪一巴掌,乖乖的闭上了嘴。 江畔云站在一边,看着程十鸳在为林茂“服务”,心里什么滋味都有。 她看向自己,无意识的和程十鸳比起谁更美来了。 突然,她一个激灵。 不对! 青城十佳企业总裁程十鸳,在为这个大傻茂按摩,这算不算暴风雨前的宁静? 更何况这个黑风女总裁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前一秒在温柔似水,后一秒就有可能挖掉人眼珠子。 林茂的处境很危险! 想着林茂一个大活人马上要遭罪,甚至可能丢了命,江畔云眼泪迸了出来。 “怎么又哭了?” “媳妇儿,你别多想了,程十鸳做了错事,这是在向我赔礼道歉呢,她怕伺候不好我,我会找她的麻烦。” 听到这种不着边际的大话,江畔云气的胸口起伏不断,一下子哭的更伤心了。 “大傻茂!你要死就死,为什么要拉上江家啊!” 第9章 蓝钻之泪 见言棘不说话,他捏着她下颌的手陡然加重了力道:“吭声。” “......”言棘默了几秒:“顾忱晔,我们离婚吧。” “休想,”男人恨恨的咬牙:“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慕云瑶要回国了。” 当场她用自己的梦想和右手的终身残疾,换来了和顾忱晔的这段婚姻,以及慕云瑶被放逐国外三年,但慕家这两年在官场上可谓是顺风顺水顺关公,职位节节高升,当初的约定已经压不住他们了。 满室寂静。 男人脸上的醉意消退,深深的看了眼言棘,一言不发的转身上楼了。 能让发疯的顾忱晔瞬间清醒的,也只有慕云瑶了。 言棘神色如常的摘下腕表,举起手对着灯光,光线照在她右手手腕上那条狰狞的疤上,暖意融融。 她像是在欣赏一件了不得的艺术品,嘴角勾出满意的笑容。 要是当初慕云瑶知道举起那把刀,会让自己失去顾忱晔,还被迫去国外呆了两年,还会不会被她轻轻一激,就迫不及待的跳进事先为她准备好的陷阱呢。 那时的她还是个大四学生,没人脉没阅历,根本无法撼动慕家这棵参天大树,唯一能靠的,就只有言卫峥对她的那点儿愧疚。 好在,成功了。 想到前两天收到的消息,言棘的心情就很烦躁。 也该回来了,不然还得多等一年才能报复她。 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 翌日。 言棘是被盛如故的电话给轰炸醒的,她的脚受了伤,没有客户上门量尺的时候可以不用去店里,昨晚睡得晚,又喝了那么多酒,这会儿身体还处在极度疲惫的状态。 她将手机开着免提扔在一边,闭着眼睛问:“怎么了?” “我们店要红了。”盛如故的声音都在抖。 “......??”言棘被酒精麻痹的神经过了几秒,才勉强把话传达给一团浆糊的大脑:“你又做什么了?” “不是我做了什么,是你,是你干了什么......”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我给你打视频,场景太壮观,我描述不出来。” 挂断电话,言棘才发现盛如故已经给了她了十几通电话和视频了,她皱着眉从床上坐起来,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对方的视频就弹过来了。 她刚一接通,就看到屏幕里排排跪了好几个人,盛如故在那头尖叫鸡似的吧吧:“幸好我们这儿位置偏僻,周围的店主又都很佛系,不睡醒不开门,要不然我现在肯定成了邪教头子被人挂网上了。” “我一来就瞧见他们跪这里,害得我都以为我们店被人设成灵堂了,都搁这儿哭丧呢。” 言棘的反应能力跟不上她的语速,只能听个大致,感情刚才她声音发抖不是因为激动,是被气的:“他们干嘛的?” 第10章 神秘监理人 刘眉捂住口鼻:“什么垃圾别打开了,一个乡巴佬还学人家拿聘礼,你那破袋子有什么?是纸箱子还是矿泉水瓶?呵呵…” 笑声尖锐刺耳,令林茂手指顿住。 幻音戒指里数百件稀有珍宝,一件也没拿出来。 刘眉没了耐心,抓起扫帚一顿乱戳:“快滚出去吧,不然我打死你!” 正在四目战火交锋中,刘眉电话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她激动的扔了扫帚,一脸谄媚:“许大少,什么事啊?” “刘姨,你别多想,刚才鸳姐用心良苦,为了锻炼我的毅力不得已才出此计策的,从聘礼就能看出她对我的重视,你说是吧?” “是是是,蓝钻之泪做聘礼,说不重视都没人信。” “啥?蓝钻之泪!?” 许坤愣住了,鸳姐出手这么大方? “怎么了?许大少!” “没事没事,我马上定日子去娶小云。” “好好好,一切听许大少安排。” 刘眉心愿即将达成,正在心满意足的偷笑,手机一把被江畔云夺走摔向地面。 啪! “妈!你再这么强迫我嫁给许坤,我就死给你看!” 父亲早逝,念在母亲独自拉扯她不易的份上,不管她在外人面前多么任性,却一直顺着母亲,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反抗。 在家族争斗中乔装满身刺的她,想起婚姻大事不能自己做主,眼泪不争气的落下。 “跟我走!” 江畔云拉着林茂跑了出去。 七年前在山上的时光,成了弥足珍贵的回忆。 “死丫头,你要去哪里?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你是江家二小姐,一言一行都关系到江家的前途,你到底知不知道!” “小心我告诉你爷爷!” 刘眉追的上气不接下气,鞋都跑掉了一只。 管不住江畔云,刘眉一怒之下冲到大厅,站在了江渊迟面前。 “爸,您管管小云吧,她都被您惯坏了,刚才和我顶嘴不说,还和那个山下下来的刁民偷跑了出去,她眼里根本没我这个妈!” “再这么下去,许家那边没法交代啊!” “好了,老三媳妇,我正准备找你,你看这是什么?” 江渊迟对许家和林茂不发表任何看法,他对掌舵江家未来,有足够的信心。 他了解孙女,心高气傲,目无下尘,根本不可能看上山上下来的那个野小子。 至于许坤,孙女看得上看不上也无伤大雅,现阶段利用好许家这层关系跻身一流社会,才是最重要的事。 江渊迟老谋深算的敲击桌面,刘眉看到一张卡片。 “明珠集团酒会邀请函?” 通过许家,再在明珠集团抛头露脸,是整个江家的头等大事。 一旦能和明珠集团扯上点合作关系,那江家的地位会实现质的飞跃。 刘眉兴奋的亲了一口卡片,江渊迟边把玩两个铁球,边说:“这是许家派人送来的,老三媳妇你功不可没,明晚你和小云一起去。” “听说明珠集团背后有一个神秘监理人,权力比程十鸳还要大!这个酒会就是为了他举办的,我江家要抓住这次机会,和这个神秘监理人搭上话。” …… 穿过一片树林,江畔云拉着林茂在一个木屋前停下来。 熟练的打开门,江畔云坐在了木墩上,打开桌面上的矿泉水,咕咚喝下一整瓶。 “不怕过期吗?” “我常来,不会过期。” 林茂环顾四周,墙壁上是一块巨大的写字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江畔云的心事。 字迹狂放大气,很有女侠风范。 “你心情不好就会来这里,我说的对吗?” 江畔云点了点头,托着下巴,忧郁从晶莹的眼眶流露出来。 过了一会儿,两颗珍珠从脸颊滑落,江畔云说:“这个月我来小木屋三次了,一次是因为和你的婚约,两次是因为我妈要让我嫁给许坤。” “我…” “我承认,我之前对你有偏见,是我不对。” “没…” “我知道你品行不坏,不会强迫我,可那许家我们江家得罪不起,明珠集团更是得罪不起,好像不嫁给许坤,我就成了家里的罪人。” 那句寻死的话,也是气话。 命运捉弄人,她就是死也得死在许家,不让江家名誉受损。 说完,她哭的梨花带雨。 “喂!你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呼! 好不容易插进去一句话,林茂长呼一口气。 “对不起,我太失态了,你说吧。” “媳妇儿…” 刚说一句,美眸瞪了过来。 林茂赶忙改口,一本正经道:“江小姐,有我在你完全不用担心,不论是让许坤消失,还是给许家一点教训,我都能办到。” “我林茂一句话,谁也不敢欺负你。” “当然了,如果你想自己也这么强大,呼风唤雨,为所欲为!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嘿嘿,嫁给我!” “嗷!” 林茂额头生疼。 他沉醉在自己的强大中时,江畔云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疼吗?” “疼!” “长记性了吧,以后再敢胡言乱语,我还崩你。” 江畔云异常清醒,在青城这样卧虎藏龙的地方,像林茂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吃大亏。 “我听媳妇儿的话,以后不乱讲话了,要教训许坤,也等媳妇儿发话了再去,这样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江畔云傲慢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甜蜜。 林茂凑近了一些,江畔云也没有躲避,体内暗流涌动一发不可收拾,二人四目相对,呼吸声传入对方耳畔。 不经意间指尖相碰,林茂双眼通红,身体极具颤抖,一股力量迸发向身体每个细胞,他不受控制的抱住了江畔云。 冰与火的交融只在分秒之间。 “傻茂,你下山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救命吧。” 以江畔云的聪慧,结合七年前的事,她大概知道了林茂此时的“发疯”,不是生理原因造成的,而是病理因素导致。 “是。” 林茂没有否认。 这一刻,对林茂的怨恨突然释怀了。 江畔云双颊泛红,凄厉一笑:“反正我是要为了家族利益牺牲自己的,不如在嫁给许坤之前,用身体救你一命…” 第11章 金君子银针 年少不知男模好,错把渣男当作宝。 未婚夫带小三出国“深造”后,洛云嫣不再躲着哭了,直接用他给的钱养了一个男模。 每当入夜,大长腿、人鱼线、八块腹肌的小狼狗总有不同花样,让她体验到极致。 两年,五百多天的相处,他们虽然很合拍,但毫无疑问的是,她只走肾,不走心。 奈何他看她的眼神却愈加炽热。 甚至在昨夜,男人性感而喑哑的嗓音附在她耳边唤了一句—— “嫣儿,我爱你……” 洛云嫣在那刻身体僵了几秒,涌生出了愧疚感。 小狼狗叫战擎,二十一岁,比她小一岁。这两年,她只图快活,却忘了战擎太年轻,或许还做不到完全的身心分离。 天一亮,洛云嫣把一张卡塞进他手心。 “里面有两百万,密码六个八,以后别联系了。” 床头的战擎那副绝世俊颜瞬间一黑,“跟我分手?你找得到比我更好的?” 他刀削般的俊容,360度全无死角,颜值、身材、气质秒杀国际男模。 洛云嫣确实找不到第二个。 尤其还是在云城这座男性人均身高一米七出头的城市,战擎一米九三的个子,更是屈指可数。 但,谁让他越界? “爱”这种东西,洛云嫣这辈子都不想再碰。 “两年前我们就说好了,我情,你愿,谁也不给谁添麻烦,再说我未婚夫要回国了。” 洛云嫣说完后面半句,战擎身子板彻底僵住。 良久,他低磁性感的嗓音发出不甘心的控诉,“嫣儿,你没心没肺!” 对于刚从“泥泞”里爬出来的洛云嫣而言,没心没肺,是个褒义词。 她道了声:“谢谢。” 遂穿好衣服,扭头离开。 全然不顾身后那拳头打碎了床头柜的巨大声响…… 真是头小狼狗,脾气贼大贼大的。 …… 两天后,洛云嫣来到了云城商厦最贵的首饰店。 手机铃声兀地响起。 “洛云嫣,我儿子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落地,你到机场了?” 电话另一头是傅宴清的母亲郑秀云。 订婚那晚,傅宴清跟秘书滚床单,还堂而皇之地就当着洛云嫣的面。 郑秀云这个名门贵妇得知此事却丝毫没有家教失败的羞耻感。 反而奉劝她:“洛云嫣,我儿子不管做了什么,他配你也绰绰有余。” 奚落的话至今犹言在耳。 洛云嫣跟傅宴清的婚约是爷爷辈定下来的。 最开始,是傅家高攀了洛家。 然而五年前,洛云嫣的爸爸突发心脏病猝死,妈妈受不了刺激疯癫伤人,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强制医疗,云城顶级龙头洛氏集团财务出现巨大亏空,破产清算。 十七岁的洛云嫣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就连所住的别墅也被法院拍卖。 全城人都等着看好戏,看她这个昔日风光无限的大小姐被傅家退婚。 傅宴清却当众宣告,他此生只会娶洛云嫣一人,只会爱洛云嫣一人。 甚至还在七夕之夜用两百架无人机向洛云嫣公开示爱。 全城人尽皆知。 洛云嫣就是在那刻对他动了心。 可当她满怀爱意和期许地在二十岁那年跟傅宴清完成订婚仪式,傅宴清却带着小三狠狠地教会她一个道理:人在低谷,不能蹭别人的伞! 她倒是希望自己能硬气些,退婚,离开傅家。 但她妈妈所在的精神病院院长,是傅宴清的叔叔。 洛云嫣需要借助和傅家的联姻关系,让她的妈妈在精神病院里面受到善待。 所以她忍了下来。 忍着忍着,就惯出了恶人。 傅宴清的妈妈郑秀云作妖已经有一段时间。 就像今天天还没亮,洛云嫣就被郑秀云安排的佣人刻意吵醒,提前六个小时去机场接人。 洛云嫣曾经对郑秀云温顺过,然而她的每一次认怂,最后都成了对恶人的纵容。 于是她暗暗改变了策略。 这些年她对郑秀云阳奉阴违,把郑秀云成功从高血压一级气到了高血压三级。 这次也不例外。 洛云嫣不紧不慢地说:“妈,我还在逛街买首饰,两年不见,我想让宴清看到我的美。” “买首饰?你又拿我儿子的钱去买首饰?你真当我儿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洛云嫣,我命令你,立刻去机场接我儿子!” “好,既然妈这么着急,那我就动作快一点。” 洛云嫣对着柜姐抬高音调道,“把你们这柜子里的项链手镯全包下来寄到傅家别墅,我未婚夫傅宴清是这儿的高级会员,他会付钱。” 柜姐关注豪门圈,认得眼前之人确实就是洛云嫣本尊,笑得像是中了彩票:“您放心!我们一定送到!” 电话另一头的郑秀云被她气炸:“洛云嫣!我不让你买首饰,你竟然还买一柜!” 洛云嫣:“妈,不是您让我赶紧去机场吗?我没时间挑,只能听您的,先整柜买下来,时间不早了,我现在去机场接您儿子。” 说完她火速挂电话。 另一头的郑秀云被气得吃了紧急降压药。 …… 云城国际机场。 傅宴清穿着一身矜贵的黑色西装走出航站。 忽然手机收到了一条首饰店发来的待支付会员短信。 他轻轻瞟了眼。 待支付金额:86,886,880元! 备注:洛小姐买的。 本就僵冷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身侧长发飘飘的程婉儿凑近他,小声道:“傅总,您看前面……” “?” 傅宴清顺着女人的话往五十米处正前方看过去。 看到了洛云嫣! 洛云嫣此刻也在看向他们那对俊男靓女。 两年不见,洛云嫣远远望着这个曾经让她真真实实动过心的男人,脑海里闪过订婚夜发生的事。 那晚,傅宴清搂着香肩半露的程婉儿,冷漠对洛云嫣说: “每个月会给你五十万,除此之外,什么也别妄想!” 洛云嫣没缓过来,心脏在那刻撕开好几道。 就在订婚前的几天,她要看流星,傅宴清包下云城最高大厦顶层露台,把最好的观景台留给他和她。 她要吃国外的冰淇淋,傅宴清雇了私人飞机,专门给她派送。 他们去海边看日落,她的脚累了,傅宴清就背着她,在夕阳下的沙滩漫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明白傅宴清为什么突然就变了个人,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无声坠下。 傅宴清没了耐心,把卡直接扔到了她脸上。 两个人就当着她的面,上演一出五光十色的大戏。 后来他更是不顾她哭得声音嘶哑,不管她光着脚追车两百多米,绝情地带着小三离开,出国。 …… 一晃,两年过去。 洛云嫣几乎丢了大半条命,才艰难从绝望和痛苦的沼泽里爬了出来,心境已截然不同。 如今的她不再揪着一个臭水沟不停地内耗自己。 换个角度想,傅宴清每个月给她五十万零花钱,什么都不要她做。。 她还拿着他的钱养了更年轻、体力更好的小狼狗,耳鬓厮磨五百多个夜晚。 谁亏了,她不说。 至于那段青春、那段爱情?想不开都是事,想开了也就那回事。 洛云嫣心态很平静,远远地冲傅宴清招手,喊道: “亲爱的,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