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孕吐,抱歉孩子是你死对头的》 第2章 好好的你惹她干嘛 夏云珂双脚酸软,心中忍不住腹诽,那些营销账号真是坑人不浅,说什么萧楚宴对主动上门的男男女女毫不动心,肯定是能力有问题。 扯淡的能力问题,简直就是残忍至极的证明。 只是今天不顾一切,不仅没得到萧阎王丝毫的好感,反倒是受了一肚子屈辱,这步棋,确实是走错了。 夏云珂赶紧去最近的服装店换了衣服,接着打车前往老家。 萧宇辰挂掉电话,怒火中烧,心里暗骂:夏云珂这丫头要是在眼前,真想直接给她一脚! 还没正式踏进萧家门,就如此不听自己的话,要不是爷爷宠着她,我怎么可能接纳这种人? 夏韵搂着萧宇辰的脖子,娇滴滴地说:“别生气嘛,姐姐她一贯这样,人家都说她是冰山美人呢,气质清冷独特,我就偏爱她这副模样。” “冰山美人?我看是呆板的木偶差不多,被她爸操纵得连腰杆都挺不直。她啊,擦鞋我都嫌烦。” 萧宇辰翻了个身,感叹道,“哪像你这么贴心机灵,花样多多。” “哥哥既然喜欢我,那能不能带我去萧家老宅看看呀?” “时机未到,别急,萧家夫人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两人调笑不断,极尽轻佻,实在叫人反感。 另一边,在萧家老宅里。 夏云珂提前一小时抵达,正和萧宇辰的妹妹萧燕妮一起摆放酒杯。 萧燕妮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我说哥哥怎么肯娶你呢。原来你在这方面还真有两下子。” 夏云珂手下一滞,继续摆弄酒杯,对萧燕妮的讽刺置若罔闻。 被晾在一边的萧燕妮脸色越发难看:“明知今晚有家庭聚会,爷爷也会在,你还在哥哥脖子上留下吻痕,夏家就是这样教育女儿的?” 夏韵是故意的,从小就爱抢自己的东西。 这次不过是把萧宇辰当作新的战利品,借此机会向自己炫耀罢了。 见夏云珂依然沉默,萧燕妮更加恼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不善的说道:“我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吗?” 这时,萧宇辰出现了,面带不悦地看着夏云珂:“你怎么回事,惹我妹妹不高兴了?” “哥,你看你找的这个女人,对人爱答不理的,装什么高傲啊。”萧燕妮抱怨着。 夏云珂目光掠过萧宇辰的颈项,明明不冷的天气却穿得这么高冷,跟自己一样。 她淡淡地说:“萧燕妮说我给你脖子上留下了吻痕,我没亲过。” 萧宇辰有些心虚地摸脖子,他瞪了萧燕妮一眼:“多管闲事。” 萧燕妮撅了撅嘴,狠狠用肩膀撞了夏云珂一下,差点让她摔倒。 夏云珂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萧宇辰绝对不会让家里人,尤其是萧老爷子知道他的那些丑事,否则仅继承的那些股份就要缩水好几个百分点。 到了时间,众人纷纷就座,萧老爷子也坐上了主位,看到右手边的空位,皱眉问道:“老四怎么还没来?” 夏云珂心中一紧,萧四爷也要来? 下午在车上怎么没听萧楚宴提过? 坐在左手边的妇女笑道:“爸,您是不是忘了?四弟一向忙,家庭聚餐很少参加的。” 萧老爷子脸色不太好看:“让他一起吃顿饭,简直比请菩萨还难。” 话音刚落,男声响起:“要是真能请到菩萨,那可就热闹了。” 萧楚宴从门外步入,高大挺拔的身影一出现,便带来了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 “怎么不早点过了?”尽管萧老爷子仍有些不满,但脸色已缓和不少。 “今儿碰上个难缠的小妖精,害我耽搁了会儿。” 萧楚宴边说边在空位上落座,语气平平淡淡。 其他人听了都是一愣,但夏云珂可是吓得手一抖,刀叉相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引得萧宇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若不是老爷子在场,他估计直接一个巴掌就甩过去了,不上档次的家伙。 夏云珂借喝水之机低下了头,不敢与萧楚宴对视。 这家伙在路上怎么不说他也会来呢! 早知如此,她宁可装生病也不愿出席这场聚会。 “四弟不是向来对女人没兴趣吗?这次怎么改性了?”萧家老二好奇地打听道。 萧楚宴悠闲地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淡淡道:“没办法,那妖精太过热情,弄脏了我的衣服,只好回去换了一身。” 萧宇辰顿时来了兴趣,“四叔要是喜欢清纯型的早说啊,我手头资源多的是,改天给四哥送几个过去。” “送什么!”萧老爷子呵斥一声,“说话注意分寸。” 萧楚宴话中带刺:“宇辰倒是挺大方。” 萧宇辰有意逢迎家中掌权者:“自家人的事嘛,四叔不必客气。” 萧楚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夏云珂:“侄媳妇?模样确实标致。” 被他这一提,夏云珂顿时全身紧绷,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他不会因为之前的不愉快,想在众人面前给她难堪吧。 “不过我看侄媳妇,倒和今天遇见的那个小妖精……” “四叔。” 夏云珂连忙举起酒杯打断他,“早就听宇辰提到过四叔,不仅仪表堂堂,能力和手腕也是超群。今日一见,果真是非同凡响!我和宇辰敬四叔,干杯。” 她挽着萧宇辰的手臂,摆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 萧宇辰也顺着讨好地举起了杯子。 萧楚宴意味深长地盯着夏云珂:“干杯。” 萧宇辰一仰头将酒饮下,夏云珂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喝下,结果被呛得眼泪直流。 他又开口:“侄媳妇。” 萧楚宴西服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这个本该早些给你的。” 夏云珂的心跳戛然而止,汗毛直立,她干嘛要去招惹他这个活阎王? 有了关系还当众给钱,这分明是在羞辱人! 在场众人再次愣住,特别是萧宇辰。 他疑惑地看向夏云珂:“你们认识?” 夏云珂强作镇定,心里告诉自己绝不能露出马脚:“四叔算是我们的长辈,听说我们订婚后,自然随时准备好见面礼。” 她对着萧楚宴微微鞠躬,“夏云珂感谢四叔的挂念。” 她穿着贴身的半高领连衣裙,一鞠躬,背部的优美曲线从肩到腰一览无遗。 第3章 不要脸的是你 萧楚宴看得喉结微动,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车里她弯腰然后扶着椅背,背对他而坐的情景。 夏云珂的眼神里带着讨好与乞求,现在还不能和萧宇辰翻脸。 “服务费”三个字在萧楚宴唇边徘徊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举起高脚杯轻笑一声,也算是默认了夏云珂的说法。 像是逃过一劫,夏云珂差一点瘫倒在椅子上。 为了不丢脸,她只能依靠在萧宇辰的肩上稳定情绪。 萧楚宴见状,嘴角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夏云珂不清楚家宴是怎么散场的,她心里只想着快点离开。 但偏偏这时候,萧宇辰被爷爷叫走了。要是她自作主张先走,肯定会惹未来婆婆不高兴。 而且,她还得继续在那儿伺候未来婆婆,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按摩肩膀揉捏小腿,一番忙碌下来,手都酸得快抬不起来了,这才勉强让萧宇辰的妈妈放过了她。 “妈,你这么快就让她休息了呀。”萧燕妮撒娇地说着。 萧母目光阴沉地盯着夏云珂,心里暗骂这个妖精穿成这样也不知道是要勾引谁,走个路都左摇右摆的,嘴里虽这么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对萧燕妮说:“跟那种不上台面的人计较,反倒显得自己掉价。” 萧宇辰迟迟没下来,夏云珂实在等不及了,打电话也不接,只好决定上二楼找他。 谁知刚到二楼,路过第三间卧室。 门突然打开,一只修长的手猛地把她拽了进去,紧接着腰上就被紧紧搂住。 那松木冷香瞬间包围了夏云珂,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害怕了?” 萧楚宴冷淡的声音在暗中响起,随即把她整个人按向自己,几乎要融为一体。 面对着如此强势而压迫感十足的高大身躯,夏云珂的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 萧楚宴轻笑道:“这么怕?早上跟我搭讪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胆小?” 说着,他一挑手把连衣裙拉了下去,笑着说道:“这么好看的妆藏着多浪费。” 夏云珂试图拉开距离,却毫无作用。男 子特有的檀木香气强势地侵入她的鼻腔,让她腿脚发软。 “放开我。”夏云珂费力地说。 这次,萧楚宴还真就听话地松了手。 可刚一放手,夏云珂的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她下意识地抓住萧楚宴的西装,抬头看向他。 门外,萧宇辰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她老实的在下面等我,现在又跑哪儿去了?我现在给她打个电话。” 夏云珂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下一秒就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 原本夏云珂想关机,结果手抖得太厉害,手机“咚”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门外,萧宇辰皱眉:“刚才那声是里面的吗?这房间不是空的吗?” 他的手搭上门把手,轻轻一推,未上锁的门轻易开了。 夏云珂全身颤抖,攥紧了西装的衣角,眼神中满是祈求。 萧楚宴则是满脸无辜,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可是你让我放手的。” 这家伙,真是活阎王! 但现在绝不能让萧逸阳看到这一幕,不然别说不能见妈妈了,就连妈妈换肾的事也泡汤了。 她借势站起,一下扑进了萧楚宴怀里,小小的身躯藏在他宽大的怀抱中,双手抓住他的衣领,抬起头就亲了上去。 恰在此时,门把手被转开,萧逸阳刚打开一条缝还没看清状况,就听见萧楚宴的声音吼道:“滚。” 一听是萧楚宴的声音,萧逸阳一惊,快速把门关上然后跑了。 脚步声还未远,夏云珂就想挣脱,下巴却被他捏住了。 “恩将仇报?” 夏云珂的眼角泛起了红。 萧楚宴的手指穿过她的秀发:“刚才敬酒你怎么说来着?” 干杯…… 汉语真是丰富多样,声调变了意思也变。 话还在嘴边挂着,夏云珂突然就被拦腰抱起,扔到了大床上。 萧楚宴站在床边,俯视着床上不断后退、满脸害怕的夏云珂。 他漫不经心地解开领带说:“有求必应?这是基本的礼貌。” 当萧楚宴靠近时,夏云珂所有慌张和不安瞬间消散,思绪起起伏伏中只留下一个想法。 萧楚宴啊,你就不能稍微人性化一点吗? 夜色已深。 夏云珂醒来发现自己独处在卧室,匆忙整理一番后下楼,却发现萧逸阳他们还在。 一见到她,萧逸阳猛地站起:“你死哪儿去了?” 没见到萧楚宴,夏云珂心里微微放松,语气尽量平和地说:“我头晕,就去找了个空房间躺了一会儿。” “哪个房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萧逸阳步步紧逼。 “她在我的房间。” 沙哑的声音突然插入,吓得夏云珂一脚踩空,整个人朝一边倒去。 萧楚宴正好在旁边,长臂一伸稳稳托住夏云珂的腰,在众人面前,他的手指还在她腰间轻轻摩擦,意味深长地说:“侄媳妇看起来很累,要照顾好自己啊。” 管好你自己吧! 她挺直身子,温婉地说:“谢谢四叔。” 明明像个鼓起来的河豚想发飙,却硬是忍住了。 萧楚宴觉得有趣,突然好奇这小河豚究竟能忍多久。 “你是不是傻?敢闯四叔的房间?还不快道歉?” 萧逸阳的语气都变了,难怪四叔去了客房,这个不知轻重的女人,如果因此让四叔对我有意见,看我不收拾她! 见夏云珂不动,萧逸阳推了她一把:“愣着干嘛,木头似的。” 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夏云珂闷声说了句“对不起”。 天色已晚,大家都陆续离开了老宅。 夏云珂和萧楚宴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萧楚宴用调侃的语气说:“还能走啊。” 夏云珂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若不是硬撑着哪还走得了路? 始作俑者还在一旁嘲讽,夏云珂低下头,咬紧牙关追上萧逸阳,挽住他的胳膊借力。 车刚开出老宅门口,夏云珂被萧逸阳赶下了车。 “你不配和我做在一起。” 萧逸阳冷笑一声,轿车扬长而去,而排放出来的尾气直冲夏云珂脸上。 夏云珂打车回到夏家,刚进门,目光一齐射向她。 “夏云珂!你还要不要脸了!” 第4章 利欲熏心 夏父猛地站起来,用手指着夏云珂,“萧少爷是你的未婚夫!他的话就是圣旨!你竟敢不听,还屡次让他等你。你算什么东西?” 夏云珂一愣,萧逸阳这么快就来告状了? 当了十多年的小三还没上位,现在赵媛媛却也是一副伤心的样子:“萧家在荔城是有名望的大户,萧大少爷是萧家的长孙,你应该捧着他哄着他,满足他所有的需求,这样他们才愿意帮你父亲解决资金难题,不然这些年夏家真是白养你了!” 夏云珂抬起头神情淡漠:“爸,夏婉和萧逸阳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夏爸爸猛地打住话头,可这几个简简单单的字,已经让夏云珂心里跟明镜似的,全明白了。 真滑稽,到现在她才彻底觉悟,要是没老爸点头,夏婉哪敢那么无法无天? 瞧着夏云珂那副冷漠孤高的模样,夏爸爸心里别提多不痛快了,一股子劲儿直往上冲,就想着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我可是你爸,你这什么态度跟我讲话?” 夏爸爸故意避开重点,扯开话题,“夏婉是你亲妹妹,一家人里谁和逸阳在一起不都是一样的!人家逸阳都不计较,你倒装起清高来了?” “没错,当初是让你故意接近逸阳,可你没本事留住人家心,订婚也是董事长答应的。不然,小婉早就是萧家少奶奶了。你得明白,最重要的是利益啊!” “让你们姐妹俩都去接近萧逸阳,不管成不成,对你、对夏家都有好处。” 夏云珂话里满是讥讽,“您可真是不做赔本生意。” 夏爸爸二话不说,又是一个巴掌:“夏云珂,你妈半死不活的躺在医院里!你没资格跟我顶嘴。” 这一句话,像块巨石压住了夏云珂心中所有怨气,紧握得发白的手指渐渐松开了。 妈妈在夏云珂十六岁那年查出尿毒症,爸爸说要送妈妈去顶级私人医院,但从那之后, 每次夏云珂想去看妈妈,爸爸都要提这样那样的条件。 达到了就见。 没达到就不许见。 这十年,她从一个爱笑又充满灵气的女孩,变成了没有灵魂,如同傀儡一般死寂的人。 妈妈刚一住院,那个叫赵媛媛的小三就带着她的女儿进门,她摆出一副女主人的姿态,日复一日地离间她和爸爸那本来就稀薄的父女情。 爸爸用嘲弄又命令的口吻对夏云珂说:“给我稳住萧逸阳,不然一切都免谈。”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了楼,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夏云珂。 客厅里只剩他们三人时,赵媛媛便不再装模作样,语气里全是胜者的傲慢:“同时让俩女儿去攀高枝怎么了?你这个窝囊废,能比得过小婉吗?小婉可是夏家的宝贝,哪是你这种卑微的东西能比的。” 夏云珂真想冲上去打死她。 但她也明白,一旦这么做了,再见妈妈又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赵媛媛继续说道:“就算董事长觉得你合适当萧家媳妇又怎样?等到真结婚那天,新娘直接换成小婉不就行了。生米煮成熟饭,萧董事长即便不愿意,为了萧家的颜面和逸阳对小婉的感情,也只能认了。” 夏婉从楼梯款款而下,笑容温柔得刺眼:“姐姐回来了呀,逸阳哥原本说带我去的,可我觉得得给你留点面子,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 话里满满都是讽刺。 夏婉走到夏云珂跟前:“姐姐,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谁让我既漂亮又听话,偏偏讨逸阳哥喜欢呢?” “夏婉,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夏云珂强忍着怒火和不甘。 爱情嘛,不过是场笑话罢了。 夏婉啊,她不过是从小就习惯了抢我的东西,以此来满足她那点微不足道的胜利欲望。 她打量着故作关切地说:“瞧瞧姐姐穿得多寒碜,咱们都是夏家的小姐,我可不能让人说我对你不好。我那儿还有两条高级定制的裙子,就穿了几次,还跟新的一样,送你得了。” “咱们小婉心肠就是好,你还不快谢谢她。” 赵珠那语气,满满都是挑衅。 见夏云珂沉默不语,她又半是警告半是威胁地说:“你妈妈换肾的事情,威哥可是全听我的。” 夏云珂直视着她,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寒意:“谢谢了,好妹妹。” 夏婉捂嘴轻笑:“姐姐真是太客气了,咱们本就是一家人嘛。不过日后可别再说那些不知廉耻的话。” 赵珠接话:“等你妈走了以后,我自然就是你的新妈妈了,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妈妈还在医院里躺着,赵珠竟敢当面说出这种恶毒的话! 夏云珂紧握的拳头咔咔作响,心里清楚,现在除了忍耐,别无选择。 夜色迷人,夏云珂站在窗前,望着宁静的夜,心中莫名涌上孤独感。 夏家这座如同囚笼的别墅,让人感到压抑又厌恶。 妈妈变成这样,而他们又如此步步紧逼,这笔笔账,绝不轻易放过! 等等,赵媛媛为何如此肯定地说出“等她去世”这种话? 难道……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 夏云珂匆忙前往疗养院。 保安礼貌而坚决地说:“夏小姐,没有夏先生的允许,我们不能放您进去。” “我只是想进去看看妈妈,看她情况如何。” 保安摇头:“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疗养院位于城西郊外,四周全都是高墙电网,安保戒备森严,硬闯无疑是不可能的。 夏云珂只好给父亲打电话,但却遭到拒绝。 “想见你妈妈很简单,让萧家拿出五千万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父亲补充了一句:“三天之内到账,否则免谈。” 电话那头的忙音,像是一支支利箭,刺透我的心,让我痛得难以呼吸。 一个从未展示过父爱,只把我当作棋子的父亲。 我一再退让,一再隐忍,却还是被步步紧逼。 给萧逸阳连打了三通电话,他才不耐烦地接听:“夏云珂,要么你现在就死了让我来祭奠,否则别再打电话给我。” 隐约能听到那边的喘息声,以及夏婉刻意提高的呻吟声。 可夏云珂已顾不了那么多,硬着头皮说:“我想跟你借钱。” 第5章 五千万的窟窿 萧逸阳不可能直接给夏家投资,只能算是向他借的了。 萧逸阳带着讽刺的口吻说道:“稍后我转一千块给你,你休想再多拿一分。” 说完,电话一挂,那一千块钱很快就转过来了。 夏云珂盯着屏幕上那扎眼的数字,却没有点击接收。 四周飘散着淡淡的花香,陷入绝境的夏云珂拿起手机,拨通了萧楚宴的号码。 几声铃响之后,对方接起了电话。 出于对萧楚宴的恐惧,夏云珂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勉强压抑着情绪,叫了一声:“四叔。” 可话刚出口,她却怎么也说不出下文了。 萧楚宴那头似乎吸了一口烟,他淡淡道:“来讨钱的吧?” 考虑到昨晚他们之间的那档子事,此刻说讨钱,无疑是在用言语狠狠地羞辱她。 夏云珂想起父亲的话,一狠心:“萧四叔,昨天我们的事,我都用手机录下来了。如果你不想那些不雅的事情流传出去,就给我五千万。” 她捏手机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显得苍白,尽力稳定情绪。 “什么不雅的事?和侄媳妇睡了?还是侄媳妇不知羞耻地勾引我?” 萧楚宴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逐渐升高日头,眉头微蹙,透露出一丝不悦。 夏云珂的脸色变得苍白:“人们只关心结果,过程什么的不重要,五千万就可以堵住我的嘴。” 萧楚宴熄灭了烟,“车里全方位的监控录像,或许更能引起人的好奇心。” 夏云珂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当时的情形,监控就在背后记录着一切。” 他的语气依旧冷静:“还有你说过的那句话。” 谎言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夏云珂再听不下去,径直挂断了电话。 她腿脚发软,一屁股坐倒在长椅上。 昨天去找萧楚宴之前,她给自己服用了些兴奋剂。 一是为了壮胆,二是为了表现出无辜,声称是被萧逸阳和继妹联手下了药。 当萧阎王无动于衷时,她不顾一切地攀上了他的颈项,像只无助的小猫般恳求:“四叔,你怜惜怜惜我吧。” 夏云珂将脸埋入手掌中,她算计了萧楚宴,愚蠢地还想用录像作为威胁,向萧楚宴索取五千万,殊不知“萧阎王”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如今这反倒成了萧阎王手中的把柄,对自己构成了致命威胁。 她该何去何从? 五千万自己又该从哪里筹集? 但除了那五千万之外,萧四爷提到的监控视频也极为关键,万一泄露出去让萧逸阳知晓。 不仅萧逸阳不会放过自己,就连夏父也会来找她的麻烦。 萧楚宴平日不住老宅,他住在一座中式园林风格的豪宅里。 夏云珂火急火燎地赶到那里,才得知萧楚宴刚刚离开,去了郊外的赛马场。她咬紧牙关,立即驱车前往赛马场。 这个赛马场属于萧家,夏云珂之前跟着萧逸阳来过一回,但她怎么也没料到,以往热闹非凡的地方,今天却静得有些不同寻常。 明明门口的保安说过四爷来了赛马场,现在除了这里,他还能去哪儿呢? 夏云珂皱着眉头往里走。 深秋的午后,风带着一丝凉意,让她心里莫名感到一阵慌乱。正要转身离开时,忽然听见了马的嘶叫声。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只见一匹棕色马上坐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 那马正处在狂躁失控的状态。 而马背上的男子显得有些烦躁,身子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摔落下来。 那人是萧楚宴! 可不等夏云珂靠近,萧楚宴就被马狠狠甩了下来,倒地时闷哼了一声。 那匹疯马一头冲进了树林里。 夏云珂快步走到萧楚宴身旁,见他英俊的脸上失去了血色,浓眉紧锁,似乎非常痛苦。 随即他的眼睛猛地睁开,深邃的目光紧紧锁定了夏云珂。 夏云珂抿着嘴,没有言语。 “打算见死不救?” 男子的语气冷淡,神情中带着几分讥讽。 夏云珂蹲下身:“四叔不是最讲求礼尚往来?我出手相助,四叔就把车里的监控录像删掉和我作为交换。” 只要和萧逸阳的婚约在,只要董事长没放弃她,她就有翻盘的机会。 既然萧阎王不肯借那五千万,不如提一个对她既有利又容易实现的交换条件。 “想提条件?”萧楚宴发出一声冷笑,“萧家掌舵人在咽气前见到最后的人是你,你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要不要我给你在阎王殿预订个位子?” 夏云珂心中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破灭,懊恼于在如此好的时机下都无法提出删除视频的要求。尽管不情愿,她还是帮萧楚宴检查了一下,发现他伤势严重,不敢随便移动他,只好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不继续谈条件了吗?” 那个活阎王似乎非要补上一刀。 “我算什么人,没资格和您谈条件。”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萧楚宴被抬上了救护车,他望着夏云珂:“一起走吗?” “家属也请一起上来。”医生说道。 救护车向医院疾驰,夏云珂心情复杂地坐在一旁,不经意垂下来的指尖无意中碰到了萧楚宴修长的手指。 萧楚宴反手握住她,轻柔地捏着,来回抚摸。 这样的亲密举动通常是情侣之间才有的。 夏云珂一惊之下,迅速把手抽回,这突兀的动作引起了随车医生的注意。 “您这是摔伤,可能伤及内脏,到了医院还需进一步检查。” 医生说,“骑马虽有趣,但非专业人士最好有驯马师陪同。” 车厢内,萧楚宴神色莫测,眉宇间透着冷漠:“有时候,疯马还真不如疯子可怕。” 这话里,难道这次坠马背后另有隐情? 豪门深似海,肮脏不堪,夏云珂若非为了母亲,绝不会涉足萧家的是是非非。对于萧楚宴的话,她只当耳边风。 到达医院后。 夏云珂正要离开,却被萧楚宴叫住。 “等我检查完,我们再谈谈你刚才提出的那件事。” 刚才提的那事儿? 删除录像? 夏云珂就那么一直在医院守着,一守就守到了深夜。 结果等来的,是从手术室推出来,还躺在移动病床上昏迷的萧楚宴。 “病人手术后身体还挺虚的,醒了先喝点流食哈。” 护士细致地交代了不少注意事项。 “我……能叫他秘书过来吗?”夏云珂皱起了眉头。 护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道:“你不是他家人啊?” 第6章 这么迷恋我的身体 要是细究起来,作为侄媳妇也算半拉家属吧。 “秘书可能不太合适,还是通知病人的亲人,万一观察期间有啥不对劲,还得跟家属谈谈呢。” 要通知家属,万一萧家别的什么人来了,那自己来找萧楚宴的事情不就都知道了? 一查到底的话…… 夏云珂心里的气一下就散了。 她瞧着床上的男人,心里还憋着一股无名火。 可能是麻醉药效没过,他躺在床上脸蛋发白,神情冷漠,但就像一头沉睡的狮子,即便闭着眼也能给人巨大的压力,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她瞥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估计是萧楚宴进手术室前交给护士的。 护士后来随手放那儿了,毕竟VIP的房间不用担心丢东西。 那段录像,会不会就在这个手机里? 他解锁手机是用人脸识别的吗? 刚才,那位温柔的护士才轻轻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似乎预示着短时间内,这间安静的病房内将不再有他人打扰。 夏云珂的心里,就像藏了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砰砰作响,慌乱而无措。 如果能够奇迹般地通过面部识别解锁手机,删除那段足以让她寝食难安的视频,那么,萧楚宴手中的这张王牌,也就失去了威胁的价值。 毕竟,对于此刻的她而言,那短短几分钟的视频,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可能坠落,带来无法预料的灾难。 她,不容许有任何差池,否则,母亲的未来,又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夏云珂紧张得不自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伸向了床头柜上静静躺着的手机。 然而,她的手因过分紧张而颤抖不止,手机竟失手滑落,“哐当”一声,惊扰了四周的宁静,重重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一刹那,夏云珂的心跳仿佛要破胸而出,她慌忙瞥向萧楚宴,见他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连睫毛都不曾颤动,这才稍微定了定心神,以最快的速度拾起手机,战战兢兢地对着萧楚宴沉睡中的面容扫描过去。 屏幕上,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响应。 她咬了咬牙,鼓足勇气,准备轻轻分开萧楚宴的眼睑,或许这样就能捕捉到那双闭合的眼眸,解锁成功。 正当她准备行动之际,一阵微弱却清晰的声音打破了病房的寂静:“需要帮忙吗?” 夏云珂如同触电一般,手中的手机再次失手,这次,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萧楚宴的鼻梁上,引得他闷哼了一声。 她惊慌失措地连连后退,直到这时才发现,刚才那句话竟是出自萧楚宴本人之口,惊讶之余,更是错愕不已。 萧楚宴忍着突如其来的痛楚,语带戏谑地询问:“这是打算谋害亲夫吗?” 夏云珂浑身一凛:“你……何时醒的?” 萧楚宴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似乎对她没能得逞颇为遗憾:“很可惜,没有如你所愿,我这么快就醒了。” 从他的话语中,夏云珂可以感受到若非萧楚宴刚经历了一场大手术,此刻自己很可能已经遭受一顿教训。 视频未能删除,反而平添了萧楚宴手里的把柄,夏云珂心中五味杂陈,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我骑了六年的马。” 萧楚宴的声音依旧带着手术后的沙哑,双眼微微眯起,显得有些不适,“你说,一向温顺的它,为何偏偏在我骑乘时突然失控?” 夏云珂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寒意爬上了脊背,豪门之中的权力斗争,比电视剧更为残酷复杂,但萧楚宴作为萧家的领航者,谁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他下手? “如果你救我这件事被背后的那个人知晓,无论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你都会成为他下一个目标。你觉得,他会让你轻易逃脱吗?” 他缓缓道来,虽语速不急,却让夏云珂感到一股自脊髓深处升起的寒意。 夏云珂的心跳急剧加速,萧楚宴手中的筹码又多了一分,她从未奢望过这个“活阎王”会成为她的依靠,却未曾料到自己会被反复拿捏。 哪怕是为萧逸阳的背叛燃放一束烟火庆祝,她也不想招惹这位不好惹的萧楚宴。 她强装镇定,故作轻松地回答:“我只是去找逸阳,碰巧看见三叔你摔伤了,这么说来,我反倒成了功臣呢。” “什么功?陪护的功?” 萧楚宴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这样吧,这几天你负责好好照顾我,作为回报,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删除车内的监控视频。” 夏云珂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 “成交。” 生怕萧楚宴反悔,夏云珂连忙起身,从床头柜中取出棉签,沾了水:“护士说你现在还不能喝水,我先帮你润润嘴唇。” 她小心翼翼地俯下身,用浸湿的棉签,轻柔细致地在萧楚宴干燥的唇上涂抹,动作娴熟且专业。 “挺熟练的嘛。” 萧楚宴的话虽是称赞,但从他口中吐出,总让人觉得有种莫名的意味。 为了转移话题,夏云珂关切地问道:“伤口怎么样?还疼吗?” “拉开衣服看看不就知道了。” 面对夏云珂的迟疑,萧楚宴冷淡的声音带着几分挑逗,“不亲眼看看,怎么知道伤势如何?你不是说要细心照料我吗?又不是没看过,甚至还……” 害怕他继续说出让人尴尬的话语,夏云珂猛地拉开了萧楚宴的病号服,手术后的伤口被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包裹,隐约间似乎还能看到血丝隐现。 “摔马导致肋骨撞伤了脾脏,幸亏伤得不深,不然可能当时就有生命危险。” 主刀医生的话语犹在耳畔,夏云珂不禁想起了这位“活阎王”,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非但没有显露半点痛苦,反而与她闲聊自如。 果不其然,活阎王的称号绝非浪得虚名。 “这么迷恋我的身体?” 他的声音里,非但没有手术后的虚弱,反而增添了几分魅惑,这种话出自别人口中或许只是普通的调情,但在他口中,却仿佛带上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第7章 置她于死地 夏云珂努力稳住心神,伸手欲帮他重新盖好衣物,却不小心触碰到伤口,萧楚宴的身体微微一震,闷哼了一声。 “你这是想置你的出轨对象于死地吗?” 他神情淡漠,语气里却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轻佻。 夏云珂顿时愣住,内心五味杂陈。 虽然有时候恨不得萧楚宴遭遇些什么,但这绝不是时候,否则,她如何能够置身事外? “先是想方设法接近我,现在又意图加害于我,你们女人还真是善变。” 萧楚宴的语气中带着沉重与压抑,呼吸间透露出忍受疼痛的艰难。 夏云珂抬头,正对上萧楚宴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仿佛被无形的锤子重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眼神中,尽是不耐与疏离,似乎在无形中筑起了一堵高墙,将一切隔离在外。 良久,夏云珂抿紧了唇,低声说道:“对不起,三叔,弄疼你了。” 萧楚宴缓缓调整了姿势,唇角却忽然勾起一抹轻笑:“没事,昨天我也让你受苦了。” 夏云珂脸上顿时泛起了羞涩的红晕。 “缺钱?” 萧楚宴再度抛出问题。 夏云珂坐回椅子,选择了沉默作为回答。 “你不值那么多钱,否则你早就可以自救了。” 萧楚宴丢下这句话,似乎包含了无数意味。 没错,她确实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在这场自导自演的计策中,不仅未能如愿以偿,反而让那个素有“活阎王”之称的男子轻易抓住了把柄,真可谓是鸡飞蛋打,两头落空。 在不知不觉间,夏云珂已沉入梦乡。 当她再次睁开眼帘,周遭一片宁静,床上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某人的气息,可人早已无影无踪。 这一发现令她彻底惊醒,心跳加速,连忙起身寻找医护人员,企图探寻失踪病人的下落。 “哦,那位病人已经办理了转院手续。” 护士平淡地陈述完,不待夏云珂反应,便径直离去,留给她一个匆匆的背影。 无声无息的离去,这行事风格,的确符合“活阎王”的冷酷与决断。 而在医院顶层的一处隐蔽且奢华的私人病房内,叶一舟倚窗而立,目送着夏云珂逐渐远去的身影,直至消失于视线尽头,这才缓缓转身,目光锁定在床上假寐的萧楚宴,语带调侃地道:“我说萧三公子,您这是有多闲?怎么突然心血来潮,从普通的病房搬到了这个连空气都带着奢侈的地方来修身养性了?” 萧楚宴未作任何言语回应,只是悄然睁开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 叶一舟见状,面上挂满了看好戏的笑意:“看样子,您这一系列的闲情逸致,全是为了您那未曾过门的小侄媳妇?” 萧楚宴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你小子近来为何如此春风得意,难道是拜倒在哪个神仙的门下,得了什么高深秘籍不成?” 叶一舟顿时语塞,片刻后,好奇终究战胜了矜持,他在病床边来回踱步几番,终于忍不住问道:“三哥,您这次的‘闲情逸致’,真的与小侄媳妇有关?” 萧楚宴淡然一笑:“你先把你那颗八卦的心收一收,我们再细谈。” 另一头,夏云珂在归途的途中接到了萧逸阳的电话,语气中满是怒意与威迫:“夏云珂,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让我等这么久,你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无视我?十分钟之内如果你还不出现,萧家的大门将永远对你关闭!” 夏云珂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猛然忆起今日约定好的婚纱挑选。 她迅速整理妆容,心急火燎地赶往婚纱店,途中还特地绕道至糕点店,选购了一些精致甜品。 抵达那家坐落于荔城心脏地带的高级婚纱店时,一切似乎已不同寻常。 店内,夏婉婉依偎在萧逸阳身旁,脑袋轻靠在他的肩上,声音甜腻:“逸阳哥哥,这些婚纱每一件都那么漂亮。” 萧逸阳的手不安分地在夏婉婉背部与腰间游走,口中低喃:“你穿什么都迷人。” 夏婉婉踮起脚尖,附在他耳畔,声音细若蚊蚋:“选最漂亮的那件,然后,你再狠狠地……” 萧逸阳闻言,眼中燃起一抹难以掩饰的欲望,身体亦随之紧绷。 他随意挑起一件婚纱,牵引着夏婉婉向试衣间走去,那里的隔音似乎并不完美,以至于某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偶尔会溢出。 夏云珂步入店内,立即察觉到店员们的微妙神情,有的尴尬避讳,有的则带着好奇的目光。 她压下了心头的诧异,礼貌地对迎上来的店员说道:“你好,请问萧逸阳先生在这里吗?” 店员保持专业微笑,客气询问:“请问您是?” “我是夏云珂,他的未婚妻。” “哦,原来是夏小姐,那试衣间内的那位……” 店员一紧张,险些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一脸懊悔与惊恐,显然对自己多话的习惯懊恼不已。 夏云珂稍作迟疑,旋即明白,除了夏婉婉,还有谁能让萧逸阳如此对待? “那是我妹妹,我邀请她一起来帮我挑选婚纱的。” 夏云珂浅笑,脸颊上的酒窝更显温柔。 在店员的带领下,夏云珂步入店内深处,其余店员的目光中明显流露出几分同情与怜惜。 “夏小姐,请您先稍作休息,您的妹妹正在试衣间试穿伴娘礼服。” 店员极力想要弥补之前的失言,“需要为您准备点饮料吗?” “咖啡,谢谢。” 夏云珂随口问道,“请问,我妹妹进去多久了?” “大约五分钟前。” 夏云珂落座于柔软的沙发上,对于不远处试衣间里隐约传来的动静充耳不闻。 夏婉婉显然是察觉到了她的到来,刻意放大了声音,仿佛在故意示威。 然而,夏云珂并未理会这些幼稚的举动。 待到咖啡被送来后,她举起手机,自拍了一张手捧咖啡的照片,并发布了一条朋友圈:“咖啡与婚纱,最佳拍档,即将成为逸阳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我们要珍惜属于我们的每一个日常。” 她特地添加了当前的位置信息。 第8章 精心布局 苏婉琴主动在这个家承担起女主人的角色,不管宋万千如何拒绝,她总是打着“和韩雅兰是好姐妹,不忍看着孩子受苦”,诸如此刻的理由,频繁的往家宋家跑。 宋万千一个鳏夫,她一个单身母亲,时间一长,风言风语就传了出来。 也很快传到了宋家老人的耳朵里。 奶奶身体不好,最后几年更是缠绵病榻,苏婉琴亲生女儿都做不到不嫌污秽,近身伺候,但苏婉琴却可以。 她不止照顾得周到,中医给老太太开的那些药,她亲身试药,确定没有问题才给老太太服用。 老太太觉得这是个善良会过日子的女人,想到自己那不肯再娶的儿子,和那没有妈的可怜孙子,觉得有这样一个女人照顾着,她也能安心的去。 于是便开始撮合二人。 宋万千起初并不愿意,甚至是有些反感,直到有一次老母亲病危,进手术室前非逼着他答应娶苏婉琴才愿意手术,宋万千为了哄老人,便松口同意。 老太太鬼门关走了一圈,被抢救了回来,便一定要他践行诺言。 于是在母亲去世六年后,宋万千便娶了苏婉琴。 婚礼办得非常低调,因为这场婚姻一开始并不是宋万千心甘情愿的。 婚后的日子相敬如宾,但因为家里有了女人,父子俩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尤其奶奶,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 婚后第五年,奶奶去世,而两人生活了五年,也渐渐有了感情,尤其是对宋家玉。 每次看到宋家玉,宋万千就不免想到自己那个夭折的女儿,如果自己女儿还活着,也该如这般大了。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相处这么多年,即便没有爱情,亲情总是在的,这个家就这样存续了下来。 乔若星说,“这跟顾景琰跟我说的版本不一样啊,顾景琰的版本里,爸和苏阿姨是日久生情,相互爱慕。” 宋天骏笑了笑,“传出去给外人听的罢了,谁会去传自己是逼婚上位呢?” 乔若星一顿,这话好像在内涵苏婉琴一样。 乔若星瞥了宋天骏一眼,“哥,你觉得苏阿姨这个人怎么样?” 宋天骏表情冷淡地给了八个字的评价,“剑戟森森,绵里藏针。” 乔若星…… 她还以为她哥会含蓄一点,没想到这么直接。 宋天骏想了想又道,“她对爸不错,当年爸在矿场了重伤,是她当机立断,冒着暴雨连夜将人拉回市里的,医生说再晚点,可能就抢救不过来了。” 如果是这样,何必对她敌意那么大,她就算回来,也不会影响她宋太太的身份。 这一点,乔若星实在想不明白。 没多久,两人便到了宋家。 宋家别墅在清河湾,这片生态极佳,环境清幽,上回来是傍晚,没有仔细看,这次白天来,倒是欣赏到了不少园林景观。 车子停下后,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乔若星打量着整个别墅的外观,院子绿化很好,远远就嗅到淡淡梅花香。 宋天骏叫了她一声,“进去了。” 乔若星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宋天骏敲门的时候,乔若星注意到离门口不远的地方,放着两个用塑料保温膜罩着的花盆,里面立着两株一样的植物,很矮,很嫩,是蔷薇。 她觉得有些奇怪,蔷薇这种生物很好活,即便在冬天枯萎了,等到回春立马就生机盎然起来,完全不要保温的。 她扭头刚想问宋天骏,房门就开了,一个四十来岁,体型微胖的女人唤道,“少爷,若星小姐,回来了。” 乔若星被这一声“少爷小姐”给整麻了,有种误入民国剧的感觉,也让她想起老太太身边的秦叔,大家怎么都喜欢这种称呼啊。 宋天骏似乎也对这个称呼很头疼,“孙姐,叫名字就行。” 孙姐应道,“好的少爷。” 宋天骏…… 宋天骏只好扭头跟乔若星介绍,“这是家里的阿姨孙姐,以前是护工,照顾家玉的。” 乔若星打了声招呼。 对方热情的应了一声,将两人迎进来。 宋万千早就在客厅坐不住了,听见门口的引擎声,就着急去迎接。 乔若星刚绕过玄关,宋万千的声音就传来。 “让你接人,你怎么接到现在才回来?” 宋天骏无语道,“外公外婆一进机场,我就带着若星回来了,我开的是车不是飞机。” 宋万千心情好,难得对儿子的回怼不放心上,开心地招呼乔若星,“若星,饿不饿呢?饭还得一会儿好,爸爸亲自给你切的果盘,先坐下来吃点。” 宋天骏瞥了一眼满盘横尸的水果,“啧”了一声,“迪拜切法,也没您这么糟践的。” 宋万千嘴角一抽,骂道,“兔崽——” 话没骂完,就看见乔若星大睁着眼睛看着他。 宋万千一顿,硬生生来了个急转弯,“阿星属兔,我切的是个兔崽崽。” 乔若星小声道,“爸,我属虎。” 宋万千…… “虎吃兔,正好。” …… 宋天骏没绷住笑了一声,“要不别硬圆了吧。” 宋万千刚想把这个到处点炮的大儿子收拾一顿,宋婉琴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若星,来了。” 宋天骏笑容微敛,乔若星倒是神色如常,依然挂着笑,“苏阿姨,叨扰了。” “你这孩子,这说得哪里话,都是一家人,说什么叨扰?”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针织外套,里面打了一条白色长裙,卷发慵懒地搭在肩头,看上去很知性,很有气质,连说话的嗓音都是柔柔的。 宋万千扭头问道,“家玉呢?没下来?” “家玉在楼上帮阿姨给若星收拾房间呢。” 宋万千一愣,有些心塞道,“你怎么就直接说了,我还没跟孩子商量呢。” “这还用商量吗?孩子认回来,当然要回家住啊,”苏婉琴说着看向乔若星,“家里这些天一直在忙着给你收拾房间,你爸生怕你不喜欢,你歇息一会儿,阿姨带你上去看看。” 宋万千非常懊恼,他是打算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试探试探孩子的意思的,他虽然想让女儿回家住,多跟自己亲近亲近,但也看女儿自己怎么想。 结果他还没试探呢,苏婉琴一股脑全给说了,简直有点赶鸭子上架,他觉得女儿大概要拒绝自己了。 然而事实却出乎意料,乔若星笑了笑,柔声道,“好的,麻烦苏阿姨了。” 第9章 线索 关上手机,夏云珂将其塞回包内,指尖无意识地抚弄着肩带,美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既然夏婉婉善于表演,那么她便将计就计,让夏婉婉的演技无处施展。 萧逸阳等得不耐烦,见到夏云珂重新出现时,不由抱怨道:“换件衣服都要这么久,你还能做成什么事?” 夏云珂轻轻捏了捏肩带,没有直接回应。 夏婉婉娇滴滴地插话进来,声音甜腻:“逸阳哥哥,别怪姐姐啦,这婚纱真的很难穿,要不是你帮忙,我可能还穿不上呢。” 说罢,她朝着萧逸阳抛去一个充满挑逗意味的媚眼。 赵韵心中愤慨不已,对于儿子的胡闹,她可以宽容,但对于夏婉婉如此不分场合地挑逗,实在难以忍受。 一行人最终离开婚纱店,店内员工们议论纷纷,一致表达了对夏云珂的同情以及对赵韵母子和夏婉婉的不满。 店长望着夏云珂渐行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感叹:“能获得萧家青睐的,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赵韵提前离开,约了朋友品茶,临行前狠狠瞪了夏婉婉一眼,命令萧逸阳回家好好反思。 在无人打扰的环境中,萧逸阳开始肆无忌惮地数落夏云珂,然而中途却突然停顿,用一种复杂的眼神审视着她。 他感到夏云珂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她的外貌无疑出众,正是那份美貌让他同意了订婚。 然而她的个性总是过于沉闷,尤其是那畏缩不前的姿态,与上流社会格格不入。 然而现在,面对他的责骂,夏云珂竟没有像以往那样反驳,而是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默默回望,里面隐约透露出不易察觉的挑衅,尤其是刚才无意间的咬唇动作,让萧逸阳的心底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我在跟你说话呢!哑巴了吗?是不是你跟我妈告的状?” 他的语气中带着疑惑与指责。 夏云珂的眼神里满是无辜,声音中带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仿佛真的是个被误会的孩子:“阿姨不是自己说,顺路经过这里,所以顺便过来看看的么?” 他故意加重了“顺路”二字,试图提醒对方,这场偶遇并非有意为之。 他心里清楚,自家母亲绝不会无缘无故涉足于婚纱店这样浪漫的地方,必然是身旁这位萧逸阳的未婚妻,夏婉婉,得知他与婉婉在试衣间里,醋意横生,才会故意前来找茬。 萧逸阳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胸腔里的怒火如同被火种点燃的干柴,迅速蔓延开来。 他的手抬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挥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夏云珂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了一片绯红的掌印。 但令人惊讶的是,夏云珂的面容依旧保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先前在婚纱店内那份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态度仿佛被一阵风吹散,无影无踪。 “伯母亲口说的,是恰好路过,进来看看。若你不信,刚才为何不当面求证?” 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萧逸阳再次举起手,意图施加更多的惩罚,却被夏婉婉温柔却坚定的手臂拦了下来。她轻轻握住萧逸阳那只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唇边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眼睛却挑衅地斜睨着夏云珂,仿佛在说:“看,我还是能控制住你的。” 她轻柔地对着萧逸阳的手吹了吹,关切地道:“逸阳哥,别生气了,你的手也会痛,我会心疼的。” 夏云珂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其中似乎夹杂着几分玩味:“难道是因为昨晚过于‘繁忙’,以至于今天手软了?年轻人精力旺盛也要懂得节制啊,不然,怕是对萧家的名声不太好哦。” 这句话看似关怀,实则语带双关,让萧逸阳和夏婉婉的脸色同时一变,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夏婉婉立刻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中闪烁着泪光:“逸阳哥,也许我们以后应该保持点距离,这样对你我都好。” 萧逸阳则狠狠地瞪视着夏云珂,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有什么资格说婉婉?更别提拿这些有的没的来威胁我!” 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夏云珂生吞活剥。 夏婉婉继承了母亲赵珠的狡黠,后者能将夏家的男人夏震玩弄于股掌之间,而夏婉婉也毫不逊色,竟让萧家的骄傲、萧家的长孙如傻瓜般任其摆布。 萧逸阳虽身为男儿,心思却不够细腻,未能察觉到某些微妙的变化。 而夏婉婉的心底总感到一丝不对劲,尤其是夏云珂身上自然散发出的女性魅力,举手投足间的不经意流露出的成熟韵味,这绝非单纯的生活所能赋予,而是需要与人的深刻交往才能孕育而出。 这份发现让夏婉婉内心涌起一股隐秘的快感,假若萧逸阳得知夏云珂在外的行为,别说解除婚约那么简单,只怕夏云珂被逐出夏家都不为过。 那时,属于她的美好时代才算是真正拉开帷幕。 “姐,我记得昨晚你并没有回家,对吧?穿的不就是这套衣服么?” 夏婉婉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看似关切地问道,“是不是缺新衣服了?我可以让妈妈给你打钱买。” “这天气,衣服连续穿两天也不足为奇。况且我的衣服既没破也没脏,没必要更换。” 夏云珂轻笑着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夏婉婉的表情微僵,但她并未就此放弃,趁着上车之际,仔细审视着夏云珂,企图寻找那可能泄露秘密的细微线索。 令她惊喜的是,竟然真的在夏云珂裤腿上发现了斑斑血迹。 “姐,这儿怎么会有血?” 夏婉婉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慌,“姐,你来之前……到底做了什么?” 一夜未归加上裤子上的血渍,难免引人遐想。 “不要脸的东西,敢给我戴绿帽?” 萧逸阳怒不可遏,再次扬起手,却被夏云珂灵巧地闪避开来。 第10章 最合适的人选 “什么?告御状?你是疯了吧,这才认识多久,你就答应人家帮着告御状?!”福太太惊讶的看着自已的大儿子,不会被人给骗了吧。 “额娘,这不是特意带着回来给阿玛看了嘛,我觉得萧剑所说之事挺靠谱的”尔康说完看向一旁思索的福伦,“阿玛,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现在尔泰去了五阿哥处让了伴读,令妃娘娘这里又怀孕了,皇后娘娘刚有了嫡子,我又在御前行走,皇上虽然不说,但时间长了,福家树大招风.....”尔康不敢再说,“此次如果帮助了萧剑,咱们也是帮理不畏权势的保皇党,皇上日后也不会忌惮咱们和其他大臣有所结交了。”先皇时期的九龙夺嫡多么凶险,记洲大姓的家族都开始韬光养晦,这刚刚有点起复的苗头,皇上那里已经开始在想制衡之道了。 “你让我再想想,此事非通小可”福伦看了尔康一眼,“近期你先不要约见萧剑了,哪怕要告御状,只靠证据和我们还不够” 尔康见福伦并没有立刻拒绝,就知道这事儿有戏,“是,那儿子先回去练武了” “老爷,难道真的要帮萧剑啊?”福夫人看着尔康离开,拉了拉福伦的胳膊,甚是不解。 “夫人啊,儿子说的对,现在咱们的位置看着没有什么,但是等到这几个皇子长成,咱们太过于危险,咱们本就没有参与的心思,自然早点暴露出来的好” “可是告御状,实在是....” “我明白夫人的担心...”福伦略微思索一番,敲了一下手心,“这样,你准备上点礼物,我去拜见傅恒大人” “好”福夫人应下,瞬间也明白了福伦的用意,赶忙去准备礼物了。 ——————————富察府—————————— “小精灵,看来方家快崛起了,关于我魔力的问题主系统有回复了吗?”前几个月,不知道为什么,本来用着顺手的魔咒突然失效了,但是好在自已也没有那么依赖那些魔咒,就是这突然的失灵让凌媱有些担忧,如果以后所有的金手指都会这样可怎么办,虽然不在宫斗剧中,但是扶持一个皇帝,准确的说插手帝王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哪怕在重感情的剧里,帝王毕竟是帝王,牵扯甚广,自已虽然是任务者,但是也要谨慎,不能让这个世界里的亲人受连累。 “凌媱,主系统给回复了,说是咱们的任务空间有了异常的波动,导致魔力接收出了问题,现下已经紧急修复了,其实不止我们,我们系统组的伙伴也是遇到了各种问题,咱们还算幸运的,重生组的某个宿主,差点丧命,主系统现在正在逐一安抚呢,咱们的补偿也安排了,预计过不了几天就能收到了。”小精灵看了眼邮件,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波动导致整个任务空间都出了问题,但是现下已经解决,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好”凌媱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已经开始有了新的想法,看来还是需要自已一步步学习,把所有的技能都变成自已本身就会的东西,才能应对突发的事情。 “下次转转盘之前,帮我用积分查看一下,哪块是玄幻的剧”这样以后转转盘的时侯可以控制一下手里的力道。 “好的,凌媱。”小精灵说完,就去继续忙了,得去找善后组据理力争一下,多要点好东西。 第11章 中流砥柱 “满屋的妖怪,狐狸精,白骨精,捣蛋精。” 萧楚宴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随口丢出的每个词汇都让被点名者脸色变换,整个客厅气氛瞬息万变。 夏婉婉凝视着眼前宛如天神般俊美的男子,眼中闪烁着无法掩饰的迷恋与渴望。 当初父亲命她攀附萧逸阳,她之所以没有拒绝,原因之一便是她渴望站在权力巅峰背后,成为那个默默操控一切的女人。 她曾费尽心思想要接近萧楚宴,却从未有过真正的机会。 如今,借由父亲的安排,她打算利用萧逸阳作为跳板,一步步靠近她心中真正想要的那个人——萧楚宴。 “三弟怎么一来就胡闹,好歹爸还在呢。” 萧旭摆出一副老大的架势,试图维持场面的秩序。 “不是你叫我来的?那我走?” 萧楚宴话音未落,真的转身欲往外走去,那随意的动作却透着几分挑衅。 “老三!” 萧旭又气又恼,却只能勉强压制内心的愤怒,“脾气这么大,大哥就说了你一句,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 萧楚宴冷冷一笑,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温度:“我这人矫情,心眼小,大哥还是别说我了,免得我承受不起。” 他的话语虽看似玩笑,脸上却是冷若寒冰,那语气中的警告意味让在场人皆不敢小觑。 夏云珂曾经亲眼目睹过萧楚宴身上的伤痕,此刻见他竟能如此淡然自若,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奇异的感觉。 这家伙的忍耐力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及,连面色都未曾有丝毫变化。 “站着干嘛,进来坐。” 老爷子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楚宴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走向单人沙发,那悠闲的姿态仿佛整个世界都掌控在他的脚下。他随手把玩着腕上的黑曜石手串,漫不经心地问道:“急匆匆叫我回来干啥?难道是要给我相亲?” 言毕,他抬起那双深邃的眼睛,目光再次定格在夏云珂身上:“要是相亲对象像侄媳妇这样的,我还真能考虑考虑。”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夏云珂身上,她刚稍作平息的心跳又一次加速,手指无意识地紧握成拳,内心五味杂陈。 还没等她开口,一旁一直试图吸引注意的夏婉婉连忙抢白:“三叔真是有眼光,我和姐姐以前是校友,当时学校里流传的校花排行榜,她可是高居第二呢。” 言语间,满满的自豪与炫耀。 “那第一名是谁?” 纯真未染的萧薇疑惑地询问,仿佛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带着初识世界的好奇。 夏婉婉迅速扫视了一旁夏云珂的反应,眸光微闪,故意装出一副娇羞的模样,细声细语地说:“哎呀,他们非要将那个第一名的荣耀硬塞给我,真是让人不好意思呢。” 萧楚宴的声音如同低音提琴般悦耳动听,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魅惑:“原来,你和我的侄媳妇曾是校友?” 他的话语中,“我侄媳妇”四字被特意加重了语气,似乎在无形中划出一道界限,引人遐想。 夏云珂眉心轻蹙,心中泛起丝丝涟漪,她敏感地捕捉到萧楚宴言语间的微妙,心中暗自揣测,为何他要如此强调这几个字,其中是否别有深意? 与此同时,夏婉婉抬首,恰巧与萧楚宴深邃如渊的目光相遇,只觉得心脏猛然一跳,不自觉地用舌尖轻轻掠过唇瓣。 她深知,自己那份精心雕琢的魅力与美貌,几乎没有男子能够轻易抵御。 瞧,就连一向远离红尘是非、被誉为“萧阎王”的他也主动开口搭讪,那双眼睛更是迷人至极,仿佛能勾魂摄魄。 她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自认为迷人至极的微笑:“是的,我们都毕业于荔城大学,只不过我比云珂学姐晚入学一年。” “是吗?” 萧楚宴故意拉长了尾音,深沉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那视线如同细腻的指尖,在夏婉婉身上缓缓游移,令其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接着,他的话语中竟夹杂了几分冷冽:“未曾听闻夏震与原配离婚后,还育有如此大的私生女,真是能耐不小。” 言罢,萧楚宴的眉宇间流露出淡淡的寒意,“看起来,夏震的情人还挺幽默,生出的这等事端,简直是个笑话。” 夏婉婉脸上原本那自信满满的微笑,仿佛被利刃瞬间割裂,变得僵硬而尴尬。 “我不是谁都能指摘的箭靶,请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扣到我头上。” 萧楚宴话锋一转,望向萧逸阳,语调中带有一丝不容拒绝的权威,“逸阳,你平时喜欢射箭吗?那么这个问题,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面对此言,萧逸阳下意识地低下头,沉默不语,连一个字也不敢应承。 而夏婉婉则是连忙躲在了萧逸阳的背后,不再多言。 萧楚宴的目光逐一扫过在场众人,口中吐露一丝无奈的叹息:“看看这萧家,真是日渐衰败,什么样的人都能招惹上门。” 话语间含而不露的讽刺,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领神会,彼此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时,夏云珂正遵照赵韵的指示,背对着萧楚宴,优雅地倾身为他斟茶。 她那曼妙的身段随着身体的微屈而展现出柔和的曲线,这不经意间的动作,竟在萧楚宴脑海中勾勒出一幅难以言喻的画面,使他的心跳不禁加速。 当夏云珂倒完茶转身,正面撞上萧楚宴那炙热而直接的目光时,她握着茶壶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三叔,需要来一杯吗?” 萧楚宴的手指轻拨着掌中的黑曜石念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是侄媳妇亲手所奉,哪有不喝的道理。” 夏云珂内心暗暗抱怨,他为何总是这般言辞暧昧,让人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尽管如此,她还是微屈腰肢,再次为萧楚宴斟满了一杯茶。 众人得知萧楚宴身负重伤的消息,纷至沓来,各怀心思,欲在萧家动荡之际捞取利益。 然而,当他们亲眼见到萧楚宴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一方面生怕得罪这位家族的中流砥柱,另一方面又急不可耐地寻找脱身之机。 萧旭见状怎肯放过这难得的机会,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言不由衷地道:“许久未与三弟一决高下了,不如趁此机会,咱们兄弟俩再战一场如何?” 萧楚宴挑了挑眉毛,言语中带着几丝调侃:“抱歉,恐怕没那个时间。我还有小妖精等着我去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