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二嫁弃妇,被病娇暴君强夺了》 第1章 战死的夫君归来 三月初八,是个喜庆的日子。 边关战争结束。 在边关战死五年的萧家嫡子归来了。 不仅没有战死,还立下赫赫战功,摇身一变成了举国上下歌颂的英雄,百官城门迎接,当即被陛下册封为忠勇大将军,官居三品。 萧家张灯结彩,府上所有人都欢声笑语,忙作一团。 “云商,颜颜已经有了我的骨肉,我要迎娶她进门,给她一个十里红妆。” 男人一身冷肃盔甲,气宇轩昂,英俊的脸庞虽带了几分愧疚,语气却是不容她反对,“她跟你不一样,颜颜柔弱,性子却是刚烈若我不娶她,她就没有活路了。” 云商一身素衣坐在轮椅上,背脊挺直,抬眼望着眼前的男人。 五年前,她遵循祖父之命嫁进萧家,两人成亲之夜,夫君便奉旨出征。 没多久,边关传来噩耗,夫君死在了战场上,尸骨无存。 做了五年望门寡,却是等来夫君带着一个有身孕的女人回来,说非她不娶。 “是纳妾?”云商眼波深沉平静。 萧定安语气坚定,“是娶她为妻。” “娶她为妻?当年你是和我拜堂成了亲的,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将军现在娶了她,那我,你打算怎么对外解释?”云商笑问。 看着她的腿,萧定安的眼底多了一丝不忍,“云商,颜颜跟我在边关吃了很多苦,她现在有了身孕我不能再委屈她了。” “明日我就会跟陛下请旨赐婚,颜颜为平妻,你为正妻,不分大小。” 云商笑道:“她一个参将的庶女,怎么配跟我平起平坐?” “你不过也是一个商户之女,身份好不到哪里去,何况你……” 觉得她这话刺耳,萧定安顿时要维护心上人,但话说到一半盯着她的腿,就叹了口气,“云商,我知道你觉得委屈,所以我让你做正妻,颜颜进府不会影响你的地位,这还不够吗?” 云商眼底露出讥笑,“萧定安,你忘了当初上门提亲时答应了我祖父什么?还有别忘了给我们保媒的是战王妃。” “她让你终身不得纳妾!你答应了她才来云家保媒。而今你在边关养了一个女人不说,还想她跟我平起平坐,这么做怎么跟他们交代?” 萧定安蹙眉,“是你忘了,现在战家和云家人都没有了。” 战家的男人全部战死沙场,家里的女眷承受不住打击殉情的殉情,病死的病死。 而云家人被一场大火烧死,江南第一首富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现在她不过是一个孤女。 云商脸色煞白。 “答应云家和战王妃的事,我不会食言,会照顾你一辈子。希望你不要任性,萧家是你唯一的家。只要你安分守己,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云商道:“萧家不是我家。” 萧定安愣住,认为她是太伤心了才会面无表情说出这样任性的话,就没有放在心上。 “你嫁给我,那萧家就是你的家。” “大公子,夫人让你赶紧过去一趟。”还想劝说几句,这时下人急匆匆过来打断。 萧定安停顿片刻,仔细看她一眼,女人容颜依旧惊艳众生,当年的云商初到京城时,就得到了战王妃的赏识,有不少世家公子被她容貌折服,心生爱慕上门求娶,他也不例外。 可没过多久,她就骑马跌断了腿。 从一众人心里的女神,沦为了一个瘸子,终身不能站立。 那些曾经爱慕,扬言非她不娶的人纷纷望而却步,只有他没有放弃,云家这才风光送她嫁进萧家。 曾经是有过心动,可他遇到了颜颜后,生平第一次才真正懂了什么叫情爱。 从此后他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哪怕是曾经很喜欢过的结发妻子。 “当年是你我都年少不懂情,过去的话忘了吧!从今往后你只是萧家的少夫人。” 不再看她,男人甩了衣袖而去,“我和颜颜是两情相悦,现在我们有了孩子,本将军需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你就算不愿意,那也只能接受。” 第2章 真心喂了白眼狼 “老夫人他们都同意了?” 萧家早就债台高筑,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当年萧老爷子让他来提亲,就是因为她的嫁妆丰厚,可以填补萧家的窟窿。 这是她嫁进来才发现的问题。 “颜颜有了我的骨肉,祖母他们没有什么不同意的理由。” 同意了? 云商只觉得讽刺,萧家上下都靠她养着,五年来的付出填补了大半的嫁妆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放心好了,颜颜进门不会跟你争夺管家权。祖母都跟我说了,这些年来你对这个家付出很多,正妻之位该给你,管家权也该是你的。” “云商,颜颜跟你不一样,她单纯又美好,在边关长大,心性洒脱,不像你常年居在后宅重私利,你稀罕的东西,她从来都不屑。” 没了耐心,不再跟她多说男人转身离去。 “小姐,姑爷太过分了。”流珠在一旁杀气腾腾,恨不得宰了男人,“萧家也是欺人太甚。” 云商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急什么?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去把我的嫁妆单子取出来。”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清算,打包好,找人看着。走的时候没有这么多麻烦。”云商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账本翻看了几页。 流珠眸光亮起来,“小姐,要是姑爷知道你的腿好了,肯定会回心转意,不如现在我们就去趟老夫人那里走一趟,不坐轮椅了。” 云商拿着账本轻轻敲了一下丫头的额头,“傻丫头,萧定安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就算知道我腿痊愈了又如何?” 外面红绸高挂,蜡烛都换成了喜烛。 “没看到吗?萧府上下正在欢喜庆祝,准备给他们大婚呢!我只不过是一个多余的人。” 流珠没忍住抹了把眼泪,“那小姐您这些年来的付出算什么?” 云商拿起算珠拨了几下笑了声:“算是一腔真心喂了白眼狼。” 辛嬷嬷抱了一堆账本过来,皱眉道:“小姐您的嫁妆单子都在这里了。刚才姑爷派人来库房取燕窝,说是海棠苑那位要吃。” 萧定安从边关带回来的女人安置在海棠苑。 离他住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 倒是真当宝贝! 流珠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太过分了……姑爷怎么能这么对小姐……” 辛嬷嬷看着坐在书桌前,认真仔细翻看账本的主子,长长叹了口气。 是啊! 这世上小姐只剩下一个人了,没有人会来给她撑腰。 失去亲人后,她原本最亲的人只剩下姑爷,可没有想到姑爷却伤小姐最深。 “燕窝都收起来,谁来了都不许给,谁想吃叫她自己买。” “往后这日子能过就过,过不下去就一拍两散。”云商喝了口茶,继续拨弄算盘。 辛嬷嬷和流珠相看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哎!为什么姑爷明明战死了,却死而复生?那战家会不会也是一个误传?” 这场战争持续了七年,战家在五年前就全部战死在北凉国边境,无一生还。 战王妃率领一众女眷到了江南帮忙筹集粮草,送往边关,但结果在五年前的那一天死在了云家那场大火里。 云商其实是战王唯一的亲生女儿,自小在外祖父云家长大,没有人知晓她真正的身份。 更没有人知道,她是从现代胎穿来的人,醒来时就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云家一开始并不是商人,是因为她想经商才一步步做成江南第一首富。 云商垂眸盯着手里的算珠,不觉用力捏紧,“一个人的生死可以是误传,一个人可以假死无人察觉,但战家的生死,不可能是误传……” 第3章 他不配 “早些睡吧!” 床上换上了鸳鸯戏水的被子,布置得跟新婚洞房花烛夜似的,桂圆红枣花生铺满。 云商眉头拧起,“不许再自作主张。” 流珠忙进来收拾走,“奴婢以为姑爷回来……会来紫竹院过夜。” 迟到的洞房花烛夜总得补上,哪知道会变成这样。 云商神色冷然,“他不配,再不是你们的姑爷,别这么喊了,以免惹人笑话。” 千挑万选结果还是一个烂瓜。 祖父他们知道了怕是会死不瞑目。 想起惨死的血亲,云商心里头不是滋味。 “奴婢知道了。”流珠赶紧退下。 …… 暖阁里,萧母朝供奉的菩萨拜了拜。 “夫人,公子来了。” 萧定安上前,“娘。” 示意人退下,屋内没了旁人,萧母的神色转眼严肃了起来:“云商为了你守了五年寡,你转头就要娶平妻,这么做对得起她吗?孟颜既然有了身孕,接回府养着便是,平妻和婚礼就免了。” 萧定安脸色一变:“娘!” 萧母道:“我们萧家不是那等上不得台面的人家,没有平妻的规矩,你想让全京城笑话我们吗?” “我会求陛下赏赐。有了圣旨赐婚,谁敢笑话我们?颜颜有了我的骨肉,您的亲长孙,难道你忍心看着我第一个孩子沦为庶子?” 萧母蹙眉,“那云商同意了?” “由不得她不同意。” 萧母神色微变,儿子征战沙场多年,浑身冷肃的戾气连她都觉得有几分害怕,就别提云商。 “安儿,云商是个可怜的孩子,她的亲人都没有了,这么多年你不在家里,都是她替你照顾着。你别欺负她啊!” 萧定安道:“娘,我没有欺负她,已经说好了,她是正妻,萧家主母的位置给云商,颜颜不会跟她争的。” 萧母长长叹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翌日,云商醒来就被告知,萧定安一大早便过来了,在外面等了好半天。 这让本就死心的流珠和辛嬷嬷心里重新燃烧起了几分期待。 “小姐,您才是萧家的当家主母,外面回来野狐狸终究不能跟你相提并论。大夫人找过将军谈话,想必是想明白了。” 二人挑了一身明艳的红色束腰罗裙给她穿上。 “瞎忙活,我一个半残的人,就算是穿上价值千两一匹的千金裘也无用。” 闻言,两人赶紧去拿来华贵的珠宝首饰给她戴上,不看衣服,咱们看脸。 “小姐天生丽质,颜若朝华,就是不施粉黛也是个十足的美人。” 确实。 云商生的眼似星辰,眉如墨画,唇不点而赤,即使是坐着轮椅出席任何一个地方,那也是万人瞩目。 “将军一大早来,是有事?” 萧定安在花厅里喝茶,见她出来就起身斥责,“我以为你是如母亲说的那般,识大体,知分寸,贤惠的好女人,没有想到你是这般的小肚鸡肠。” “将军,你凶什么?你是被外面的臭狐狸迷了眼还是迷了心智?我家小姐,要是小肚鸡肠,你们一家子早喝西北风了!”流珠气结,无法忍受立刻替主子鸣不平。 “闭嘴!”被一个丫头指责,男人面子挂不住当即怒斥。 “云商,你连自己院子里的人都管不住!” 云商示意流珠先别说话,“你来到底什么事?说清楚,少阴阳怪气。” 萧定安愣了一下,从昨天开始就这种不冷不热的语气,她这是怎么了? 被盯着好一会,想起正事又一肚火气,“颜颜想吃燕窝,你为什么让人不许给。” “都说了你是正妻,难道就不能大度一点?” 云商笑道:“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孟姑娘是你的女人,想吃燕窝,你派人去买回来给她吃就是了。” “府里你掌家,这种小事还要我来做,那你掌什么家!”萧定安不悦道。 “既然将军觉得我掌家有问题,那这库房钥匙就给你吧!掌家人将军另选贤能。” 云商推动了一下轮椅,“辛嬷嬷,将钥匙和账本都给将军拿来。” 萧定安瞪了眼,“够了,为了这点小事,你就拈酸吃醋,还有正妻的样子吗?” “你要娶孟姑娘,我没说不同意。”云商淡笑。 萧定安蹙眉,“那你发什么脾气,不就是一碗燕窝?” “公子,少夫人。” “老夫人请你们过去一趟。” 云商还没开口。 春晖苑就派人来请。 第4章 没有那么好忽悠 穿过长廊,楼台水榭。 萧府内一景一物都是美如画。 云商看着这些年花钱打造的府邸觉得有些可惜,肉痛着。 “定安哥哥。”这时候圆形的石拱门处,站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 女子一身粉色裙裳,乌发戴着白玉簪,身披着白色斗篷,身材纤瘦,小腹微隆起,却丝毫不影响她清丽容颜。 端着是一副我见犹怜。 萧定安快步走到她身边,“颜颜,怎么出来了。” 两人深情对望了一会,女子看到云商后,露出羞涩躲在男人身后。 萧定安忙护着人,“云商,她就是颜颜。颜颜,这位是云商。” 女人双手交叠,微微福身行了一礼,“见过少夫人。” 云商坐在轮椅上,“孟姑娘不必多礼,辛苦你给将军开枝散叶。” 她语气很平常。 女子却像是受惊吓般瞬间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下她脚边。 “颜颜快起来,地上凉。”萧定安在一旁着急。 孟颜摇了摇头,垂泪说着,身子摇摇欲坠,“定安哥哥,本来就是我对不起少夫人,我应该给她道歉。” “云商,颜颜要是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萧定安心疼地抱起女人,朝她发火咆哮后匆匆离开。 流珠目瞪口呆,指着跑出的人,“小姐,将军是不是眼睛瞎了。咱们啥也没有说,没有干啊!那女人自己闭眼倒下去的。” “看样子这位孟姑娘有些手段。”辛嬷嬷道。 没点手段能爬上萧定安的床? 云商轻笑,敲了敲轮椅,“先去听听老夫人怎么说。” 流珠推着她进屋里。 萧母走到门口接她,“商商,你受委屈了。我们会给你做主,安儿是一时糊涂。” “他不是三岁小孩,一时糊涂用在他身上不合适。” 她也不是三岁小孩,没有那么好忽悠。 萧母神色僵住,只觉得脸皮火辣辣地疼,拾起笑容道:“老夫人在里面等着,我们先进去。” “商商,我的乖孙媳妇。”里面老夫人已经先喊上了。 萧母没再多说推她进屋,推到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拉住她的手,“商商,你受委屈了。祖母都知道,你是识大体守分寸的人。这么多年来你孝顺长辈,操持家务,任劳任怨,你的这份孝心我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定安这个臭小子,做出这等伤人心的事,是他不对。回头祖母帮你教训他。不过,商商,我们做女人的,尤其是做妻子的应该体谅男人。定安在边关假死潜伏,是为了守护疆土。” “危机重重的时候我们没有办法在他身边支持他,照顾他,好在定安命大,受伤的时候遇到了孟姑娘,劳她夜以继日照顾,定安才能平安归来。” 云商唇角莞尔,“祖母说得极是,孟姑娘救了将军,是应该报答。” 老夫人见她能这么说眉眼愈发慈祥和蔼起来,“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她现在有身孕,怀的又是定安的第一个孩子,应该仔细照顾。” 云商抽回自己的手,“祖母的意思是要我去海棠苑照顾孟姑娘?” “不是……商商你是不是生气了?”老夫人发觉不对劲,忙又拉住她的手。 “我怎么会生气?她是夫君的恩人。” 老夫人笑道:“就是嘛!我家商商就是比别人识大体,定安娶了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那个孟颜她一个庶女,就算怀孕了,也用不着你亲自伺候。多派几个下人照看些,还有吃喝不缺就足够了。” “她想吃燕窝,回头你就派人多买几盒给她吃个够,咱们家不是小门小户不缺这点燕窝钱。” 云商眼底露出讥讽,“祖母,那燕窝是我用嫁妆自己买的,给孟姑娘吃不合适,她怀了夫君的孩子,应该夫君去买燕窝回来给她吃。” “不过夫君平时公务繁忙怕是没空做这些事,要不然母亲你帮忙照顾点吧!孟姑娘想吃燕窝,麻烦您差下人去买一些回来。”云商言笑宴宴看着萧母。 萧母忙道:“我不管家,你吩咐下人做就是了。” 第5章 这是闹上了? 老夫人脸色开始不愠,“商商,你这么说就是生气了。孟姑娘是定安的恩人,那就是你的恩人,你应该照顾着才对。” “难道我不该生气吗?”云商笑道。 “她救的人是萧定安,不是我。要报恩应该是他自己来,让我一个半残的人来照顾孕妇,你们萧家的人是脑残了,还是都手残了?” 没有想到她会顶嘴。 屋里的人都震惊住。 老夫人更是不敢相信地瞪着她,“商商……” “我还有事,不打扰您了。”云商沉冷着脸色,推动轮椅直接离开。 老夫人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人离开了春晖苑,她才看向萧母,“这……这是闹上了?” 萧母叹口气,“安儿就不应该这么做,云商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哼,她不应该付出吗?嫁人从夫,要不是看在已故战王妃的面子上,就她一个瘸子能配得上我们家定安吗?现在倒好给她脸,不要脸。”老夫人心里很不舒服,今天是云商进府以来头一回对自己甩脸色。 “瞧她刚才说的什么话?” “不用管她,你吩咐下去孟颜要吃燕窝,都给她送去。” 萧母无奈道:“娘,这个家到底是靠云商撑着的,要是做得太过……” “哪里过分了?她一副残躯嫁给定安,就已经是抬举她。还有什么叫靠她撑着萧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的嫁妆自然就是给我们萧家用的。” 萧母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夫人打断,“行了,你别说了。现在是孩子重要。孟家如今是朝廷新贵,定安娶了孟颜,以后孟家能帮衬一二。” “孟颜有了身孕总不能委屈人家。你赶紧去操持婚礼。” 萧母没办法劝说老夫人,只能先去办。 “夫人,账房的银子不够,将军说要给孟姑娘十里红妆。” “那嫁妆不是孟家给吗?”萧母惊讶。 下人道:“孟姑娘是庶女,孟家给的嫁妆只能按照庶女的规格,给不了十里红妆。将军在孟家面前说过剩下的嫁妆将军出钱补上。” “孟家主母不在京城,孟府没办法给她操持,所以送来三千两,说就是给孟姑娘的嫁妆。” 才三千两? 那是要萧家出嫁妆的意思? 萧母一脸为难。 老夫人道:“定安都答应孟家了,我们萧家不能食言。” “你去跟云商说一下,让她的嫁妆挪用出来给孟颜出嫁用,到时候再还给她。先过一下面子场合。” 萧母道:“娘,这怕是不妥吧!云商的嫁妆可是胜过十里红妆,京都无人能比。再说了给孟颜出嫁用,她不可能答应的,要不然您换个人来操持吧!” 当年云商的嫁妆丰厚到震惊整个京城。 “哼,那可由不得她不同意。不同意就让她做妾,孟颜做妻,这样我们也好跟孟家交代。”老夫人心疼自己未出世的曾孙,平妻的身份还差了点,将来孩子出生,生母要是平妻,还是会被人诟病。 “最好云商不同意,我们也有理由贬妻为妾。” “她一个瘸子又是商户女,根本不配做我们萧家主母。” 云商还不知道老夫人的打算。 在屋里清算这些年的账。 “小姐,这五年来你在萧府花了十万两,光是给萧老太爷看病吃药就花了两万两,老太爷人不在了,要算上这笔账,那就是十二万两。” “这笔钱怕是拿不回来。” 十二万两对云商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必须拿回来。”云商不在意这点钱,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怎么拿?萧定安现在是朝廷新贵,陛下亲封的忠勇大将军,咱们能不能离开萧府都是一个问题,更别提让他们还钱。” 萧家他们心里都清楚,过去萧家债台高筑,为了还钱卖了庄子,铺子,能卖的都卖了,仍旧不够还债。 要不是有云商的嫁妆养着,他们早就睡大街。 知道她嫁妆丰厚肯定不会让她轻易离开。 “说的是呢!他们打算吃绝户。”云商脸色铁青,越想越不爽,“得想个办法。” “我出去一趟,有人来了,不管是谁都打发走。” 轻轻一跃,她翻墙出去。 第6章 不要招惹他 想出府办点事,偏偏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倾盆大雨。 回来一身都湿了,流珠和辛嬷嬷赶紧给她准备热水泡澡,换衣服,还有姜汤。 “小姐,你出去一趟,有找到对应的办法了吗?” 云商喝了口姜汤,“别提了,出师不利,撞见了血案凶杀现场。” 想起在巷子里看到的一幕,她就有些惆怅,但愿那男人没有认出她是谁。 否则会有点麻烦。 流珠和辛嬷嬷一头雾水。 云商没细说。 雨过天晴,这雷阵雨够及时。 “小姐,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睡了一上午,春晖苑那边又来找。 云商窝在被窝里不想动,撂担子不干了,“腿疼,改天吧!” 怕是故意。 听完禀告后,老夫人心里不悦,在屋里发脾气,茶盏磕在桌面,一屋子下人心惊胆战,“哼,她这是给谁甩脸色?要是不满意直接说出来,一边同意安儿娶平妻,一边又端着。” “祖母,她心里不舒服就算了。操持婚礼的事不用她来做。”萧定安道。 “可她掌家,要是不拿银子出来怎么操持婚礼啊!” 萧定安疑惑,“不是还有母亲吗?再说了婚礼的银子不是直接从账房拿?” “账房的钱不够,你答应了孟颜要给她十里红妆,孟家只给了三千两。” 萧母都不想接这个活,“要是云商不拿银子出来,别说你要给孟颜十里红妆,过几天咱们家就要喝西北风。” 萧定安觉得母亲说的过于夸张了,他们萧家再怎么样也是大户人家,至于要靠用云商的嫁妆养活吗?但派人一查才知道账房真的没有钱。 还有这些年萧府的吃穿用度的确都是花了云商的嫁妆。 萧定安看过账本后才明白母亲说的是真的,“父亲知道吗?这个事!” “你自己去问。”萧母不想提。 萧定安带着账本来书房,刚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萧父,萧承宴。 “爹,这些年家里都是花云商的嫁妆过日子,这件事你都知道?” 萧承宴道:“嗯,早年萧家就债台高筑,娶云商就是因为她可以帮我们家还清债务。” 萧定安:“……” “云商已经嫁进萧家,那就是萧家妇,她的嫁妆迟早都是给我们萧家用的。如今她背后没有人撑腰,只要我们做的不过分,没有人替她出头,到时候她知道害怕就不敢再闹了,过几天想通了会拿钱出来。” 萧定安觉得父亲说得有道理。 大不了以后他把钱还给她。 他如今是战功赫赫,皇上必定会赏赐金银珠宝,到时候都给她,欠她的便一笔勾销。 萧承宴面色凝重起来,“这件事先不提,今天皇长孙在京城街道上遇刺了,皇上勃然大怒让人立刻查出真凶。” “你需要多加小心,这阵子别去招惹皇长孙。” 一听到皇长孙,萧定安的神色就不太好。 在边关五年,却也没少听说过这位金尊玉贵的南楚国皇长孙。 父亲是先太子,先太子因为谋反而被诛杀,只留下他一个儿子。 皇上顾念血亲,就将他抱进宫里养大。 但这位皇长孙脾性属实不好,乖张狠戾,做事只凭自己的喜好来。京城内几乎没有不讨厌他的人,可碍于皇长孙的身份都是敢怒不敢言,能讨好就讨好,没人敢得罪他。 据说他跟先太子有过之而不及,趁皇上病重,吵着说要监国,一人把持朝政,排除异己,百官怨恨,祸国殃民,罪行罄竹难书! 即便如此胡来,老皇帝却依旧宠爱他,不允许任何人说他一句不是。 简直宠得无法无天。 第7章 会耍点小聪明罢了 “你要娶平妻还得经过他同意,因为是他在监国。朝堂上跟军营不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而这位皇长孙脾性叫人捉摸不透。” “万事都得多加小心谨慎。” 萧定安不以为然道:“儿子当年假死后潜伏进了北凉军营,后跟孟将军里应外合,联手用计生擒北凉国五名副将。” “此等战功就算是皇长孙,也得对我礼让三分。” “只要儿子在庆功宴上请功,他不可能不同意赐婚。” 萧承宴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嗯,这次北凉求和休战,你功不可没,陛下已经封你做忠勇大将军了。以后咱们家就靠你光宗耀祖。” 不过要娶妻还得花钱。 将军府实在拿不出钱,萧定安碍于面子没有来找云商,想着等庆功宴后得了赏赐再举办婚礼。 但还是来了紫竹苑。 “将军。”流珠行了后引他进屋。 “少夫人呢?”萧定安进来没有看到云商就问。 “何事?” 云商从书房出来。 他们是夫妻,难道他不能来找她? 萧定安心里不悦,却想到这些年她操持家务,照顾祖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没有跟她计较来看看她。 “你找过父亲了?”云商喝了口茶后道。 “嗯。” 那想必知道这些年来用她嫁妆的事。 云商打算拿出账本跟他算账。 “将军。”这时有人外头大吵大闹。 辛嬷嬷出去一趟。 带进来一个丫头,海棠苑的翠荷。 萧定安问道:“何事?” 翠荷看了眼云商的脸色,小声道:“姑娘今天胃口不太好,吐了一天。” “那还不赶紧去找大夫!”萧定安神色不悦,起身就要去海棠苑。 走了几步回头瞪着云商,“颜颜动了胎气都是因为你,让你身边的大夫跟我走一趟。” “人不在京城。”云商淡淡道。 “辛嬷嬷,你去一趟。” 辛嬷嬷点了点头,“回禀将军,我也懂一些药理,平时少夫人的身体都是老奴调理的。老奴当年在宫里当过差,最擅长的就是保胎。” “好……那你跟我来。”萧定安立刻道。 “将军不妥。” 见翠荷神色紧张,欲言又止的样子。 云商笑道:“是在提防本夫人?” 丫头神色惶恐低头,不敢说话。 “算了。”萧定安看了眼辛嬷嬷,心里怀疑云商会伤害孟颜。 干脆拒绝,让人去请了别的大夫来。 流珠气的直跺脚:“下作东西!抢人抢到小姐院子来了!不过是肚子多了块肉,真以为自己镶了块金啊!还敢怀疑小姐,刚才那个丫头肯定是故意的!” 辛嬷嬷道:“是怕露馅,所以不让我去。” 孟颜那女人也就那样,会耍点小聪明罢了。 云商看着手里的账本,道:“我以为萧定安会找我借银子,可惜了他没开口!” “小姐打算这个时候跟将军摊牌吗?” “账总要算清楚。听说他们的婚礼延迟。” 正说着,外面传来骚动。 “大小姐您不能进去,我家主子在休息。” 萧锦思却硬闯进来,“哼!矫情什么?她不就是一个瘸子!” “云商给我出来!” “大小姐,你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揍你!”流珠脾气上来就撸起衣袖。 “滚开,我找云商。”萧锦思一把将她推开,要硬闯进去。 哪知道刚要进去就被一股强大气息弹飞。 第8章 来了就直接撕他! 整个人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谁呀!敢对本小姐出手,找死啊!” 云商从屏风后坐着轮椅出现,“你有事?” 萧锦思愣了下,揉着腰爬起来,“云商你敢让人打我” “没规矩!”云商冷斥一声。 萧锦思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谁暗算自己,不可能是死瘸子,心想先要了钱回头再告诉大哥来教训她。 “给我一千两银子,我要买首饰,买新衣裳!”站直身子后朝她伸手理直气壮道。 云商看都不看她,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裙,“你又不是我生的,要银子找你娘。” 见她无视自己,萧锦思气结没忍住走上前出手,“云商,你知不知道,孟颜怀着我哥的孩子已经进府了。你要是再得罪我,那我就让我哥休了!” “不想被休,那就赶紧给我一千两!” 云商抬手一把捏住她手腕,冷冷道:“求之不得,你有本事让你哥休了我。” 没有想到她居然巴不得被休! 萧锦思正得意的笑容僵住,“放开我!” “把她身上的首饰扒下。” 流珠立刻过来,早就想这么做了。 找人摁着女人,三两下就把她手上的镯子首饰全部扒下来:“这些首饰都是我们少夫人的,你该物归原主!” “云商你敢抢我东西我!我......我叫大哥现在就休了你!”萧锦思气急败坏,像是被狗子追似的拎起裙子狼狈地跑了出去。 流珠和辛嬷嬷一旁瞪大眼睛。 这萧家的人都这般厚脸皮了? 萧锦思过去在云商面前谈不生毕恭毕敬,但也是敬重有礼,从不敢这般大呼小叫,要东西的时候更会说几句好话。 没有想到这次却直接变脸?合着这些人一直都在小姐面前唱戏呢! 明明她身上的所有首饰,衣服都是云商买的。 “小姐现在怎么办,大小姐肯定是找将军告状去了!” 云商拿起算盘把玩,“那正好,我就怕他一家子什么都不做一直装好人,萧定安要是来了就直接撕他。” “先别管她,等到了庆功宴上再说。” 流珠道:“庆功宴推迟了,听说是因为皇长孙遇刺受伤,都好几天没有上朝,他替皇上监国呢!这庆功宴也得他说开始才能开始。” 云商若有所思,“他真受伤了?” “是啊!太医都这么说。皇上病重,皇长孙遇刺,这事比庆功宴重要多了。” 辛嬷嬷道:“不过将军府更希望庆功宴早点开始,咱们不用着急。” “嗯,皇长孙身体不适,监国辛苦了,准备一份厚礼送去长孙府。”云商笑道。 辛嬷嬷立刻去准备。 转眼,东西送到长孙府。 “殿下,有人送了一份礼物给您。” 榻上斜倚了一个男子,身上披了件紫锦金织的袍子,节骨分明,冷白修长的手指拿了本书,眼眸低垂,“拿走。” 声音极好听,带着几分慵懒。 “可锦盒上面有云家的标记。”侍从道。 “是云家送来的,云家五年前就被灭门了,能送东西来的只有京城这一位。” 楚瑾玄闻言微微一顿,睨了眼锦盒,眸光泛过一丝冷芒,示意将东西放下,待人走后才打开看。 …… “祖母,云商那个死瘸子欺负我,我让她给我一千两买首饰都不给,她还抢走我的东西。”萧锦思没有找到萧定安就跑来了老夫人这里。 萧母道:“锦思不可以这么没规矩,那是你嫂子,还有你要买什么首饰,要一千两!” 老夫人顿时板起脸道:“怎么?萧家现在是要看她脸色过日子了?” “母亲……这些年萧家都是花着……”萧母想劝说。 “够了,你真是吃里扒外,自己女儿不知道心疼,反倒是心疼一个外人。” “没有看出来,云商就是故意的?” 是想借萧锦思的口来警告她们呢! 老夫人冷笑,“以为她是个听话懂事的,看来是我们萧家太仁慈了。既然不识好歹,我倒要看看她一个残废,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去告诉府里的人,以后不必再当她是我萧家的少夫人。” 第9章 萧少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 老夫人的话传到紫竹苑。 辛嬷嬷她们气得半死,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场,“小姐,你说让我们怎么做?” 云商眸色微沉下,“那就先撤了老太太院子里的私人伙食吧!从明天起不用往春晖苑额外送食材,都从大厨房里送饭菜。” “另外断了萧锦思院子里的所有吃穿用度。” 老夫人刚放了话出去就被断了私人小灶,她平时吃得精细,大厨饭准备的饭菜都不吃,非要自己小院里单独做,她是老夫人想开小灶无可厚非。 只是吃一顿就要花上最少五十两的银子,这笔钱是云商给的。 现在被扣了下来,老夫人顿时气得摔碎了茶盏。 “她简直反了天!来人,去把她给我抓起来扔进祠堂反省。” “老夫人,已经晚上了,不如明天让大夫人去问问。”心腹嬷嬷赶紧劝说。 万一惹急了少夫人,明天可能就断了所有府上的吃穿用度。 老夫人气得脸色乌黑发青半天没吭声。 喘口气才怒道:“等到了庆功宴上,就让定安以不孝之名贬她为妾。” 此时,入夜。 一道身影从春晖苑房顶了掠过,到了紫竹苑落脚。 云商已经睡下了,正闭上眼睛。 纹丝不动的暖账忽然无风自飘动,窗户打开又转眼轻轻紧闭上。 “是谁?”感受到一股外来的气息,她从枕头底下拿出匕首,对着外面的身影刺。 那人急忙躲开,极快的速度扣住她手腕,将她推入床榻,高大的身影如山峦般压迫而来。 云商抬起腿往男人脸上踹。 “萧少夫人的待客之道挺特别啊!”男人侧脸躲开,抬手抓住她的脚丫子,声音与生俱有来的薄凉,危险又嚣张。 不看脸光听这个声音,云商就知道是谁了。 “殿下来没有提前打声招呼,大半夜的翻墙入室,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毛贼,失礼了。”云商想抽回脚丫子,哪知道男人抓着没放开的意思。 “嗯,本宫从萧家大门口进来,萧夫人记得来迎接。” 云商站起来,“殿下请留步,来都来了,先坐下来喝杯茶再走也无妨。” “云商,你胆子不小,竟敢欺君?” 低头看了眼,情急之下忘了,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一个瘸子。 皇上也知道,她一直都伪装,出门坐轮椅进宫参加宴会也是坐轮椅。 “殿下,既然知道了,我也不再隐瞒,我的腿的确是早就已经好了。本来,是打算给大战归来的英雄夫君一个惊喜。奈何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缝,遇人不淑。” “萧定安那男人在边关带回了一个有身孕的女人。”云商摸不准男人的心思,毕竟这人性子古怪,可以说是阴晴不定。 楚瑾玄端坐在椅子上,取下面具,露出一张五官轮廓异常深邃的俊脸,冷漠狭长的眼眸,薄唇轻轻上扬好似在笑,却看不到一点笑意。 都说这位人神共愤的皇长孙是位俊帅美人。 还真是。 “萧夫人的意思是想本宫帮你?”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云商蹙了蹙眉,“殿下是对我送的礼物觉得诚意不够?” “云家富甲天下,萧夫人出手阔绰,本宫没有不满。不过……” 楚瑾玄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往她面前推了推。 是她今早让人送去长孙府的。 “钱财本宫不缺。” 云商心里轻哼,不缺他大可以不收,拿了又亲自送回来。 这人太傲慢。 她不想跟他白费口舌,但没有办法,他现在监国,整个京城也只有他敢动萧定安。 除了找他帮忙,她想不到还有谁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楚瑾玄放下银票就起身要走。 “殿下!” 云商忙走到门口拦住他的去路,“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帮我这一次……” 楚瑾玄的目光冷冽,身上的气息突然寒冷,“萧少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 云商起初有些困惑,她不记得有开罪他啊! “当初这么多青年才俊上门提亲,你偏偏就选了萧定安,为何现在又后悔了?”楚瑾玄提醒。 云商愣住,往日的记忆出现。 当初…… 她刚到京城是来了不少人提亲,其中楚瑾玄也来了,还是他亲自登门来提亲的。 但她给拒绝了。 连皇长孙求娶都拒绝,此事轰动了整个京城。 楚瑾玄因此被人笑话了好几个月。 堂堂皇长孙好不容易想娶媳妇了,自己上门提亲,高高兴兴去,结果被人姑娘拒绝,理由竟然嫌弃他丑。 想起这事,云商就懊恼,那时没有见他,听说皇长孙就断定以后他会妻妾成群,第一关他就没过。 两家长辈给她筛选时就把人给刷下来,不能怪她的。 但现在看来,解释无用。 堂堂皇长孙被人拒嫁,脸丢大了,楚瑾玄估计心里恨死她了。 怪不得进来就对她动手。 对上看着男人冷冷的眸光,云商心里有些发慌,这些年他们遇到过好几次,但不见得他找过自己麻烦,只是对她视而不见罢了。 怎么就找上了对家帮忙了? 云商心里懊恼着,“殿下息怒!当年我初到京城,实在是无意冒犯。” 男人背对着自己。 她说了半天,也不见回应。 便往前靠近,哪知道男人站着睡着了。 “殿下?”云商惊讶。 但忽然手腕被紧紧遏制住。 楚瑾玄抬眸睁开了眼睛,转眼将她搂入怀里,“别吵!” 他已经有七天七夜没有合眼。 到了这里屋里就感觉不一样,开始犯困想睡觉。 “你先放开我,我们这样……这不太合适。”云商使劲推着男人的胸膛。 楚瑾玄抱着人,低声笑了,“想我帮你,可以啊!陪我睡一晚。” 第10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云商用力推,这时候耳边传来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次日。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云商你给我出来。” 萧定安在门口大喊大叫,流珠他们都快拦不住人。 “怎么不去开门?”这时,床上的男人醒来。 云商瞪他,“楚瑾玄你先放开我。” 昨晚上被他抱就没办法甩开。 “我腰快断了。”云商用力推他。 楚瑾玄看了眼门外的身影,扣住她手腕翻身将她摁住,“不是想和离吗?本宫现在就帮你。” 他低头靠近。 外面萧定安叫个没完。 “别乱来……”云商挣扎,却发现男人内力深不可测,她竟没办法挣脱开。 “殿下这样的身份,应该吃好一点,我不配啊!你帮我,等事成之后,我可以送你十个八个绝色美人,保证全部让你满意。” 楚瑾玄顿住,笑道:“谁不知道萧少夫人是京城第一美人?要是被人知道我们的风流韵事,只会夸赞本宫眼光独到,吃得太好了。” 云商瞪大眼睛,“……” 都说他不近女色,看来传闻不可信。 “承蒙殿下看得上,不过殿下太着急了吧?想跟我风流一场,那也要等事成之后。” 楚瑾玄:“……” 他半天不说话。 云商心脏都要跳飞起来,这种情况被萧定安冲进来看到他,她会满盘皆输。 “云商,你在做什么,在跟谁说话?你给我出来。”萧定安在门外使劲拍门。 “再不出来别怪我踹门了!” 而楚瑾玄则是更加肆无忌惮,一点也没有打算要躲起来的准备。 门快被拍烂! 云商眼皮跳了跳,“我知道你得了睡不好的毛病,我可以治好你,真的……” 嘭! 房门被踹开了。 云商闭上眼睛。 “刚才你在跟谁说话?怎么半天不开门?”萧定安出现在屏风外,见人没有动静忍不住跑进去,“云商?再不出来我进去了。” 准备上前的时候。 “将军为何一大早这般闯进来!” 如烟如纱的床幔里坐了一位倩影。 云商抬手掀开纱帐,冷眸盯着男人。 她这一眼太过让人惊艳,萧定安目光盯着她,愣在原地,“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赶紧起来。” “我要更衣,将军请回避。” 女人冷漠的语气,叫人很不舒坦。 往里面瞅了眼,什么人都没有,难道他听错了? 萧定安神色不耐烦,转身,“那你快点。” …… “听说他要你做妾。” “真可怜!堂堂云家大小姐,京城第一美人要沦为做妾的下场。你祖父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身旁的男人突然坐起来,云商惊了一下,看了眼门口还好萧定安走了。 “你想死吗?被萧定安知道了,你趟在他夫人的床上,对殿下来说没有半点好处。”她有些生气了,目光凌厉瞪着人。 楚瑾玄轻笑,“那叫你夫君回来,看他能把本宫怎么样!” 这男人有点疯吧? 云商揉了揉太阳穴,早知道他是这样难缠的男人,她就不找他了。 但请神容易送神难。 现在还是想办法把人送走。 “殿下,别玩了。我有些累,昨晚上你缠着我不放,你是睡舒服了,我一夜没有睡。” “要是不愿意帮我,就当我没有找过你。” 楚瑾玄靠近在她耳边,笑道:“那要本宫娶你吗?” 第11章 事成之后,你归我 “这大可不必。殿下的身子还是清白。只希望殿下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我给你治病。” 楚瑾玄眸色暗沉了沉,“胆子不小,本宫身体无恙,你偏说本宫有病,莫非你是大夫?” “略懂一点岐黄之术。”云商笑道。 楚瑾玄目光冷勾勾盯着她好一会没说话,转而轻笑了一声,忽然就起身下床。 “以后随传随到。” 他走到窗户前,忽然又回眸,眼睛黑亮得叫人有些发毛,“另外,事成之后你人归我。” 这是答应了? 云商僵住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没来得及琢磨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外头萧定安狗子男人又开催不促。 “流珠。” 流珠推门进来,拿着衣服赶紧给她梳妆,“小姐……您昨晚上没有事吧?” 昨晚上整个紫竹苑的人都被打晕了。 她守夜,最早醒来。 一大早进屋看主子情况,谁想看到云商被一个男人紧紧抱在怀里,还好她迅速镇定下来关好门守在门口。 没有让人察觉到。 “没事,他是能帮我的人。” 并不是被人算计了。 云商坐在轮椅上。 流珠暗松了口气,推着她出去。 “好歹是一个大将军,这般大呼小叫,鲁莽冲动实乃不成体统,在我面前就算了。在外人面前将军可不能这样,免得失了身份。” 萧定安起身刚想训斥她,谁知道云商先他一步开口。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岂能被一个妇人教训? 萧定安板起脸,声音严厉,“本将军问心无愧,我会这么着急,也是因为你先有错在先。” “你欺负锦思就算了,为什么要顶撞祖母,克扣祖母小院子里的伙食,你想做什么?是不想做这个萧家少夫人了吗?” 云商神色冷漠,轻哼:“不问缘由就指责,将军想和离还是想休书,直说便是,不需要找这么多借口。” “简直就是冥顽不灵。”萧定安顿时恼羞成怒,“我不会和离,也不会休书。” “那你来做什么?” 萧定安气结,憋了一肚火气,“祖母被你气出病了。你先跟我去春晖苑给她老人家赔礼道歉。” “还有恢复锦思院子里的吃穿用度。” 云商冷笑,“你的意思是,只要我道歉,你就既往不咎是吗?” 萧定安面露几分不悦,“商商别任性,真的跟我和离了,以后你能去哪里?这个问题你不想想吗?” 见她不说话,他叹口气:“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在萧家不要冲撞长辈。” 意思是她寄人篱下,要看他们一家子脸色行事? 云商笑道:“老夫人自己说的,从今天开始不用当我是萧家少夫人。” “春晖苑小厨房的伙食费一天就是一百五十两,这笔钱是从我嫁妆这里拿出去的,既然她不当我是萧家少夫人了,那我为何要拿钱供她吃好穿好啊?” 萧定安脸色微变,“祖母是一时的气话,是你先抢了锦思的东西。” “萧锦思身上的首饰镯子,甚至衣服都是我买的。”云商道。 萧定安觉得她不可理喻,“你送给了锦思,那就是锦思的,不管怎么样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云商轻哼,“她惹我不高兴了,我就要拿回来。” “包括你们萧家这么多年来吃我的用我的,这笔钱都得给我吐出来。” 萧定安眉头微蹙,道:“商商不要开玩笑,我们是夫妻。不分你我,没有必要算得这样清楚。” “那你不愿意跟我和离,是为了惦记我的嫁妆?一边跟孟颜生孩子,一边却把我当钱袋子,萧定安你厉害啊!” “当初你娶我,不会是一开始就惦记上我的银子了吧?”云商面露讥笑道。 萧定安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两眼愤怒,“胡说!我娶你是因为……” “因为什么?”云商扬眉看着他。 萧定安脸色铁青,气恼道:“你这么闹,是在吃醋?还说什么同意我娶平妻,其实就是骗人。你不同意就直接说,为什么说同意又这样闹?” 云商笑道:“是你先违背诺言,要是早知道你是朝三暮四的男人,就是全天下的男人死绝了也不会嫁给你。” “可惜了,你太能装。” 萧定安气得险些暴跳如雷,“云商不要太过分。” “那你说说,你当初为什么明知道我腿瘸了还愿意娶我?”云商端起茶盏悠哉悠哉喝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