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二嫁弃妇,被病娇暴君强夺了》 第1章 战死的夫君归来 三月初八,是个喜庆的日子。 边关战争结束。 在边关战死五年的萧家嫡子归来了。 不仅没有战死,还立下赫赫战功,摇身一变成了举国上下歌颂的英雄,百官城门迎接,当即被陛下册封为忠勇大将军,官居三品。 萧家张灯结彩,府上所有人都欢声笑语,忙作一团。 “云商,颜颜已经有了我的骨肉,我要迎娶她进门,给她一个十里红妆。” 男人一身冷肃盔甲,气宇轩昂,英俊的脸庞虽带了几分愧疚,语气却是不容她反对,“她跟你不一样,颜颜柔弱,性子却是刚烈若我不娶她,她就没有活路了。” 云商一身素衣坐在轮椅上,背脊挺直,抬眼望着眼前的男人。 五年前,她遵循祖父之命嫁进萧家,两人成亲之夜,夫君便奉旨出征。 没多久,边关传来噩耗,夫君死在了战场上,尸骨无存。 做了五年望门寡,却是等来夫君带着一个有身孕的女人回来,说非她不娶。 “是纳妾?”云商眼波深沉平静。 萧定安语气坚定,“是娶她为妻。” “娶她为妻?当年你是和我拜堂成了亲的,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将军现在娶了她,那我,你打算怎么对外解释?”云商笑问。 看着她的腿,萧定安的眼底多了一丝不忍,“云商,颜颜跟我在边关吃了很多苦,她现在有了身孕我不能再委屈她了。” “明日我就会跟陛下请旨赐婚,颜颜为平妻,你为正妻,不分大小。” 云商笑道:“她一个参将的庶女,怎么配跟我平起平坐?” “你不过也是一个商户之女,身份好不到哪里去,何况你……” 觉得她这话刺耳,萧定安顿时要维护心上人,但话说到一半盯着她的腿,就叹了口气,“云商,我知道你觉得委屈,所以我让你做正妻,颜颜进府不会影响你的地位,这还不够吗?” 云商眼底露出讥笑,“萧定安,你忘了当初上门提亲时答应了我祖父什么?还有别忘了给我们保媒的是战王妃。” “她让你终身不得纳妾!你答应了她才来云家保媒。而今你在边关养了一个女人不说,还想她跟我平起平坐,这么做怎么跟他们交代?” 萧定安蹙眉,“是你忘了,现在战家和云家人都没有了。” 战家的男人全部战死沙场,家里的女眷承受不住打击殉情的殉情,病死的病死。 而云家人被一场大火烧死,江南第一首富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现在她不过是一个孤女。 云商脸色煞白。 “答应云家和战王妃的事,我不会食言,会照顾你一辈子。希望你不要任性,萧家是你唯一的家。只要你安分守己,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云商道:“萧家不是我家。” 萧定安愣住,认为她是太伤心了才会面无表情说出这样任性的话,就没有放在心上。 “你嫁给我,那萧家就是你的家。” “大公子,夫人让你赶紧过去一趟。”还想劝说几句,这时下人急匆匆过来打断。 萧定安停顿片刻,仔细看她一眼,女人容颜依旧惊艳众生,当年的云商初到京城时,就得到了战王妃的赏识,有不少世家公子被她容貌折服,心生爱慕上门求娶,他也不例外。 可没过多久,她就骑马跌断了腿。 从一众人心里的女神,沦为了一个瘸子,终身不能站立。 那些曾经爱慕,扬言非她不娶的人纷纷望而却步,只有他没有放弃,云家这才风光送她嫁进萧家。 曾经是有过心动,可他遇到了颜颜后,生平第一次才真正懂了什么叫情爱。 从此后他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哪怕是曾经很喜欢过的结发妻子。 “当年是你我都年少不懂情,过去的话忘了吧!从今往后你只是萧家的少夫人。” 不再看她,男人甩了衣袖而去,“我和颜颜是两情相悦,现在我们有了孩子,本将军需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你就算不愿意,那也只能接受。” 第2章 真心喂了白眼狼 “老夫人他们都同意了?” 萧家早就债台高筑,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当年萧老爷子让他来提亲,就是因为她的嫁妆丰厚,可以填补萧家的窟窿。 这是她嫁进来才发现的问题。 “颜颜有了我的骨肉,祖母他们没有什么不同意的理由。” 同意了? 云商只觉得讽刺,萧家上下都靠她养着,五年来的付出填补了大半的嫁妆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放心好了,颜颜进门不会跟你争夺管家权。祖母都跟我说了,这些年来你对这个家付出很多,正妻之位该给你,管家权也该是你的。” “云商,颜颜跟你不一样,她单纯又美好,在边关长大,心性洒脱,不像你常年居在后宅重私利,你稀罕的东西,她从来都不屑。” 没了耐心,不再跟她多说男人转身离去。 “小姐,姑爷太过分了。”流珠在一旁杀气腾腾,恨不得宰了男人,“萧家也是欺人太甚。” 云商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急什么?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去把我的嫁妆单子取出来。”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清算,打包好,找人看着。走的时候没有这么多麻烦。”云商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账本翻看了几页。 流珠眸光亮起来,“小姐,要是姑爷知道你的腿好了,肯定会回心转意,不如现在我们就去趟老夫人那里走一趟,不坐轮椅了。” 云商拿着账本轻轻敲了一下丫头的额头,“傻丫头,萧定安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就算知道我腿痊愈了又如何?” 外面红绸高挂,蜡烛都换成了喜烛。 “没看到吗?萧府上下正在欢喜庆祝,准备给他们大婚呢!我只不过是一个多余的人。” 流珠没忍住抹了把眼泪,“那小姐您这些年来的付出算什么?” 云商拿起算珠拨了几下笑了声:“算是一腔真心喂了白眼狼。” 辛嬷嬷抱了一堆账本过来,皱眉道:“小姐您的嫁妆单子都在这里了。刚才姑爷派人来库房取燕窝,说是海棠苑那位要吃。” 萧定安从边关带回来的女人安置在海棠苑。 离他住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 倒是真当宝贝! 流珠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太过分了……姑爷怎么能这么对小姐……” 辛嬷嬷看着坐在书桌前,认真仔细翻看账本的主子,长长叹了口气。 是啊! 这世上小姐只剩下一个人了,没有人会来给她撑腰。 失去亲人后,她原本最亲的人只剩下姑爷,可没有想到姑爷却伤小姐最深。 “燕窝都收起来,谁来了都不许给,谁想吃叫她自己买。” “往后这日子能过就过,过不下去就一拍两散。”云商喝了口茶,继续拨弄算盘。 辛嬷嬷和流珠相看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哎!为什么姑爷明明战死了,却死而复生?那战家会不会也是一个误传?” 这场战争持续了七年,战家在五年前就全部战死在北凉国边境,无一生还。 战王妃率领一众女眷到了江南帮忙筹集粮草,送往边关,但结果在五年前的那一天死在了云家那场大火里。 云商其实是战王唯一的亲生女儿,自小在外祖父云家长大,没有人知晓她真正的身份。 更没有人知道,她是从现代胎穿来的人,醒来时就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云家一开始并不是商人,是因为她想经商才一步步做成江南第一首富。 云商垂眸盯着手里的算珠,不觉用力捏紧,“一个人的生死可以是误传,一个人可以假死无人察觉,但战家的生死,不可能是误传……” 第3章 他不配 苏慕情回到家后洗了个澡,把礼服小心翼翼叠起放在袋子里,又找来个盒子装首饰。 明天赔了违约金,把礼服首饰还有欠款还给沈之珩,她就能离开京城了。 不过才几天她的生活就出现了这么多大起大落,简直像做梦一样。 可能从她八年前来到京城就是在做梦。 只不过现在梦醒了。 叹息一声,苏慕情上床躺下。 半个多小时过去,明明很困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忽然听见一声响动,苏慕情陡然睁开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 又听见一声响,刚刚那声是开门,现在是关门声。 她捂住自己的嘴,从头披下一层冷汗。 是谁?小偷吗? 这个小区的安保很好,她住了八年,小区里从未发生过抢劫偷盗之事。 她没想到第一起,竟然是被自己摊上了。 而且她马上就要走了。 听着“嗒嗒”的脚步声,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她恐惧着掀开被子下床,听着脚步声直奔卧室而来,再去锁卧室的门已经来不及,她赶紧躲到衣柜里。 几乎是在她关上衣柜门的同时,卧室的门被推开,脚步声直奔床边而来。 衣柜里,苏慕情恐惧到了极点。 小偷是来偷东西的,她知道肯定会开衣柜,她不敢想象到时候自己会遭遇什么。 颤抖着手把手机铃声关闭,哆哆嗦嗦给物业发信息。 【我是502的业主,我家进小偷了,快来救救我。】 怕一条信息看不见,她复制黏贴了十几条发送过去。 但是,石沉大海,没有收到物业的回复。 外面响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很多东西被扔到地上,还有男人的粗喘声,在静谧的空气中格外恐怖。 苏慕情不敢耽搁,又给警察局发信息。 警局的工作人员回复消息非常快,让她尽量保持冷静,好好隐藏自己,他们立刻就派人过去。 缩在衣柜一角,苏慕情头上冷汗如雨,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外面的人像是在泄愤,砸东西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水杯摔碎发出刺耳的声响。 苏慕情捂住耳朵,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往下掉。 不是小偷,好像是变态。 这种人比小偷更加可怕。 苏慕情脑子里不自觉想起以前听过的变态杀人事件。 他们不会让人痛痛快快的死,而是一点点折磨,看着人生不如死,从中获得扭曲的快乐。 即便人死后,他们也不会放过尸体,分解,炖煮,甚至吃掉...... 越想越害怕,头皮发麻,所有神经都紧绷的如同拉到极致的弓,只要再轻轻一碰就会断掉。 她拼命的祈祷,祈祷警察快点来。 手机屏幕忽地亮起,这么一个平常的现象就吓得苏慕情差点尖叫。 幸亏她用手紧紧捂住了嘴,可是依然引发出一波汹涌的泪水。 看到屏幕上是沈之珩发来的消息。 他说他到家了,问她睡了没。 这个时候苏慕情只想抓住一切可能求救。 她想告诉沈之珩她家进了变态,求他来救救她。 可是她的手已经抖得不像样子,没有一下能点在正确的按键上。 满心都想着求救的她,根本没发现外面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就在她哆哆嗦嗦按键的时候,衣柜的门乍然打开。 苏慕情猛地抬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衣柜门口,黑影的双手还保持着开柜门的动作。 第4章 没有那么好忽悠 穿过长廊,楼台水榭。 萧府内一景一物都是美如画。 云商看着这些年花钱打造的府邸觉得有些可惜,肉痛着。 “定安哥哥。”这时候圆形的石拱门处,站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 女子一身粉色裙裳,乌发戴着白玉簪,身披着白色斗篷,身材纤瘦,小腹微隆起,却丝毫不影响她清丽容颜。 端着是一副我见犹怜。 萧定安快步走到她身边,“颜颜,怎么出来了。” 两人深情对望了一会,女子看到云商后,露出羞涩躲在男人身后。 萧定安忙护着人,“云商,她就是颜颜。颜颜,这位是云商。” 女人双手交叠,微微福身行了一礼,“见过少夫人。” 云商坐在轮椅上,“孟姑娘不必多礼,辛苦你给将军开枝散叶。” 她语气很平常。 女子却像是受惊吓般瞬间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下她脚边。 “颜颜快起来,地上凉。”萧定安在一旁着急。 孟颜摇了摇头,垂泪说着,身子摇摇欲坠,“定安哥哥,本来就是我对不起少夫人,我应该给她道歉。” “云商,颜颜要是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萧定安心疼地抱起女人,朝她发火咆哮后匆匆离开。 流珠目瞪口呆,指着跑出的人,“小姐,将军是不是眼睛瞎了。咱们啥也没有说,没有干啊!那女人自己闭眼倒下去的。” “看样子这位孟姑娘有些手段。”辛嬷嬷道。 没点手段能爬上萧定安的床? 云商轻笑,敲了敲轮椅,“先去听听老夫人怎么说。” 流珠推着她进屋里。 萧母走到门口接她,“商商,你受委屈了。我们会给你做主,安儿是一时糊涂。” “他不是三岁小孩,一时糊涂用在他身上不合适。” 她也不是三岁小孩,没有那么好忽悠。 萧母神色僵住,只觉得脸皮火辣辣地疼,拾起笑容道:“老夫人在里面等着,我们先进去。” “商商,我的乖孙媳妇。”里面老夫人已经先喊上了。 萧母没再多说推她进屋,推到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拉住她的手,“商商,你受委屈了。祖母都知道,你是识大体守分寸的人。这么多年来你孝顺长辈,操持家务,任劳任怨,你的这份孝心我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定安这个臭小子,做出这等伤人心的事,是他不对。回头祖母帮你教训他。不过,商商,我们做女人的,尤其是做妻子的应该体谅男人。定安在边关假死潜伏,是为了守护疆土。” “危机重重的时候我们没有办法在他身边支持他,照顾他,好在定安命大,受伤的时候遇到了孟姑娘,劳她夜以继日照顾,定安才能平安归来。” 云商唇角莞尔,“祖母说得极是,孟姑娘救了将军,是应该报答。” 老夫人见她能这么说眉眼愈发慈祥和蔼起来,“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她现在有身孕,怀的又是定安的第一个孩子,应该仔细照顾。” 云商抽回自己的手,“祖母的意思是要我去海棠苑照顾孟姑娘?” “不是……商商你是不是生气了?”老夫人发觉不对劲,忙又拉住她的手。 “我怎么会生气?她是夫君的恩人。” 老夫人笑道:“就是嘛!我家商商就是比别人识大体,定安娶了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那个孟颜她一个庶女,就算怀孕了,也用不着你亲自伺候。多派几个下人照看些,还有吃喝不缺就足够了。” “她想吃燕窝,回头你就派人多买几盒给她吃个够,咱们家不是小门小户不缺这点燕窝钱。” 云商眼底露出讥讽,“祖母,那燕窝是我用嫁妆自己买的,给孟姑娘吃不合适,她怀了夫君的孩子,应该夫君去买燕窝回来给她吃。” “不过夫君平时公务繁忙怕是没空做这些事,要不然母亲你帮忙照顾点吧!孟姑娘想吃燕窝,麻烦您差下人去买一些回来。”云商言笑宴宴看着萧母。 萧母忙道:“我不管家,你吩咐下人做就是了。” 第5章 这是闹上了? 老夫人脸色开始不愠,“商商,你这么说就是生气了。孟姑娘是定安的恩人,那就是你的恩人,你应该照顾着才对。” “难道我不该生气吗?”云商笑道。 “她救的人是萧定安,不是我。要报恩应该是他自己来,让我一个半残的人来照顾孕妇,你们萧家的人是脑残了,还是都手残了?” 没有想到她会顶嘴。 屋里的人都震惊住。 老夫人更是不敢相信地瞪着她,“商商……” “我还有事,不打扰您了。”云商沉冷着脸色,推动轮椅直接离开。 老夫人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人离开了春晖苑,她才看向萧母,“这……这是闹上了?” 萧母叹口气,“安儿就不应该这么做,云商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哼,她不应该付出吗?嫁人从夫,要不是看在已故战王妃的面子上,就她一个瘸子能配得上我们家定安吗?现在倒好给她脸,不要脸。”老夫人心里很不舒服,今天是云商进府以来头一回对自己甩脸色。 “瞧她刚才说的什么话?” “不用管她,你吩咐下去孟颜要吃燕窝,都给她送去。” 萧母无奈道:“娘,这个家到底是靠云商撑着的,要是做得太过……” “哪里过分了?她一副残躯嫁给定安,就已经是抬举她。还有什么叫靠她撑着萧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的嫁妆自然就是给我们萧家用的。” 萧母还想说什么,却被老夫人打断,“行了,你别说了。现在是孩子重要。孟家如今是朝廷新贵,定安娶了孟颜,以后孟家能帮衬一二。” “孟颜有了身孕总不能委屈人家。你赶紧去操持婚礼。” 萧母没办法劝说老夫人,只能先去办。 “夫人,账房的银子不够,将军说要给孟姑娘十里红妆。” “那嫁妆不是孟家给吗?”萧母惊讶。 下人道:“孟姑娘是庶女,孟家给的嫁妆只能按照庶女的规格,给不了十里红妆。将军在孟家面前说过剩下的嫁妆将军出钱补上。” “孟家主母不在京城,孟府没办法给她操持,所以送来三千两,说就是给孟姑娘的嫁妆。” 才三千两? 那是要萧家出嫁妆的意思? 萧母一脸为难。 老夫人道:“定安都答应孟家了,我们萧家不能食言。” “你去跟云商说一下,让她的嫁妆挪用出来给孟颜出嫁用,到时候再还给她。先过一下面子场合。” 萧母道:“娘,这怕是不妥吧!云商的嫁妆可是胜过十里红妆,京都无人能比。再说了给孟颜出嫁用,她不可能答应的,要不然您换个人来操持吧!” 当年云商的嫁妆丰厚到震惊整个京城。 “哼,那可由不得她不同意。不同意就让她做妾,孟颜做妻,这样我们也好跟孟家交代。”老夫人心疼自己未出世的曾孙,平妻的身份还差了点,将来孩子出生,生母要是平妻,还是会被人诟病。 “最好云商不同意,我们也有理由贬妻为妾。” “她一个瘸子又是商户女,根本不配做我们萧家主母。” 云商还不知道老夫人的打算。 在屋里清算这些年的账。 “小姐,这五年来你在萧府花了十万两,光是给萧老太爷看病吃药就花了两万两,老太爷人不在了,要算上这笔账,那就是十二万两。” “这笔钱怕是拿不回来。” 十二万两对云商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必须拿回来。”云商不在意这点钱,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怎么拿?萧定安现在是朝廷新贵,陛下亲封的忠勇大将军,咱们能不能离开萧府都是一个问题,更别提让他们还钱。” 萧家他们心里都清楚,过去萧家债台高筑,为了还钱卖了庄子,铺子,能卖的都卖了,仍旧不够还债。 要不是有云商的嫁妆养着,他们早就睡大街。 知道她嫁妆丰厚肯定不会让她轻易离开。 “说的是呢!他们打算吃绝户。”云商脸色铁青,越想越不爽,“得想个办法。” “我出去一趟,有人来了,不管是谁都打发走。” 轻轻一跃,她翻墙出去。 第6章 不要招惹他 想出府办点事,偏偏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倾盆大雨。 回来一身都湿了,流珠和辛嬷嬷赶紧给她准备热水泡澡,换衣服,还有姜汤。 “小姐,你出去一趟,有找到对应的办法了吗?” 云商喝了口姜汤,“别提了,出师不利,撞见了血案凶杀现场。” 想起在巷子里看到的一幕,她就有些惆怅,但愿那男人没有认出她是谁。 否则会有点麻烦。 流珠和辛嬷嬷一头雾水。 云商没细说。 雨过天晴,这雷阵雨够及时。 “小姐,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睡了一上午,春晖苑那边又来找。 云商窝在被窝里不想动,撂担子不干了,“腿疼,改天吧!” 怕是故意。 听完禀告后,老夫人心里不悦,在屋里发脾气,茶盏磕在桌面,一屋子下人心惊胆战,“哼,她这是给谁甩脸色?要是不满意直接说出来,一边同意安儿娶平妻,一边又端着。” “祖母,她心里不舒服就算了。操持婚礼的事不用她来做。”萧定安道。 “可她掌家,要是不拿银子出来怎么操持婚礼啊!” 萧定安疑惑,“不是还有母亲吗?再说了婚礼的银子不是直接从账房拿?” “账房的钱不够,你答应了孟颜要给她十里红妆,孟家只给了三千两。” 萧母都不想接这个活,“要是云商不拿银子出来,别说你要给孟颜十里红妆,过几天咱们家就要喝西北风。” 萧定安觉得母亲说的过于夸张了,他们萧家再怎么样也是大户人家,至于要靠用云商的嫁妆养活吗?但派人一查才知道账房真的没有钱。 还有这些年萧府的吃穿用度的确都是花了云商的嫁妆。 萧定安看过账本后才明白母亲说的是真的,“父亲知道吗?这个事!” “你自己去问。”萧母不想提。 萧定安带着账本来书房,刚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萧父,萧承宴。 “爹,这些年家里都是花云商的嫁妆过日子,这件事你都知道?” 萧承宴道:“嗯,早年萧家就债台高筑,娶云商就是因为她可以帮我们家还清债务。” 萧定安:“……” “云商已经嫁进萧家,那就是萧家妇,她的嫁妆迟早都是给我们萧家用的。如今她背后没有人撑腰,只要我们做的不过分,没有人替她出头,到时候她知道害怕就不敢再闹了,过几天想通了会拿钱出来。” 萧定安觉得父亲说得有道理。 大不了以后他把钱还给她。 他如今是战功赫赫,皇上必定会赏赐金银珠宝,到时候都给她,欠她的便一笔勾销。 萧承宴面色凝重起来,“这件事先不提,今天皇长孙在京城街道上遇刺了,皇上勃然大怒让人立刻查出真凶。” “你需要多加小心,这阵子别去招惹皇长孙。” 一听到皇长孙,萧定安的神色就不太好。 在边关五年,却也没少听说过这位金尊玉贵的南楚国皇长孙。 父亲是先太子,先太子因为谋反而被诛杀,只留下他一个儿子。 皇上顾念血亲,就将他抱进宫里养大。 但这位皇长孙脾性属实不好,乖张狠戾,做事只凭自己的喜好来。京城内几乎没有不讨厌他的人,可碍于皇长孙的身份都是敢怒不敢言,能讨好就讨好,没人敢得罪他。 据说他跟先太子有过之而不及,趁皇上病重,吵着说要监国,一人把持朝政,排除异己,百官怨恨,祸国殃民,罪行罄竹难书! 即便如此胡来,老皇帝却依旧宠爱他,不允许任何人说他一句不是。 简直宠得无法无天。 第7章 会耍点小聪明罢了 顾小单在自己的房间内哭着打电话: “思思阿姨,你在哪里? “你快回来好不好?我要快被打死了,你能不能把我带走? “呜呜呜,太奶奶好凶的,奶奶不爱我了,爹地也不管我,呜呜呜……单单好可怜啊!” 电话里头,楚思思温柔地哄着:“单单,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哭?阿姨现在不能上去找你…… “单单乖,只要单单把你妈妈赶走,阿姨就能回来陪你了。 “阿姨教你啊! “你在你妈妈面前就一哭两闹三上吊,你爹地很疼你的,一定会想法子和那个坏女人离婚的。 “只要他们离了婚,思思阿姨就能嫁给你爹地了。然后就可以像以前一样,每天陪你玩,给你讲故事,做好吃的给你吃……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顾小单抹了一把眼泪,“好,我一定会把那个坏女赶出去的……” 顾行川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好了这么一句,刀削似的浓眉微微一拧,立刻厉叫了一声: “顾小单……” 窝在角落里的顾小单抬起头,撇了撇可怜兮兮的小嘴: “爹地,单单的小屁股要碎成两半了……” 他发现手上的电话突然就挂了。 顾小单站起来,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那个威严的父亲,有点害怕,不敢亲近。 以前,爹地一直躺在床上,他盼着爹地能快点醒过来。 三个月前,他醒过来了,但是他发现这个爹地又冷漠又严厉,根本不像思思阿姨会疼人。 “你在和谁打电话?” “思思阿姨。” 顾小单很老实。 顾行川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儿子,神情显得无比严厉: “知道为什么挨打吗?” “爹地,妈妈是个坏人。奶奶说的,她差就把你害成了植物人。她不喜欢她,我也不喜欢,你会去和她离婚吗?我的生日愿望,你什么时候帮我完成?我想让思思阿姨快点回来。我想思思阿姨……” 顾小单的眼窝里全是泪水: 今天是他的生日,本该开开心心的,可是呢,那个坏女人把这一切全给毁了。 这个坏女人,真的是个灾星。 顾行川的眉头拧得更深了,踏下身子,抹掉儿子的眼泪: “爹地会和你妈咪离婚的,但是,单单,你妈就是你妈,别人指责她可以,你不能伤她心。何况,你妈不坏……” 顾小单吸了吸鼻水,大叫争辩道:“才不是呢,奶奶说了,妈咪没文化,没教养,就知道打架闹事,十五岁就辍学,高中都没上完,就知道瞎混,这样的妈咪,配不上你,带出去好丢人的。我只喜欢思思阿姨……” 顾行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孩子,以前和他妈可亲了,不过短短两年时间,竟被他母亲和楚思思教成这样了? 顾小单看到父亲面色越来越冷,心里害怕,缩了缩肩膀。 就这个时候,顾行川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没再教育儿子,而是摸摸他的小脸: “自己玩,爹地去接个电话。” 他走了出来,越过了主卧,看到苏洛换了一身干练的裤装,一头干练的短发,衬得她面色清艳而孤冷。 两年后的她,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以前她就是一个阳光型的长发少女。 现在呢,冰冷疏离,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让人不适的戾气。 这两年,对她影响太大了。 进到书房,他才接通:“老霍,如何?” “查到了。给秦首长开刀的那个医生,是李教授的关门弟子,和李教授一起做过那种手术,还和李教授到国外的研究所一起做过此类手术的专项研究。 “李教授之前病了一年多,险些死掉,最近才把他这个关门弟子找到,否则秦首长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说话的是他的挚友霍冕,是个主任医生,在南市一所大医院工作。 “怎么约他做手术?” “我和李教授通过电话了,李教授说,他会和他徒弟联系的。具体时间,待定。” “谢谢。” 正要挂,霍冕问:“哎,听说你老婆出来了?你儿子的生日宴,被她闹得不欢而散?” 还真是坏事传千里! “嗯。” “你打算离婚娶楚思思?” 顾行川的眼神一下子变得乌沉沉的,挂了。 从书房出来时,他看到苏洛从房间出来,手上拿着她那部破手机,两个人的目光有短暂的接触。 这一刻,她俏脸带笑,在听电话,小脸没了刚刚的冷漠,显露出了几丝柔软。 她柔软的时候,很漂亮的。 只一眼,他感觉自己好像又被惊艳到了,心脏处急跳了两下。 可她很快收了笑,而变得寒光罩面: “老师,是我,对,我出来了。谢谢您,要不是您给我这个机会,我是不可能这么快出来的……” 说话间,她退回了房间,当着他的面,砰地甩上门。 顾行川下楼,心下生了疑惑: 是谁在帮她? 房间内。 “约手术?现在吗?老师,能缓缓吗…… “我刚出来,还有不少私人恩怨没处理好。我的儿子……唉,总之,我需要时间先把我两年前的遗留问题解决掉,才能沉下心,继续我的医生生涯……” 她捏着眉心,轻叹。 李教授温温道:“好,那你先处理你的事情,那个手术,我看了看病历,也不是很急的,暂时不做也没问题……” “谢谢老师体谅。” “对了,有空去看看你爸吧!听说情况很不好,怕没多少日子了。之前没敢和你说。” 苏洛心头一紧:“好,知道了。” * 楼下,顾行川的电话又响了,还是霍冕打来的: “老顾,李教授回复了,他说,他这个徒弟最近有点忙。得过一阵子才有时间动手术。老师说了,你妈的心脏,目前没有马上就动手术的必要……” “那大约什么时候有空?” “一个月后。等他把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就会正式到李教授所在的私立医院上班!” “行。” 正通着电话,苏洛从楼上下来。 顾行川挂了电话,看到苏洛径直走向自己,脸上没了任何温软,干净的脸孔上,皆是疏离感,“顾行川,我要带单单去见我爸……就今天……” “不要,我不去,死也不去。” 顾小单正好从楼上下来听到,立刻尖厉地大叫起来,还狠狠地跺了跺脚: “我才不要去见那个疯老头呢!” 苏洛顿时面色一沉,转头叫道:“你外公没疯,他只是病了。” “我不要,我不要。他还打我……太奶奶带我去见过的,那疯老头是个神经病……我死也不去,你要逼我……我就……我就去跳楼……” 顾小单口出惊人之词。 苏洛气得浑身发颤。 这个孩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可怕? 小小年纪,竟用死亡来威胁人,一定是楚思思教的。 她走过去,扬起手就想打。 顾行川追过来,一把将她推开,利叱道:“不许再打单单……苏洛,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暴力……教育孩子不能光靠打……” 是。 她冲动了。 但是,她恨啊,两年时间,竟让儿子和她还有她的父亲生疏至此。 如果她没进去,她儿子不可能变成这样子。 “和奶奶说一声,我不留下吃饭了,我赶着去见我爸……” 没再争辩,她转身就走——女婿和外孙可以不去,但她必须去。 她最最敬爱的父亲,快死了! 她唯一的亲人,快没了。 她要成孤儿了。 * 顾行川看着苏洛离开,感觉她周身都散发着一种能让人窒息的绝望,这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活力四射的姑娘了。 犹豫了一下,他追了出去,却看到了这一幕: 一个英俊沉稳的高大男人,在他家门口,拥住了他的妻子。 又是他。 一个月前,顾行川去过监狱,亲眼看到苏洛和这个前去探望的男人,隔着玻璃谈笑风生。 他们有私情。 苏洛早在多年前就出轨了,却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还嫁给了他。 事情就是这么的荒唐…… 第8章 来了就直接撕他! 整个人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谁呀!敢对本小姐出手,找死啊!” 云商从屏风后坐着轮椅出现,“你有事?” 萧锦思愣了下,揉着腰爬起来,“云商你敢让人打我” “没规矩!”云商冷斥一声。 萧锦思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谁暗算自己,不可能是死瘸子,心想先要了钱回头再告诉大哥来教训她。 “给我一千两银子,我要买首饰,买新衣裳!”站直身子后朝她伸手理直气壮道。 云商看都不看她,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裙,“你又不是我生的,要银子找你娘。” 见她无视自己,萧锦思气结没忍住走上前出手,“云商,你知不知道,孟颜怀着我哥的孩子已经进府了。你要是再得罪我,那我就让我哥休了!” “不想被休,那就赶紧给我一千两!” 云商抬手一把捏住她手腕,冷冷道:“求之不得,你有本事让你哥休了我。” 没有想到她居然巴不得被休! 萧锦思正得意的笑容僵住,“放开我!” “把她身上的首饰扒下。” 流珠立刻过来,早就想这么做了。 找人摁着女人,三两下就把她手上的镯子首饰全部扒下来:“这些首饰都是我们少夫人的,你该物归原主!” “云商你敢抢我东西我!我......我叫大哥现在就休了你!”萧锦思气急败坏,像是被狗子追似的拎起裙子狼狈地跑了出去。 流珠和辛嬷嬷一旁瞪大眼睛。 这萧家的人都这般厚脸皮了? 萧锦思过去在云商面前谈不生毕恭毕敬,但也是敬重有礼,从不敢这般大呼小叫,要东西的时候更会说几句好话。 没有想到这次却直接变脸?合着这些人一直都在小姐面前唱戏呢! 明明她身上的所有首饰,衣服都是云商买的。 “小姐现在怎么办,大小姐肯定是找将军告状去了!” 云商拿起算盘把玩,“那正好,我就怕他一家子什么都不做一直装好人,萧定安要是来了就直接撕他。” “先别管她,等到了庆功宴上再说。” 流珠道:“庆功宴推迟了,听说是因为皇长孙遇刺受伤,都好几天没有上朝,他替皇上监国呢!这庆功宴也得他说开始才能开始。” 云商若有所思,“他真受伤了?” “是啊!太医都这么说。皇上病重,皇长孙遇刺,这事比庆功宴重要多了。” 辛嬷嬷道:“不过将军府更希望庆功宴早点开始,咱们不用着急。” “嗯,皇长孙身体不适,监国辛苦了,准备一份厚礼送去长孙府。”云商笑道。 辛嬷嬷立刻去准备。 转眼,东西送到长孙府。 “殿下,有人送了一份礼物给您。” 榻上斜倚了一个男子,身上披了件紫锦金织的袍子,节骨分明,冷白修长的手指拿了本书,眼眸低垂,“拿走。” 声音极好听,带着几分慵懒。 “可锦盒上面有云家的标记。”侍从道。 “是云家送来的,云家五年前就被灭门了,能送东西来的只有京城这一位。” 楚瑾玄闻言微微一顿,睨了眼锦盒,眸光泛过一丝冷芒,示意将东西放下,待人走后才打开看。 …… “祖母,云商那个死瘸子欺负我,我让她给我一千两买首饰都不给,她还抢走我的东西。”萧锦思没有找到萧定安就跑来了老夫人这里。 萧母道:“锦思不可以这么没规矩,那是你嫂子,还有你要买什么首饰,要一千两!” 老夫人顿时板起脸道:“怎么?萧家现在是要看她脸色过日子了?” “母亲……这些年萧家都是花着……”萧母想劝说。 “够了,你真是吃里扒外,自己女儿不知道心疼,反倒是心疼一个外人。” “没有看出来,云商就是故意的?” 是想借萧锦思的口来警告她们呢! 老夫人冷笑,“以为她是个听话懂事的,看来是我们萧家太仁慈了。既然不识好歹,我倒要看看她一个残废,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去告诉府里的人,以后不必再当她是我萧家的少夫人。” 第9章 萧少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 “不过,他肯定受不了闯荡江湖的苦,到时候我自己该怎样逍遥就逍遥。” 秦以晴忽然发现,这是老天安排给她的姻缘。 简直是和她想要的完美契合。 忽然觉得来西夏国简直是太对了! 云舒微微勾了下唇角,笑道:“如果你们真的成了亲,生了孩子呢?” “还没有成亲呢,我根本没想那么远,到时候再说呀。”秦以晴眨了眨眼,有那么一些心虚,孩子…… 根本就生不了啊! 昨天孟宵就是不小心被她舔了一下手,当时身体都僵了,指不定多厌恶呢,她又不可能去找其它男人,所以不可能有孩子。 云舒眸光微动,没再说什么,在她眼里秦以晴就是个傻丫头。 等她见了孟宵一切见分晓。 很快,两人到了孟府。 孟府早有准备,她们两人刚进来,所见到的下人都很热情,就差把欢迎光临四个字写在脸上。 这位孟公子很在意秦以晴? 若是没有吩咐下来,下人们断然不会如此。 秦以晴因为来过两次,认识几个人,所以她开朗的和所有人打招呼。 云舒打量了一下孟府。 看的出来是一个非常懂得生活的人的府邸。 上上下下很雅致。 和秦以晴说的一样,很漂亮的宅院。 能对居住的地方有如此高的要求,就说明这座宅院的主人懂得愉悦自己。 “晓晴。” 男子沉稳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云舒和秦以晴同时看过去。 秦以晴看到孟宵时,立即走过去,“孟公子,我来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应该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宁阮。” 抱歉啊,云舒的真实身份现在还不能让人知道。 她可不是故意骗孟宵的。 云舒看着眼前温润沉稳的孟宵,他在开口叫秦以晴时,眼里装的都是秦以晴,那目光专注,虽然没有太多情绪流露,但看得出来他在看秦以晴的时候,眼里有光。 不论男人女人,见到喜欢的人眼里就会有光。 和秦以晴说的一样。 第一眼看上去的确像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之人。 “宁小姐。”孟宵看向了云舒。 和秦以晴不同,眼前的女子仅仅是扫过来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感觉到那迫人的锋芒,他知道她在审视着他。 看看他是否能配得上晓晴。 云舒浅笑点头,“孟公子,多有打扰。” 秦以晴朝着云舒挤眉弄眼,看看吧,这回她可不是胡闹!她选择要嫁的男人很优秀呢! …… 与此同时,阮席这边已经得到了消息,秦以晴已经带着云舒去见孟宵了。 如果云舒也点头说孟宵不错的话,那姬荣和秦以晴之间就真的完蛋了! 姬荣那家伙到底怎么想的? 真的是打算让秦以晴做妾? 不行不行,不管姬荣怎么打算的,他必须再让人发飞鸽传书,一定要让姬荣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秦以晴这是玩真了! “啧啧,是我小看秦以晴了。看来是真的被姬荣弄伤心了,不过不得不说那个孟宵的确是个好男儿。” 阮席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给姬荣写信。 信还没写完,一只飞鸽飞了进来,落在了他面前。 一开始以为是探子给他传的信,就没着急看,先把手上的信给写好。 写好之后才从信鸽上取下了信件。 这一看。 他瞪大了眼。 “已经到了西夏国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是将姬家还有未婚妻都给抛弃了?一门心思来找秦以晴了? “靠!不愧是姬荣!我就说他对秦以晴不可能那么无情,更不可能放着心头爱秦以晴不娶,反而让秦以晴去做妾,怎么可能!” 阮席一阵感慨后,又重新写了字条,他必须告知姬荣到了京城后要面临的情况! 秦以晴那丫头是铁了心要嫁他人! 而且要嫁的人还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男子,还是个很多女人都想嫁的那种男人。 家族没那么大,也没有姬家那么规矩多。 秦以晴这到底是怎么找的人? 越想越觉得棘手,阮席决定不能就这么坐着,今天要去见秦以晴和云舒一面,将姬荣要来的事说清楚! 他抬脚就朝着外面走。 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问向门前的人,“还没有关于晋王殿下的消息?” “主子,还没有。” 闻言,阮席脸色变得有些沉。 原本以为消息很好查,却没想到这么隐秘? “不过属下查到了一些关于杀宫的消息,杀宫的宫主貌似和平阳王府的宁德郡主有些关系。”探子又道。 阮席剑眉挑起,“和宁德郡主有些关系?” 看来那个宁德郡主身上有些猫腻啊。 如今云舒在平阳王府,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这件事,正好一会儿见了她一起告诉她。 …… 皇宫。 御书房外不远处。 战天夜和皇帝一番长谈后,正要回他的宫殿。 但没走多远,去路被人拦住了。 拦住的人瞪着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眸,那般伤心欲绝的看着他。 “晋王殿下,我能求一个原因吗?”李梦儿怎么都接受不了,她煞费苦心的想要进宫,但是想进的不是皇帝的寝宫,而是晋王的寝宫! 晋王殿下可以不喜欢她,可以推开她,将她赶出房门去,但是为什么要将她送给皇上? 眼前李梦儿无声的流着泪。 少女的情丝就这么被心上人前后给砍断了。 战天夜冷冽的眉目间闪过一丝冷色,现出几分不耐,“梦妃,自重。” 李梦儿听着梦妃二字,身形颤了颤,无措的看着战天夜,“你心里到底喜欢的是宁德郡主还是秦玲珑?” 她不甘心。 她还没有像宁德郡主和秦玲珑一样被他看到过,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他就毁了她啊! 然而,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 战天夜已经从她身侧直接走了过去。 留给她的是一道无情至极的背影。 李梦儿眼眶越发的红,紧握着的双手将掌心都快要给刺破了。 她恨! 她就是想要知道他现在喜欢谁,她想毁了他喜欢的那个人。 …… 一个时辰后。 云舒和秦以晴离开了孟府。 除了孟府秦以晴就朝着云舒眨眼,“怎么样,孟公子是不是一个值得嫁的人?他真的是我遇到过的特别好特别好的男人了!” 第10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云商用力推,这时候耳边传来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次日。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云商你给我出来。” 萧定安在门口大喊大叫,流珠他们都快拦不住人。 “怎么不去开门?”这时,床上的男人醒来。 云商瞪他,“楚瑾玄你先放开我。” 昨晚上被他抱就没办法甩开。 “我腰快断了。”云商用力推他。 楚瑾玄看了眼门外的身影,扣住她手腕翻身将她摁住,“不是想和离吗?本宫现在就帮你。” 他低头靠近。 外面萧定安叫个没完。 “别乱来……”云商挣扎,却发现男人内力深不可测,她竟没办法挣脱开。 “殿下这样的身份,应该吃好一点,我不配啊!你帮我,等事成之后,我可以送你十个八个绝色美人,保证全部让你满意。” 楚瑾玄顿住,笑道:“谁不知道萧少夫人是京城第一美人?要是被人知道我们的风流韵事,只会夸赞本宫眼光独到,吃得太好了。” 云商瞪大眼睛,“……” 都说他不近女色,看来传闻不可信。 “承蒙殿下看得上,不过殿下太着急了吧?想跟我风流一场,那也要等事成之后。” 楚瑾玄:“……” 他半天不说话。 云商心脏都要跳飞起来,这种情况被萧定安冲进来看到他,她会满盘皆输。 “云商,你在做什么,在跟谁说话?你给我出来。”萧定安在门外使劲拍门。 “再不出来别怪我踹门了!” 而楚瑾玄则是更加肆无忌惮,一点也没有打算要躲起来的准备。 门快被拍烂! 云商眼皮跳了跳,“我知道你得了睡不好的毛病,我可以治好你,真的……” 嘭! 房门被踹开了。 云商闭上眼睛。 “刚才你在跟谁说话?怎么半天不开门?”萧定安出现在屏风外,见人没有动静忍不住跑进去,“云商?再不出来我进去了。” 准备上前的时候。 “将军为何一大早这般闯进来!” 如烟如纱的床幔里坐了一位倩影。 云商抬手掀开纱帐,冷眸盯着男人。 她这一眼太过让人惊艳,萧定安目光盯着她,愣在原地,“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赶紧起来。” “我要更衣,将军请回避。” 女人冷漠的语气,叫人很不舒坦。 往里面瞅了眼,什么人都没有,难道他听错了? 萧定安神色不耐烦,转身,“那你快点。” …… “听说他要你做妾。” “真可怜!堂堂云家大小姐,京城第一美人要沦为做妾的下场。你祖父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身旁的男人突然坐起来,云商惊了一下,看了眼门口还好萧定安走了。 “你想死吗?被萧定安知道了,你趟在他夫人的床上,对殿下来说没有半点好处。”她有些生气了,目光凌厉瞪着人。 楚瑾玄轻笑,“那叫你夫君回来,看他能把本宫怎么样!” 这男人有点疯吧? 云商揉了揉太阳穴,早知道他是这样难缠的男人,她就不找他了。 但请神容易送神难。 现在还是想办法把人送走。 “殿下,别玩了。我有些累,昨晚上你缠着我不放,你是睡舒服了,我一夜没有睡。” “要是不愿意帮我,就当我没有找过你。” 楚瑾玄靠近在她耳边,笑道:“那要本宫娶你吗?” 第11章 事成之后,你归我 “这大可不必。殿下的身子还是清白。只希望殿下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我给你治病。” 楚瑾玄眸色暗沉了沉,“胆子不小,本宫身体无恙,你偏说本宫有病,莫非你是大夫?” “略懂一点岐黄之术。”云商笑道。 楚瑾玄目光冷勾勾盯着她好一会没说话,转而轻笑了一声,忽然就起身下床。 “以后随传随到。” 他走到窗户前,忽然又回眸,眼睛黑亮得叫人有些发毛,“另外,事成之后你人归我。” 这是答应了? 云商僵住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没来得及琢磨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外头萧定安狗子男人又开催不促。 “流珠。” 流珠推门进来,拿着衣服赶紧给她梳妆,“小姐……您昨晚上没有事吧?” 昨晚上整个紫竹苑的人都被打晕了。 她守夜,最早醒来。 一大早进屋看主子情况,谁想看到云商被一个男人紧紧抱在怀里,还好她迅速镇定下来关好门守在门口。 没有让人察觉到。 “没事,他是能帮我的人。” 并不是被人算计了。 云商坐在轮椅上。 流珠暗松了口气,推着她出去。 “好歹是一个大将军,这般大呼小叫,鲁莽冲动实乃不成体统,在我面前就算了。在外人面前将军可不能这样,免得失了身份。” 萧定安起身刚想训斥她,谁知道云商先他一步开口。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岂能被一个妇人教训? 萧定安板起脸,声音严厉,“本将军问心无愧,我会这么着急,也是因为你先有错在先。” “你欺负锦思就算了,为什么要顶撞祖母,克扣祖母小院子里的伙食,你想做什么?是不想做这个萧家少夫人了吗?” 云商神色冷漠,轻哼:“不问缘由就指责,将军想和离还是想休书,直说便是,不需要找这么多借口。” “简直就是冥顽不灵。”萧定安顿时恼羞成怒,“我不会和离,也不会休书。” “那你来做什么?” 萧定安气结,憋了一肚火气,“祖母被你气出病了。你先跟我去春晖苑给她老人家赔礼道歉。” “还有恢复锦思院子里的吃穿用度。” 云商冷笑,“你的意思是,只要我道歉,你就既往不咎是吗?” 萧定安面露几分不悦,“商商别任性,真的跟我和离了,以后你能去哪里?这个问题你不想想吗?” 见她不说话,他叹口气:“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在萧家不要冲撞长辈。” 意思是她寄人篱下,要看他们一家子脸色行事? 云商笑道:“老夫人自己说的,从今天开始不用当我是萧家少夫人。” “春晖苑小厨房的伙食费一天就是一百五十两,这笔钱是从我嫁妆这里拿出去的,既然她不当我是萧家少夫人了,那我为何要拿钱供她吃好穿好啊?” 萧定安脸色微变,“祖母是一时的气话,是你先抢了锦思的东西。” “萧锦思身上的首饰镯子,甚至衣服都是我买的。”云商道。 萧定安觉得她不可理喻,“你送给了锦思,那就是锦思的,不管怎么样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云商轻哼,“她惹我不高兴了,我就要拿回来。” “包括你们萧家这么多年来吃我的用我的,这笔钱都得给我吐出来。” 萧定安眉头微蹙,道:“商商不要开玩笑,我们是夫妻。不分你我,没有必要算得这样清楚。” “那你不愿意跟我和离,是为了惦记我的嫁妆?一边跟孟颜生孩子,一边却把我当钱袋子,萧定安你厉害啊!” “当初你娶我,不会是一开始就惦记上我的银子了吧?”云商面露讥笑道。 萧定安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两眼愤怒,“胡说!我娶你是因为……” “因为什么?”云商扬眉看着他。 萧定安脸色铁青,气恼道:“你这么闹,是在吃醋?还说什么同意我娶平妻,其实就是骗人。你不同意就直接说,为什么说同意又这样闹?” 云商笑道:“是你先违背诺言,要是早知道你是朝三暮四的男人,就是全天下的男人死绝了也不会嫁给你。” “可惜了,你太能装。” 萧定安气得险些暴跳如雷,“云商不要太过分。” “那你说说,你当初为什么明知道我腿瘸了还愿意娶我?”云商端起茶盏悠哉悠哉喝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