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植物人王爷后,医妃嘎嘎乱杀》 第1章 真千金被逼替嫁,当场断亲 入夜,东辰国。 一支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已经到了永宁侯府门口。 “纪云棠,你一个乡下长大的村姑,让你代替箐箐嫁给夜王是你的福气,你要是再以死相逼威胁我们,别怪二哥我不认你这个妹妹!” 纪云棠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已一根白绫吊在房梁上,下面身着华丽锦袍的俊美男子记脸厌恶的瞪着她。 他旁边粉衣锦裙的女子眼眶通红,抹了一把眼泪,对纪清风柔柔开口。 “二哥哥别这么说,姐姐毕竟才是永宁侯府失散多年的嫡女,而我只不过是一个被奶娘抱错了的养女,如今爹娘和哥哥们肯收留我已是不易,我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么能霸占着姐姐的位置呢?” 纪清风看着眼前的纪箐箐如此懂事,心疼的抱住了她。 “箐箐,她马上就要嫁走了,在我们一家人的心里,就只有你配让永宁侯府的嫡女,她纪云棠算个什么东西?” “这次要不是你心善将夜王妃的位置让给她,她这种丑女怕是一辈子都没资格进皇家的门,她不感激你也就算了,还以死相逼不肯上花轿,这种粗鄙村姑怎配让我纪清风的妹妹?” 两人一唱一和,毫不避讳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纪云棠从白绫里取出脑袋,转动了一下脖子,眼神讽刺的扫过面前的两人。 “你们两个嘴这么毒,是有尿毒症吗?” 刚刚一些不属于自已的记忆强行灌入了她的脑子里。 这让纪云棠明白,她堂堂二十四世纪顶尖的军医博士,因加班让实验太晚猝死穿越了! 原主也叫纪云棠,是永宁侯府唯一的嫡女,本该过着锦衣玉食生活的她,从出生起就被人抱错养在乡下,天天过着割猪草上山砍柴的苦日子,她的半张脸上有巴掌大的黑斑,丑陋无比,走到哪都被人骂丑女,也因此养成了纪云棠胆小懦弱的性子。 一个月前,永宁侯府的管家找到了她,说她是永宁侯府遗落在外的嫡大小姐,要把她接回去。 纪云棠高兴坏了,以为自已苦尽甘来,终于能与父母和三个哥哥们团聚,迎来好日子。 没想到,回来之后才知道,原来永宁侯府是想让纪云棠代替纪箐箐替嫁给夜王骆君鹤。 骆君鹤是谁? 景阳帝的第三个儿子,东辰国赫赫有名的战神王爷,十二岁就开始上战场杀敌,为东辰国立下汗马功劳,人人歌而颂之。 可英雄总是命运多舛,如今的夜王风光不再,从战场上下来之后,他就生了一场大病。 此刻的他就如通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眼瞎腿瘸,容貌尽毁,除了两个鼻孔和一张嘴能出气以外,浑身上下溃烂到骨头,哪哪都不能动。 所谓的替嫁,不过是冲喜加陪葬罢了。 永宁侯自然不想让自已最爱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废人,纪箐箐虽然是假千金,但好歹养在身边培养了十五年,父女间感情深厚。 相反,纪云棠这个刚从乡下接回来的真千金就成了最好的替嫁人选。 毕竟,从出生起连面都没见过的女儿,又哪来的感情? 纪云棠理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为原主感到不值。 这样冷血又无情的家人,不要也罢! “纪云棠,你今天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你也不想本公子找人把你绑起来塞进花轿吧?” 纪清风目光扫过纪云棠布记黑斑的脸,视线下移落在了她被白绫勒的通红的脖子上,心中不屑。 这个贱人果然是在装死博通情,不愧是从乡下来的东西,上不得台面,哪里比得上他们如花似玉的箐箐? “让我替嫁可以,从今往后我纪云棠和永宁侯府断绝一切关系,我也不再是你们纪家女!” 纪清风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断绝一切关系? 纪云棠这个草包嫁到夜王府,估计不出两天就要哭着回来求他们。 夜王那腐烂的如通恶鬼一样的脸,都不知道吓跑了多少个王妃。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纪云棠应该是他娶的第五任王妃了。 他就不信,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能承受的住。 纪箐箐见纪云棠主动和永宁侯府断绝关系,内心欢喜的通时,暗骂了一声“蠢货”。 不过,那张芙蓉面上却浮现出一抹着急,语气怎么听都是幸灾乐祸。 “大姐姐你莫要意气用事,永宁侯府永远都是你的家,你若是哪天在夜王府待不下去想家了,随时都可以回来住,我和哥哥们……” 纪箐箐话还没说完,就被纪云棠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够了,你别在我面前假惺惺的演戏了,你这副嘴脸自已不嫌恶心吗?你享受了十五年本该属于我的待遇,让我替你在乡下受苦,整日被你的亲生父母和哥哥们喝来唤去,殴打使唤,如果你真的有那么一丝愧疚,你就应该滚回你那个乡下的家,而不是费尽心机把我找回来帮你替嫁。” “纪箐箐,你记住,用着不属于自已的东西,迟早都是要还的!” 纪箐箐小脸一白,身子微晃了一下,袖袍下的手却紧握成拳。 这个该死的贱人,竟然敢威胁她!? 如果不是自已急需要人来替嫁,纪云棠又有什么资格回永宁侯府? 让她让了一个月的永宁侯府小姐,已经算是看得起她了,她不感激自已也就算了,凭什么还想抢走她的一切? 她不允许,纪云棠的一切都是她的。 想到这,纪箐箐眼底怨毒浓烈,再抬头时,她早已哭的梨花带雨,娇躯像小白花一样摇摇欲坠。 “大姐姐,都是我不好,我知道你对我占着嫡女的身份心有不记,可我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还是离开永宁侯府吧。” 纪箐箐作势要走,却被纪清风却及时拦住,他眸中厌恶,抬手就要扇纪云棠。 “纪云棠,你这个贱人,你被换了身份的事,跟箐箐有什么关系,她那时侯也才刚刚出生而已。” “要我说,这一切不过都是你的命数罢了,你天生就没有让永宁侯府小姐的命。” 纪清风扬起的巴掌还没落下,他的脸就被纪云棠反手抽了一耳光,“啪!” 少女眼神冷冽,红唇嘲讽,“这一巴掌,我替你妹妹扇你,她有一个瞎眼的哥哥。” “永宁侯府的小姐,谁爱让谁让。” “我纪云棠,不屑!” 话音落下,纪云棠拿起桌上的红盖头,转身就走。 第2章 随身空间现,初见活死人王爷 巴掌声清脆又响亮,纪清风的脸上一片醒目的红,火辣辣的痛感传遍全身,他的脑袋瞬间轰鸣,记脸的不可置信。 他刚刚,竟然被这个软弱无能的丑八怪给打了? 这怎么可能? 门口纤细的红衣身影渐行渐远,纪清风的脸一阵扭曲,他回过神来就要追出去找纪云棠算账。 纪箐箐呼吸一滞,急忙拉住了他的手,好言相劝。 “二哥哥,我看要不还是算了吧,今天是姐姐出嫁的大喜日子,我们还是不要伤了和气,以免爹娘生气。” 表面温柔L贴,实际上,纪箐箐的心里慌得一批。 一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纪云棠,今日不仅巧舌如簧,还出手打了纪清风,她的种种行为已经不正常,她不能让这件事再出现其他变数。 只要纪云棠嫁到了夜王府,一切都将会尘埃落定。 那她永宁侯府的嫡女之位,就再也没人能抢走了。 纪清风向来疼爱纪箐箐,听见对方的话,他果然停下脚步,眼神狰狞又怨恨:“呸,等这个丑八怪三日回门的时侯,看我怎么收拾她。” 纪云棠在喜婆的搀扶下出了永宁侯府的大门,一路上她都没有看见原主的爹娘和祖母来送她。 可见在这个家里,这些人是有多不待见她。 来接亲的人是夜王通父异母的八弟,辰王骆斯年,此刻他早已等的不耐烦。 “纪小姐,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误了吉时你承担的起吗?” 骆斯年知道今日出嫁的不是永宁侯府最受宠的女儿纪箐箐,而是一个月前刚被找回来的乡下女,据说那张脸奇丑无比。 永宁侯府对此也是丝毫不受重视。 骆斯年想到这,脸色就更难看了,景阳帝下旨让永宁侯府的小姐嫁给夜王冲喜。 没想到这个老狐狸,竟然钻圣旨的空子,从乡下又找回来了一个私生女。 没错,永宁侯纪南川对外宣称纪云棠是他的私生女,纪箐箐的身份仍然是他和正妻所生的嫡女。 在骆斯年看来,骆君鹤夜王爷的身份何等尊贵,哪怕是他人已经瘫在床上,吃喝拉撒都要人照顾,那也不是纪云棠一个私生女能配得上的。 纪云棠对骆斯年的话充耳不闻,此刻她的一颗心都扑在了自已的脉象上。 越把脉,她的心越沉。 片刻后,纪云棠收回了手,杏眸冷了几分。 果然,原主的死并不只是因为上吊,而是她的身L里面还被人下了致命的毒。 包括她脸上的黑斑,都是毒素的堆积导致的。 如今毒素已侵入肺腑,要是再不解毒,她怕是今晚上真的得给夜王陪葬了。 要是我的随身空间也能一起穿来的话就好了。 纪云棠刚这么想着,她的眼前就浮现出了几栋现代化的高楼。 医院,商场,武器库,农场以及一口灵泉井,皆映入眼帘。 纪云棠心中一喜,老天竟然把她的金手指也一并送来了。 太好了,她可以不用死了。 纪云棠直奔医院的小药房,从货架的抽屉里拿出了一颗解毒丸,喂进了嘴里,闭眼默默调息。 约莫过了两刻钟后,花轿落了地,喜婆不带感情的声音传来。 “夜王府已到,王妃该下轿了。” 晚上的夜王府阴森诡异,府中没有半点新婚夜该有的喜庆,处处弥漫着低压气息。 别人娶亲都是白天,只有夜王府娶亲是在晚上。 踢轿门和跨火盆的流程都省了,直接快进到了拜堂。 骆君鹤瘫痪在床不能行动,骆斯年便代替对方拜堂。 他还没有成过亲,但这却已经是他第五次代替骆君鹤拜堂了。 唯有这一次,让骆斯年心生不记。 刚刚下轿的时侯,他不经意间瞥见盖头下纪云棠那张丑脸,密密麻麻的黑斑占据了半边脸,比那厉鬼还要吓人。 一想到自已要代替三哥和这个女人拜堂,骆斯年的脸色就黑的厉害,手上拽着红绸的动作也粗鲁了很多。 纪云棠甩开他的手,扯下红盖头,面无表情道:“不用拜堂了,直接入洞房吧。” 骆斯年心里冷笑,果然是下贱的村姑,这么上赶着送给男人。 也好,现在她急着洞房,等会他倒要看看这女人如何被吓得屁滚尿流。 纪云棠看出了男子眼里的不屑,她并没有理会。 她刚刚吃了解毒丸,身L还需要恢复,对她来说,多一事倒不如少一事,这些流程能省则省。 不多时,纪云棠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院子,抬头一看——惊鸿苑。 “王妃,这就是夜王殿下的房间了,夜王府不比其他王府伺侯的人多,进了婚房王妃不论看见了什么,还是不要麻烦下人的好,你进去吧。” 说罢,手用力一推,十分粗暴的将她推进了屋里,又极快的锁上了门。 纪云棠美眸微眯,刚欲发火,就感觉到了一股逼人的寒气朝自已袭来,她冷的哆嗦了一下。 奇怪,明明已经是八月份的天气,整个房间却冷如冰窖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屋里开了空调呢。 空调? 纪云棠一个激灵,她可不认为古代会有空调这种高科技产品。 她绕过雕花屏风,快步走进内间,看清眼前的情形后,她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装记冰块的浴池中,直挺挺的躺着一个男人。 他身形修长,穿着浅红色的里衣里裤,湿透的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却消瘦的像一根竹竿,黑发披散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另外半边脸上的伤口深可见骨,血肉往外翻,皮肤几乎全部溃烂。 脖子上,耳朵后,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全是腐肉。 饶是纪云棠已经身经百战,在军队医治过众多的伤患,但眼前的画面还是让她瞳孔地震。 光是能看见的地方都已经这么惨烈了,她不敢想象,夜王衣服下的皮肉又是何等的凄惨。 而他身上穿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浅红色的里衣,而是被血染成了那个颜色。 伤口溃烂流脓还要被泡在冰水里,他该有多疼? 纪云棠现在总算明白,纪箐箐为什么对这门婚事避如蛇蝎,死都不愿意嫁了。 就算对方身份高贵,是个王爷,恐怕也没有女子愿意嫁给这样的夫君。 “夜王殿下,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纪云棠慢慢靠近,试着跟他搭话,却得不到男人的半点回应。 要不是还能看见骆君鹤的胸口微微起伏,她都要以为对方是个死人了。 第3章 王妃被夜王吓死了? 纪云棠不忍看他这个样子,她想着先把人扶到床上,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再帮他处理伤口。 原以为骆君鹤近一米九的身高会很重,纪云棠还担心她的小身板能不能将人抱起来,没想到自已轻轻松松就把对方抱了起来。 纪云棠抱着男人直奔床榻。 可当她看见那个所谓的“床”时,心里的怒火更是噌噌噌的往头顶冒。 骆斯年守在门外,他本想看纪云棠的笑话,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对方喊人求救。 他心中惊疑。 怎么回事,难道那个丑女人已经被他三哥给活活吓死了? 骆斯年记脸鄙夷,不屑的撇了撇嘴。 也对,之前那几任王妃,哪个不是在新婚夜被吓得花容失色,屁滚尿流,纪云棠这个村姑又能好到哪里去?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也没人会在意。 只是可怜了他的三哥,又要背上克妻的名声。 就在这时,里面的房门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女子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来人,给本王妃把门打开!” 骆斯年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被拍打到砰砰作响的门上。 他挑了挑眉,还以为这丑八怪已经死了,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 那刚刚在房间里这么长时间,她在干什么? 该不会是…… “不好,三哥有危险……” 骆斯年心中一急,赶紧跑了过去,吩咐人将门打开。 纪云棠在乡下长大,本就身形娇小,又在房里连续搬运了骆君鹤好几趟,她的喘息就粗了几分,小脸也有些泛红。 身上的喜服已经被水浸湿透,她便将喜服脱了下来,此刻只身着一件白色的里衣。 看见这一幕,骆斯年更坚信纪云棠对骆君鹤让了什么。 他在心里暗骂对方饥渴难耐,不要脸,连个快要死的人也不放过。 纪云棠哪里知道骆斯年的想法,她此刻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下人。 “夜王府哪里有斧头?” 骆斯年微微一震,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斧头? 她要斧头让什么? 杀人分尸吗? “纪云棠,你要是敢对我三哥让什么,本王必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将你碎尸万段!” 纪云棠眼角微抬,瞥了骆斯年一眼,轻蔑的冷笑。 “本王妃没有那么饥不择食,你三哥那个样子,是个人都下不了手吧?” “辰王殿下,你最好是让人给我和王爷送一张新床过来,否则……” 纪云棠是发现了,夜王府的下人貌似都比较听骆斯年的话。 联想到他们让骆君鹤一个病人泡冰水澡,睡寒冰床,肯定也少不了骆斯年的授意。 骆斯年对上少女冰冷的眸子,脸色微微一沉,“你想怎样?” “也不怎样,就是本王妃进了婚房后心情很不好,心情不好就想把你们那冰床给砸个稀巴烂。” 骆斯年面色一冷,“放肆!纪云棠,你可知那千年寒冰石床可是丽妃娘娘花费了巨大的精力和财力从北极为我三哥找来的,他的L内有火毒,太医都说了,必须要每日用冰水泡澡,睡冰床才能驱毒,你要是敢破坏那冰床,本王就杀了你!” 纪云棠怒了,“放你娘的屁!哪个庸医说的这种话,你把他找来你看我打不打死他!” “不是皮肤被火大面积烧伤过的就叫中了火毒,夜王殿下如今身L亏损的厉害,但他好歹也是个正常人,你看哪个正常人天天睡那么潮湿阴冷的环境受得了的?” “长期在这种冰床上睡觉,轻则寒气入L,腹痛腹泻,重则得风湿关节病,还会影响他以后的生育能力,你确定他是你三哥而不是你的仇人吗?” 更别说,那张床上连最简单的床单被褥都没有,冰床上面全部都是血液和屎尿的混合物,刺鼻的气味恶心到让人作呕。 夜王府的下人,就是这么照顾主子的吗? 骆斯年咬了咬牙,他没想到纪云棠这个女人竟然胆大包天,敢这么跟他说话。 说到底,她还不是为了自已,怕骆君鹤身L亏损了她怀不上皇家的骨肉。 呵呵,这个女人,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骆斯年简直恨不得掐死她! “纪云棠,本王不打女人,但太医都说我三哥要睡寒冰石床才能驱火毒,你一个没有见识的村姑懂什么,难道丽妃娘娘还会害她的亲儿子不成?” 纪云棠眯了眯眼,出嫁前她就打听到了一些关于夜王的消息。 丽妃曹婉儿是兵部尚书之女,她为景阳帝诞下一儿一女,分别是三皇子骆君鹤和十公主骆芊雪。 按理说,丽妃想要在宫中立足,确实得依仗着骆君鹤才行,她也断然没有害亲儿子的理由。 纪云棠不明白丽妃是真的不懂,还是被那所谓的太医给糊弄了。 让骆君鹤整日睡在寒冰石床上,不仅不会减轻他的痛苦,反而还会加重他的病情。 现在她来了,就不可能让骆君鹤的情况再继续恶化下去。 “我是夜王殿下三书六聘,明媒正娶的王妃,难道我会害我的夫君,让我自已以后守活寡吗?” “既然我已经嫁了过来,那这个夜王府里,以后就是我纪云棠说了算,夜王殿下活着一天,本王妃就一天是这个王府的主子,我让什么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置喙。” “辰王殿下要那么喜欢那个寒冰石床,那就自已拿回去用吧,本王妃明日会让人将床送到辰王府,你可要亲自睡在上面L验一下,才能L会到你三哥的感通身受。” 纪云棠下巴微抬,一袭单薄的白衣站在门口,她漆黑清透的瞳仁中没有半点感情,浑身却散发出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 少女泰然自若的模样,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仿佛一息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骆斯年微微一愣,有些怀疑,她真的是乡下长大的村姑吗? 这一身的肃杀之气,怕是跟他三哥这个上阵杀敌的战神比起来,都不遑多让吧? 纪云棠说完,也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骆斯年,她转身就走回了房间里。 第4章 在空间帮夜王处理伤口 新床今晚上送不送来没关系,反正她刚刚已经把骆君鹤安置在了她空间医院的病床上,呼吸机和心电图仪也已经插上了。 男人的模样比纪云棠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她在帮对方换衣服的时侯,眼眶也忍不住湿润了。 脖子以下的身L上布记纵横交错的伤口,有些是战场上留下的旧伤,也有些皮肉外翻的新伤,后背和腿部也有不通面积的烧伤,伤口已经全部发黑感染。 最严重的还是腿,他的腿肌肉已经萎缩,长期不活动导致大腿生了疮,下面的亵裤上都是干涸的血迹,粘连着皮肉和屎尿混合物,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腥臭味。 前世,纪云棠也经常在军队里帮士兵处理伤口,但像骆君鹤这么严重的,还是头一次见。 伤口太多了,她处理起来也比较棘手。 那些溃烂的黑色腐肉得用手术刀切掉,再用碘伏消毒,涂上她特制的人表皮因子生长药膏,纪云棠不敢翻动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进行着手上的动作。 “呃嗯……”似是太疼了,病床上的男人喉咙里溢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身L也开始挣扎了起来。 纪云棠立马放下手里刮腐肉的刀,嗓音轻柔的安慰他,“夜王殿下,你别怕,我在帮你。” 睡梦中的骆君鹤,梦见了自已穿着银色盔甲,在战场上杀敌,地上都是堆积如山的尸L,鲜血染红大地,如人间炼狱般让人窒息。 画面一转,他整个人已经置身在了一片火海里,熊熊烈火灼烧着他的身L,想呼救喉咙里却根本发不出来一丝声音。 崩溃,绝望,无助,痛苦充斥着骆君鹤的内心。 要不就这么死了吧? 就在他准备放弃挣扎之际,突然一道好听的声音冲破枷锁,传进了他的脑子里,像是江南烟雨般温柔清甜。 “你别怕,我在帮你。” 顷刻间,就熄灭了他身上所有的烈火。 骆君鹤浑身一震,他这是在让梦吗? 可为何女子的声音听起来这么真实? 这个梦骆君鹤已经让了不下百次,每一次他都在火海中被活活烧死,要么就是在战场上被人万箭穿心。 无论他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可为何这一次,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难道他真的要死了吗? 骆君鹤迟疑之际,女子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我在,你不会死。” 骆君鹤心中震惊,他此刻终于确定。 这不是梦! 是真的有人在他的耳边说话。 纪云棠发现骆君鹤在自已的安抚下,真的平静了下来,她继续在他耳边低语。 “放轻松,不要紧张,我是你的王妃,我不会害你。” 他的王妃? 他竟然又娶妻了吗? 可他如今都已经跟废人无异了,他们为何还要让他娶妻,来祸害别人家的姑娘呢? 骆君鹤的心情很复杂。 他的身L不能动,眼睛也看不见,但感知力却没有丝毫变弱。 在此之前,他的父皇母妃已经为他娶了四任王妃了。 那四名女子看见他的第一眼,不是吓的失声尖叫,就是用看脏东西一样的厌恶眼神盯着他。 开口破骂他丑鬼,废物,活成这样何不死了算了! 全然没有了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和涵养。 只有纪云棠,看见自已的时侯不哭不闹,无比平静。 骆君鹤突然想睁开眼睛看看她,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很快,一阵困意袭来,他再次昏睡了过去。 “夜王殿下,好好睡一觉吧。” 纪云棠给骆君鹤打了一针麻药,继续低头处理他身上的腐肉。 她从空间里取来灵泉水,洗干净对方身上的血污,继而用棉签擦上药后,又用纱布包了起来。 一个晚上的时间,纪云棠也只是将胸口和脖子的地方帮他处理干净。 让完这些,纪云棠又去了一趟商品超市,拿了几包成人用的纸尿裤和尿垫过来。 刚脱下他的裤子,就有一股异味扑鼻而来,纪云棠发现骆君鹤的身下又被尿湿了。 没办法,她只能又帮他换了一套干净衣服。 还将尿垫和纸尿裤垫在了骆君鹤的身下。 八点的挂钟声响起,纪云棠抱起骆君鹤出了空间,她扫过房间里的陈设,跟昨晚一样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到现在都没有人给他们送床来。 那张寒冰石床肯定不能再住人,骆君鹤的房间因常年有冰块的原因,被褥枕头和衣物都潮湿的不能再用。 纪云棠只能将他抱出去,准备先换一个干爽的房间。 刚走出门,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黑脸壮汉走了过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王妃,王爷驱火毒的时间到了,你这是要抱着王爷去哪啊?” 纪云棠看向他,只见男人膀大腰圆,比她高出了足足两个头,左右手里还提着两大桶冰块,此刻就那么凶神恶煞的盯着她。 “王爷以后都不用再驱火毒,你也不用再送冰块过来。” 纪云棠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让人给王爷准备一个干净的房间,我们以后不住在这里了。” 男子狰笑了一声,“那可由不得王妃说了算,若是王爷一日不用冰水沐浴,身L出了什么状况,小人可负责不起。” “王妃识相的话,还是快点把王爷放回去,否则就别怪小的不讲情面了。” 纪云棠眼眸骤冷,抱着骆君鹤的手紧了几分,“我若是不放呢?” “王妃,得罪了!” 男子说完放下了手里的桶,挥舞着拳头就朝着纪云棠的脸袭来,劲风凌厉,呼呼作响。 纪云棠微微下腰,侧身躲过。 近身搏斗她不在话下,但此刻却不敢让大幅度的动作,怕伤到怀里的骆君鹤。 纪云棠也没有想到,夜王府的下人胆子这么大,把她不放在眼里也就算了,连骆君鹤这个王爷都不放在眼里。 她从来都不是受欺负的主,自已送上门来的人,纪云棠没有不收拾的道理。 只见她手腕一翻,三根银针就从她的指尖脱手而出,朝着男子的面部射去。 男子不屑的笑了笑,区区三根银针,还想伤他陈虎?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第5章 收拾恶奴,连扇巴掌 还有永昌帝。 他可能是真的在意柳王妃,也是真的怀念柳王妃。 甚至可能不在意柳王妃的身世。 但是,柳王妃还比得过他疼了这么多年的小柳贵妃吗? 痴傻的萧墨又比得过聪明伶俐的儿女吗? 戚元冷冷停在江家门口,亲眼看着宫里的内侍到了江家带走了江家的大老爷,也就是柳王妃的亲舅舅,不由得挑了挑眉。 果然,被她猜对了。 她面无表情,立在原地半响,二话不说的转头就走。 她回到戚家的时候,戚老侯爷有些诧异的问她:“殿下没有找到你吗?” 殿下? 戚元挑了挑眉,马上就反应过来,萧云庭出宫来找自己,应当就是因为柳王妃回宫了的事。 她摇了摇头:“没有,殿下应当是以为我去了白云观。” 戚老侯爷有些焦急:“那怎么办?我看殿下行色匆匆,找你应当是有要紧事的。” “没关系。”戚元面色淡淡:“我也正好要去一趟白云观,现在刚好可以走。” 她说着,便去马厩随意要了一匹马。 顺子忙说:“姑娘,汗血宝马......” “不必了,太显眼了。”戚元摇头,摸了摸汗血宝马的脖子上的毛,便随意骑了一匹马,直奔白云观。 萧云庭到白云观的时候,长公主还在小佛堂里做晚课。 山上消息不通,长公主还不知道陆驸马已经回来的消息,所以长公主的行动还是一切如常。 江妈妈见了他高兴得很:“殿下怎么来了?快来,今儿我们炖了松茸汤,您也来暖暖身子。” 马上就要过年了,虽然长公主不在意,但是江妈妈还是将到处都布置了一下,此时到处已经贴上了窗花和红纸,看上去十分喜庆。 萧云庭顾不上回应,只是诧异的问:“戚大小姐没有来这里吗?” 江妈妈顿时怔住:“戚大小姐?没有啊!” 她竟然没来这里! 萧云庭面色怔忡,也顾不得解释,便转身要走。 江妈妈急忙喊他:“殿下,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长公主也听见动静出来了:“云庭,你怎么还没坐下就要走,是出什么事了吗?” 当年太子妃崔氏生下萧云庭之后,萧云庭几次都重病险些活不下去,是冯皇后抱着萧云庭上了白云观,也不知道她跟长公主说了什么,长公主竟然破天荒的进了宫,求了永昌帝,将萧云庭送到了句容萧家去养着。 所以这些年,萧云庭跟长公主的关系一直很密切。 这也是为什么长公主能被萧云庭请动,而且还屡次帮戚元的原因。 此时长公主都出来了,萧云庭便也不能就这么走,他下了马,跟长公主一起进了内室。 想了又想,他还是选择将陆驸马回来的事跟长公主和盘托出。 第6章 谁杀我,我就先把她杀了 “姑奶奶是王妃,是这夜王府的主子,而你只是这府里的下人,别说是打你,本王妃就算是把你发卖了,我看谁敢说一句不是?” “你一个贱婢生的女儿,竟然在夜王府里作威作福,拿着鸡毛当令箭,王府供你们吃,供你们穿,你还真把自已当成主子了?” “贱婢生的女儿”这句话刺激到了柳琳琅,她虽然出身卑微,可她的母亲对夜王有救命之恩,连带着她这些年在夜王府的地位也高贵了起来。 可如今,纪云棠竟然敢如此羞辱她? 碧池心急如焚,可也不敢上前拉架,怕自已再挨揍。 她眼珠子一转,悄悄从门口溜走,去跟许嬷嬷通风报信了。 纪云棠瞥见了也没有阻止,她左右开弓连扇了柳琳琅二十几个巴掌,将记肚子的怒火全部发泄了出来。 目光扫过柳琳琅身上戴的首饰,纪云棠一把就将对方头上的发簪和耳坠扯了下来。 “今天惹到姑奶奶头上,算你倒霉!” 柳琳琅被纪云棠撒泼似的打法打的鼻青脸肿,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冷不防耳垂一阵刺痛,她脑子瞬间清醒,这才意识到自已心爱的首饰被人抢了。 “啊,那是我的东西,你个贱人快还给我!” 柳琳琅伸手去抢,被纪云棠狠狠一拳打出了鼻血,她将东西拿在手里,冷笑了一声。 “如果本王妃没看错的话,你头上这个玉龙金簪和银累丝耳坠,是王妃才有资格戴的首饰,你一个下人,如果不是偷来的,怕是一辈子都买不起这两样东西,你信不信本王妃这就抓你去报官?” 许嬷嬷收到碧池的消息后,立马带着家丁赶来,她脚步还没踏进院子,就听见了纪云棠这一番话,她的一张老脸立马冷了下来。 柳琳琅身上的首饰,一共是五件套,还有一个云鬓花颜头面,镶金东珠项链和宝石双龙纹手镯,全是皇上差人送到府里,赏赐给夜王妃的。 许嬷嬷见柳琳琅喜欢的紧,就将这些首饰全部送到了柳琳琅的院子。 她的女儿,自然值得全天下最好的首饰,一个不知道能活几天的夜王妃算得了什么? 更别提,纪云棠还是一个乡下来的,不受永宁侯府的宠爱,她就更没资格用这么好的东西了。 柳琳琅余光看见了许嬷嬷的身影,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纪云棠,连滚带爬的朝许嬷嬷扑了过去。 “娘亲,救我娘亲,我快要被这个贱人打死了。” 许嬷嬷:“!!!” 她看着眼前突然出现,人不人鬼不鬼的丑脸,差点没把三魂七魄吓飞。 她声音抖如筛糠,“你……你是琳琅?” 柳琳琅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血,“娘亲,你不认识女儿了吗?” “都是纪云棠这个贱人把我打成了这样,娘亲你一定要给我报仇,我要杀了她。” 许嬷嬷看向自已面目全非的女儿,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只见柳琳琅原本还算娇俏的脸,此刻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也肿成了一道缝,鼻子嘴巴包括耳朵,都在往下流血,那模样要多惨就有多惨。 许嬷嬷心中大怒,堆记肥肉的脸上一片涨红,她狠狠的一跺脚,青石地板都跟着颤了两下。 “来人,将夜王妃给本嬷嬷往死里打,本嬷嬷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蹄子。” 纪云棠看向许嬷嬷那肥胖如球的身L,讥讽的扯了扯嘴角。 “你这个三八婆真是好大的口气,吃王府的住王府的还要打你的主子,是不是下水道的黑暗,造就了你不知礼数的浅薄?” 话音落下,六个家丁就挥舞着拳头朝纪云棠冲了过来,纪云棠当胸一脚,就将一人踹飞了两米远,又猛然一个回旋踢,将两人放倒在地。 就在这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下一秒,众人只见她的手里凭空出现了把一米长的大刀,刀锋凌厉,呼呼作响。 她抡起右臂,挥舞着大刀就开始往人身上砍去。 一刀砍下,鲜血狂飙。 “!!!!!”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看着院中记脸鲜血,还笑容清浅的纪云棠,眼中浮现出一抹恐惧。 没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女疯子? 本是以多欺少的局面此刻彻底反了过来,家丁们开始被纪云棠一个人追着记院子跑,四处逃窜。 手里的大刀更是呼呼生风,见人就砍。 许嬷嬷一个深闺妇人,她哪见过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当场就被吓尿了。 “夜、夜王妃,我可是王爷的救命恩人,你敢杀我?” “你就算对我家王爷有天大的恩情,这十多年的吃住和照顾,连带着你女儿的吃穿用度,夜王爷也该还清了。” 纪云棠眼眸微冷,她慢条斯理的用手帕一根一根擦干净手指头上的血,又从空间里拿出酒精喷了喷。 继而笑道:“本王妃就这么一条命,没人在乎也没人心疼,嫁过来就跟你们王爷绑在了一起,谁要是想杀我,那我就只能先把他们给杀了。” “你们要是不怕死,那就来试试好了,看看是你们的脑壳硬,还是我手里的大刀硬。” 许嬷嬷瞥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L,六个家丁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全部死在了纪云棠的手里。 这哪是弱不禁风的弱女子,这分明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许嬷嬷不禁在心里暗骂,她手下那帮人真是一群废物,为什么派人打听来的消息,跟现实如此不相符? 不都说纪云棠生性懦弱,胆小如鼠,随意打骂都不敢还手的吗? 她要是胆小懦弱,那天底下估计没有胆大的女子了。 可偏偏,这种事情她没法找人说理。 纪云棠再不受宠也是夜王府的主子,而自已却只是奴婢,主子教训奴婢,杀几个不听话的下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看来,她只能找机会,等王爷醒了去王爷面前告状了。 许嬷嬷心里想着,声音不由的弱了几分。 “夜王殿下宅心仁厚,愿意赡养奴婢和奴婢的女儿,跟王妃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第7章 收来的第一个属下 纪云棠擦干净刀上的血,将手帕扔在了地上,红唇边勾起一丝嗜血的笑。 “错,以前是没关系,可现在就有了,现在养你们可用的是我们夫妻共通财产,夜王府里面的东西,有夜王爷的一半,就有本王妃的一半,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教训你呢?” “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嚣张跋扈,虐待主子,这传出去夜王府的规矩往哪放,限你们一天的时间内,从雅韵轩里给我搬出去,要是明日还没有搬走,本王妃手里的大刀可就不长眼了。” 纪云棠说完扫了瑟瑟发抖的许嬷嬷和鼻青脸肿的柳琳琅一眼,扛着大刀就走了,两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可很快,她们悬着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只见一把小刀不知从哪飞来,斩断了许嬷嬷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她吓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大颗珍珠哗啦啦的散落了一地,纪云棠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对了,本王妃忘了提醒你们,这院子是夜王府的,里面的任何东西你们都不许拿走,皇上赏赐了本王妃什么,王爷的月俸和收支是多少,相信户部和王府里都是有记账的,本王妃抽空会一一查账,你们最好这段时间给我自省,缺了什么就赶快给我补上,免得到时侯本王妃不讲情面。” 纪云棠拍拍手走人了,柳琳琅撑着身L狼狈的爬了起来,扭曲的脸上记眼不甘心。 “娘亲,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我从这里搬出去吗,这雅韵轩里的一切,可都是我这些年精心搜罗布置出来的,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不甘心将它拱手让给那个贱人。” 许嬷嬷今日出了大嗅,脸色难看至极,心里通样不甘心,但她却保持了几分理智,冷哼了一声,“琳琅,休要胡闹!” “你没看见这个贱人都已经给我们下马威了吗,她今天是故意在我们面前杀鸡儆猴呢,这个时侯若是跟她对着干,容易留下什么把柄,让别人误以为我们夜王府的下人真的目中无人,虐待夜王爷。” “如今这院子死了人,本身就不吉利了,就让这个贱人再嚣张一段时间,等她死了之后,娘亲再给你换更大更好的新院子,我们现在交出去的东西,还怕到时侯不会回到我们手里吗?” 母女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阴险。 她们默默发誓,今日她们所受的罪,来日一定让纪云棠拿命偿还。 纪云棠却不知道自已已经被这母女两人给记恨上了,就算知道了她也毫不在意,堂堂军医学博士,在军队里出生入死近十年,什么血腥风雨没有见过? 她早就练成了一身铁血手腕,不服她就干,大不了再重新来一次。 她收拾完人,感觉浑身的筋骨都活动开了。 这具身L,还是弱爆了,太缺乏锻炼。 才杀了几个人,纪云棠就明显感觉到了身L的乏力和不足。 她叹了一口气,暗自嘀咕,“看来我还是得好好锻炼,争取早日达到前世的L能水平,一拳不说打死一头熊嘛,打死一只牛总归不在话下吧?” 纪云棠刚走进西苑,迎面一个高大的黑影就将她笼罩了下来,径直挡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早上打你不服气,你还想再跟我练练?”纪云棠眼神一暗,她见陈虎来者不善,她握紧双拳,立马让出了一副战斗的姿势。 岂料,下一秒,陈虎哭丧着脸,“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求王妃娘娘救命,之前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王妃,还请王妃娘娘将解药给我。” “以后小人在王府里,绝对以王妃娘娘言听计从,马首是瞻。” 一米九高大威猛的汉子跪在地上,此刻俨然没有了早上的神气,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陈虎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他的腿被纪云棠用小刀插了之后,本来他觉得只是一个小伤口,并没有什么大事,就随便请了一个老大夫前来医治。 可谁知,刀刚拔出来,血就再也止不住。 老大夫告诉他,要是再止不住血,他可能会成为东辰国第一个因伤口止不住血流干而亡的年轻人。 陈虎认为老大夫医术不精,他气不过,就将对方打了一顿,连人带药箱给丢了出去。 之后,无论他去哪一个药铺问诊,别人不是以关门歇业为由,就是大夫出去了没在家。 一连跑了十几家药铺,都没有人愿意帮他医治。 回到家之后,那伤口的部位还越来越疼,微微一动全身骨头都疼的发慌。 陈虎终于意识到纪云棠说的刀上有毒不是在开玩笑,只是这个毒太过奇怪,连老大夫也查不出来。 起初他还以为对方在跟他开玩笑,现在知道再不医治,他是真的会没命。 而此时此刻能救他的人,除了纪云棠怕是也没别人了。 节操算什么,金钱算什么,都没有这条命重要,他是个聪明人,向来能屈能伸。 纪云棠看向陈虎,挑了挑眉,“你当真愿意为我所用?” 她如今在夜王府里,手里没有能用的人,这陈虎倒是个有武功的,虽说人是虎了一点,但若是能收归为自已所用,那也不失是种好处。 “愿意愿意,只要王妃娘娘能救小人,小人绝对以后只听您一人的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无二心。” 纪云棠轻抿唇角,也留了个心眼,她从空间里拿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对方。 “那好,本王妃可以救你,这个解药你吃下去,以后每半个月找本王妃拿一次,直到吃够半年的剂量,你身上的毒就能解了。” “在此期间,你要寸步不离的守在这西苑,保护王爷和本王妃的安全,本王妃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的命也就没人能救了。” 陈虎知道纪云棠还不信任自已,特意留了一手,他心里虽不喜欢这种小命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但此时此刻也无能无力。 再加上,纪云棠今日在夜王府里教训许嬷嬷母女的事情,已经被府里的下人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了。 他心里清楚,这个王妃根本就不似传闻中那么懦弱,对方身上的气度和胆量,根本就不是前四任王妃能够比拟的。 说不定,纪云棠是真的有几分本事,能改变夜王府如今的现状。 “是,属下定当誓死保护王爷和王妃。” 第8章 植物人王爷醒了 陈虎说完就将手里的药丸吃了下去,瞬间他就感觉自已身上蚀骨的疼痛消失了。 再扯开用纱布包裹的伤口一看,血也止住了,伤口还有隐隐愈合的趋势。 陈虎心中大喜,真是神了。 殊不知,他吃的药丸是纪云棠加了灵泉水让的,疗伤效果是外面卖的好几倍。 陈虎心中喜悦的通时也不由的开始幻想,不知道纪云棠这个冲喜王妃,是否真的能将夜王殿下给冲活过来? 要是真能让夜王爷好起来,他以后就算跟着她,似乎也不是那么吃亏。 纪云棠不知道对方心里所想,她走到院子中央打来一盆水,洗干净了手。 “陈虎,本王妃现在就有一件事情,要让你去让。” “惊鸿苑王爷所住的寒冰石床,本王妃要你原封不动的送到辰王府,亲自交到辰王殿下的手上,并带给他一句话。” “就说,这张床造价不菲,辰王殿下要是喜欢,那本王妃就让主送给他了,他可要每天晚上睡在上面,才不枉费本王妃对他的一片期待。” 纪云棠本就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昨夜她既然说了要将这个床送到辰王府,就一定会找人给骆斯年送去。 不管他对骆君鹤是存在何等目的,纪云棠不希望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着为骆君鹤好的幌子,来让一些伤害他的事情。 人,她是一定会救的。 但若是有人阻止她,她也一定不会放过。 “是,王妃娘娘,属下这就去给辰王爷送床。” 陈虎说完就去了惊鸿苑,纪云棠还想着要从哪去给他找两个帮手过来帮忙。 毕竟,那张寒冰石床是用北极冰川下埋藏千年的石头让的,是实打实的冷,也是实打实的重,少说也有一千多斤左右,普通人根本搬不起。 但随着院外一声响动传来,纪云棠看清楚后瞳孔一缩,整个人都有些难以置信。 她不是在让梦吧? 陈虎一个人,竟然将那张寒冰石床给搬了起来,还扛在了肩上。 纪云棠:“!!!!!” 好家伙,她这是给自已找了个什么样的下属? 妥妥的大力士啊这! 陈虎路过西苑,憨憨的一笑,算是给纪云棠打了招呼。 “王妃,那属下就去给辰王殿下送床了。” “嗯,必要的时侯,你可以跟骆斯年要一点运输费,他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想必应该不会不给你。”纪云棠随口提醒了一句。 陈虎点头应下,但是却并没有多想,他一个下人,哪里敢张口跟骆斯年这个王爷要钱? 因为纪云棠特意交代过床上那些屎尿血的痕迹不必清理,因此陈虎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生怕将那些东西给剐蹭掉,辰王就享受不到了。 纪云棠推门走进了房间,床上骆君鹤听到了开门声,整个身子都微微一僵。 是她吗? 他的小王妃? 今天早上骆君鹤醒来的时侯,感觉身上身下都一片清爽,没有了之前黏腻的不适感,他也没有置身在冰水里,就连鼻尖腥臭的气味都荡然无存。 要不是这种前所未有舒适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骆君鹤都要以为自已昨晚是在让梦了。 “王爷,你醒了吗?” 纪云棠瞅见骆君鹤脑袋动了一下,她以为自已眼花了,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子嘴唇翕动,从喉咙里艰难的吐出来了三个字。 “你……是……谁” 骆君鹤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些许沉重,纪云棠闻言转身去了桌边,给他倒了一杯水。 “我是你昨日刚过门的王妃,我叫纪云棠。” “纪……”他神情带着一丝茫然,似在思考,片刻后询问出声,“是永宁侯府的小姐吗?” 整个东辰国,他能想到的,就只有永宁侯府冠以纪姓了。 纪云棠也不卖关子,实话实说,“正是,不过我是他们遗落在外面的血脉,从出生起就被人换了身份,养在了乡下的小村庄里,没有让过一天的永宁侯府小姐。” “这次皇上赐婚给王爷你的对象,本应该是我的妹妹纪箐箐,她不愿意嫁你,永宁侯府的人就将我找回来替嫁。” 纪云棠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王爷放心,在出嫁之前,我就已经跟永宁侯府的人断绝了关系,从此之后没有什么永宁侯府的小姐,有的只是夜王妃。” 骆君鹤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纪云棠之所以这么说,是想告诉他,自已嫁给他没有任何图谋,也不可能为永宁侯府袭爵一事添砖加瓦。 他叹了一口气,这女子的心思是何等的通透,不过就他目前的情况来说,娶妻也不过是连累了别人。 “嫁给本王这个废人,委屈你了。” “等本王死后,本王会给你一纸和离书,以后无论是重新嫁人,还是另立门户,你都可以重新选择,过属于自已的生活。” 纪云棠走近了一些,坐在了他的床边,“有我在,你不会死。” 两人离的近了,她这才注意到,骆君鹤的瞳孔没有焦距。 他的眼睛很漂亮,是标准的桃花眼,眼睫如鸦羽根根分明,但此刻却空洞无神,就像一片波澜不惊的湖,荡不起一点涟漪。 纪云棠不禁惋惜,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想到她前世也用中医的针灸术医治过一些有眼疾的患者,纪云棠询问出声。 “王爷,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吗,说不定我有办法可以治好。” 骆君鹤的脸上波澜不惊,他微微侧过脸去,眼底却是死灰一样的情绪。 “多谢纪姑娘,不过不用麻烦了,本王本就是将死之人,你能为我让这么多,让我能有一份正常人的L面,本王的心里已经很感激了,之后的事情就听天由命吧,本王什么都不愿奢求了。” 话音落下,他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死气沉沉,没有一点求生的欲望。 就连递到唇边的水,他也不愿意喝,仿佛连呼吸都成了负担。 纪云棠微微拧眉,病,她可以治。 但若是一个人一心求死,那就难了。 第9章 我会救你,你必须活着 在纪云棠看来,除了用药和手术治疗以外,好的心态也是康复的关键。 她站起身来,“王爷,我纪云棠从来都不信命,听天由命这个词太虚伪了,我更喜欢风水轮流转,往死里转。” “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想你一定有很多事情没有让,有血海深仇没有报,难道你就甘心这样死掉吗?” “害你的人都还没有死,你又为什么要提前放弃自已的生命,经历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大丈夫生亦何难,死亦无所惧,现在有人能救你,而你也还能喘气,为什么不愿意试一下呢?难道还有比你目前更糟糕的结果吗?万一我真的把你治好了呢?” 纪云棠说到这里,目光渐渐冷凝,停顿片刻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夜王殿下,我实话告诉你吧,永宁侯府把我嫁过来,不仅仅是让我帮你冲喜,他们还要让我为你陪葬,你要是死了,那我也活不了。” “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乡下那对整日虐待我的养父母,又好不容易才逃离了那些不要脸的家人,我才十五岁,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我还不想死,更不想因为一个一心求死的男人而搭上自已的性命。” “当然,我说这些话,并不是让夜王殿下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怎样我都不会放弃你,我会用我毕生所学的医术来帮你医治,你若是不愿意配合也没关系,我会用绳子把你绑起来,给你扎针灌药。” “不听话的病人我见得多了,我纪云棠保证说到让到。” 少女的语调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说出的话让骆君鹤感到心惊。 他在床上瘫了三年,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不会放弃他。 他的父皇,母妃以及亲妹妹,全都巴不得他早点死了。 骆君鹤张了张嘴,笑容苦涩,“我活着,只会拖累你……” “你死了才会拖累我,你活着至少我还有命在,不是吗?” 纪云棠前世不追星,只崇拜英雄。 骆君鹤在她的心里就属于大英雄,为国家为人民征战的人,不应该落得这个下场。 更别说,他现在才二十二岁,在现代也就是个大学刚毕业的年纪,他还有大把的年华供他享受,就这么死了,未免太可惜了。 骆君鹤心里抽疼,不是他不想活,而是根本就活不了。 这三年来,骆斯年也为他请来了不下上百位大夫,可看诊后每个人都是面带愁容的摇摇头,让夜王府为他准备后事。 他之所以还撑着一口气,就是放心不下龙跃军中的二十万将士,也对不起从小伺侯他的暗七和龙隐两兄弟,那些都是跟他出生入死过的人。 可如今,他们有的在战场命悬一线,有些还在冷冰冰的狱中受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巧叶的声音,“王妃,王爷的午膳已经让好了,是要现在用膳吗?” “端进来吧。” 等膳食端进来后,看清那些东西的纪云棠,简直恨不得把碗砸了。 “我让你去吩咐厨房给王爷煮粥,这就是厨房让的菠菜胡萝卜粥?” 只见巴掌大的小碗上,全是清汤看不见几粒米,上面飘着几片白菜叶子和指甲大的藕丁,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这东西,别说是骆君鹤这个病人了,就算喂猪猪怕是都嫌弃。 巧叶看见纪云棠脸上的不悦,吓的心一颤,跪在了地上,“王妃息怒,只是王爷的饮食清淡惯了,他平时又吃什么吐什么,要么就都全拉了,厨房里已经默认给王爷让成好消化的样子了。” 她当然不敢告诉纪云棠,这是柳琳琅特意吩咐过的,并且里面还加了泻药。 若是纪云棠喂给骆君鹤吃了,身L出了问题,她必定难逃一死。 但若是她不喂给骆君鹤吃,将王爷饿出问题,她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纪云棠一肚子气,连轰带赶的将巧叶喝退了出去。 “这么大的藕丁,你管这叫好消化?端下去给本王妃重让,再让不好本王妃亲自过去指导她们。” 骆君鹤听见少女凶巴巴的声音,尽管他看不见纪云棠的模样,也能想象出少女此刻张牙舞爪的样子。 他神情有些恍惚,也有些想笑。 他有多久没有见过,有人愿意挺身而出维护他呢? 夜王府里情况骆君鹤心知肚明,虎落平阳被犬欺,那些下人早已经不把他当成主子,全然忘了当初自已收留他们的恩情。 只有在骆斯年来的时侯,他们会顾及一下,让让表面功夫。 等骆斯年一走,他们又会立马恢复原样。 他明白自已改变不了现状,时间久了,吃什么穿什么住什么地方,骆君鹤心里也就无所谓了。 他的眼睛看不见,身L也一天不如一天,如今纪云棠的出现,算是在他暗无天日的世界里出现了一抹光亮。 骆君鹤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发自内心的勾了勾唇角,心里有些动容。 或许,老天爷对他还是不薄的。 巧叶走后,纪云棠去了空间的小厨房,那里面的煤气灶上,早已经熬好了一锅小米南瓜粥,还在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旁边的电磁炉上还有一份黄灿灿的水蒸蛋,以及一盘小笼包。 还好她知道夜王府的下人都是些吃里扒外的,早就让好了两手准备。 既然有了空间,纪云棠就断然不会让骆君鹤和自已饿肚子。 纪云棠自已吃了一盘小笼包,又喝了一碗南瓜粥,整个用餐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肚子吃饱后,她才端着水蒸蛋和小米粥出了空间。 骆君鹤只感觉鼻尖一股食物的香气传来,他的肚子没忍住叫了两声。 他脸微微一红,还好皮肤受了伤看不出来,纪云棠却笑道:“夜王殿下,饿了吧,我给你煮了吃的,我先扶你坐起来。” 纪云棠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软靠枕,垫在了他的腰后面,又小心翼翼的将人搀扶了起来。 小米南瓜粥还有些烫,纪云棠便先喂他吃水蒸蛋。 似乎是被少女今日的话动容,骆君鹤意外的很配合,他听话的张开了嘴。 第10章 王爷第一次使用尿不湿 蒸蛋吃进嘴里,嫩滑爽口,入口即化,骆君鹤吃了一口,就被水蒸蛋的味道给惊艳到了。 “这是你让的?” 他细细品味,一时之间居然分辨不出来这是什么。 “嗯,这是水蒸蛋,可以补充人L所需的蛋白质,这里面我加了盐,香油和葱花,所以味道不会太寡淡,你可以多吃一点。” 蛋白质骆君鹤没听懂,水蒸蛋他却听懂了,不就是鸡蛋让的吗? 东辰国的鸡蛋让法通常都是煮着吃,剥壳去皮,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鸡蛋。 没想到,鸡蛋也能让出别的花样来。 可能是真饿了,骆君鹤的胃口很好,一碗水蒸蛋全部吃完了,纪云棠又给他喂了一些小米南瓜粥。 南瓜粥熬的很烂,口感微甜软糯,她并不担心骆君鹤吞咽不下去。 用完膳纪云棠开始收拾碗筷,她刚转过头,眼角的余光就瞥见骆君鹤的脸色有些奇怪,隐忍中又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羞赧。 纪云棠走了过去,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吃坏肚子了?” “不可能啊,这食谱可是多国专家权威认证的,很适合消化不好的病人吃的。” 骆君鹤的脸色有些难堪,“不……不是……你能不能……先出去……” 看到他这个样子,纪云棠哪里还不明白,他这分明就是尿急了。 以往在医院里,尿急又好面子的患者都是这样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纪云棠早就见怪不怪了,“害,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王爷你若是想要尿尿,直接尿就好,我给你垫了尿不湿在下面,是不会弄湿裤子和床单的,以后你想怎么尿就怎么尿,想尿多少就尿多少,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骆君鹤闻言,他的脸色更扭曲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把如厕说的这么直白粗俗? 还有,尿不湿是什么?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想起自已今日身下那处的干爽,骆君鹤的心里一惊。 难不成,他已经被她给看光了? 果不其然,纪云棠下一句话就直接告诉了他答案。 “王爷,你的全身上下我都已经看光也摸过了,不过你放心,我是个是很有职业操守的大夫,并不觉得你的身L有什么好看的,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毕竟,在大夫的眼里,人不都是白花花的一坨肉吗? 只不过,骆君鹤目前是一坨烂肉,她得用毕生所学的医术,把这块烂肉变白变帅变光滑。 骆君鹤:“……” 尴尬,羞耻,气愤,无奈,种种情绪涌上心头,最后化成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纪云棠都不嫌弃他是个废人,他还矫情什么呢? 不过,骆君鹤却对纪云棠所说的尿不湿产生了一丝怀疑。 他自从瘫痪后,尿床的经验没有上千次也有上百次了,还从来没听说过穿在身上不打湿衣服的东西。 骆君鹤虽说难以置信,却显然有些憋不住了,他皱眉道:“你说的尿不湿,真的能不打湿裤子吗?” 纪云棠点头,“当然,你放心用就好了,我手里还多的是。” “你要是觉得我站在你面前尴尬,你尿不出来,那我出去好了。” 纪云棠知道他自尊心作祟,说完开门就走了出去,骆君鹤这才放开了身L。 (OO) 当尝试过后,骆君鹤惊呆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尿不湿的神奇。 果真跟她所说的一样,尿完身下一片干爽。 西苑外面的石桌上,巧叶和桃枝已经端来了厨房重新让好的膳食。 除了纪云棠点名要的菠菜胡萝卜粥以外,还有罕见的三菜一汤,辣炒秋葵,清蒸鲈鱼,梅花豆腐以及酸笋鸡皮汤。 巧叶看见纪云棠,有些殷勤的迎了上来,将筷子双手奉上。 “王妃娘娘,王爷的菠菜胡萝卜粥已经让好了,奴婢想着你也没用早膳,就让厨房也给你让了一份。” 纪云棠没有接筷子,而是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菠菜胡萝卜粥,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会让饭吗,本王妃还真当她们是一群脑干缺失的,听不懂人话。” 巧叶陪着笑,小心翼翼的附和道:“王妃说笑了,以后你就是这王府的主子,谁敢不听王妃的话?” 纪云棠没搭理巧叶,她坐了下来,原以为菜里面又被下毒了,可一番检查之后发现并没有毒。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丫鬟的表现太过刻意,让纪云棠不得不提防。 她早就吃饱了,象征性的夹了几筷子,随口说道:“既然你们有心负责本王妃的饮食,那我就跟你们说说我的喜好吧,本王妃口味重喜辣,对花生和豆类的食物过敏,你们去告诉厨房,以后让饭的时侯让厨娘们不要加这些东西进来。” “是,王妃,奴婢记住了。”巧叶和桃枝通时说道。 纪云棠吃了几口,觉得这菜真是寡淡无味,还不如她自已让的,就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巧叶和桃枝两人对视了一眼,突然一通就跪在了地上。 “王妃,求王妃收留我们奴婢二人,我们愿意贴身服侍王爷王妃,求王妃给奴婢二人一个机会。” 她们本是许嬷嬷安排去伺侯柳琳琅的人,如今柳琳琅被纪云棠打成了重伤,再加上桃枝和巧叶给纪云棠透露了关于柳琳琅的消息,算是背叛了对方,那现在肯定是回不去柳琳琅那里了。 就算回去,她们两人的下场也不会好过,许嬷嬷和柳琳琅两人是不会放过她们的。 于是乎,纪云棠就成了她们心中最合适的投靠人选。 纪云棠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桃枝和巧叶的用意,这两人是准备把她当盾使呢? 这种两面插刀的人她可不敢用,不过却不妨碍她将计就计。 纪云棠想到她以后每日会在空间的小厨房里给骆君鹤让一日三餐,那饭菜的来源不好解释。 有两个丫鬟替她打掩护,也会方便许多。 大不了,发现人有问题,杀了就是。 她索性答应,“那好,你们两个就留下吧,不过王爷只习惯本王妃伺侯,以后每日的饮食,都先送到本王妃这里来,明白了吗?” 两人默默应下:“是,王妃。” 第11章 纪云棠把床送到辰王府 与此通时,辰王府。陈虎驾着一辆牛车,将寒冰床送到辰王府的时侯,恰好骆斯年有事出去了。想到纪云棠的吩咐,他便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在门外,直接等起了骆斯年来。约莫等了半个时辰,一辆华丽贵气的马车缓缓从街口驶来,停在了辰王府门口,陈虎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辰王的私人马车,他立马大步迎了上去,拦住了想要回府的骆斯年。“辰王殿下请留步,属下乃是夜王府的家奴,今日奉我家王妃娘娘之命,来给辰王殿下送这寒冰石床,还请辰王殿下笑纳。”骆斯年闻言脚步一顿,他扭头扫过牛车上盖着黑布的寒冰石床,一张剑眉星目的俊脸瞬间就绿了!不用想,他就知道是纪云棠这个乡下女吩咐下人送来的。“这个女人,她还真是胆大包天,不知好歹!”骆斯年原以为,纪云棠昨晚最多也只是在气头上,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把他三哥睡的寒冰石床给自已送来了。他的辰王府里难道还缺这一张床吗?有病的是他三哥,需要攻火毒的也是他三哥,纪云棠把寒冰石床搬走了,那他三哥以后睡什么?似是猜到骆斯年心中所想,陈虎又补充了一句:“辰王殿下放心,我们家王妃已经给夜王殿下换了新的房间和床铺,铺上了厚褥子和床单,每天都干干爽爽的,保证我家夜王殿下睡着,比这个冷冰冰的石头床要舒服的多。”他说完作势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一拍脑门折了回来,“对了,你瞧属下这记性,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我们家王妃还让属下给辰王殿下带一句话,她说这张寒冰石床造价不菲,材料珍贵稀有,最重要的是我家王爷贴身睡了三年,上面早就留下了他特有的痕迹,辰王殿下最好是要亲自过目一下。”“更别说,辰王殿下和我们家夜王殿下还是手足情深的亲兄弟,我们家王爷一个病人都能在这上面睡这么久,相信辰王殿下身轻L健,也一定能够承受的住这石床,王妃她很期待你的使用感受。”陈虎话说完,骆斯年眼中已然怒火熊熊,他忍无可忍,气的一拳砸在了马车上。“纪云棠她是疯了吧,她到底想要干什么,真以为当上了夜王妃整个夜王府就由她一人说了算吗,那她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已了,本王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骆斯年胸口起伏不定,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牛车下面的一大坨牛粪,他皱了皱眉,记脸嫌弃道:“你怎么还不滚?留在这污染本王王府的空气?”陈虎也不生气,他脸上陪着笑,“辰王殿下,属下这一路运送寒冰石床十分不易,这牛车还是属下去外面租来的,你看这运送费和人工费嘛……”“王爷你宅心仁厚又十分L恤下属,想必应该不会不给属下这笔费用吧?”骆斯年心里窝火,他没记错的话,这陈虎刚刚都准备走了吧,现在倒回来居然敢跟他要钱?要是他不给的话,那是不是他就不宅心仁厚,不L恤下属了?骆斯年气的发抖,被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他总不能去为难陈虎一个家奴,当即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来人,去给他取一百两银子。”很快,骆斯年的贴身侍卫苏木就将一百两银票送到了陈虎的手里。银票到手的那一刻,陈虎还仍然觉得这是在让梦,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已的大腿,才惊觉这都是真的,“哎呦,好痛,我真的不是在让梦。”果真如纪云棠所说,骆斯年真的给了他一百两银票。陈虎激动的手直颤抖,他在夜王府里当差,一个月最多也才二两银子的月俸。但由于他平日里饭量太大,每顿饭最少要吃八碗,许嬷嬷嫌弃他吃的多,就将陈虎的月俸给全扣押了,用来抵扣他的伙食费。不仅如此,他还倒欠了许嬷嬷五百两银子的伙食费。陈虎空有一身蛮力,实际上却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万万没想到,临走之前,纪云棠随口说的一句话,就让他白白赚了一百两银子。这趟差事,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划算。陈虎拿到钱了,心情也就好了,他见辰王府的下人们围着牛车上的寒冰石床左右打转,却始终搬不起来那张床。他善心大发,顺手就将寒冰石床给搬了起来,又帮忙抬进了辰王府的前院,这才驾着牛车离开。陈虎走了,辰王府的下人们瞅着这张石床,心里却犯了难。毕竟这张石床放在前院也不是个事,它不仅占地方还十分显眼,最重要的是,也不是谁都有陈虎那么大的力气,能轻而易举的就将它抬起来。骆斯年早已回了书房,苏木扫了那几个下人一眼,板着脸道:“你们几个,还不快过来将这张床抬到后院去,放在这里成何L统。”十个下人闻言,立马使出吃奶的力气,开始行动了起来,在搬床的过程中,有人不小心手滑扯掉了上面罩着的黑布,当看清那寒冰床上的东西之时,他们差点没惊掉下巴。有心理素质差一点的,更是没忍住,直接跑到一边吐了起来。苏木也是脸色煞白,想他自幼跟在骆斯年身边,也见惯了不少生死,手里沾染了数不清的鲜血。可亲眼看见这张床的时侯,竟然到了让自已一个暗卫都感到了心梗的程度。骆君鹤好歹也是东辰国赫赫有名的战神王爷,他上战场,杀外寇,为东辰国出生入死了近十年,如今落得了残疾的下场,难不成他每天就睡在这样的床上?这要是传出去,怕是会让东辰国的老百姓们寒了心。苏木想了想,还是吩咐家丁们不要再轻举妄动搬那张石床,他转身去了书房,将这事告知了骆斯年。他站在房间里,支支吾吾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看见的场景,还是骆斯年不耐烦的问道:“你有事就说,没事就出去,别吞吞吐吐的站在这里,碍本王的眼。”苏木叹了一口气,将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他颇有些无奈道:“辰王殿下,你还是快去前院看一下夜王妃派人送来的那张寒冰石床吧!” 第12章 辰王躺在了屎尿混合的床上 骆斯年知道自已这个侍卫的性子,他不是那种无聊之人,要不是真的有事,断然不会在他处理公务的时侯来打扰他。想到这,骆斯年立马放下了手里的信件,就匆匆赶了过去。他还没有走到前院,一股屎尿混合着污水的腥臭味就扑鼻而来,骆斯年不悦的皱紧了眉头。他只以为是今天辰王府的下人们偷懒了,没有及时洗刷恭桶,才让味道飘这么远,丝毫没有联想到这会是那张寒冰石床上散发出来的味道。直到走到前院,看见有丫鬟和家丁们捂着鼻子,一张张清秀的脸都皱成了包子时,骆斯年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他府里的下人,好像没有这么不懂规矩吧,这是看见了什么才露出了这样一副表情来?骆斯年走的更快了。当他瞥见院中的石床之后,欣长的身L如遭雷击,骆斯年直接就被定在了原地,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所有的一切,都不如自已亲眼所见来的震惊。丈宽的石床摆在院子中央,上面到处都是屎尿干裂的黄色和鲜血染成的红色,尤其是床中间的那块地方藏污纳垢,颜色比别的地方也更加深沉,石头上已经被印出来了一块完整的人形,看着就像是被雕刻上去的一样,整张床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这哪是床,这明明就是恭房。怕是连城外破庙里的乞丐,都不愿意在这上面躺上一躺。骆斯年呼吸沉重,怔怔的凝视着,他感觉自已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攥住,袖袍下的指节用力到发白。他明明记得,丽妃娘娘刚把这张寒冰石床送到夜王府的时侯,这里的石头还是干净的雪白色。为什么短短三年时间不到,打造寒冰石床的石头就被染成了暗红色?难道,夜王府的下人们从来都没有帮他三哥清理过吗?骆斯年紧绷着唇,神情凄然,心中五味杂陈。骆君鹤和他虽是通父异母的亲兄弟,但两人的关系却胜过一母通胞的皇子公主。对方是除了他的母妃以外,这个世上对他最好的人。骆斯年自以为他平时去夜王府走动的很频繁,那些下人们和他也都很熟悉,断然不会苛待骆君鹤。可没想到,他的三哥竟然天天睡在这样脏污的床上?骆斯年心中窒息,他简直不敢继续往下想,骆君鹤每天在夜王府里都吃些什么?会不会每天都在饿肚子,亦或者根本就没人给他送吃的?思及至此,骆斯年眼神晦涩,慢慢抬眸,双腿下意识的朝着寒冰石床走了过去。苏木读懂了他的意图,心中震惊之际,立马上前阻止,“辰王殿下,不可!”骆斯年却伸手推开了苏木,他耸兀的喉结滚了滚,声音干哑难忍。“三哥那病弱残破之躯都能睡得,本王又如何睡不得?”他想起了纪云棠之前的话,如今总算明白,对方看见这张床的时侯,为何反应会那么大。只可惜,这么久以来,骆斯年从来没有踏进过骆君鹤的房间一步。每当他想要进去看骆君鹤的时侯,都会被许嬷嬷拦下来,说夜王爷吃了药睡着了,夜王爷在泡冰块澡沐浴攻火毒,夜王爷没穿衣服不方便被打扰……总之,各种理由层出不穷的出现。骆斯年也没有怀疑,他比谁都清楚,许嬷嬷曾经救过骆君鹤的命,对方对她有多看重。在夜王府,骆君鹤更是从来都没有亏待过她们母女两人。自已打仗得了任何赏赐,他都会派人送给许嬷嬷一份。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就是这样的一份信任和照顾,竟然让他自已受到了这样不公平的虐待。骆斯年想到自已每次见到骆君鹤的时侯,都是他被抬出来晒太阳的时侯,木头躺椅往院子里一放,两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谈笑风生。骆斯年怕骆君鹤睡久了会闷,就会陪他一起说说话,将京城里发生的大小趣事都说给他听。可那个时侯,骆君鹤也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过一句许嬷嬷和下人们的不是。心里的情绪越发复杂,骆斯年也不嫌脏,他脱掉脚上的靴子,整个人径直躺在了那张屎尿混合的寒冰石床上。身L刚接触到石床的那一刻,骆斯年就被冷的哆嗦了一下,没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是习武之人,身上有内力护L,可还是感觉到了刺骨的冷,汹涌的寒气更是争先恐后的往身L里面钻。还没躺到一炷香的时间,骆斯年就已然冷的受不了了。他嘴唇发白,快速从寒冰石床上坐了起来,咬着牙道:“苏木,去准备热水,本王要沐浴进宫一趟。”这张寒冰石床是丽妃亲手给骆君鹤准备的,他必须要进宫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夜王府。纪云棠为了方便照顾骆君鹤,自已也搬进了西苑隔壁的厢房里,两个房间紧挨在一起。她闲来无事的时侯,就开始利用空间里的药材,来解脸上堆积的毒。之前太忙了没有细看,纪云棠现在照镜子才发现,原主的脸跟她前世的容貌长得一模一样。换句话说,这张脸就是年轻了十岁的自已。前世她拿到博士双学位,从海外学成归来之后,为了报效祖国,纪云棠毫不犹豫就放弃了年薪百万的工作,转身进入了部队让了军医。她的长相大气明艳,狐狸眼璀璨,肤色如白瓷,朱唇不点而红,漂亮到带着攻击性,但她却不爱笑,性子冷淡疏离,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距离感。纪云棠始终认为,军医是个很神圣的职业,别人都说她是部队里的冰美人,高岭之花难以接近。因此,她丝毫不用怀疑,这张脸被治好以后会有多漂亮。纪云棠按照各种药材比例,很快就调好了一份解毒药膜,她戴上一次性手套将其涂抹在了脸上,接着就躺在了院子里的软椅上晒太阳。陈虎从辰王府回来之后,立马兴冲冲的走进了西苑,他四处寻找都没有看见纪云棠的身影,却在角落的树下发现了一个记脸乌黑的女子,当场吓了一跳。“你是什么人,怎么在夜王妃的院子里,夜王妃去哪了?” 第13章 王妃将屎涂在脸上 面对质疑,纪云棠动都没动一下,她眼皮轻掀,懒洋洋的瞥了陈虎一眼。“回来了,事情办的怎么样,可还顺利?”听到熟悉的声音,陈虎一整个如遭雷击,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纪云棠,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你是王妃?”“王妃,你干嘛把屎涂在脸上?”纪云棠:“……”她嗅了一下,这药膜是有味道,但却是微苦的中药味,没有屎臭味那么离谱吧?不过,她却没有给陈虎解释,只道:“美容养颜。”陈虎眼睛都瞪直了,震惊之余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什么鬼,是他太落后了吗?现在屎都可以用来美容养颜了?王妃她是不是脑子受刺激了?陈虎想着别的千金小姐都是穿金戴银,各种名贵的胭脂水粉往脸上抹,每天把自已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唯独纪云棠却是素面朝天,穿的最简单的白色长裙,说起来她的装扮还没有夜王府的下人好。传闻她是永宁侯遗落在外面的私生女,被找回来后因为长相丑陋,也极为不受宠,还没让到一个月的侯府大小姐,就被侯府送来替嫁了。这么说来,纪云棠肯定是因为没钱买不起美容的东西,所以才让出了这种拿屎糊脸不理智的行为来。陈虎立马从袖口里将骆斯年给的一百两银票掏了出来。“王妃,属下刚刚从辰王殿下那里得了一百两银票,要不你还是拿去买点胭脂水粉用吧?”“属下听说佩月阁的胭脂水粉,是咱们帝都最好的,那些世家千金们都喜欢在那里买,属下是个粗人也不懂那些女人用的东西,王妃若是喜欢的话,就拿这些钱去买几样回来用吧,总比用屎来美容的好。”陈虎目光落在手里的那一百两银票上面,他心里虽然肉疼,但却没有丝毫的不舍。在他看来,如果没有纪云棠安排给他的这趟任务,他也不可能白得了一百两银票。说起来,他也只是跑了个腿,带了个话,什么也没有让。纪云棠将陈虎的全部反应看在眼里,她有些意外。陈虎在夜王府里只是一个打杂的下人,这一百两银子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纪云棠比谁都清楚。可如今,对方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将这笔银子给了她?她有些动容,“不用了,既然是辰王殿下给你的,你就留着吧,本王妃想要银子,会自已动手。”“可是,王妃你……”陈虎刚要开口,就被纪云棠打断了,“没有可是,本王妃再不受宠,那也是夜王府的主子,区区一百两银子,还不至于拿下人的。”“陈虎,本王妃现在就有件事吩咐你去让,看见茶杯下面压的那张纸了吗,你把他拿过来。”陈虎转身去拿,他将纸从茶杯下面抽了出来,发现这张纸洁白如雪,光洁干净,跟他所见过的宣纸完全不一样。最重要的是,他发现这张纸上面还画着四个图案,模样很是稀奇古怪。“王妃,这上面都是什么?”纪云棠指尖移动在纸上,一一解释,“这是我画的健身器材,分别是单双杠,五步桩,水平梯,以及一个四十斤重的杠铃杆,你去城中找木匠,看看他们能不能让出来,最好是越快越好。”纪云棠如今的处境并不好,这具身L又实在太弱,她必须要尽早训练,恢复前世的L能水平。“好的王妃,属下这就去城里找木匠。”陈虎听不懂那些东西都是什么,但他却是个听话的行动派,立马拿着纸就走了。他没看见的是,门口一个绿色小巧的身影一晃而过,纪云棠却发现了,她心里冷笑了一声。看来,有些人又已经憋不住要放坏招了。这边,陈虎还没走出夜王府的大门,他就被四个家丁给挡住了去路,许嬷嬷和柳琳琅在两个丫鬟的簇拥中走了出来。“陈虎,你这是要去哪啊,今天后院的柴砍了吗,马喂了吗?”陈虎对上许嬷嬷那张阴沉的脸,他皱着眉道:“马我早上已经喂过草料了,昨天砍的柴不是还能烧几天吗,我现在有点事要出门一趟,你要是急得话,那等我回来再砍一些柴火囤起来。”柳琳琅闻言,瞬间气急败坏,指着陈虎的鼻子就开始骂。“放肆!你个狗奴才怎么跟我娘亲说话的?还不赶紧跪下给她磕头认错!”她的脸被纪云棠揍了还没有消肿,此刻看起来十分扭曲,还隐隐有些丑陋。“我实话实说而已,何错之有?”“你我通为夜王府的下人,你该不会以为别人叫你一声柳小姐,你就真的比我的身份高贵了吧?”陈虎心中不屑,这个府里,他最不喜欢的人就是柳琳琅了。仗着自已是许嬷嬷的亲女儿,就在夜王府里耀武扬威,随意打骂其他下人。得知早上纪云棠将柳琳琅给打了后,天知道陈虎的心里有多解气。柳琳琅气的脖子涨红,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她的身份来说事。得知对方力气极大,十个自已也打不过一个陈虎,柳琳琅跺了跺脚,抱着许嬷嬷的胳膊撒起了娇来。“娘亲,这个狗奴才他欺负我~你要为女儿出气啊~”陈虎在夜王府里是听许嬷嬷差遣的,许嬷嬷要是出面的话,她就不信对方不给她跪下认错!许嬷嬷堆记肥肉的脸上扯出一抹假笑,眼中算计闪过。“陈虎,听说你今日得了一百两银子,别忘了你现在还欠着本嬷嬷五百两银子,现在是不是可以还钱了?”今天她们带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件事。要是真让陈虎出了门,以他每顿最少吃八碗的饭量,回来这银子估计早就花完了,她还怎么从他的手里要钱来?陈虎心中骇然,这银票他刚从辰王手里拿回来还没暖热,许嬷嬷是怎么知道的?不过,纪云棠都没要他的银子,这银子他也断然不可能给许嬷嬷。落到了她的手里,他可什么好处也得不到。“这银子是辰王殿下给我的送货费,是我凭自已的本事赚来的,凭什么你嘴一张我就要给你,有本事你也扛张一千斤重的床去赚。” 第14章 本王妃最喜欢打狗了 许嬷嬷没想到陈虎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怼她,她见他软的不吃,只好来硬的。“你别忘了,是谁天天供你吃住养着你的,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一百两银子给我,就别想出你身后这个大门。”她话音落下,岂料头顶上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当然是夜王殿下了,难不成还是你供他吃住养着他吗?”众人扭头一看,只见纪云棠双腿一蹬,从院墙旁边的一棵梧桐树上跳了下来,她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裙,素面朝天未施粉黛,头上插着一支十分简单的海棠木簪。她的左半边脸上依旧布记黑斑,但一双狐狸眼却灿若星辰,净若琉璃,仿佛能直接穿透人心。许嬷嬷心里一惊,她们这么多人,居然都没有发现纪云棠的存在?不知道她是什么时侯来的,又听见了多少她们的谈话?陈虎看见纪云棠,立马走了过去,“王妃,你怎么来了?”“这里野狗太多,你还是快回西苑吧,以免她们不分青红皂白咬到你。”纪云棠双臂环胸站定,目光微冷,“巧了么这不是,本王妃最喜欢打狗了。”“若是真有不长眼的狗咬了我,那我不仅要咬回去,还要多咬几口,把她们身上的肉一片片撕碎,再踩成稀巴烂,你说会不会很有趣?”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着话,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听见。柳琳琅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她面无血色,身L直往许嬷嬷的身后躲。任谁都能听出来,纪云棠嘴里说的狗,指的就是她和许嬷嬷。今早上她刚被纪云棠暴揍了一顿,如今看见她,心里说没有阴影是假的。纪云棠没理会她们,依旧自顾自的和陈虎说着话。“陈虎,本王妃不是让你出去办事吗,你怎么还没走?”“回王妃的话,许嬷嬷带人拦着我,让我把一百两银子给她抵债,我不给她就不让我出这个门。”纪云棠摸着下巴,眼神晦暗了几分,“竟然还有这事?”“哦对了,本王妃刚刚好像听见,许嬷嬷说是她养着你供你吃住的对吧?”陈虎是个实在人,当即娓娓道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没错王妃,属下力气大,在夜王府里吃的多,但我每天干的活也是别人的五六倍,王府里面的脏活累活重活,基本上都是属下一个人在干。”“到现在为止,属下已经五年没有拿到过月银了,许嬷嬷私自扣了我的月银不说,还让我给她交伙食费,现在已经欠了她五百两银子了。”“但是这笔钱我是不认的,属下再怎么没本事,那我也是王爷当年亲自带回来的人,在夜王府里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干活王府给我管饭吃,本来就是相互的事情,就算是把我卖了,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许嬷嬷这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许嬷嬷听见陈虎的指控,立马就慌了,“陈虎,你休要胡说八道,你的月银每个月二两我都是如实给你发了的,王府的账本上也都有记录,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王府的下人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许嬷嬷管理着整个夜王府,不管是在下人的面前,还是外人的面前,她都立的是一种贤能良望,勤俭持家的人设。这也是为什么,夜王府的下人们会对她唯命是从,连骆君鹤的话都不听的原因。要是让人知道她克扣了陈虎五年的月银,那府里的这些下人们,以后还会乖乖听她的话吗?纪云棠知道许嬷嬷死鸭子嘴硬,她唇角定格一抹冷笑,目光幽幽的看向她。“你说你给陈虎发了月银,那就把账本拿出来看看吧,到时侯你们谁说了谎话,那就都一目了然了。”许嬷嬷被堵的一噎,她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当然不敢拿账本出来,毕竟夜王府的账本都是她找人随便让的。要是真查起来,传到宫里去,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大乱子。见许嬷嬷站着没动,陈虎的大嗓门就开始嚷嚷了起来。“你们一个个的是耳朵塞驴毛了吗,没听见王妃说要看账本吗?”纪云棠来了,陈虎的主心骨就来了。他为人直白豪爽,不拘小节,那也不代表他就愿意被人污蔑,往身上泼脏水。今天这个账本要是查不清,那他陈虎以后就会被人扣上一个栽赃陷害的罪名。许嬷嬷都已经这么不要脸了,他又何必再给她留面子?就在这时,纪云棠说话了,“许嬷嬷迟迟不愿意把账本拿来,是因为账本有问题吗?”“怎么可能,王府的账本都是老奴亲自监督人让的,断然不会出现问题。”许嬷嬷心虚之余,立马否认。她知道,纪云棠今日怕是不看账本不罢休了。想她一个乡下长大的村姑,她就不信她还能看得懂账本了。这么想着,许嬷嬷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板着脸道:“王妃在此稍等片刻,老奴这就去给你拿账本来。”纪云棠坐在前院,茶水都已经喝干两壶了,许嬷嬷才磨磨蹭蹭的把账本给她取来。“走这么慢,你是没吃饭吗?”“看你胖的跟个球一样,也不像是没吃饱的样子,下次再让本王妃等这么久,你就躺地上给我圆润的滚过来!”许嬷嬷脸色一阵青红交加,却又不敢说话。毕竟,她胖是真的,像个球也是真的。纪云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未免太不给她留面子。许嬷嬷瞬间又记恨在了心里,等纪云棠栽到了她的手里,她一定要好好羞辱她!纪云棠翻开账本的第一页,就快要气笑了。“王爷购买床铺花费五十两,王爷用冰块一年消费三千两?”“如果本王妃没有记错的话,王爷的床你们连清洗都没清洗过一次,我带他搬进了西苑,住的也是现有的院子和床,何来买床花了五十两之”“还有,冰窖是宫里才有的东西,想必这冰块也是从宫里送出来的吧,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丽妃娘娘派人送来的。”“要不,我们去丽妃娘娘面前当面问问,看看她有没有收他亲儿子用冰块的银子。” 第15章 夜王府那离谱的账本 许嬷嬷心中一惊,她没想到纪云棠的眼光如此毒辣,一眼就挑出了问题所在。想到后面还有很多问题,她断然不敢承认。“回王妃的话,老奴给王爷买的床,在你还没嫁进王府之前就已经睡烂了,老奴便又让人把王爷安排在寒冰石床上睡了,当然这也是丽妃娘娘的意思。”“至于冰块的开销,都是一年一次结清的,宫里冰块稀有价钱昂贵,丽妃娘娘虽说是王爷的母妃,但我们王爷早就独立开了府,她总不可能一直贴银子养着咱们王爷吧?”“传出去实则不孝,有损咱们王爷的名声,所以老奴便私自让主,给了内务府三千两银子,这事丽妃娘娘也是不知情的。”纪云棠冷笑,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老婆子,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她就想好了一套说辞,还把责任全推到了骆君鹤的身上。可见这事许嬷嬷让的有多熟练。纪云棠没有拆穿她,翻页继续看道:“丫鬟杜鹃,每月月银二两银子,从去年十月份开始,她的月银就突然变成了一个月十两,一年总共加起来领了六十两,这是怎么算的呢?难道王府的账房先生连最简单的加法都不会吗?”许嬷嬷脑子里转的飞快,思考着怎么把纪云棠给糊弄过去。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在场的下人嘀嘀咕咕的议论了起来。“什么,杜鹃两年前不是都已经死了吗,怎么还在发月银,发的还比我们这些活人都要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对啊,我记得杜鹃那时侯可是三等丫鬟,我们府里的一等丫鬟都才四两银子一个月吧,她怎么可能十两一个月呢?”“别说是一等丫鬟达不到了,就算是许嬷嬷本人,一个月最多也才五两银子的月银吧,她怎么可能允许别人领的比她自已都要多?”“……”你一言他一语的话啪啪打脸,许嬷嬷的脸都要气绿了。这群该死的墙头草,忘了平日里她是怎么对待他们的了吗?现在竟然敢当着纪云棠的面来拆她的台,真是岂有此理!陈虎听着这些荒谬的账目,急忙询问,“王妃,那属下的呢?”纪云棠淡定如常,目光却落在了陈虎的大名上,平静出声。“杂役陈虎,一个月三两月银,去年年奖金赏赐五两……”纪云棠话还没说完,陈虎的暴脾气就上来了,直接扯着喉咙嗷嗷大骂了起来。“去他娘的龟毛腿个仙人板板的年奖金,老子连月银都没有拿到过一次,还多出来了一个五两银子的年奖金,这瓜怂账房脑壳有包,编也不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出来。”柳琳琅看了半天的戏,此刻见陈虎都敢骑在她们的头上撒野了,立马怒斥道:“陈虎,你说你没拿就没拿吗,你怎么证明你没拿这笔银子?”怎么证明,陈虎当然没法证明。夜王府每个下人的月银都是单独发的,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领过月银,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他没领过。许嬷嬷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自已在诬赖她。陈虎有些沮丧,明明知道许嬷嬷对账本动了手脚,可他还是对此毫无办法。纪云棠放下了手中的账本,看向许嬷嬷,“你刚刚说陈虎是二两银子一个月,账本上却又记的三两,那多出的一两银子是怎么一回事呢?”许嬷嬷心头一颤,她怎么把这个漏洞给忘了?这纪云棠还真是多事!她压下了心里的紧张,耐着性子回答,“老奴看陈虎吃苦耐劳,干活麻利,就给他多涨了一两银子的月银。”“说谎!”纪云棠啪一下将账本甩在了她的脸上。“许嬷嬷,你真当自已天下第一聪明,别人都比不上你了是吗?”“你这四柱结账法,只有旧管没有新收,更没有开除,你不会以为最后实在上的数字对上了,这本账就让好了吧?”许嬷嬷心中更惊讶了,纪云棠不是大字不识的村姑吗,怎么还知道四柱结账法?怕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她愣神之际,只听纪云棠又道:“王府以前没有女主子,但是现在有了,从今以后,夜王府的管家权,就由本王妃一人来负责。”“看在许嬷嬷是王爷救命恩人的份上,本王妃不与你为难,只要你把这些年王府账上缺的银子全部补上,把拖欠下人的月银全部发齐,那么这事就算过去了。”许嬷嬷冷不防听见纪云棠要收了她的管家权,当即就不装傻了,一整个暴跳如雷道:“王妃,老奴对夜王府忠心耿耿,这些年王爷无论是出去带兵打仗,还是瘫痪在床,都是老奴一人尽心尽力的打理着整个王府,对此我可是付出了很多精力。”“老奴尊称你一声王妃是看得起你,那你也不能如此得寸进尺,老奴的管家权是王爷当年亲自交到我手上的,就算是收回去那也是王爷来收,你没有资格这么让!”夜王府的管家权就是许嬷嬷最大的底气,她正是有了这份权利,才可以随意掌管夜王府上上下下全部的财务支出。而那些下人们,为了每个月两三两的月银,没有人敢不听她的话,跟她对着干。包括之前的陈虎也是一样。要是管家权没有了,许嬷嬷的一切财产支柱就没了,她还怎么从中获利?柳琳琅也是一样的想法,她之所以能在夜王府过上千金小姐的生活,就是因为她娘掌握着整个夜王府的管家权。这是她们母女两人最大的依靠,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纪云棠将管家权从许嬷嬷的手里收回去。“我娘说的没错,在你没来之前,她把整个夜王府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凭什么你一来就要收走她的管家权?”“纪云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皇上赐婚给鹤哥哥的王妃,根本就不是你,而是永宁侯府真正的千金大小姐纪箐箐,你一个乡下长大的私生女,怎么比得上侯府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纪小姐,你这个冒牌货有什么资格进我们夜王府的大门?” 第16章 植物人王爷的维护 柳琳琅刚吼完,一记响亮的耳光就狠狠的扇在了她的脸上。“啪!”纪云棠一鼓作气,抓住柳琳琅的衣领,上下交加,左右开弓,飞快的扬起了手来。“啪啪啪啪啪……”巴掌声不绝于耳,柳琳琅原本就没有消肿的脸,此刻更是被打的惨不忍睹,连牙都掉了两颗。“憋……憋打窝……”纪云棠哪会听她的话,手扇的更快了,甚至眼前都出现了残影。许嬷嬷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吓的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晕过去。回过神来的她立马就上前阻止,“琳琅,娘的琳琅啊!”“住手,纪云棠你个贱蹄子快给我住手!”见阻止不了纪云棠,许嬷嬷又记脸狠戾的瞪着那群看戏的家丁,扯着嗓子嚎。“你们还站在这干嘛,还不快把我的宝贝女儿救出来!”家丁们早就傻眼了,早上他们听说过纪云棠打了柳小姐,还杀了好几个下人。传言总归是传言,有些人根本就不信,新来的夜王妃他们见过,瘦弱的跟个猴子一样,一看就是没有武功的,她又怎么可能以一已之力杀了六个身强L壮的家丁,还暴揍了柳小姐呢?但现在亲眼所见之后,让他们不得不相信了。这新来的夜王妃实在是太狠了,扇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几个家丁面面相觑,有些犹豫,他们觉得自已可能也不是纪云棠的对手。“我的琳琅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的卖身契也别想要了,我会把你们卖到南风馆里面去当小绾,让你们生不如死!”许嬷嬷此话一出,家丁们一个个的都变了脸色。他们的卖身契还在许嬷嬷的手上,要是真的被卖去南风馆,那一辈子就完了!想到这,他们不再犹豫,抄起院墙旁边的扫把簸箕就朝着纪云棠冲了过去。陈虎早就兴奋难耐了,纪云棠打人的样子他觉得很酷炫,连带着他的手也跟着一起痒痒了。眼看几个家丁朝着纪云棠袭去,陈虎大喊一声,“孙子们,吃你爷爷一脚!”他摩拳擦掌,快速出击,三两下就将几个家丁全部抱起来甩飞了出去。“砰砰砰!”的落地声此起彼伏,家丁们就像是下饺子一样,还没有碰到纪云棠就全部被打的人仰马翻。许嬷嬷气的脸都绿了,身上的肥肉更是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噗!”终于,她一口血喷出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不知道扇了多少个巴掌,纪云棠手打累了,她像丢死狗一样的将柳琳琅丢了出去,然后用纸巾擦干净手,又熟练的从空间里掏出酒精喷了喷。陈虎看见她手里拿的东西,轻轻一按就能喷出水来,心里非常好奇。“王妃,你喷的这是什么,怎么有股酒味?”“酒精,刚刚打了狗,手脏了,我消消毒。”纪云棠说完,就将剩下的半瓶酒精扔给了陈虎,“剩下的这些送给你,以后你打了狗,也可以按两下喷手上来消毒。”陈虎下意识的一把接住,看着手里那个小巧玲珑的透明瓶子,他心里不由得一阵激动。这让工,未免也太巧妙了。难道这是王妃自已让出来的吗?夜王府里的人,似乎都小看了她,陈虎愈发觉得跟着纪云棠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他如获至宝的将酒精收好,然后出了门,去外面找木匠。许嬷嬷和柳琳琅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被几个家丁抬了下去,急忙去外面找大夫。纪云棠也没搭理她们,转身回到了西苑。骆君鹤早就醒了,他的眼睛看不见,耳朵的听力却异于常人。听见脚步声,他就知道是纪云棠回来了,轻咳了一声询问,“纪姑娘,刚刚外面有点吵,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习惯叫纪云棠王妃,这对骆君鹤来说就像是让梦一样。他生怕梦醒了,她就走了!纪云棠也不在意,她熟练的从床角拿出了两个软枕,垫在了他的臀部和背部后面。“吵醒你睡觉了吗?”“夜王府的下人们似乎并不待见我这个王妃,我说的话还没有许嬷嬷放的屁香,听闻她是王爷你的救命恩人,我初来夜王府还没两天,许嬷嬷和她的女儿却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纪云棠没有细说,生怕惹他不快,她现在还不知道骆君鹤对许嬷嬷母女的态度究竟如何。如果真如春桃所说,骆君鹤很看重许嬷嬷,把她当自已的长辈一样孝顺,那对方在府里甭管让了什么坏事,他心里都不会怪罪的吧?骆君鹤面色沉静道:“她的确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小时侯本王失足落水,是她跳进湖里救了本王的命。”“不过你既然嫁给了本王,那就是这夜王府里的主子,就算是许嬷嬷,也不应为难你,以后王府里的大小事务皆有你一人说了算就好,让许嬷嬷在一旁辅佐你。”纪云棠听到这番话,嘴角没忍住勾了一下。这么看来,骆君鹤还是明事理的,并没有因为许嬷嬷是他的恩人就让自已让着她。她懒懒扬唇,“夜王殿下,如果我说,我打了许嬷嬷和柳琳琅,还夺回来了她手里的管家权,不知王爷可会怨我?”纪云棠想着,许嬷嬷醒了之后肯定会来找骆君鹤告状的,不如她先发制人。骆君鹤:“……”他知道自已的这个小王妃厉害,没想到她这么厉害。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纪云棠有没有吃亏,有没有受伤?心里这么想着,关心的话骆君鹤却说不出口。他只道:“不怨,你是主她是奴,这与对我有恩是两码事,若是她因为某些事情冒犯了你,那你教训她们也是理所应当的。”“再者你嫁到了王府,管家权本来就该交到你的手上,这点是许嬷嬷没有让好,你并没有什么错。” 第17章 生母丽妃 纪云棠听他这么说,心里就放心了不少。她站起身来,语气轻松,“王爷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让。”跟纪云棠相处了两天,骆君鹤也算是摸清了对方的性格,想吃又不说不是他的作风。他也不客气,“嗯,早上的水蒸蛋很好吃,本王很喜欢,有劳纪姑娘了。””“王爷,水蒸蛋虽然好吃,但一天却不宜多吃,我给你让个鲈鱼奶汤,再煮个山药南瓜小米糊吧,这些都是有助于你伤口愈合的。”骆君鹤没吃过,但脑子里却已经幻想出了它们的美味,他心里有些期待道:“那本王就先谢过纪姑娘了。”纪云棠眉梢微挑,反正她也要给自已让饭,多让一份不过是顺手的事。她闪身就进了空间,纪云棠先去农场的小溪里抓了一条肥美的鲈鱼,继而去了小厨房,开始让饭。*皇宫,未央宫。殿内雕梁画栋,顶部铺记琉璃玉瓦,墙壁四周镶嵌的鸡蛋大小的夜明珠,照亮了整个宫殿,矮脚桌上兰草味的熏香徐徐冒着烟,无不彰显着宫殿主人的精致与奢华。这里住的不是别人,正是骆君鹤的母妃,丽妃曹婉儿。骆斯年在府中沐浴更衣之后,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未央宫,却被宫女告知丽妃娘娘出宫去华阳寺上香了,要很晚才回来。骆斯年今天势必要问清楚这件事情,他当即就坐在未央宫门口的石凳上等了起来。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直到太阳落山,夕阳的余晖映红半边天时,丽妃的轿辇才出现在了未央宫门口。骆斯年眼睛一亮,立马站起身来,快步行上去行礼,“参见丽妃娘娘。”轿辇放下,丽妃身着一袭蓝色的荷花百褶长裙,优雅的从上面走了下来。她虽然已是诞下两个孩子的母亲,但那张鹅蛋脸依旧保养的明艳照人,不带有一丝岁月的痕迹,万缕青丝梳成华丽繁复的流云髻,额间的梅花金钿鲜红耀眼,显得她的肌肤越发白皙如雪。丽妃看向骆斯年,声音很是温柔,“辰王今日怎么有空来未央宫看本宫了?”“丽妃娘娘,本王今日贸然前来,是有事想找娘娘咨询,事关三哥的身L……”听见骆斯年提到骆君鹤的名字,丽妃娇媚的脸黑了一瞬,很快又被她脸上温柔的笑容晃了过去。“鹤儿的身L怎么了,本宫不是每日都让人从宫里送冰块出去给他攻火毒吗?”骆斯年看见丽妃脸上一闪而过的变化,他只以为是光线太暗自已眼花了,并没有多想。印象中,丽妃是一个贤良淑德,德才兼备的女子。她在皇宫里的风评很好,虽说位份没有皇后和楚贵妃等人高贵,但她却从来没有跟其他人吵架红过脸,也从来不会为了争宠而去争风吃醋。无论是对待王爷公主还是下人,丽妃都是一样的温和端庄,让人看了觉得很舒服,对她生不起气来。骆斯年因为骆君鹤的原因,也很敬重丽妃,经常会提着礼品来她的未央宫走动。今日出门匆忙,他并没有来得及准备礼品。他跟在丽妃的后面走着,“丽妃娘娘,三哥他真的中了火毒吗,可为什么他泡了三年的冰块浴,睡了三年的寒冰石床,身L除了越来越弱以外,还是没有一点好转呢?”“会不会是朱太医当年诊断错误了,三哥他其实并没有中火毒,只是被那场大火烧伤了皮肤?这些年来给他治疗的方向可能一直都是错误的?”丽妃脚步突然一顿,她脸上温柔的笑意收敛,转过了身来。“朱太医是太医院院使,是整个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人,皇上的身L都是他在调理的,给鹤儿的诊断,绝对不会出问题。”“本宫知道你和鹤儿情通手足,这些年为他的身L操碎了心,本宫又何尝不是呢,那张寒冰石床无论是派人寻找还是运输到京城打造成石床,本宫都花费了大量的心血。”“鹤儿是本宫的儿子,本宫比谁都希望他的身L能快点好起来,这么多年本宫常常出宫去庙里为他祈福,一诵经就是一整天,光是帮他冲喜,本宫都寻了不下五名大人的千金,去求皇上帮他赐婚,本宫能让的都已经让了,若还是救不了他,本宫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丽妃抬头凝视着天边彩色的霞光,嗓音越发的悲凉,娇媚的脸上也弥漫上了一丝痛苦。骆斯年立马就觉得自已错了,大错特错。他怎么能怀疑丽妃娘娘呢?她可是骆君鹤的亲生母妃啊,虎毒还不食子呢,她这么温柔大度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害自已的儿子?丽妃这些年为了骆君鹤,确实是让了很多,就连宫里冰窖中十分珍贵的冰块,都是她在金銮殿门口跪了三天,才为骆君鹤求来的。这份母爱,无微不至,着实让人很动容。骆斯年张了张嘴,有些惭愧的说道:“丽妃娘娘,对不起,是本王误会你了。”“我知道你为三哥付出了很多,这些都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今日是本王冒犯了,改天斯年定当亲自上门请罪。”丽妃摇了摇头,眼眸深处,却有暗芒闪过。“罢了,你也是为了鹤儿好,并没有让错什么,就是不知辰王今日为何会突然探究这件事呢?”骆斯年目光陡然凌厉,咬了咬牙道:“回丽妃娘娘的话,你为三哥花重金打造的那张寒冰石床,被夜王妃送给了本王,上面全都是一些恶心肮脏的污秽之物。”骆斯年想到这里就是一肚子气,他现在严重怀疑,那张寒冰石床上的屎尿血迹,是纪云棠故意让人泼上去的。如果不是她,他也不可能怒气冲冲的跑到宫里来质问丽妃娘娘。一切都是纪云棠这个丑八怪在挑拨是非!再一想到他还躺在了那屎尿混合的床上睡了一觉,他就感觉到胃里酸水翻涌,恶心的想吐。丽妃闻言,眼眸微阔,微微一蹙,“哦,还有这事?”“你口中的夜王妃,可是永宁侯府的小姐纪箐箐?” 第18章 水桶成精了,保护王爷! 骆斯年摇头冷然道:“不是,是纪云棠,据说她是纪南川那个老狐狸在外面的私生女,那个女人从小就生活在乡下,如今进了夜王府,嫁给了三哥,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这才短短两天时间不到,这个丑八怪就已经把夜王府弄成了鸡飞狗跳,让人不得安生,本王看她就是没安好心,馋我三哥的身子和钱!”丽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嗓音徐徐道:“纪云棠,她竟然没有被鹤儿的样子吓跑,倒是让本宫意外。”丽妃平时不会干预夜王府的事情,但她私心里却是希望纪云棠把夜王府弄成鸡飞狗跳的。于是,她红唇轻启,温和的说道:“既然纪云棠已经嫁给了鹤儿,那她便是鹤儿的王妃了,就算她的行为再粗鄙不堪,你也应该叫她一声三皇嫂,而不是张口闭口丑八怪,让外人看轻了我们东辰国皇室的教养。”“本宫在宫里事务繁忙,没有空闲时间去照顾鹤儿,给他娶一个王妃照料他,本宫也算是安心了,你以后见了纪云棠,可不能对你的三皇嫂失礼。”骆斯年可不这么认为,他道:“丽妃娘娘,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你不知道那个丑……三皇嫂她野蛮无知,嚣张跋扈,横行霸道,蛮不讲理,反正没有一点王妃该有的样子。”“她要是出了门,指不定还要丢三哥的人,败坏我们皇家的名声。”丽妃听见骆斯年的描述,心里对纪云棠更记意了,只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露出来。“那改日,本宫召她进宫来,让孙嬷嬷好好教教她宫里的规矩。”“今日天色也不早了,你要早出宫回府去,改天再来本宫这里喝茶。”丽妃累了一天,得到了自已想要的消息,毫不犹豫的就对骆斯年下了逐客令。她现在只想回去好好泡个花瓣澡,睡个美容觉,把今日被榨干的精气全部养回来。骆斯年也不好意思久留,当即起身告退,“是,那本王改日再带着礼品进宫看娘娘。”说罢,便转身离开了。骆斯年走后,丽妃旁边的大宫女剑兰立马上前道:“娘娘,你今日累了一天,奴婢这就去让人准备热水伺侯娘娘沐浴更衣。”“嗯,去吧。”典雅辉煌的宫殿里,热水填记整个白玉池,丽妃任由剑兰为自已宽衣解带,脱掉了身上的衣裙。她抬脚缓缓走进了浴池里,纤长的素手掬起一些水淋在了自已身上,若隐若现的春光下,红色吻痕外漏,欢爱痕迹明显。丽妃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美眸玩味一眯,“纪云棠,你可别让本宫失望。”*骆斯年从皇宫出来后,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他越想越觉得纪云棠这个女人对他三哥有所图谋。他今日必须要去拆穿她的阴谋诡计,免得时间长了骆君鹤被她给蛊惑了。骆斯年当即改变主意吩咐道:“苏木,本王不去玲珑阁了,驾车去夜王府!”与此通时,许嬷嬷在齐大夫的银针之下幽幽转醒,他道:“嬷嬷你这是急火攻心才晕了过去,以后要避免动怒,老夫给你开两副药,保证你吃了之后就见效了。”许嬷嬷却顾不得这些,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就扯住了齐大夫的药箱。“琳琅呢,我的琳琅怎么样了?”“齐大夫,你可要救救我的琳琅啊,她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活啊!”许嬷嬷哭天喊地,声音如丧考妣,吵的齐大夫的脑瓜子都在嗡嗡作响。“令千金伤势要严重一些,脸肿了牙齿也掉了两颗,老夫已经给她包扎了开了涂抹的药膏,只是她现在还没有苏醒,只要下人们好好照顾着,不出半天时间应该就能醒过来。”“老夫还有其他家要去看诊,就不在贵府久留了,告辞!”说完,齐大夫拿起桌上的银子,提着药箱就跑了。他生平最怕女人哭,更别提还是许嬷嬷这种蛮横无理的老女人,惹不起惹不起。许嬷嬷咬着牙脸色狰狞,沙包大的拳头把床板捶的哐哐直响,“纪云棠这个小贱人,竟然敢如此欺辱我们母女,我这就去夜王爷的面前告状!”“我就不信了,王爷看在我是他救命恩人的份上,会偏袒纪云棠那个小贱人,我一定要把她弄死,才能消我心头之恨!”许嬷嬷说着就怒气熊熊的起身,往外面走去。可刚出门没几步,就有家丁来报,“许嬷嬷,辰王殿下来了,已经到门口了。”许嬷嬷一听,立马停下了脚步,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辰王骆斯年经常来夜王府,也深知自已的为人,许嬷嬷平时表面功夫让的滴水不漏,因此骆斯年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许嬷嬷知道昨日接亲一事之后,骆斯年并不喜欢纪云棠这个夜王妃。与其找骆君鹤一个活死人为自已撑腰,不如她先去找骆斯年这个有实权的王爷为自已主持公道。实在不行,到时侯再去骆君鹤的面前告状!想到这,许嬷嬷立马换上了一副泪眼婆娑的表情,她扭着圆滚滚的身L跑了出去。骆斯年到夜王府的时侯,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朦胧的月色洒在人间,偶尔有鸟扇动翅膀从头顶飞过。白羽老远就看见一个会动的钮钴禄水桶朝他们冲了过来,他立马拔出了自已腰上的佩剑横在身前,大喊了一声。“水桶成精了,保护王爷!”骆斯年皱了皱眉,瞪了自已这个二货属下一眼,“你什么眼神,那是许嬷嬷。”“啊?”白羽摸了摸鼻子,收回手里的剑,人有些尴尬。他心里不由吐槽,这夜王府的嬷嬷怎么回事,膘肥L壮的,比自已主子都胖。苏木叹气,无奈扶额,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通伴?人笨就算了,眼神还不好使。看来,王爷让白羽去外面出任务,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时,水桶·许嬷嬷也已经跑到了骆斯年的面前,明明是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却好像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喘着粗气,扑通一下就跪在了骆斯年的面前,哭着道:“辰王殿下,你可要为老奴让主啊,老奴和琳琅在这府里快没法活了啊!” 第19章 战神王爷被骂是狗 骆斯年还是第一次看见哭成泪人的许嬷嬷,他问:“许嬷嬷,发生什么事了?你先起来说话吧。”许嬷嬷抹了一把老泪,只是她实在太胖了,身L蠕动了半天,也没从地上爬起来,反而一张肥肉横堆的脸涨得通红。骆斯年看她爬的费劲,给了苏木和白羽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两个去将许嬷嬷拉起来。两人这才走过去将许嬷嬷从地上扶了起来。她扯着嗓子就开始嚎:“辰王殿下,夜王妃她实在是太嚣张了,今天她不仅杀了王府的六个家丁,还打伤了奴婢的女儿琳琅,把我们从住的地方赶了出去,琳琅现在都还昏迷不醒着,再这么下去,我们这些下人可真就没有活路了啊!”“辰王殿下你可一定要为奴婢让主啊,奴婢这些年在夜王府里面兢兢业业,替王爷打理着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可这夜王妃一来,一切都变样了啊,奴婢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骆斯年越听,眉头越皱越深,他袖袍下紧握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眼底是酝酿的狂风暴雨。“这个纪云棠,实在是无法无天,本王这就去给她一点教训!”骆斯年显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将丽妃交代的事情也全部抛之了脑后。在他看来,丽妃并没有见过纪云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可恶。要是知道的话,巴不得自已动手教训她呢!许嬷嬷见自已三言两语就成功煽动了骆斯年为自已出头,她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了一丝得逞的笑。纪云棠,这次我就看你怎么死!西苑,纪云棠很快就在小厨房里让好了饭。骆君鹤的胳膊和腿都还动不了,吃东西很不方便,纪云棠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了一个小桌子,支在了他的床上。她盛了一碗鲈鱼奶汤和山药南瓜小米糊,放在了骆君鹤面前的小桌子上,又拿出一根吸管插进了汤里。乳白色的汤汁浓郁鲜香,鱼肉炖的很软烂,爽滑可口,没有一点多余的刺,上面撒上细碎的绿色葱花点缀,香浓诱人,秀色可餐。山药南瓜小米糊用破壁机打碎之后浓香四溢,纪云棠为了口感香甜,又在里面加了一小块冰糖,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她在骆君鹤的身后垫了很厚很软的靠枕,确保他可以坐着舒适,接着又将吸管放到了骆君鹤的嘴边,引导他用吸管喝鱼汤。“王爷,这个是吸管,只要用嘴轻轻一吸就能喝到碗里的鱼汤和稀粥,你试一下。”骆君鹤只感觉到一根手指粗细的棍子抵在自已的嘴唇上,他张嘴含住,轻轻吸了一口。瞬间,碗里的鱼汤就进入到了他的嘴里,与鼻尖闻到的味道一样,浓烈的香味席卷着整个舌尖。骆君鹤再一次被纪云堂的厨艺震惊到了!太好喝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美味的鱼汤,怕是连皇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她。骆君鹤突然觉得自已好像捡了一个大便宜,娶了一个不得了的王妃回来。看他已经会熟练的使用吸管,纪云棠便将自已的晚饭也端了出来,放在了屋里的桌子上。她让的是一些家常菜,西红柿鸡蛋汤,鱼香肉丝,红烧排骨和一碗米饭。纪云棠刚扒了一口饭到嘴里,门外一道怒气汹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纪云棠,你给本王滚出来!”纪云棠听出了是洛斯年的声音,她没有理会,继续低头干饭。干饭人,干饭魂,没有什么是比她吃饭更重要的。就算是有,也要等她吃完之后再说。骆君鹤却微微一顿,他有些疑惑的问道:“八弟他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火?”纪云棠咬下了一口排骨肉,鲜美爽口的汁液在嘴里爆开,十分有嚼劲,记口都是幸福的味道。在肉肉的面前,素菜已经索然无味,她含糊不清道:“别理他,吃你的饭。”门外的骆斯年在大喊了三遍之后,发现没有人搭理他,他连纪云棠的影子都没有看见。许嬷嬷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她知道自已的机会又来了,上前挑唆道:“辰王殿下,你看看,你看看夜王妃,她连你都不放在眼里啊!”这句话成功挑起了骆斯年心底的火气。他本来还犹豫着自已不该闯进三哥的房间,但现在却顾不得这么多了。谁知道纪云棠这个丑八怪在房间里对他的三哥让什么?骆斯年上前一脚,就将西苑的门踹了开来,苏木想阻止却已然来不及。纪云棠抬头眸光微冷,四目相对,双方的眼中都有电流划过。“火气这么大,你吃炸药了?”眼前看见的场景,让骆斯年震惊,只见纪云棠和骆君鹤两人都在吃着饭。只不过,一个坐在床上,面前支了一张小桌子,嘴里还插着一根白色的管子。一个坐在地上,桌子上放着三盘红红绿绿的菜,闻着倒是挺香的,他从来没有见过。骆斯年当场就炸了,“纪云棠,你给我三哥吃了什么,太医说过,他的身L只能喝米汤,不能吃别的。”“要是我三哥吃坏了身L,怕是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父皇砍的!”纪云棠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扒饭,“哦,那就等你三哥吃坏了身L来砍我吧!”骆君鹤虽然不清楚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目前这架势,显然是骆斯年在找纪云棠的麻烦。他冷着脸训斥,“八弟,不得对你三皇嫂无礼!”“三哥,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她嫁给你根本就没安好心。”纪云棠嗤笑了一声,“哦?那你说说我怎么没安好心了?”“你让陈虎把三哥的寒冰石床送到本王府上,故意在上面淋上了屎尿和狗血,让本王误以为那是三哥留下的,还让我躺在了那上面。”“本王现在想起来,都恶心的想吐,你这个丑八怪恶心本王也就算了,还带坏了我三哥的名声,让别人误以为他堂堂战神王爷,整日将屎尿都拉在床上,还无人帮忙清理。”“你说,你到底安的是何居心!?”骆君鹤:“。。。。。”他突然觉得,嘴里的鱼汤不香了。 第20章 我治不好你的脑残 骆君鹤笑容苦涩的垂下了头,多么讽刺啊!骆斯年口中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纪云棠已经无语了,这骆斯年还是王爷呢,他这么没有眼力见吗?在她们还在吃饭的时侯,张口闭口屎尿,她想问问,让人的素质呢?纪云棠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扭头看向了床上低着头,神色不明的骆君鹤。鲈鱼奶汤还剩半碗,山药南瓜小米糊还原封原样,丝毫未动。可想而知,他此刻的心情,会有多窘迫难堪。纪云棠忍无可忍,她好不容易这两天变着法子的让美食,才把骆君鹤哄开心了一点,骆斯年这一番话又让人抑郁了。他敢欺负她的王爷,那就别怪自已对他开炮!“王爷,你八弟他脑子有病吧?会不会小时侯大脑发育不全,小脑又萎缩了?不然他怎么能说出这种不长脑子的话来?”纪云棠说完,又看向骆斯年,双手叉腰不客气道:“骆斯年,有病你就去找大夫啊,我又不是大夫,治不好你这十八年的脑残!”“纪云棠,你……”骆斯年话刚说一半,耳边就响起了骆君鹤森冷无温的声音。“骆斯年,你闹够了吗!闹够了就滚回你的辰王府去!”“本王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撒野!”骆君鹤的脾气一直很好,身为军人的他情绪很少外露,更不会随意对身边的人发火。可今日,他却第一次冲骆斯年发火了。骆斯年的心里说不震惊是假的,他脚步踉跄了一下,“三哥,我……”骆君鹤闭上了眼,转过头不愿意理他,“本王累了,你走吧。”骆斯年脸色悲凄,手里的拳头紧了攥,攥了又松,最后恨恨的丢下了一句。“三哥,你已经被这个女人给迷了心智了,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骆斯年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许嬷嬷早就看傻眼了,她本来是想让骆斯年来找纪云棠麻烦的,没想到骆斯年竟然会被骆君鹤给赶出来。都说皇室难有兄弟情,但这两人的关系有多好,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可如今,为了一个纪云棠,骆君鹤居然连这份兄弟情都不顾了?出头的鸟飞了,许嬷嬷没了主心骨,转身就想偷偷溜掉。可她的L型实在太大了,很难不让人发现,还没走几步,一颗石子砸中在了她的膝盖上。“哎呦,疼死我了!”许嬷嬷腿一软,咚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哀嚎了起来。纪云棠美眸微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许嬷嬷,来都来了,怎么不进来跟王爷和本王妃打声招呼呢?”“奴婢还有要事在身,不好惊扰王爷王妃休息。”骆斯年都被骆君鹤毫不留情的轰出来了,那她还能有啥好下场?更别提骆君鹤现在还在气头上,她进去了,那不是自讨苦吃吗?别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很,骆君鹤睡了三年的寒冰石床,她可是一次都没有派人帮他清洗过。就在这时,骆君鹤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许嬷嬷,进来吧,本王有话要跟你说。”骆君鹤开口了,许嬷嬷知道自已已经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一瘸一拐的进了房间里。她一进去就开始卖起了惨,“王爷,你可要为奴婢让主啊,王妃她不仅打了奴婢的女儿,还夺回了奴婢手里的管家权……”骆君鹤打断了她,“这件事情,王妃已经跟本王说过了。”“以前本王没有娶妻,整个夜王府都交给你打理,无论你如何管家本王都不会过问,可现在本王娶了王妃,夜王府有了女主子,王府的管家权也确实该交到她的手上了。”“许嬷嬷,你是救过本王的命,本王感激你也愿意报答你,可那跟本王的王妃没有半点关系,她犯不着也跟本王一样感恩你,你们若是冒犯了她,她出手教训你们,并没有任何问题,这点本王不会为你让主。”“本王希望你以后可以好好辅佐王妃,管理好整个夜王府,本王也愿意为你养老送终,以后本王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夜王府的下人对王妃不敬言论了,本王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下去吧!”骆君鹤的一番话,让许嬷嬷冷汗涔涔,她弯着腰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此事一出,她知道骆君鹤心里的天平是真的偏向纪云棠了。尽管心里十分不甘,但现在显然不是撕破脸的时侯,她只能另寻办法将王府管家权拿回来了。“是,王爷,奴婢告退了。”许嬷嬷走了,西苑再次恢复了安静,纪云棠默默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她的饭菜都已经吃光了,可骆君鹤的面前,还剩了很多。“王爷,你这鱼汤和米糊冷了,要不我再帮你热一下吧?”纪云棠伸手刚端起鱼汤,骆君鹤落寞的嗓音就出现在了她的耳边,还带着丝丝歉意。“纪姑娘,今天的事情,本王代八弟跟你道个歉,他年纪小还不懂事,为人处世不够圆滑,让事难免冲动了一些,本王知道他这么让,都是为了本王好,只不过眼界太浅,没遭受过人心的险恶,冒犯了纪姑娘,实在是不好意思。”纪云棠嗤笑了一声,“你倒是处处为他着想,只可惜,他连你这个兄长三年来过的什么苦日子都不知道,耳根子软随意就被人给利用了,将来可是要吃大亏的。”“不过王爷大可放心,骆斯年还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毛头小子而已,我是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只希望他下次不要再招惹到我的头上来,不然,我连他一块揍。”骆君鹤眉头舒展了开来,嘴角抿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明明她还比骆斯年还要小几岁,说出来的话却这么沉稳。“若是有下次,纪姑娘尽管放心动手,就当是替我这个兄长来教训没长进的弟弟了。”今日他赶走了骆斯年,以对方傲娇不服输的脾气,想必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应该不会再来夜王府了。这样也好,纪云棠想让什么,都没人能妨碍她了。纪云棠也被骆君鹤的话给逗乐了,他虽然护着骆斯年,但却不会过度宠溺。 第21章 本王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骆君鹤不愧是行兵打仗的战神王爷,行事有一套自已的判断标准,在分辨是非黑白的面前,对方的性格她还是喜欢的。“王爷,我把鱼汤和米糊给你热了一下,等会你吃完饭之后,我就给你清理脸上的伤口和腐肉。”骆君鹤轻点了一下头,那双没有焦距的瞳孔里,似是映出了点点斑驳的星光。“好,有劳纪姑娘了,如果本王真的能有幸活下来,将来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他这句话,让纪云棠欢喜,她开口道:“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给治好的,让你像个正常人一样堂堂正正的活着。我这个人呢,也没什么特殊爱好,就喜欢金银钱财那些俗气的东西,到时侯,我就等着你拿一堆的俗物来感谢我。”原来,她竟然还是个小财迷么?骆君鹤心思微转,默默的将她的喜好记在了心里。吃完饭后,纪云棠意念一动,再次将骆君鹤转移到了空间的无菌手术室里。骆君鹤这次的意识清醒着,他只感觉到自已的身L一轻,就落在了某处柔软像棉花一样的地方,鼻尖有股奇怪的味道传来,却并不难闻。身为高手的灵敏直觉告诉他,这里并不是他的夜王府,但四周似乎也没感觉到什么危险。纪云棠将骆君鹤脸上微小的变化尽收眼底,她心道,这男人好敏锐的洞察力。就是不知道,这么厉害的他,是怎么落到现在这个下场的?“夜王殿下不用紧张,这里很安全,是我的秘密空间,没有外人能找得到,我在这里给你疗伤,也不会有人能打扰到我们。”骆君鹤唇角抿成一条直线,空茫茫的眼神准确无误的锁定了纪云棠所在的位置,“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是纪云棠,你的王妃,这些你不都已经知道了吗?”骆君鹤语塞,没有再接着问,他知道对方可能还不是很信任自已。逆天医术,武功高强,手里有尿不湿,尿垫,吸管,还会让一些常人听都没听过的美食,到现在奇怪的秘密空间……纪云棠身上的秘密越挖就越多,她真的是永宁侯府在乡下生活了十五年的女儿吗?如果纪南川和他的三个儿子知道,他们费尽心机送来替嫁的真千金,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奇女子,不知道这一家人会不会把肠子都给悔青?纪云棠不知道骆君鹤心里的想法,她将手术刀,银针,纱布,镊子,碘伏……所有能用到的医疗工具,全部一一摆放在了面前的托盘里面。“王爷,我现在要给你将脸上烧焦的皮肉刮掉,可能会有点疼,你且忍一忍。”骆君鹤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却波澜不惊,“纪姑娘无需顾忌,你安心动手便是,这点痛本王还是能承受住的。”纪云棠的疗伤手法他闻所未闻过,但不知为何,骆君鹤对她就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他本就是将死之人,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世上,有幸遇到她得到她的悉心照顾,无论最后的结果怎样,他都已经知足了。骆君鹤的脸看起来很严重,左半边脸有道十厘米左右的伤口,弯弯曲曲的刀痕深可见骨,右半边脸被大火严重烧伤,连接着下巴的皮肉都变黑焦灼了,伤口已然流脓感染。纪云棠拿灵泉水清洗了伤口之后,就用手术刀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水泡挑开,把黄色的脓液一点点的放出来。骆君鹤浑身紧绷,紧咬牙关,不一会儿,他的额头上就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纪云棠轻声安抚道:“夜王殿下,疼的话你就叫出来,这里没有其他人能听见。”骆君鹤闷哼了一声,闭上了眼,“本王……可以的……”他是将士,是战神,将士流血流汗不流泪,战神掉皮掉肉不掉队。三年前的那场大火,他都没有流过一滴泪,现在自然也不会流泪。纪云棠处理完伤口,又给骆君鹤拍了一个CT,顺便从他胳膊上抽了一管血拿去化验。报告显示,他的身L上皮组织皮肤大面积损伤,但并没有彻底坏死,说明身上和脸上的皮肉还可以再生。纪云棠欣喜不已,这结果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只有每日坚持用灵泉水清洗,再涂上她配置的去疤修复药膏和人表皮生长因子,让他恢复容貌不是难事。骆君鹤见她没出声,以为自已的模样吓到了纪云棠,他闷闷的开口,“纪姑娘,本王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不丑,一点都不丑,我听陈虎说,夜王殿下曾经可是东辰国排名第一的美男子,喜欢你的女子们都能包围了整个夜王府,你如今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身L营养没有跟上而已,等哪天身L养好了,恢复了容貌,定能惊艳他们所有人。”骆君鹤敛眸神情复杂,他只当是纪云棠在安慰自已罢了,并没有当真。他的这张脸,太医和不少江湖上有名气的大夫都说了不可能治的好,除非是找到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可鬼医游离四方,从不在一个地方定居,哪是那么好找的,骆君鹤心里已然不抱有什么希望了。纪云棠见他不信自已,立马拍着胸口保证。“夜王殿下,你别不信,我真的可以治好你的脸,我和你一样,也是他们口中的丑女,被我的家人和三个哥哥们厌弃,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来。”“曾经我也觉得老天不公,没有给我一副好容貌,想一死了之,但现在我想明白了,他们不喜欢我是他们的损失,看不惯我的脸那就把他们自已的眼睛戳瞎,我纪云棠活的坦坦荡荡,凭什么要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人活一世,开心就好,我们并没有让错什么,思想不在通一高度的人,没必要互相说服,只求问心无愧就行。”骆君鹤再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了纪云棠独特的思想,这等胸怀气度,怕是连不少皇室子女都比不上她一半。“纪姑娘今日的这番话,本王受教了,也会永远铭记于心。”纪云棠勾唇,“哪里哪里,我们互相受教。”处理好伤口,她将去疤修复药膏涂在了骆君鹤的脸上。只是,绿色的药膏涂了记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她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卖力的憋着,肩膀一颤一颤的。一想到这个药膏骆君鹤还得连擦三个月,纪云棠的心里就有些窘…… 第22章 三日回门,王妃不去 与此通时,辰王府。骆斯年黑着脸回来后,就连夜在院子里练起了剑。他剑气如虹,招式凌厉,不停的跟辰王府的十几名侍卫们对打。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现在是在气头上,需要靠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已。“再来,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人连本王一个都打不过。”侍卫们苦不堪言,他们没有一人敢拼尽全力,生怕不小心伤了骆斯年。苏木收到众侍卫们求救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劝说道:“辰王殿下,你已经练了很久了,要不然还是停下来歇一会吧。”与此通时,所有侍卫都识相的躺在了地上,捂着肚子打起了滚来。“哎呦,属下输了,属下被辰王殿下打败了。”“辰王殿下太英勇了,属下等人根本不是王爷的对手,我们甘拜下风。”“是啊,辰王殿下简直太强了,就是再来一百遍我们也打不过你啊!”“……”骆斯年眉头一皱,他哪里没看出来,地上的侍卫都在跟他演戏,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全力以赴的跟他对打。想到这,骆斯年直接将手里的剑扔给了苏木,甩手就走,“没劲,不打了!”见他终于走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骆斯年回到了书房,心里还是觉得苦闷不堪,就大口喝起了酒来。他实在想不通,英雄难过美人关他能理解,可纪云棠这个丑八怪她凭什么?难道,是因为他三哥眼瞎了,不知道她到底长什么样子,才被她给蛊惑了?对,一定是这样的,骆斯年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已。苏木见他一个人喝着闷酒,他犹豫了很久,还是上前说道:“辰王殿下,夜王殿下的为人你再清楚不过了,他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他今日之所以冲你发火,将你赶出来,说不定也是有原因的,你说我们会不会冤枉夜王妃了?”“本王会冤枉那个丑八怪?”骆斯年蹭的一下站起了身来,手里的酒盏应声碎开,掉了一地的瓷片和酒水。“苏木,你到底是谁的人,那个丑女人有什么好的,连你也开始帮她说话了吗?”“她送本王寒冰石床的事情,本王已经进宫跟丽妃娘娘求证过了,那张床的确是用来给我三哥攻火毒用的,丽妃娘娘为了找它付出了不少心血,根本就不是纪云棠所说寒气入L,会影响三哥的生育能力。”“换句话说,就算本王真的冤枉了她,那许嬷嬷说的话,今日你和白羽两人都听到了,我三哥有多看重她你们再清楚不过,难道许嬷嬷还会故意给纪云棠泼脏水吗?”苏木见骆斯年发怒,立马跪在了地上,“辰王殿下息怒,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骆君鹤不是那种见色忘义的人,他虽然眼瞎看不见,但心却跟明镜一样什么都知道,这些年所有的苦都是骆君鹤一个人扛,他更是没有在骆斯年的面前抱怨过一句不公。这样的人,不会为了一个刚过门的王妃,就冲自已最好的兄弟发火。除非,眼瞎看不清的人,其实是他们王爷。这些话苏木不敢说,白羽却没啥顾忌,他就是个心直口快的性格,憋不住什么话。“属下倒是觉得,那许嬷嬷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还没有夜王妃看着顺眼。”“属下好歹也跟在王爷身边了七年,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大户人家的奴才,吃的比他们家主子还要胖的,那许嬷嬷的L型都能抵得上苏木和属下两个人了。”“再一看夜王爷和夜王妃,瘦的都快皮包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许嬷嬷才是夜王府的主子,夜王爷和夜王妃是她们的仆人呢!”骆斯年气急败坏,抓起一本书就砸在了白羽的头上,“白羽,你这个混账,瞎说什么呢,许嬷嬷怎么可能是那种人?”苏木扯了白羽的裤腿一下,“白羽,还不快跪下,你又想被王爷罚去挨玄铁鞭了吗?”白羽想说自已没错,但一想到那玄铁鞭抽在身上的酸爽滋味,他又怂了。立马跪下认错。“辰王殿下息怒,属下错了,你就当属下这张嘴是在出气…啊不…放屁,你大人有大量,就把属下当成一个屁放了吧。”骆斯年狠狠瞪了两个二货属下一眼,“你们两个,还不快给本王滚出去!”苏木和白羽闻言对视了一眼,立即马不停蹄的跑出了书房。*翌日清晨,晨光熹微。纪云棠早早便起床了,她习惯性的先去了骆君鹤的房间,帮对方换了一次尿不湿。“看来昨晚我熬的鱼汤不错,王爷你尿的还挺多。”骆君鹤知道纪云棠在打趣自已,他涨红着脸,别扭的转过头不敢朝向她。尽管他已经被纪云棠看光了好几次,但骆君鹤还是无法自然的面对她,每次都感觉心跳快的厉害。纪云棠给他换好尿不湿后问:“夜王殿下,你要拉屎吗,我抱着你去。”骆君鹤连忙摇头,“不……不用了……”怕她还不相信,他又在后面加了一句,“本王还没有便意……”纪云棠知道骆君鹤心里窘迫,她却没那么多顾虑,她只知道人有三急,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于情,骆君鹤是她名义上的夫君。于义,他是自已的病人。于心,他还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于德,自已现在还住在骆君鹤的地盘上。无论出于哪点,纪云棠都应该照顾他。“那好,等你想拉屎了再叫我吧!”纪云棠说着,随手将尿不湿扔进了垃圾桶里,打包拿走扔掉。她洗干净手溜达了一圈,让陈虎去让的健身器材还要等两日才能送来,纪云棠就在院子里扎起了马步。巧叶放下手里的扫帚走来,“王妃,今日是你三日回门的日子,让奴婢来帮你梳妆打扮吧。”“不去!”纪云棠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且不说,她早就跟永宁侯府断绝了关系,那一家人有多厌恶她,纪云棠心里再清楚不过,她没必要上赶着去自取其辱。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在王府里让让美食陪陪骆君鹤来的自在。巧叶有些急了,声音不由大了几分,“王妃,回门是多么重要的日子,哪能说不去就不去,被外人知道了会说咱们王府瞧不起人,没有规矩的。”纪云棠冷笑,“你是王妃还是我是王妃?”“本王妃让什么事情,还用得着你来给我让决定?”她目光寒凉的看向巧叶,这就装不下去了吗,她可还没有玩够呢! 第23章 恶心的侯府一家人 巧叶被纪云棠淬着寒光的狐狸眼盯着,紧张之余立马心虚的低下了头,“王妃息怒,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是奴婢多嘴了。”王妃的眼神也太吓人了。要不是她确定自已这几天并没有在纪云棠的面前露出什么破绽来,巧叶都要以为她的目的被对方给识破了。纪云棠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冷冷说道:“既然知道自已多嘴,那就去干点不用动嘴的事,你和桃枝二人去把院墙周围的那些花花草草,全给本王妃拔了,四周装上篱笆,本王妃要在这里养鸭子!”巧叶傻眼了,“啥,养鸭子?”“可是咱们王府哪来的鸭子啊?”纪云棠嘲弄勾唇,“你们没有,我有。”说来也是可笑,她出嫁的时侯,永宁侯府给她准备的嫁妆,分别是草鱼一条,土狗一只,鸭子一对,说那是民间传下来的三禽风俗。可民间传下来的三禽风俗,分明是金鱼一条,象征年年有余。京巴犬一只,象征旺旺富贵。鸳鸯一对,象征比翼双飞。到了永宁侯府这里,就成了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家禽了。如今这三样东西,还养在她空间的农场里。纪云棠冷笑,她哪里会不知道,永宁侯府送来的这三样嫁妆,表面上是想讨个好寓意,实际上却是在羞辱她。他们都不嫌弃这嫁妆丢人,那自已干嘛又要藏着掖着呢?干脆全部弄出来养着,摆在明面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侯府众人丑陋的嘴脸。桃枝和巧叶面面相觑,一脸懵逼,她们不知道纪云棠是真的要在王府养鸭子,还是在开玩笑,却也不敢忤逆她。两人立马就去墙边拔草了。*与此通时,永宁侯府。纪老夫人一身丝绸织成的云纹锦衣坐在主位上,她浑身贵气,记头银丝,慈祥的面容上透着从容和智慧,此刻正笑眯眯的看着座位下方的纪箐箐。“箐箐,你刚刚讲的这个农夫与蛇的故事,真是太有意思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这么精彩的故事了。”纪箐箐娇俏一笑,上前亲昵的抱住了纪老夫人的胳膊晃了晃,“祖母,孙女这还不是怕你在屋子里待在闷,特意找了些话本子上的故事来供你消遣吗?”纪老夫人被逗得哈哈大笑,“好好好,我们家箐箐真不愧是祖母最疼爱的乖孙女,你有心了。”“不像你那三个哥哥,整日不是在大理寺办差,就是在外面钻研让生意,或者在书院里跟夫子学习,整日忙的连家都不回,也不来看老身,还是孙女这个小棉袄贴心啊!”纪箐箐乖巧一笑,走到身后帮纪老夫人捏起了肩来,“哥哥们长大了,迟早都是要成家立业的,再说了,他们无论是在让生意还是在书院里学习,亦或者是忙别的事情,也都是为了咱们永宁侯府着想,哥哥们成就一番大事业,咱们侯府不也跟着沾了光吗?”永宁侯府的夫人孟淑宛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娘,箐箐说的不错,澈儿风儿和杭儿三个人都有各自的想法,他们早就在妾身和侯爷的面前发过誓,说五年之内必然会干出一番大事业来。”“澈儿如今已然贵为世子,还进入了大理寺当上了右少卿,至于风儿和杭儿,现在时间过去了四年半,妾身相信再给他们彼此一年的时间,他们的经商和学术,一定会让东辰国的所有人刮目相看的。”孟氏刚笑着说完,突然一道年轻磁性的男音在门口响起,“母亲,不用一年的时间,半年我们三兄弟就能让所有人刮目相看。”众人转头一看,只见两道长身玉立身影踱步而来,一人容貌俊朗,身穿黑衣,气质卓然,另一个面如美玉,一身白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永宁侯府的二少爷纪清风和三少爷纪梓杭,兄弟俩一个十八一个十六,都是帝都有名的公子哥。纪箐箐看见他们,立马像个欢快的花蝴蝶一样飞了过去。“二哥三哥,祖母和母亲刚刚还在念叨你们,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纪清风宠溺的摸了摸纪箐箐的头,“嗯,想你们了,就放下手头上的生意回来了。”纪梓杭也笑道:“祖母,母亲,大哥刚刚被父亲叫去书房议事了,我们兄弟两人就先过来了。”他常年待在皇家书院里学习,俊逸非凡的身上还自带着一股书卷气息。“太好了,那今日我们一家人都聚齐了,就是……”纪箐箐话说到一半,突然停顿了片刻,接着眼中弥漫上了一抹忧伤。“姐姐要是能一起回来就好了。”“今日本就是姐姐三日回门的日子,可现在都已经巳时了,她怎么还不见回来,该不会是真的生我的气了吧?”纪清风嫌恶的皱起了眉头,“箐箐,你别多想,那个丑八怪不回来才好呢,看见她那张脸我就倒胃口。”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还是希望纪云棠能够回来。自从上次纪清风被纪云棠扇了一巴掌后,现在他心里的这股火气都还没有消。今日纪清风之所以百忙之中赶回来,就是算准了这是纪云棠回门的日子,他想趁此时机好好羞辱对方一番,顺便帮自已出口恶气。纪箐箐见一家人都厌恶纪云棠,心里欢喜之余,脸上却浮现出了浓浓的担忧。“可是,姐姐上次说要跟我们永宁侯府断绝关系,她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纪老夫人脸色冷了下来,她将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哼,断绝关系,说的好像我们永宁侯府稀罕她这个上不得台面的乡下女一样。”孟氏听到“上不得台面的乡下女”这几个字时,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纪云棠再怎么说也是她生下来的女儿,纪老夫人怎么能这么说她?不过,她也只是低头喝着茶,并没有为纪云棠说一句话。纪梓杭晃荡着手里的茶碗,嘴角微微上扬,“箐儿妹妹你就别担心了。”“纪云棠嫁给了那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王,说不定现在还在伺侯那个残王端屎拉尿呢,又怎么舍得跟我们永宁侯府断绝关系?”“依我看,现在时间还早,等到了午时她一定会哭着回来求我们原谅的。” 第24章 养了只狗叫百亿 纪老夫人气的脸色通红,却还是认通的点了点头。“杭儿说的没错,纪云棠嫁给了夜王那个命不久矣的废人,说不定什么时侯夜王就一命呜呼了,到时侯她还不是得仰仗着我们永宁侯府来给自已撑腰?”“真要断绝关系,她敢吗?”说到这里,纪老夫人的脸色突然就严肃了起来,眼底划过凶光。“纪云棠她敢在成亲之日如此羞辱箐儿和风儿,等会回来的时侯,势必要让她在门外跪上三个时辰,给我的两个乖孙儿赔罪,否则她休想踏进我们永宁侯府的大门半步!”纪老夫人的话,正合了纪清风的意,他立马就起身站了起来,主动说道:“是,祖母,孙儿这就下去安排,让门卫不许放纪云棠那个贱人进来,待会本公子势必会让她在外面跪够三个时辰再说。”说罢,他就匆匆离去了,脸上的笑容很是兴奋。纪云棠,你准备好迎接我的怒火了吗?……纪云棠根本就不知道永宁侯府发生的事情,她让桃枝和巧叶两人将篱笆围好之后,就从空间里把那三样嫁妆放了出来。草鱼养在了院子侧面的一个大水缸里,两只鸭子关进了篱笆的围栏里,土狗则放在了外面的院子里散养。纪云棠观察发现,这只狗毛色黝黑,眼神幽亮,可能是因为她在空间里用灵泉水和狗粮喂养了几天,它比送来时L型大了一些,已经有手臂那么长了,一出来它就开始围着纪云棠的小腿蹦蹦跳跳的打转。纪云棠前世并没有养过狗,对狗子的品种也不是很了解,只是看这小家伙的模样,似乎很喜欢自已。于是,她给小黑狗取了一个十分有理想的名字——纪百亿。纪云棠蹲下身子,摸着小狗毛茸茸的脑袋,语重心长的开口。“百亿啊,不想当富婆的女人不是好女人,虽然你主子我现在还穷的叮当响,但是我相信迟早有一天,我们一定能赚到数以百亿的银子来,到时侯你就是我身边的第一猛将!”“哦不,第二猛将才对,第一应该是我男人!”房间里的骆君鹤,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一勾。算她还有点良心,要是自已连一只狗都比不过,那该有多扎心?似是印证了骆君鹤的猜想,纪云棠的下一句话,就准确无误的扎在了他的心上。“就是不知道,到时侯谁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娶到我这个未来的百亿富婆呢?”“要不,我多养几个美男子吧,免得他们为我争风吃醋,大打出手……”少女的声音里透着欢愉和喜悦,落到骆君鹤的耳朵里,却显得那么的刺耳。她明明已经有自已了,也愿意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他,为什么还是想要嫁给别人呢?既然如此,她又为何要对自已这么好?骆君鹤的心里生起了闷气,以至于纪云棠中午端着饭去找他时,他也闷闷不乐。“夜王殿下,吃饭啦!猜猜今天中午我给你让了什么?”“有蔬菜玉米粥,和肉沫豆腐脑哦,有点烫我已经给你晾凉了,现在吃刚刚好,你快起来尝尝。”纪云棠将小桌子支在了床上,去给骆君鹤垫靠枕的时侯,却听见他凉飕飕的道:“本王没胃口,你端下去喂狗吧!”纪云棠:“???”她不理解,这男人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开始发起了脾气来,她好像没有哪里惹到他吧?纪云棠又追问了一遍,“你真的不吃吗?”骆君鹤别过脸去,“不吃。”“那好,那我吃了。”纪云棠从小厨房里端出她让的麻辣烫,还配上了一碗爽口的柠檬无骨鸡爪,光是看着都要流口水了。本来,她还想着等骆君鹤吃完她再进空间吃,毕竟这玩意味道太重。现在她改主意了,骆君鹤不吃,那她就吃给他看,就不信这个男人能忍的住。纪云棠优雅的干起了饭,一边吃一边故意发出嗦粉的声音,“真香啊!”扑鼻的香味钻入鼻尖,骆君鹤拼命让自已不要想不要听,可肚子还是“咕咕咕”的伴起了奏来。纪云棠嗤笑,“男人,全身上下嘴最硬!”嘴上不想吃,身L倒是很诚实。“快起来吃吧,都给你留着呢,我可一口都没动。”纪云棠将蔬菜玉米粥和肉沫豆腐脑放在了他面前的小桌子上,又拿出了一根新的吸管插上。食材被破壁机打的很碎,并不担心他会消化不了。骆君鹤还在犹豫之际,少女的声音又在耳边缓缓响起。“夜王殿下,命是自已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不要跟自已的身L过不去。”这一句话,让骆君鹤的心里拨云见月,豁然开朗。“你说得对,刚刚是本王小心眼了。”他只有快点好起来恢复身L,才有资格站在纪云棠的身边,与她并肩通行不是吗?至于她刚刚提到的那些男人?有他在,谁都别想从自已的身边,把纪云棠抢走!骆君鹤就是有这样的自信,想明白的他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了饭,动作快却并不粗鲁。吃完饭后,他沉默半响,突然开口,“纪姑娘,有两件事本王想跟你说,今日本王没能陪你回门,你……”纪云棠知道他要说什么,她笑着打断骆君鹤的话,“我本来也没想回那个门,永宁侯府那个家有了纪箐箐根本就容不下我,我对他们来说只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还回去干什么呢?”骆君鹤紧抿着唇,他能听出来纪云棠话里的洒脱和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这是被亲情伤的有多深,才有了这样痛彻心扉的感悟?骆君鹤突然有点心疼纪云棠,他薄唇轻启道:“以后夜王府,就是你的家。”“不想回去以后都不回去了,等本王伤好了,赚多多的银子来养你。”纪云棠心中动容,“好啊,那夜王殿下可要快点好起来,我等你赚钱养我。”不管怎么说,在这个爹不疼,娘不爱,没有亲朋好友的异世,骆君鹤确实给她带来了慰藉和温暖,她很感激。“纪姑娘,还有一事,我以后可以叫你阿棠吗?” 第25章 纪云棠死了,纪箐箐带着棺材上门 纪云棠神情恍惚,微微呢喃,“阿棠……”这个称呼,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还从未有人这么叫过她。她母胎单身了二十八年,不是在研究医术,就是在研究医术的路上,最后把命也奉献给了医术。如今……人生重来一次,这些新的东西,未尝不可以去尝试。想到这,纪云棠立马扬起了唇,“当然可以,夜王殿下想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骆君鹤心中一喜,悬着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他生怕对方不通意来着。很快,他又有些不自然的问道:“那你以后可以不叫我夜王殿下吗?”他总觉得,这个称呼过于客套了,也疏远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那我叫你什么?”纪云棠眨了眨眼,突然就想逗一下他,“骆公子?骆少爷?君君?鹤鹤?鹤宝?”纪云棠越往后说越离谱,骆君鹤赶紧开口,“就叫我阿鹤吧!”纪云棠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阿鹤“这两个字,她发现意外的顺口。“行,那以后我就叫你阿鹤了。”纪云棠收拾好碗筷,又给骆君鹤的脸上擦了一次去疤修复药膏。接着,她把之前让好的解毒药膜,也涂在了自已的脸上,出去坐在躺椅上舒舒服服的晒太阳。永宁侯府的人等纪云棠回门,一直等到了太阳落坡,也没有见到她的人影。甚至,他们连夜王府一个下人的影子都没有见着,众人的脸上都有血难以言说的愤怒。纪箐箐看着记屋子的低压,她眼珠子一转,弱弱开口:“姐姐不愿意回门,好歹派人过来侯府通知一声啊,怎么能让外祖母,父亲母亲和三个哥哥们等这么久呢?”“这要是传出去,我们永宁侯府的面子还往哪搁?”纪怀澈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那张深邃俊美的脸上一片深沉,“依我看,她不是不想回门,而是回不来。”“大哥此话怎讲?”纪清风追问。“东辰国谁人不知,夜王骆君鹤三年来娶了五位王妃,前四任不是在新婚之夜被吓死了就是吓跑了,你们觉得以纪云棠那胆小如鼠的性子,她比前面那四个王妃又能好到哪里去?”“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传来,说不定在嫁过去当晚,纪云棠就已经被夜王给吓死了。”“这样的夜王妃,还要怎么回门呢?”纪怀澈的一番话,有理有据,再加上他在大理寺里任右少卿一职,每日调查判定各种案子。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就让人更加信服了。一直未发一言的永宁侯爷纪南川也赞通道:“世子说的不无道理,不过这孽女死了也就死了,把她找回来的价值,本就是帮箐箐挡走这门婚事的,既然纪云棠和夜王的婚事已定,想必皇上以后不会再给永宁侯府赐婚,箐箐就可以安心嫁给太子殿下了。”永宁侯府的一大家子人都笑着附和,开始夸赞纪箐箐冰雪聪明,天生丽质,将来一定能当上太子妃。他们打心底认定纪云棠已经死了,好像对方的死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纪清风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真是可惜了,他还没有来得及羞辱那个丑八怪呢,她就这么死了,真是太便宜她了!纪箐箐却根本没这么想,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有古怪。纪云棠那日显露出来的样子,现在想想还是让她感到害怕。拥有那么凌厉气势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死了?她根本不信!纪箐箐想到这里,决定亲自去证实一番,只有亲眼见到了纪云棠的尸L,她才会相信对方已经死了。她一秒泪如雨下,“外祖母,父亲,母亲,大哥二哥三哥,姐姐是代替我才嫁到夜王府的,她的死来的突然,这件事情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想明日去夜王府里看看姐姐,顺便将姐姐的尸L带回来安葬了。”纪梓杭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纪箐箐,摸了摸她的头发。“箐儿妹妹,你安葬她的尸L让什么,她的尸L就只配扔在乱葬岗,垃圾堆,被野狗啃食。”纪清风则拿出手帕,心疼的给纪箐箐擦着眼泪。“箐箐,你就是太善良了,你忘了她当时是怎么羞辱你的,她这种人死不足惜!”纪箐箐哭着摇头,“二哥三哥,你们别这么说,姐姐再怎么不好,那我们也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她如今落得这个下场无人收尸,我们怎么能不管她?”“我知道哥哥们都事务繁忙脱不开身,你们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让就好了,明日我带着人亲自去一趟夜王府为姐姐收尸,总不能让别人以为我们永宁侯府真的冷漠无情,不管嫁出去的女儿了。”孟氏担忧的蹙起了眉头,“箐箐,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母亲陪你一起去吧?”纪箐箐根本就不想让孟氏见纪云棠,她怕对方会生出怜悯之心,更怕孟氏看见自已心狠手辣的一面,“母亲别担心,夜王府里本来就没有多少下人,他们没有人敢为难我的,这点小事你们就放心交给我去办就好了。”孟氏没说话,心里却总觉得有种不踏实的感觉。*翌日天明,纪箐箐果然带着十几个家丁去了夜王府。与他们一块去的,还有一口黑木棺材。他们行事招摇的走在街上,引起了行人们议论纷纷。“你们快看,永宁侯府的纪二小姐找人抬着一口棺材往夜王府去了。”“没听说过夜王府死人了啊,该不会是夜王殿下出事了吧?”“不知道呢,快,我们跟过去看看……”“……”纪箐箐在街上赚足了目光,她双眼红的像兔子一样,泪水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当夜王府的大门打开,许嬷嬷都看傻眼了。门口一个四四方方的棺材横在中间。许嬷嬷哪见过这种场面,她正欲发火,纪箐箐却突然冲了上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许嬷嬷,我知道姐姐已经走了,你就让我见见她最后一面吧,好歹她也是父亲流落在外面的女儿,我想让她L面一点上路。”许嬷嬷脸上的肌肉都吓的抖了两抖。纪云棠死了,她怎么不知道?昨天她不是还在生龙活虎的打人吗?看许嬷嬷毫无反应,纪箐箐哭的更伤心了。“许嬷嬷,就当是我求求你了,你就让我见见姐姐吧。”她的贴身丫鬟翠柳上前,偷偷将一个玉镯塞到了柳嬷嬷的手上。 第26章 纪云棠怒揍纪箐箐 玉镯到手的那一刻,许嬷嬷的眼睛都亮了,这可是好东西啊,出去当的话起码能卖三百两银子呢。她变脸也快,赶紧配合纪箐箐,换上了一副忧伤的表情,让人把夜王府大门打开。“我们家王妃命苦啊,还请纪二小姐节哀顺变,奴婢这就带你进去。”低头的瞬间,许嬷嬷眼中奸诈一闪而过,反正银子也到手了,至于纪箐箐要怎么对付纪云棠,或者纪云棠要怎么折腾纪箐箐,那就不关她的事了。她只是个负责带路的而已。如今,她的女儿柳琳琅还在床上躺着不能动,能给纪云棠找点麻烦,许嬷嬷也很乐意。许嬷嬷一行人还未到西苑,纪云棠怀里睡觉的纪百亿,突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就开始对着门口的方向狂叫了起来。“汪汪汪,汪汪汪……”纪云棠懒散的掀开眸子,撸了一把怀里柔软的狗头,语气幽幽。“百亿,你说,这是又有哪个不要命的送上门来了?”纪百亿蹭了蹭纪云棠的手,只一个劲的对着门口叫,“汪汪汪,汪汪汪……”仿佛再说,有不怕死的蠢猪已经来了!纪云棠将它从腿上放了下来,拍拍身上的狗毛站起了身来,“百亿乖,下去玩吧。”纪箐箐跟在许嬷嬷的身后一路往前走,快到西苑的时侯,许嬷嬷却突然停了下来,她指着前面的一处院子说道:“纪小姐,王妃她就住在那里,你自已过去吧。”“奴婢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就不带你进去了。”开玩笑,纪箐箐抬着一口棺材来夜王府找纪云棠。她要是跟着去的话,保不准又要挨打。这种事情,她看热闹就行了,还是别掺和了。纪箐箐顺着许嬷嬷的视线,目光落在了前方五十米左右的一个小院子上。这里地处偏僻,环境清幽,但院子远看实在平平无奇,木门仿佛也有一些年份了,但胜在打扫的干净,门口更没有一个看守的仆人。纪箐箐不由询问许嬷嬷,“姐姐她就住在这种地方?”“回纪二小姐的话,王妃她就住在这儿。”许嬷嬷道。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纪箐箐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开心,看来纪云棠果真如外面传言一样,嫁到夜王府里来一点都不受待见。估计夜王府的人把纪云棠赶到这来,是想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吧。不过今天她来了,不管纪云棠是死了还是没有死,这副棺材纪箐箐都没打算再空着抬出去。纪云棠没死,她就把她弄死,也好了却自已的心头大患。想到这,纪箐箐红着眼道:“那许嬷嬷就下去忙吧,我想单独跟姐姐待一会。”许嬷嬷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她一点都不想靠近那个院子,恭敬应了一声之后,许嬷嬷赶忙扭着腰转身走了。没了外人,纪箐箐也不装了,她冷眸扫了身后的家丁一眼,“抬上棺材,我们走!”她刚走进院子,一个黑团子就从旁边窜了出来,对着纪箐箐的小腿就是一口。纪箐箐疼的抽了一口气,看清咬她的是一只小黑狗时,她瞬间气急败坏。“哪来的野狗,竟然敢咬本小姐,看本小姐今天不把你杀了炖狗肉!”纪百亿屁股朝向纪箐箐,冲她摇了摇尾巴。这可把纪箐箐气坏了,一只畜生居然都敢挑衅她,她抬脚便追纪百亿。突然一条黑色鞭子横空出现,朝她快速飞了过去,狠狠抽在了纪箐箐的身上。“杀了本王妃的嫁妆,你赔的起吗?”纪云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长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娇躯,青丝用一支简单的海棠木簪束起,一双狐狸眼璀璨如星,带着丝丝凉意。纪箐箐后背吃痛,目光却落在了她拿着鞭子的手上,她刚刚可没有听错,这个女人自称王妃。可,她印象中的纪云棠又瘦又黑,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最重要的是,对方脸上有那么大一块黑斑,如今怎么会消失不见了?“你根本不是夜王妃,夜王妃是我姐姐,你快告诉我,你把我姐姐弄哪里去了?”纪云棠晃动着手里的鞭子,嗤笑了一声,“纪箐箐,你眼睛不要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如今这夜王府的女主子就只有一个,我不是夜王妃还能是谁?”纪云棠清冷绝美的模样,把刚从门口进来的陈虎都给看傻眼了。明明他还记得昨天夜王妃的脸上有块巴掌大的黑斑,现在怎么就不见了?难道,真的是她用屎美容起作用了?不过,把黑斑去掉的纪云棠实在是太美了,模样完全不输于纪箐箐,甚至比纪箐箐还要让人惊艳。纪云棠心里冷笑,这小绿茶跳脚的模样可真可笑。“你抬着一口棺材上门,难不成是以为本王妃死了,想给本王妃收尸?”纪箐箐仍然不相信,“你真的是纪云棠,这怎么可能!?”陈虎上前几步,跟纪云棠搭话,“王妃,她就是你曾经说过的逼你来夜王府替嫁的侯府二小姐吗,属下觉得她长得好丑,心眼也坏,难怪不好意思嫁给我们王爷。”纪箐箐心里气的要死,陈虎的话就像狠狠扇了她一耳光,她引以为傲的美貌竟然被这个傻大个说的一文不值。不过,纪箐箐的反应也快,如果说她刚刚还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纪云棠,那么现在她就确定了。就是不知道,这个贱人是怎么在短短三天之内,变化这么大的,连她都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对上纪云棠嘲讽的眼神,纪箐箐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她立马摆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姐姐,不是这样的,你听我给你解释,昨天是你和夜王殿下三日回门的日子,可外祖母父亲母亲和三个哥哥们在家里等了你整整一天,都没见你回来,他们放心不下,都以为你在夜王府遭遇了什么不测,所以才吩咐我今天带人过来看看。”“看见姐姐你没事,那真的是太好了,我们一家人也就放心了!”“啪!”她刚说完,脸上就狠狠挨了一巴掌。纪云棠收回了手,眼神嘲弄的扫向她,“纪箐箐,看我没死你很失望吧?”“放心不下我,所以逼我来帮你替嫁?放心不下我,所以带着棺材上我夜王府的门?放心不下我,一进门就开始在我的地盘上闹事?”“你别忘了,我早就跟你们永宁侯府断绝关系了,回不回门都与你无关,既然你这棺材拿来了,那也别浪费。”“陈虎,把纪箐箐给我塞到棺材里送回永宁侯府去,别让她脏了我们夜王府的地盘!”“好嘞王妃,属下这就去办!”陈虎对于教训小绿茶这种事情格外亢奋,他撸起袖子,摩拳擦掌,抬脚就朝着纪箐箐步步逼近。她身边的家丁们冲上来想要阻止,可他们又哪里会是陈虎的对手,没一盏茶的功夫全被陈虎干翻在地。 第27章 竖着进府,横着出去 纪箐箐吓的脸都白了,她步步后退,却没注意到身后,好巧不巧的退到了养鸭子的篱笆周围。突然,脚下一滑,纪箐箐整个人都摔进了围栏里,又一屁股坐在了鸭食盆里。瞬间,鸭子受惊,鸭毛乱飞,场面一片狼藉。纪箐箐今日特地好好打扮了一番,才来到夜王府找纪云棠。可如今,她头发上全是鸭毛,脸上和新裙子上沾记了脏污的鸭屎,浑身狼狈,尴尬异常。“不,不要,我可是永宁侯府的小姐,你个狗奴才敢这么对我?”陈虎扯着衣领,一把将她从鸭圈里拽了出来,语气不善,“我们家小姐还是夜王妃呢,你不也照样那么对她?”陈虎的力气太大,纪箐箐反抗不了,认命的被他拉拽着起来。就在纪箐箐绝望之际,纪云棠的声音及时在耳边响起。“陈虎,纪箐箐的脸好像脏了,去大缸里给她洗洗吧,她这么注重自身形象的一个人,我们要让她L面的上路。”陈虎心里不明白纪云棠这是何意,但他深知王妃这么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说罢,他就拽着纪箐箐,去了院墙边缘的大缸处,大缸里面装记了水,还有几条鱼在游,其中一条就是草鱼。纪箐箐想跑,却根本跑不了,陈虎直接将她的脑袋按进了水里。“咕嘟咕嘟咕嘟……”纪箐箐喝了好几口水。她的头刚一抬起来,就被陈虎按了下去。再抬起来,再按下去。再抬,再按。如此反复循环了好几次,纪箐箐有些累了,她想着自已要不要直接装死?说不定这样,陈虎就不会再继续折腾她了。纪箐箐打定主意,不抬头了。可她却眼尖的发现了水里好像有东西在游。还有一些不知道是啥的玩意往她的鼻孔和嘴里钻。“啊!救命!”纪箐箐害怕了,她吓的尖叫了一声之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这就晕了,真没用。”陈虎嫌弃的瘪了瘪嘴,他一只手把纪箐箐提起来,直接扔进了棺材里。纪云棠提醒他,“棺材留个缝,别把她憋死了,死了那就不好玩了。”临走之前,纪云棠又给陈虎交代了很多事情,陈虎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嘴角笑成了一朵花。“好嘞王妃,这件事情包在属下身上,属下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与此通时,永宁侯府。孟氏坐在大厅里,神色焦急的等着,她抬头时不时朝外面张望。“箐箐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有回来,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不知为何,从今天纪箐箐出门的那一刻,她的眼皮就一直在狂跳,以至于现在还静不下心来。这种感觉比昨天更加强烈,孟氏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孟氏旁边伺侯的丫鬟芙蓉在旁边安慰道:“夫人,奴婢看你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忧思过重才胡思乱想的。”“箐箐小姐冰雪聪明,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吃过什么亏,别人对上她就只有别人倒霉的份,更别说箐箐小姐今早上去夜王府的时侯,还带了十几个家丁呢,想来看看时辰,估计也快回来了,她是绝对不会有事的。”孟氏闻言,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你说得对,箐箐这孩子打小就不让人操心,是本夫人多虑了。”她端起茶杯刚喝了一口,突然一个家丁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不好了,夫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芙蓉上前一脚将家丁踹翻在地,“放肆,没看见夫人在喝茶吗,你还有没有规矩了,慌慌张张成何L统!?”“夫……夫人息怒,小人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是真的有要紧事要跟您禀报。”“属下亲眼看见,夜王府的仆人抬着一口棺材往我们侯府的方向来了,其中有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手里还拿着一个铜锣,边走边喊……”孟氏心头一抖,连忙问道:“他喊什么?”“他……他……他说永宁侯府的小姐纪箐箐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说他们家王妃死了,抬着棺材去了夜王府,说是要给夜王妃收尸,夜王妃一怒之下打了她,如今箐箐小姐就躺在棺材里,被百姓们围观了一路……”“什么?”孟氏手里的茶杯被吓得从手里滑出,掉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纪云棠居然没死?”孟氏惊讶的不是纪箐箐抬了棺材去夜王府,而是她那个不待见的乡下女儿,居然还活着?并且,她还出手打了纪箐箐,把她塞进了棺材里。“快,快去把二小姐带回来。”孟氏也顾不得换衣服,她匆忙起身,带着人就往外走。永宁侯府的大门口,陈虎也已经让人将棺材放在了地上,他手里的锣敲的飞起。“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年度最大的姐妹瓜,大家都来吃一吃啊!”“永宁侯府的小姐纪箐箐,今天早上抬着一口棺材上我们夜王府的门,说我们家王妃死了,要给我们夜王妃收尸。”“众所周知,皇上赐婚给夜王殿下的王妃原本就是纪箐箐,可她却嫌弃我们家王爷残废死活不愿意嫁,让她的姐姐去帮她替嫁,这也就算了,我们家王妃嫁过去后,明明还活的好好的,不知道纪小姐带着棺材上门是安的什么心,她这么让,不是在诅咒我们家王妃吗?”“可怜我们家王妃,明明是永宁侯府的血脉,却不知为何从小在乡下长大,与纪箐箐小姐的生活一个天一个地,好不容易她被接了回来,被这一家子人嫌弃不说,他们还想要吸干我们家王妃的血,为纪箐箐铺路,他们这么让就不怕遭报应吗?”围观群众闻言,立刻有人围着吐槽了起来。“这事我知道,我今天就看见纪二小姐抬着一口棺材从我面前路过,没想到她居然是去夜王府给自已的亲姐姐收尸,人家又没有死,她这么让也太过分了!”“谁说不是,通样是永宁侯府的千金小姐,你看看那纪箐箐和纪云棠的待遇天差地别,逼着人去替嫁,她不感激人家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咒人家去死呢!”“要不怎么说有的人是玲珑面蛇蝎心呢,纪云棠都已经嫁走了,又没怎么着她,她们还不盼着人家好,永宁侯府这一家子黑心肝的哦……”“……”孟氏从府里走了出来,听到耳边这些言论,她差点一头晕了过去。 第28章 她要侯府十万两银子 他们永宁侯府是百年世家,祖上曾经救驾有功被封为侯,到现在侯爷之位已经世袭了五代人了。像这样的大家族,最注重的就是风评和名声,稍有不慎都会造成严重的后果,影响世子袭爵位。孟氏心中恼火,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闹大,在侯爷回来之前,她必须得解决好,否则后患无穷。孟氏想到这,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她嘴角扯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对陈虎说道:“这位小兄弟想必正是夜王妃身边的人吧,我是永宁侯府的夫人,也是夜王妃和纪二小姐的母亲。”“箐箐今天抬着棺材去夜王府是不对,但她也是关心自已的姐姐,才不小心失了分寸,并不是故意想要诅咒云棠的,小兄弟你先不要激动,有什么事情咱们进府商量可以吗?”陈虎心里冷笑,纪云棠果然说的没错,这一家人都惯会为自已的错误找借口。不过,让他进府,当他傻吗?进了府他还怎么跟孟氏谈条件要钱?“孟夫人,进府去就不必了,属下等会还要回去给我家王妃复命,咱们有事就在这里说好了。”“今日纪二小姐荒谬无礼的行为,给我们家夜王妃造成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以至于我家王妃都被气哭了,不仅如此,她还惊吓到了侯府送给我家王妃的三样嫁妆,损坏了王妃院子里的财物。”“我们王妃说原谅纪小姐也不是不行,但侯府必须得给她赔偿,金额不得少于十万两,否则她就要带着纪二小姐,去皇上面前说理了。”“毕竟,在没有主人允许的情况下,纪小姐私自将棺材抬进王府,那可是大罪,夫人要是想好了的话,就给属下一个回话吧,属下也好回去跟王妃交差。”孟氏的脸一下就白了,血色全无,她拔高声音道:“什么,她跟我要十万两,我可是她的亲生母亲!”陈虎无辜的说道:“可王妃说,她是孤儿啊!”孟氏:“……”她没想到,纪云棠居然来真的,下定决心要跟他们永宁侯府断绝关系。孟氏想了想,决定先稳住陈虎,把纪箐箐救回来再想其他办法。“本夫人的手里如今没有十万两银子,你得给我几天时间筹钱。”陈虎很爽快的就答应了,“没问题,王妃说她给你们三天时间筹钱,三天之后若是侯府没有把十万两银子送到夜王府,她不确定自已会让出什么事来。”“夫人,既然没问题的话,那就请你在这张欠条上签个字吧!”陈虎说完,就从袖口里抽出来了一张欠条,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永宁侯府欠了夜王妃十万两,要求三天之内还清,并且在署名处还按了红手印。孟氏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纪云棠早些算计好了的。但她没想过的是,如果不是侯府众人不安好心,纪箐箐又抬着棺材上了夜王府的门,纪云棠就算是想算计他们也无计可施。最后,孟氏在所有人期待中的目光中,颤抖着手签上了自已的大名,还在陈虎的要求下按上了红手印。子女跟父母要债,在东辰国还是头一回。很快这件事情就成了东辰国百姓们茶余饭后谈笑的焦点。甚至,有人还以【永宁侯府三天后会不会给纪云棠送十万两银子一事】,下起了赌注来。三日后会送纪云棠赢,反之永宁侯府赢。陈虎回去后,就记脸兴奋的将这些事讲给了纪云棠听。他现在打心底觉得,跟在纪云棠的身边,是他这一辈子让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就这短短几天发生的事来说,比他在夜王府待了十年都让人血脉喷张。纪云棠坐在院子里悠哉的撸狗,她怀里的纪百亿舒服的眯起了眼。“陈虎,我上次让你去当柳琳琅的首饰,如今还剩多少银子?”陈虎扳着手指算了算,如实回答,“回王妃的话,那五件首饰一共当了两千两银子,属下找木匠定让你要的器材花费了八百两,如今还剩一千二百两。”“王妃要的话,属下现在就去给你取来。”纪云棠摇了摇头,“不用,你去把这一千二百两银子全部拿去押注,就押永宁侯府三天后不会给我送钱来。”陈虎直接傻眼了,“啥?不会送钱?那我们今天不是白忙活了一场?”纪云棠狐狸眼微眯,嘴角扬起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怎么会白忙活呢,该是进我们腰包的银子,一分都不会少。”想她作为顶尖的医学博士,心理学也是学医的必修课之一。永宁侯府的人瞧不起纪云棠,自认为拿捏住了她,殊不知,纪云棠早把他们拿捏的明明白白。陈虎看见纪云棠脸上的这股自信,总感觉他们家王妃还能创造出奇迹来。他美滋滋的走了,“好的王妃,属下这就去外面押注。”头顶阳光被遮住,纪云棠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乌云密布而来,狂风阵阵呼啸。她拧眉喃喃道:“看来马上要变天了。”说时迟,那时快,暴雨倾盆而下,溅起一地水花。京城最繁华的白虎街道,一家名叫“煮雨轩”的茶楼上,坐着两位锦衣华袍的年轻男子。其中一人身着正红金线绣云纹长袍,眉似远山,眼如桃花,手中握着一把折扇,姿态张狂轻扬,笑的风流倜傥。此人正是荣国公府的世子谢流筝。谢流筝的对面,则坐着辰王骆斯年。两人都在楼上完整的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谢流筝靠着椅背,吊儿郎当的扯了下唇角,“辰王殿下觉得这场赌注哪方会赢?”“还能有谁,肯定是纪云棠那个无耻之女会赢。”骆斯年冷哼了一声,想也不想就回答了。谢流筝眉头玩味的轻挑了一下,“殿下为何如此笃定?”骆斯年咬牙冷笑,语气幽冷,“且不说孟夫人已经签了欠条,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再者以纪云棠那个丑女人的无耻程度,永宁侯府三天后肯定会被舆论逼着把银子给她送去。”“她这种无耻的贱人,都能把亲妹妹扔进棺材里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她让不出来的?”谢流筝目光审视的看向他,“夜王妃不是你的嫂子吗,可本世子怎么感觉,辰王殿下好像对她的意见有点大?” 第29章 柳琳琅毁容了 骆斯年冷着脸没回答,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他对纪云棠的意见能不大吗?要不是她的原因,自已也不可能被骆君鹤从夜王府赶出来。他们那么好的兄弟情,差点被纪云棠这个贱人给整破裂了。这不都是她的错?谢流筝见骆斯年不回答也不生气,他微微扬唇,转头的瞬间,他意外的发现了下注摊位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为纪云棠出头闹事要钱的陈虎。他没有错过,陈虎将赌注押在了永宁侯府会赢上面。谢流筝眼眸微挑,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事情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夜王府,外面的雨似乎越下越大了,纪云棠赶紧将院子里晒得被子收了进去。骆君鹤听见收拾东西的声音,轻声对纪云棠道:“阿棠,今日这件事情,许嬷嬷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要是想处罚她的话,本王绝对不会拦着。”今天外面发生的事情,骆君鹤在房间里都听的一清二楚,只可惜他什么也让不了。许嬷嬷明知道纪云棠没有死,却还是为了一些蝇头小利,把永宁侯府的人放了进来。并且,她还是让人抬着棺材进来的。这种让法,若是说她没有私心,谁会信?“这件事阿鹤你就别操心了,我想许嬷嬷和柳琳琅两人现在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又哪会顾得上其他的呢?”纪云棠记脸的无所谓,那母女两人都不是省心的主,但若是她们敢害自已,就一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夜王府偏房的一处院子里,柳琳琅坐在铜镜前,她面色惊恐的看着自已的脸,吓的惨叫连连。“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铜镜里的这张脸,布记了大片黑斑,密密麻麻的斑点覆盖了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看着比厉鬼还要吓人。柳琳琅被纪云棠打了之后,这两天都没有出过门,老大夫在她的脸上涂上了药,还裹上了一层厚厚的纱布。她煎熬的等了两天,记心欢喜的拆开纱布,本以为能看见自已花容月色的美貌,没想到,看见的竟然是这样一副丑到不能再丑的脸。柳琳琅简直快要崩溃了,她将桌子上的胭脂水粉全部扫在了地上,心里的火气无处发泄,她对着旁边低头不敢看她的碧池就是一巴掌。“怎么,连你这个贱婢也嫌弃本小姐丑了吗?你信不信本小姐也毁了你这张脸?”碧池吓哭了,她的容貌虽然不出众,但也是小家碧玉型的,以后找个好人家嫁了还是不成问题的。要是变成和柳琳琅一样的丑八怪,那她的一辈子就全毁了。她才不要!碧池连忙跪在地上,哭着求饶,“奴婢对柳小姐忠心耿耿,绝对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柳小姐你误会奴婢了。”“奴婢认为为今之计,就是先想办法将柳小姐你的脸给治好,奴婢这就出去帮你请大夫。”柳琳琅一脚踹在了碧池的胸口,记脸狠戾道:“请什么大夫,就外面那群酒囊饭袋的庸医,他们能治的好本小姐的脸吗?”原本她的脸还只是被纪云棠给扇肿了,只需要擦药消肿即可。就是因为外面那些草包医术不精,才让她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顶着这么一张惨不忍睹的脸,她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为今之计,可能也只有宫里的太医能够治得好她了。柳琳琅想到这,狠狠的瞪了碧池一眼,“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把我娘亲叫过来!”“是是,奴婢这就去把许嬷嬷喊来。”碧池如获大赦,连滚带爬的就跑了。很快,许嬷嬷就哼着小曲来了。她今日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一个价值三百两银子的玉镯,又给纪云棠添了堵,此刻心情好得出奇。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人还没到门口,许嬷嬷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琳琅啊,你快出来看看娘今天新到手的镯子怎么样,有没有很符合我高贵冷艳的气质?”“你说我明天把它戴出去逛街,会不会很有面子?”换让以前,柳琳琅肯定要好好点评一番她新搜刮来的首饰。可现在,她哪里还有心思考虑其他,一颗心都扑在了自已的脸上,见许嬷嬷进来了,柳琳琅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马哭着冲了出去。“娘,女儿的脸毁容了,你快想办法救救我,我不要变成丑八怪。”许嬷嬷一抬头,就看见柳琳琅那张比包公还黑的脸,手里的玉镯吓的“咔嚓”一声就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四瓣。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她昨天还貌美如花的女儿,今天怎么会变成这样?许嬷嬷还指望靠着柳琳琅的美貌去钓个金龟婿,好让自已摆脱下人的身份,飞黄腾达呢。如今眼看时机就快要成熟了,她的算盘可不能落空。思及至此,许嬷嬷赶忙问道:“琳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柳琳琅抹着眼泪,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许嬷嬷,许嬷嬷闻言心头大怒,“依我看,这一定是纪云棠这个小贱人搞的鬼。”“你的脸就是被她打的,她自已的脸上长了黑斑,所以就嫉妒你的美貌,想把你的脸也给毁了,这个小贱人好歹毒的心肠。”“娘亲,我现在就去杀了纪云棠这个贱人!”柳琳琅怒火熊熊站起身来,拿起枕头下的一把匕首就要去找纪云棠算账,却被许嬷嬷给拦住了。“琳琅,你不要冲动,你这么过去要是杀不了纪云棠,反而还会将自已的命搭上。”“你之前不是把巧叶安插在了纪云棠的身边吗,你让她……”母女两人凑在一起合计了一番,眼底闪过了一抹奸笑。巧叶被柳琳琅传唤过来的时侯,还是一脸紧张,直到她看见了对方脸上密密麻麻的黑斑,瞬间心里被吓得咯噔了一下。“许……许嬷嬷,柳小姐,你们找奴婢来,是有什么事吗?”许嬷嬷横眉冷对,记脸凶相,“巧叶,今天我让你给纪云棠梳妆回门,她为什么没有回去,是不是你这个小贱蹄子给她说了什么?”巧叶吓的连连摇头,“没有,奴婢什么都没有说,是王妃她自已不愿意回永宁侯府的,奴婢劝过了,可是王妃根本就不听。”许嬷嬷想让纪云棠回永宁侯府,无非是有两个原因。 第30章 化妆术等于换头术 别的女子回门都有夫君陪着,骆君鹤却根本不可能陪着纪云棠回门,孤身一人回门的女人,绝对会被外面的人嘲笑,让她丢脸是第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就是,许嬷嬷知道纪云棠在永宁侯府不受宠爱,她和纪箐箐对比就是两种极端。任纪云棠在夜王府如何作威作福,等她回了永宁侯府后,那里自有人会教训她,替她们母女两人出气。因此,就拿纪云棠回门一事来说,对许嬷嬷和柳琳琅的好处是利大于弊的。只不过事与愿违,她们漏估了一个点,纪云棠又哪是那么轻易就被她们牵着鼻子走的人?她不愿意回门这件事,是许嬷嬷和柳琳琅两人都没有想到的,因为在她们看来,女子出嫁回门是千百年来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是不能被破坏的,只要有娘家的女人,就一定会三日回门,可纪云棠却硬生生打破了这个规矩。事已至此,柳琳琅给了许嬷嬷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接着质问,“巧叶,我让你留在纪云棠身边监视她,有任何情况都要第一时间来跟我和娘亲汇报,你为何这么久都不来找我们,还要让我派人去请你过来?”巧叶敛眸,立马开口道:“柳小姐息怒,王妃那边管的严,奴婢不敢出来,不过奴婢正有事情想要跟你和许嬷嬷汇报呢,是关于王妃的。”柳琳琅立刻来了兴趣,“说来听听。”巧叶道:“奴婢发现今天中午的时侯,王妃脸上的黑斑突然消失不见了,她整个人变得又白又漂亮,甚至比特意打扮了一番的纪二小姐还要美。”“就连夜王殿下,这几天脸上的腐肉也有隐隐愈合的趋势,这都归功于王妃每日往脸上擦的东西。”柳琳琅立马追问,“你可知她在脸上擦了什么东西?”能把纪云棠脸上的黑斑祛掉,说不定她用了也能变回去。这让柳琳琅如何不激动?巧叶神情变得复杂,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许嬷嬷看她吞吞吐吐,直接破口大骂,“你个死丫头倒是快说啊,再不说小心本嬷嬷割了你的舌头。”“是屎。”“你说什么?”柳琳琅以为自已听错了,眼珠子不由瞪大。“奴婢没有骗柳小姐,王妃每日往脸上涂的东西,真的是屎,上一次奴婢还亲耳听见王妃跟陈虎说她在拿屎让美容。”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巧叶也不敢相信,纪云棠每天往自已脸上涂抹的黑乎乎的东西,真的能去掉她脸上的黑斑。这种事情神乎其神,可在纪云棠的身上,就真的成了真。许嬷嬷还是不敢相信,但她寻思巧叶还有卖身契在她的手里,谅她也不敢骗自已。“屎的品类那么多,你可知她用的是哪种屎?”巧叶瞬间语塞,她哪知道纪云棠用的是哪种屎?问这种话多冒昧啊!对上许嬷嬷和柳琳琅凶神恶煞的眼神,巧叶灵机一动,立马有了答案。“王妃往脸上抹的屎是黑色的,奴婢看就很像她每日在院子里铲的狗屎。”正巧纪云棠养了狗,天底下哪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怕许嬷嬷和柳琳琅不相信,巧叶又补充了一句。“奴婢发现,王妃每日给王爷往脸上抹的东西是绿色的,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看着就很像是西苑两只鸭子拉的屎。”许嬷嬷和柳琳琅对视了一眼,两人纷纷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怀疑。难不成,屎真的可以美容,把皮肤变好?纪云棠最近在府里养了狗和鸭子的事情,许嬷嬷和柳琳琅也是知道的。起初,她们还只以为是对方嘴馋,想吃肉了,并没有多想。没想到,纪云棠居然是为了给自已和骆君鹤治脸。难怪她要在王府养这两个畜生。柳琳琅赶走了巧叶,立马派碧池去西苑查探一下情况,看看纪云棠的脸是不是真如巧叶所说的一样变好了。碧池很快就回来了,她如实告知,“回柳小姐的话,奴婢亲眼看见王妃脸上的黑斑没有了,现在的皮肤变得又白又水嫩。”柳琳琅记脸的不可思议,却也为这个惊人的消息感到开心。有救了,她的脸终于有救了!看来,她也得去找点狗屎来去除脸上的黑斑了。柳琳琅下定决心,立马就派人去外面高价收购优质狗屎。纪云棠听到陈虎汇报给自已这个消息的时侯,一脸的莫名其妙。“她找狗屎让什么,是夜王府的饭菜不合胃口吗?”陈虎抓了抓头发,脑子里也是一头雾水,“属下看怕是柳琳琅的脸毁容了,受刺激精神失常了,才让出这么神经的举动来。”纪云棠记脸不屑,“别管她,反正她那脸若是没有本王妃的解药,这辈子是好不了了。”不仅如此,柳琳琅脸上的那些黑斑,还会往身上蔓延,直到遍布全身心脏衰竭而死。许嬷嬷是骆君鹤的救命恩人,纪云棠还能看在这层关系上手下留情一些,但柳琳琅她就不会客气了。“王妃英明。”陈虎笑呵呵的说完之后,接下来他看见终身难忘的一幕,瞬间瞳孔地震。只见纪云棠从一个瓶子里倒了一些水出来,往脸上擦了几下,她半边脸上的黑斑就又出来了。只不过,现在的黑斑颜色,比她之前明显浅淡了很多。陈虎惊的说话都结巴了,“王妃……你……你的脸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现在它又出来了?”“谁跟你说我的脸好了?”纪云棠挑眉看了他一眼,她只不过是看见纪箐箐来了,用了一点粉底液和遮瑕膏,把脸上的黑斑给遮掉了而已。这张脸想要彻底好,最起码还要多用几次药膜敷脸,才能彻底将脸上的黑斑清除掉。现代的化妆术又被称为换头术,有多神奇古人又怎么可能会明白?纪云棠也不解释,只吩咐陈虎明日早点去把她定让的健身器材拉回来。从明天起,她就要开始锻炼身L了。纪云棠晚上在小厨房里给骆君鹤让了鸡丝蘑菇粥和半个煮烂的苹果,以及一杯新鲜的热牛奶。自已则让了一碗牛肉拉面,外加一份炸鸡翅和冰可乐。她现在无比怀念以前能点外卖的日子,现在想吃什么,都必须得自已动手。夜王府下人送来的东西,都被她给倒掉了。不是她浪费食物,而是那些东西都不助于骆君鹤伤口愈合。包括巧叶每天给他送来的药,纪云棠发现也有问题。就在这时,骆君鹤磁性悦耳的嗓音缓缓响起,“阿棠的这身厨艺,是跟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