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闪婚,嫁给京院陆少养崽崽》 第1章 结婚?愿意吗? “别动!” 王安然被一只大手牢牢擒住,耳边传来磁性的男声。 下一秒,冰凉的液体从头顶浇下。 她猛地睁开眼,心下一惊。 暗光的柔光下,映入眼帘的是男子冷若冰霜的俊脸。 棱角分明的轮廓,五官精致得宛如玉雕,浓眉如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深邃不见底,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 饶是见过无数帅哥的她,都忍不住盯着失神了两秒。 可是,她不是刚刚还在家里刷手机吗? 她警惕道:“你是谁?” 男子扫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凝重:“下来!” 王安然愣了下,机械般地低头看去。 她的双腿岔开,紧紧缠在男人精壮的腰间,屁股正坐在…… 苍天,谁来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脑袋一阵剧痛,记忆涌入了脑海。 她穿越了。 穿到一本年代文里,成了男主宋建业的炮灰未婚妻。 宋建业喜欢女主,对原主这个未婚妻十分厌恶,但又碍于原主家权势太大,怕贸然退婚会对自己的仕途造成不利。 于是,他想出一个计策。 只要毁了原主的清白,退婚还不容易? 而眼前的男人,正是被宋建业强行拖来的倒霉蛋。 “还不下去!” 回过神来,王安然手忙脚乱地从男人身上下来,迅速退到一旁,悄悄打量对方的眼色。 男人神情冰冷,起身将手中拎的水壶放在一旁的矮桌上,整理自己的衣服。 “刚才的事,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负责的。” 王安然用力按住昏沉沉的脑袋,随口而出:“不用,不用负责。” 又没睡成,就让人家负责,太不地道了…… 男人整理衣服的手顿了下,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你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话,尽快离开这里。” 然而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 男人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来不及了?” 王安然咬咬牙,下意识想跑路,这一动,才发觉头晕目眩,身体软弱无力。 药还没解! 她目光落在男人刚放下的水壶上,哑着嗓子问:“还有水吗?” 男人明白了她的想法,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门后放的水缸,随后走到她面前,低声说了句:“得罪了。” 话落,他单手拎着王安然,将她塞进了盛满水的水缸中。 这女人明显是被人下了那种药,眼下也只能先用这种方法替她除去药性了。 春末的夜晚气温还是很低,缸中的水清凉无比,浸泡在水中,王安然才缓了过来。 起身时,她急了些,不小心呛了几口水。 “你没事吧?”陆北辰听到咳嗽声,俯身查看她的状况。 “没事……” 男人凑得太近,王安然几乎都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气息。 她慌乱地移开目光,轻叹一口气:“对不起,连累你了。” 陆北辰直起身,自嘲的笑了下。 谁连累谁还不一定呢。 听着门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他收拢起思绪:“王同志,你需要我怎么配合,我尽量帮你。” 王安然锤了锤脑门,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晰,开始回想剧情发展。 书中,原主藏进杂物堆,留陆北辰一个人赶走了宋建业。 宋建业计划失败,没能如愿和原主退婚,恼羞成怒,因此记恨上陆北辰。 而此时陆家因受某事的牵连,即将面临举家下放。 宋建业从中作梗,使用卑鄙的手段,让原本应该下放的陆北辰,遭受了十几年的牢狱之灾。 直到后来陆家平反,才救出陆北辰。 王安然咬了咬牙,心中做了个重大决定,仰头看向陆北辰:“你刚才说的话还算吗?” 陆北辰顿了下,避开她灼热的视线,语气平静:“什么话?” 王安然一字一顿道:“你说,如果我愿意,你会负责的,这话还算吗?” 陆北辰眉头拧了下,诧异地看了眼王安然,沉默两秒,说道:“算。” 王安然见他面色平静,竟莫名安心了点。 她暗自深吸一口气,说:“我愿意。” “你说什么?” 陆北辰觉得不可思议,不动声色地打量王安然。 刚刚他说的那番话,只是出于责任,没想过她会同意。 毕竟现在的自己,说是过街老鼠也不为过,昔日交好的人都急着和他撇清关系。 眼前这个姑娘,竟还敢往他身边凑。 “你知道我是谁吗?” 陆北辰觉得,她应当不认识他,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傻话。 王安然虽然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乖乖点了下头:“知道呀,你是陆北辰呀。” 京市陆家的长孙,曾经的京圈太子爷,又有几个人会不知道呢。 说起来,陆家人也挺可怜的。 陆老爷子是老革命,曾参与过多次重要的战役,是以前历史课本上出现的人物,一家子都身居要职。 陆北辰也不弱,年纪轻轻就在保密单位担任重职。 后来遭到牵连,昔日的辉煌已经不在。 好在,陆家的跌落只是一时的,不久的将来,他们会东山再起,辉煌更胜从前。 陆北辰眼神犀利地看着她:“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清楚,我很快就会被下放到偏远的西北,进行思想改造。”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就也要去西北。西北条件本就艰苦,我们这样的人,只会面临更艰苦的条件。而且这一去,也许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市。” “你真的想好了?” 他觉得,王安然真没必要将一辈子搭上。 王家的家境很不错,王老爷子和王父从军,如今位都身居高位,王母及其娘家从政,且职位不低。 王安然作为王家这一辈唯一的姑娘,自是十分受宠。 即便今日被人撞破,以后的日子也不愁。 王安然肯定地点了点头:“想好了。” “我们俩虽然没发生什么,但孤男寡女,衣衫不整独处一室,别人不会相信我们是清白的。 “眼下只有我们假结婚,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她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想得更多。 王家向来很宠她这个千金,一旦结婚,就不可能对女婿冷眼旁观。 陆北辰得了帮助,日子能好过许多。 等到他飞黄腾达,还会回馈王家。 她记得,王家未来会有一场大劫,如果有陆北辰的支持,问题便迎刃而解。 一次假结婚,大家双赢,赚翻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又记起书中的一些情节,连忙补充。 “你放心,我知道你有心仪之人,结婚只是暂时的,等这风头过了,咱们马上离婚。” 书中曾写道过,陆北辰有个未婚妻。 只是这个未婚妻……啧啧啧,一言难尽。 不过人家毕竟关系亲密,她背后嚼人舌根,只会惹大佬生气。 基本的智商,她还是有的。 闻言,陆北辰眼底寒意一闪而过。 “心仪之人?” 他知道王安然说的是谁。 对那个人,也许有过那么一丝好感。 但在她给自己送上那杯迷药后,那份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收回思绪,他再次将目光落在王安然身上,眉头微挑:“假结婚?” 王安然点了点头:“对。” 她仰头看着他,男人面色平静,语气毫无波澜,让人猜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陆北辰狭长的丹凤眼眯了眯,漆黑深邃的瞳目暗光涌现。 离婚对于女子名声本就不利,再和他这样的“坏分子”扯上关系…… 她是真不怕,还是说有其他目的? 第2章 捉奸?想多了 屋外,脚步声逼近。 伴随而来的是高亢的女声:“傍晚那会,我看到安然往这个方向来了,我们四处找找,说不定安然就在附近呢。” 女声刚落,紧接着一道男声响起:“好,我们分开找吧,都这个点了,我怕安然遇到什么危险。” “对,林同志和宋同志说得对,咱们分开,快点找人。” “……” 陆北辰没时间多想,他低头看了一眼还泡在水里的人:“不后悔?” 王安然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不后悔。” 陆北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询问道:“你好点了没?” “好了。”听着外面那些虚伪的声音,王安然嘴角勾了勾。 有些人注定要失望加绝望了。 她从水中站起,正要跨步往外走,忽然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圈在她腰间一提。 下一秒,她双脚落在地上。 陆北辰将人放稳后,就后退两步远离了她。 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又马上移开,犹豫了下,还是脱掉军绿色衬衫,递了过去。 “穿上吧。” 这女人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泡过水,浑身已经湿透,薄薄的布料紧贴着身子,内里风光一览无余。 这样被人看到,对她总归不好。 王安然顿了下,随即低头看去,瞬间脸上温度飞升。 连忙接过衣服后,她手忙脚乱地套在身上,将自己包裹严实。 她抬头看了一眼陆北辰,还好他身上还有一件宽大的背心,不至于裸着身体。 屋外传来说话声:“这有个库房,咱们去看看,说不定如安然就在里头。” 听到这话,陆北辰突然开口道:“我去开门。” 他们主动打开门,要比别人破门而入好得多。 王安然眼底寒意一闪而过:“我去开。” 说完她往门口走去,她可不是原主那么好欺负,胆敢算计她,就要付出代价。 大门猛地拉开。 门外的女子像是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开门,用力过猛毫无防备,一头栽倒在地上。 王安然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叩拜大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桂香,原主的“好朋友”。 也是宋建业的舔狗。 王安然忍住想笑的冲动,俯视着眼前的人。 “哎呀,桂香,你这是干什么,干嘛给我磕头呀,这礼行得太重了。” 林桂香膝盖处疼得她脸扭成一团,听到这话,更是气得差点吐血。 但想起要紧事,还是咬牙强忍着痛爬起。 她一把抓住王安然的手,焦急道:“你没事吧,你不知道你大半夜没回家,宋大哥找你找得多着急,你……啊……” 话未说完,就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像是发现了天大的事,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安然。 “宋同志对你痴心一片,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 她声音很大,巴不得所有人听见。 话音刚落,紧随而来一个高大板正的男人,还挺人模狗样的。 是宋建业。 王安然眉峰轻挑,正主来了。 宋建业一来,先是面露惊喜:“安然,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 说到一半,他陡然愣住,视线在王安然与陆北辰间来回逡巡,面色微冷。 “你、你好好的姑娘家,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我知道了,一定是他强迫你的对不对!” 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样子,王安然心中冷笑。 真是高啊,一句话,直接把她“失了清白”的事坐实了。 外面的众人听了两人的话,个个好奇心拉满,都伸长脖子往屋里头望去。 宋建业见此,假装很愤怒地将门一脚踹到打开,好让外面的人清楚瞧见屋里的野男人,从而彻底毁了王安然。 吃瓜群众们看见屋里的陆北辰,目光变得别有深意起来。 “哎吆,真看不出来,陆北辰平时装得十分正直,没想到私下里竟是这样的。” “可不是嘛,欺负人家女同志,也太禽兽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嘛,这样的坏分子,就该尽早放到乡下改造,免得在祸害人,也不知道上头怎么想的,还不将人送走。” 陆北辰听着络绎不绝的议论声,拳头紧了又紧,最终无力地松了下去。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自从家里出事后,类似的话听到的太多,早该学着习惯了。 可就在这时,王安然却皱起眉,厉声喊道:“够了,都少在那里胡说八道,陆北辰没有欺负我。” 陆北辰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暗光。 她的声音很大,七嘴八舌议论的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宋建业微微一怔,一向懦弱的王安然,竟然会向着陆北辰。 不知为何,心底竟冒出一阵莫名的恐慌。 “安然,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维护这个作恶多端的歹人。” 他虽想退婚,但不想和王家交恶,只能暗引众人将一切错都归到陆北辰身上。 宋建业说完,更是愤怒地握起拳头,向陆北辰砸去:“你这个王八蛋,让你欺负安然,看我不打死你。” 从前,这个家伙处处压他一头,如今落魄了,终于能出一口气。 陆北辰眼底寒意翻涌,紧握着双手,闭上眼睛,强忍还手的冲动。 如今的陆家,哪怕一点点小事,都不能有。 “啪——” 意料中的拳头并没有落下,反而是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睁开眼,就看到原本离他几米的王安然,不知何时挡在他面前。 “我都说了,陆北辰没有欺负我,你听不懂人话嘛。” 王安然揉着发麻的手,冷眼看着宋建业。 刚刚那一巴掌,是她替原主打的。 这个渣男可没少害原主。 等着吧,他对原主做的那些事,迟早原封不动还给他。 宋建业捂住被打得发痛的脸,迟疑地看着她:“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明明王安然一直追在他屁股后面,对他唯命是从,现在居然扇他耳光。 她怎么敢的! 一旁的林桂香见自己喜欢的人被打,顿时怒了:“王安然,你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还敢打宋大哥。” 她说着就怒气冲冲地上前,抬手就往王安然脸上扇。 只是,手刚刚抬起,就被人死死抓住。 王安然抬眼看去,就见看见陆北辰宽厚的大手。 第3章 那抹异常 林桂香转头看向抓自己的陆北辰,火气直冒心头:“你这个贱东西滚开,少挡……啊!” 骂人的话还未说完,抓着她手的五指猛然紧收。 她疼得吱哇乱叫,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陆北辰甩开林桂香的手,目光如寒刃一般射向她:“要说就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他手上的力道一点也不弱,林桂香顿时被甩到了地上。 她抬头看向陆北辰和王安然,哭喊道:“你们这对奸……” “啪——” 王安然凌厉的巴掌扇在她脸上,打断了她未说出口的那三个字:“嘴巴太臭就不要满嘴喷粪。” 她目光森冷地盯着林桂香:“还有,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话落,王安然又扫了一眼站着的宋建业,冷笑一声。 “对了,还没夸赞你们呢,戏演得不错,是不是该给你们颁个奖。” 宋建业和林桂香听闻,眼底都不由地闪过一抹慌乱,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几乎不约而同地开口。 “安然,你在胡说什么!” “你什么意思,是想污蔑宋同志吗!” 话落,两人目光都骤然变冷,他们死死盯着王安然,像是要将她生剥活吞了一样。 陆北辰蹙了蹙眉,不动声色地移动了下脚步,将王安然挡在了身后。 看着眼前身影,王安然愣了下。 昏暗的柔光下,男人的身姿高大挺拔,完全将娇小的她笼罩在身后。 这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悄悄包裹着她。 她抬头看着陆北辰坚毅而平静的侧脸,心底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暖流划过,让她心尖随之发颤,一直因穿越到陌生时空而烦躁不安的心,竟奇迹般平稳了下来。 好奇怪…… 王安然蹙了蹙眉,暗自伸手按了按心口的位置,想要压下心中的那抹异常。 人群外传来响动。 一个中年妇女挤出人群,匆匆跑来。 王安然一眼便认出,那是王母裴淑芳。 “闺女,你没事吧?”她拉起王安然的手,语气急切道。 王安然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妈,我没事。” “我吃完晚饭,出来散步,路过人工湖那边时,不小心掉到了水里,陆北辰同志刚好路过,救了我,我身上衣服湿了,便向他借了衣服。” 这一番话,很好地解释了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浑身湿漉漉地披着陆北辰的外套。 “完了我正打算回家,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一群人走来过来,然而二话没说就羞辱我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她虽和陆北辰商量好结婚,但那些所谓“通奸”,“偷人”的帽子,她不戴。 要知道,落水被救,男女被迫发生肢体接触“不得已”结婚,与背上这些名头结婚,两者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她可以不去在乎虚无缥缈的名声,但是必须替陆北辰考虑,他如今的处境已经够难了,不能再给他雪上加霜。 而且,救人再怎么说也是见义勇为,对他来说是好事。 裴淑芳闻言心疼地看着自家闺女,替她理理耳边凌乱的碎发,而后目光凌厉扫向围观的一众人,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气势强势又逼人。 众人纷纷害怕地低下了头,匆忙找借口离开。 “那个,王同志找到就好,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回了。” “对,王同志没事就好,我家吃完饭的碗还都没洗,得赶紧回去洗。” “我家那皮小子还在他奶奶家呢,都这个点了该去接了。” 眨眼睛,人群散去。 王安然看向陆北辰:“陆同志,今天谢谢你,衣服下次还你。” 陆北辰摇了摇头:“客气了。” 要说谢谢,他更应该谢她吧。 如果她不开口,自己肯定会被按上“流氓罪”,当场押走。 只是他很好奇,为什么要帮他? 裴淑芳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陆北辰:“谢谢你今晚救了我们家然然。” 陆北辰同样回了句:“客气了。” 裴淑芳看向一旁的宋建业,正想说什么,还是还未开口,王安然便阻止了她。 “妈,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吧。” 话落,她就拉着母亲的手往外走,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那渣男一眼。 裴淑芳心下疑惑。 女儿平日里对宋家小子十分殷勤,现在怎会如此冷漠? 她还想问什么,但一想地点不对,就先忍了下来,随同女儿一起往外走。 王安然路过陆北辰时,压低嗓音说了句:“明天找你。” 陆北辰轻轻点了下头,没有言语,目光看着王安然母女离开后,他也转身离去。 空荡荡的房间,就只剩下宋建业与林桂香。 宋建业回想着刚才王安然的一举一动,心里忍不住恐慌。 王安然今天有些邪乎,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但很快他就摇了摇头,不就是一个蠢女人嘛,翻不起什么风浪。 过程有一点点偏差,但最终目的还是达到了。 想到这里,宋建业心情顿好,转身往回去。 等再过个三两天,就可以去王家退婚。 此时的宋建业还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林桂香见他离开,立马追了上去。 如今宋大哥摆脱了王安然那个死女人,她得抓紧点,免得被其他狐狸精趁虚而入。 …… 一回到家,裴淑芳就忍不住了:“然然,你给妈说说,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这想了一路,越想越觉得今晚的事蹊跷。 女儿怕水,平时都不会去人工湖那边的。 对于疼爱原主的母亲,王安然没有过多隐瞒,除了原主离开她穿越这事之外,其他的都说了。 裴淑芳顿时既心疼又气愤:“宋家那小子太歹毒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想退亲就直说嘛,他们王家又不是非他不可,犯得着用这么恶心的手段毁她闺女嘛。 她垂眸,摇了摇牙,怒意在心中翻腾。 宋家那小子是吧,她记住了,敢欺负她闺女,他完了。 王安然拍了拍裴淑芳的肩膀:“妈,别生气,为了那样的人气坏身体不值得。” 穿越前,她是个孤儿,头一回喊妈妈,感觉还挺新鲜的。 既然占用了原主的身体,她就会努力尝试着将原主的家人,当自己亲人对待。 裴淑芳点了点头,疼惜地看着女儿:“然然,宋家的亲事咱们要不就退了吧。” 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瞧不上宋家那小子,奈何自家闺女中意,非要结亲。 裴淑芳暗自叹了口气,只希望经此一事,自家闺女能看透那小子,趁早放下,免得以后跳入火坑。 王安然听了这话,十分爽快地点了点头:“嗯,退了吧。” 她又不是原主那个恋爱脑,退婚之事,她求之不得呢。 原书中,原主爱惨了宋建业,迟迟不肯退婚,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反观宋建业,害死原主,还踩着原主及王家的势力平步青云。 她倒要看看,这次没有了原主为他铺路,他还能不能做到那个位子。 裴淑芳一听女儿这话,放心的同时,又满是心疼。 闺女这次是真被宋家那小子给伤着了,才会舍得放下。 她怜惜地摸着闺女的头:“咱们的然然这么好,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 王安然笑而不语,男人这物种,太复杂了,她还是不要接触比较好。 前世她就没想过要结婚,今世也不例外……哦,不对,有个例外,不过协议结婚,应该对她造成不了什么影响,到时离了依旧潇洒自由。 她思索着,该如何给家里说她和陆北辰的事。 只是还没想好,耳边就再次传来了母亲的声音。 “然然,陆家那小子……你是怎么想的?” 这世道,对女子来说依旧难。 这事一出,以后少不了流言蜚语,这些他们倒是不怕,就是不知道女儿能不能受得住。 可如果真让两人在一起…… 陆家的情况,谁不知道? 女儿嫁过去,日子怕是不好过。 纠结过后,裴淑芳继续道:“我想下,等你爸休息了,我和他带上厚礼亲自上陆家,去感谢下人家。” 顺便让老爷子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帮陆家的,就帮一把,算是全了这个“救命”之恩。 王安然摇了摇头:“妈,我要和陆北辰结婚。” 第4章 我想和陆北辰结婚 “什么?”裴淑芳怀疑自己是不是突然出现了幻听,“然然,你说什么呢?” 王安然无奈地再次重复道:“妈,我想和陆北辰结婚。” 裴淑芳满脸惊愕,她盯着女儿认真的眼睛,看了许久才喃喃开口。 “然然,你想好了吗,陆家如今的处境你也清楚,你确定要嫁过去?” “你要是担心这次的事,我让你爸可以先送你去你二叔家待一段时间。” 老二家离京市远,一家人也都疼然然,先让然然去避避风头,等外头流言过去,再接回来。 王安然摇了摇头:“妈,我想好了。” 想到王家在书中的命运,她心中默默叹息。 裴淑芳沉默了下来,心里十分纠结,良久才叹了口气:“这事等你爸回来再说。” “你赶紧上楼去收拾下,我烧点水你泡个澡,完了早点休息,别担心,凡事都有爸妈在呢。” 王安然点了点头,循着原主的记忆上楼回了卧室。 王家众人很宠爱原主,她的卧室很大,是个小套间,洗漱间,书房……应有尽有。 打开衣柜,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各样漂亮的衣服。 衣服大多是裙子,还有套装,小洋装,整体衣服的风格偏港风英伦风,全是七十年代的流行款,特别符合她的审美。 王安然狠狠羡慕了把。 她从中寻挑选了件淡绿色长袖及膝连衣裙,裙子料子很柔软。 换好衣服,来到镜子前,就被镜子里那张绝色的脸给惊艳到了。 白皙无瑕的肌肤如玉般光滑,小巧的脸精致明艳,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大大的杏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很是灵动,再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如花瓣般娇嫩的红唇。 站在镜子前臭美了一会儿,她开始整理换下的脏衣服。 拿起那件军绿色衬衫时,脑海中不由地想起了它的主人。 从水中出来时,她被那只结实有力长臂紧抱着,撞入温暖硬实的胸膛。 透过薄薄的布料,他的体温传递过来…… 陡然间,王安然回过神。 “想什么呢,我真是脑子坏了。” 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句,随后懊恼地拍拍自己的头,拿着衣服转身走进洗漱间。 …… 陆北辰这边,他离开后直接找上刘家,退了与刘雅兰的亲事。 不管之后娶不娶王安然,与刘雅兰的这桩亲事都到此为止。 家里出事后,他本想退了这门亲,只是家里不同意,只能慢慢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这些事,刘雅兰都清楚。 他没想到,这一拖,竟等来了那一杯下药的水。 幸好遇到了王安然。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那姑娘今晚帮了他,这是事实…… 陆北辰回到家时,已经很迟了,但陆母还没睡。 陆母何秋月见儿子一身狼狈的这么晚回来,顿时忧心不已,连忙起身来到儿子身边。 “辰辰,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北辰宽慰道:“妈,我没事。” 他犹豫了下,还是用了王安然说的借口:“人工湖有人落水,我下去救了个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一听儿子没事,何秋月瞬间松了口气,经历了老爷子和丈夫入狱后,她现在最怕的就是儿子再出事。 如今的她不再奢求别的,只要一家人都平安活着就好。 想起什么,何秋月又问了句:“你今天去刘家,雅兰或者他们家人有没有说什么?” 傍晚那会,许久不曾上门的刘家,邀请儿子去他们家吃晚饭,说是雅兰那孩子演出回来了。 陆北辰想了想,隐去自己中药的结果,将刘雅兰给他下药的事告诉母亲。 “妈,这次是我运气好,没有中招,下次可就不一定有这样好的运气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我就退了这门亲事。” 何秋月气得直咬牙:“没有我们,刘家哪来的今天,怎能这般忘恩负义呢。” 说完,她有些泄气地坐下来。 忘恩负义又何止刘家。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她早该习惯了。 何秋月叹气道:“退了就退了吧,只是先别告诉你爷爷和你爸,我怕他们难受。” 亲事是老爷子和丈夫亲自定的,她很清楚他们多看好刘家的那闺女。 “我明白。”陆北辰点了点头。 何秋月怕儿子难受,便转移了话题:“对了,儿子,你救的是谁,人没事吧?” 陆北辰顿了顿,低声回答。 “是王安然同志。” “王家那个小姑娘?”何秋月错愕。 陆北辰点头“嗯”了声。 何秋月沉默半晌,而后开口:“那……那这事你是怎么想的?” 虽然儿子救人是出于好心,但终究还是对那姑娘名声不好。 听到这话,陆北辰忽然想起王安然的提议,不由地勾了勾嘴角。 假结婚? 亏她想得出来。 不过就算她自己愿意,她家里多半也不会同意。 第5章 我们去领证吧 何秋月见儿子不吱声,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名声对姑娘家有多重要,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你都得担起作为男人的责任。” “要不我去王家探探口风?要是他们家有意,你就对人家姑娘负责,要是他们家无意,咱们也问心无愧。” 陆北辰拒绝道:“妈,不用了,这事我自有打算。” 他没有将王安然的话告诉母亲,他暗想,再给小姑娘一晚上考虑的时间。 何秋月知道儿子在忌惮什么,轻叹一口气。 搁在从前,他们配王家绰绰有余,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起身拉着儿子的手,拍了拍,留下一句“早点休息”,便转身离开。 那一向挺拔的背影,生出了几分佝偻。 看着母亲的背影,陆北辰无力地垂下了肩,神色带上了一丝消沉。 回到房间,他心里莫名一阵烦躁,随手拿起桌子上放的烟,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混乱的脑海中,不自觉地又浮现出王安然的身影。 她盯着他时,眉眼间盛满天真单纯,可事实真如此吗? 陆北辰有点猜不透王安然的心思,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 鲜有的迷茫从他眼底一闪而过。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边回想她说的那番话,一边静静地抽着烟。 何秋月透过半掩的门,看着默默抽烟饿儿子,眼底满是心疼。 儿子以前从来不会抽烟的。 她没有上前打扰,而是默默站在门外,等一根抽完,才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陆北辰转头看向她:“妈,你怎么来了?” “给你煮了碗姜汤,夜间凉,别冻着了。”何秋月说着将手里端的碗放在了桌子上。 “妈,辛苦你了。”陆北辰应了声。 何秋月嘴角浅笑了下:“别想太多,喝完早点睡。” 陆北辰点了点头,目送着母亲离开后,他按了按酸痛的太阳穴,一口气喝完姜汤,简单洗漱完,便上床休息。 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做,他得养好精神。 …… 翌日,王安然睁开眼,从床上爬起。 搭在阳台上的那件衬衫已经干了,只是不知衬衫是什么布料的,被她洗得皱巴巴的,有点不成样子。 王安然俏眉微皱,寻思片刻,将衬衫收回,叠好放回柜子。 走出房门,整栋楼静悄悄的。 王家众人都有工作,平时都得上班,只有原主刚高中毕业,还不想上班,便赋闲在家。 吃完早餐,她悄悄潜进母亲的房间。 只要原主身份证明相关的东西,就一股脑地塞进包里。 收拾完毕,她便提它们着出门。 陆家之前也在大院住着,只是出事后,这里的房子被收回了。 听说他们现在住在城西,王安然废了好大功夫,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如今陆家的住处。 站在门口,她暗自深呼吸了下,伸手去敲那有些斑斓的木门。 大门打开,那张熟悉的脸撞入视线。 陆北辰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衣服下摆系在军绿色的裤腰里,肩宽腰窄,格外耀眼。 许是在家的缘故,他衬衫穿得很随意,衣袖挽在小臂处,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十分完美。 领口处的两颗扣子也并未扣,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性感的喉结。 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胸肌…… 撩人而不自知! 面对极致美好的事物,王安然自然也不能免俗,看呆了一瞬。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词。 “白月光”。 这绝对是这个时代,许多少女心中的白月光。 陆北辰见她盯着自己发呆,眉头不禁微皱:“王同志。” 他抬手拨弄了下额前的碎发,掩去眼底的神色。 王安然回过神,耳尖不知何时爬上微红,她咳嗽几声,露出一抹浅笑:“陆北辰。” 她嘴角的那抹笑意让陆北辰愣了下。 晨光落在女子精致的小脸上,给她的笑容添了几分娇俏明媚,如凝脂般的肌肤上也染上了淡淡的光晕。 像是冬日里的太阳,暖人不知。 许久没人对他这样笑过了…… 陆北辰收回目光,垂下了头,轻“嗯”一声,侧身往旁边移动了点,淡淡问了句:“要进吗?” 王安然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抬脚迈入院内。 陆北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随后关好院门,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她身后。 陆家如今居住的小院,只有不大的三间青瓦房,看起来有些年头。 瓦片,圆木柱都留着岁月的痕迹,小院不大,但很整洁。 看得出,收拾的人很用心。 收回目光后,王安然随着陆北辰进了中间的屋子。 屋内摆放着为数不多的几件家具,陆北辰指向八仙桌旁边的凳子,示意她坐。 王安然刚坐下,就见他拿出一个搪瓷杯,拎起柜子旁放的水壶,看样子是要给她倒水。 她连忙出声制止道:“我不喝,你别倒了。” 早饭吃得太饱,实在灌不下其他东西。 陆北辰提着水壶的手顿了下,没有说什么,径直将水壶放回原地。 不知是不是错觉,话音落下后,屋内的气氛好像冷了几分。 陆北辰放下水壶后,没有过来坐,而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目光清冷,显然在等待她开口说明来意。 王安然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陆北辰,你今天有时间吗?” 陆北辰顿了下:“怎么了?” 王安然抿了抿唇,仰头看向他:“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去领证吧。” 第6章 怎么,后悔了? 最后三个字落下的时候,她心脏竟不受控制地跳了下。 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向异性说出这种话。 虽然只是假结婚,但多少感觉有些诡异。 “你说什么?”陆北辰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你家里同意吗?” 王安然:…… 这是个致命的问题,她拒绝回答。 陆北辰一看她脸色,就猜出了什么,他思索着正要开口,就又听见对面的人说:“你只管说有没有时间,去不去就行了,其他不用管。”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强硬,秀眉也微微皱了下。 陆北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长腿一跨,走到她身边,低头眸光深邃地看着她。 “为什么要这样做?” 对上他凌厉的目光,王安然放在膝盖处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下,心里莫名觉得有几分委屈。 只是想帮他而已,干嘛要那么凶。 她移开了视线,淡淡地说:“你觉得呢?” 陆北辰:…… 他要是知道还会问她嘛。 静默几秒,王安然开口道:“只是想帮你而已,当然也是在帮自己。” 其实她也是个有私心的人。 她帮陆北辰,一是不忍他被害,去承受那些不该承受的苦难,二是希望他在发达后,能在她这个小弟危难之际,帮她一把。 陆北辰暗自审视她,剑眉微敛,幽深的眸底暗光闪过。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你想清楚了?” 王安然点了点头:“嗯,放心吧,想的不能在想了。” 陆北辰没有再说什么,留下一句“等我会”,便进了隔壁房间。 王安然托着下巴安静等待,漫不经心地盯着墙上贴的报纸发呆。 背着家人先斩后奏,和陆北辰领证…… 唉,她今晚耳朵估计保不住了吧。 “笃笃笃……” 院外传来了敲门声。 王安然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她只是一个客人而已,开门的事只有主人家才能做,犯不着她操心。 可是过了半晌,陆北辰还没有出来。 而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她开始怀疑陆北辰没听到,想着要不要提醒下陆北辰,却听到屋内传来他淡漠的声音。 “帮忙开下门。” 王安然应了声,边嘀咕某人使唤人时清冷的态度,边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 她身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腰间系着同色的腰带,显得小腰盈盈一握,长长的秀发散落地垂在身后,模样俏美。 回想书中的人物,王安然瞬间认出此人是谁。 刘雅兰,书中的女主,陆北辰的前未婚妻。 书中陆家倒台后,刘雅兰立马抛弃陆北辰,转头和一直暗恋她的宋建业勾搭在一起。 在折磨死原主后,一对渣男渣女终于修成正果,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刘雅兰站在门口,看着开门的不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眼底闪过一丝失落,随后又一脸警惕地看着王安然。 “你怎么在这?” 王安然嘴角勾了勾:“这是你家吗?” 刘雅兰下意识摇了摇头。 王安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所以我在不在这,关你何事。” 刘雅兰怒视着她,几秒后忽然就笑了。 和一个快要惨死街头的人计较什么? 想通后,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直接绕过王安然进了院子。 王安然饶有趣味地笑了下,转身慢悠悠往回走。 屋里,陆北辰找好东西出来,就看到院子里冒出了个不速之客。 他眉头拧了下,眼底厌恶悄然划过。 刘雅兰看到他,立马提起裙摆,像个花蝴蝶一样娇羞地扑了过去:“北辰哥哥。” 郁郁寡欢而死后,再次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二十二岁这年时。 她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只是遗憾的是,她回来得有些迟了,没能及时阻止昨晚的事。 没关系,陆北辰心里是有自己的,只要稍稍用点小心思,他还会回到自己身边。 陆北辰侧身躲开她,不假思索地走到王安然身边:“她怎么来了。” 王安然:…… 她笑眯眯抬头看着他:“这话问错人了吧。” 陆北辰:…… 他转头看向呆愣住了的刘雅兰,语气冰冷:“你来干什么?” 刘雅兰回神后,提起裙摆再次走了过来,满含爱意地盯着陆北辰的脸,似有千言万语,终化成了一句:“北辰哥哥……” 上一世,她太傻了。 陆家倒台后,她嫌弃陆北辰,亲手斩断与他之间的情缘,在一众追求者中挑挑选选,最终选择了宋建业。 宋家也算是有权有势的人家,而宋建业本人也十分优秀,长相出众,能力超群,年纪轻轻就担任重要职位,前途无量。 她以为自己做了最正确的选择,能过上让所有人羡慕的人上人的生活。 可后来才发现,一切都是妄想。 宋家看似风光,但外人不知道的是,这些风光全都要倚仗着王家。 没了王家,他们什么都不是。 她踩着王安然的尸体嫁到宋家后,才发现这一切。 想要退出,才发现为时已晚。 宋母不喜欢她,每天换着法子折磨她,宋建业起初还对她好,但后来时间久了,就对她不闻不问。 她每天都过着苦不言堪的生活。 反观陆北辰,陆家平反后,他一路飞升,最终做到那个让人望尘莫及的位置。 重活一世,她一定要牢牢抓住他。 陆北辰察觉到她的目光,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他脚下微移,站在了王安然身后。 “刘同志,我们不熟,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 刘雅兰垂眸,露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样,红着眼眶,眼神满含歉意又可怜兮兮。 “北辰哥哥,对不起,昨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水是我妈倒的,我要是知道她的目的,打死也不会将水端给你。” “你可不可以不生气了,你知道我心意的,昨晚你说了那些伤人的话离开后,我伤心的一晚都没睡着。” “北辰哥哥,我知道你昨晚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你是不会抛弃我的对不对?” 当下最要紧的,是先与昨晚的事撇清关系,取得陆北辰的原谅,昨晚的退婚,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 陆北辰等她喋喋不休完,面色平静地问了句:“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离开。” 他没必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情绪。 说完,他低头看向“笑眯眯”看好戏的王安然:“什么时候走?” 被迫成为夹心饼干的王安然挑了挑眉:“还要去领吗?” 陆北辰顿了下,气息微敛,冷意悄然蔓延:“怎么,后悔了?” 王安然摇了摇头,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还处于愣神中的刘雅兰,而后浅笑着对身后的男人说道:“我这不是觉得你会反悔嘛。” 陆北辰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她这没有意义的问题,而是说道:“走吧。” 他说着朝她伸出了手。 王安然微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眼前的手。 他这是要牵她的手? 脑海中念头闪过,刚想将手放进他手里,就听到他又说:“包要不要我替你拿着?” 陆北辰目光落在她鼓鼓的包上,看着挺重的。 王安然:…… 是她想多了。 王安然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拿着。” 陆北辰没有再说什么,抬脚往外走去。 第7章 我既然来,就想好了 王安然跟上了上去。 刘雅兰看着不再理会她的陆北辰,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不应该呀,她说了这么多,还那么卖力地演了这么久,是个男人不应该都安慰她,说些好听的话嘛。 她这手段,在其他男人那里百试百灵,怎么到他这就不行? 刘雅兰不甘心地追上前拦住陆北辰:“北辰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陆北辰眼神都没给她一个,淡淡说道:“你错了,我没有生气,外人的事与我何干。” 话音落下时,他已经锁好了院门,看了一眼眼底似是闪光的王安然,嘴角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 他语气有些无奈道:“是不是该给你在准备盘瓜子。” 这女人真是一次又一次颠覆他对她的认知。 王安然:…… 看戏被抓个正着,她尴尬地笑了笑:“那啥……我先走了,你自便。” 陆北辰紧随她身后,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刘雅兰。 三番两次被冷落,刘雅兰心底生出了怨气。 事情发展不应该是这样呀。 盯着陆北辰的背影,她“矜持”得没有追上前,而是暗自思考起来。 陆北辰性子太冷,看来想要挽回这门亲事,得想其他办法。 刘雅兰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到一个妙招。 …… 出了巷子,站在宽阔的马路上,王安然迷茫地看着四周。 接下来该怎么走,作为路痴的她完全懵了。 早上来时,还是一位好心的大婶给她带的路。 她暗自往后退了两步,不动声色地与身后的陆北辰并肩而行:“我们要先去哪里?” 陆北辰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顿了顿,开口道:“先去街道办?” 王安然点了点头:“行。” 陆北辰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她往街道办事处走去。 两人并肩而已,慢悠悠地走在热闹的马路上,王安然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不亏是首都京市,已初见后世城市的繁华了。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二八杠自行车夹杂在中间来回穿梭,偶尔有公交车,小汽车飞驰而过,给人一种安逸而生机勃勃的感觉。 街道两侧店铺琳琅满目,当然基本都是国营的百货店,饭店,副食店,布店等。 行人穿着很有年代感,并不是想象中的只有黑灰蓝那么朴素,亮丽的颜色也有不少。 王安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着,白衬衫配绿色半身裙。再看一旁的陆北辰,白衬衫,军绿色裤子。 颇有几分情侣装的样子。 陆北辰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看向她,询问道:“怎么了?” 王安然笑盈盈地摇了摇头:“没事。” 陆北辰目光移动,在她嘴角若隐若现的梨涡上停留了几秒。 可以看得出,她心情不错,他突然有些好奇,是什么事让她笑得这么开心。 不知好心情是不是会传染,收回目光时,他眼底也不禁闪过了一丝笑意。 街道办离得不是太远,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陆北辰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人:“要开结婚证明,你东西都带齐了吗?” “应该都带齐了。”王安然说得有些不太确定,“我都在包里放着,你帮我看看有没有缺什么。” 陆北辰闻言,点了点头,从她手里接过包打开。 当看清包里的惨状时,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乱七八糟塞的都是什么呀。 手在包口僵了两秒,他暗自叹了口气,认命地整理起来。 王安然看着他的动作,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那个……今天早上出门太匆忙,没来及整理。” 她平时真的不邋遢,今天只是个意外而已。 一方面是出门急,另一方面是做贼心虚。 陆北辰随意的“嗯”了声,没有将她这话放在心上,取好证件,看了一眼垂头绞着手指把玩的人。 “进吧。” 王安然应了声,跟着他进了办事处。 工作位上,一个三十来岁的妇女斜靠在椅子上,正端着一个白色搪瓷杯悠闲地喝着水。 见两人进来,她抬头瞥了一眼,问道:“干什么的?” 陆北辰回道:“开介绍信和结婚证明。” 妇女又慢悠悠喝了两口水,才将杯子放在一旁,坐直了再开口:“证件都带了吗?” “带了。”陆北辰说着将证件放到桌上。 妇女拿起证件,漫不经心地翻看起来。 当看到陆北辰的信息时,脸上立马露出嫌弃的表情。 “女同志,你想好了?确定要嫁给这种人?” 王安然听了她这话,眉头皱起:“同志,注意你的言辞,我不希望再听到对我对象不友好的言语。” “我既然来这里,肯定是想好了,麻烦你看证件,没问题就给我们开下证明。” “你……”妇女气得站起身,想要说什么,又看到她证件上父母信息,干笑道:“我也就是好心提醒你下。” 王安然“呵呵”笑了两声,贬低他人的好心,她不需要。 妇女斜了陆北辰一眼,拿起纸和笔“唰唰”地写了起来。 最后,她将证明和证件从桌子上随手扔了过来。 纸张哗啦啦散了一地。 陆北辰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这态度,明摆着故意为难他。 他垂在两侧的手紧了又紧,终究还是松开,去捡散落在地上的纸。 手还未碰到,却被身旁的人抓住。 看着那只白嫩的小手,陆北辰顿住了。 视线顺着那只手上移,落在它主人看似柔弱的脸上。 第8章 陆北辰,你应该多笑笑 王安然拉回他的手后,并没有松开,而是牢牢牵着。 她盯着办公室对面的妇女,语气冷若冰霜:“这就是你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吗?看来我得向相关部门好好反映下了。” 话落,她抓着陆北辰就要往外走。 妇女吓得连忙绕过桌子拦住两人,陪笑道:“同志,我错了,我给你们道歉。” 眼前这个女同志要是去举报她,凭着那家世,肯定一举报一个准。 王安然冷眼看着她,没有言语,一动不动地站着。 妇女讨好地将散落在桌子上,地上的证件,证明一一捡起,递到了王安然面前。 “同志,你看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王安然接过东西,没理会那妇女,拉着陆北辰出了办事处。 走了一段距离后,她才松开陆北的手:“现在我们去哪,民政局吗?” 掌心中温暖柔软的触碰忽然消失,陆北辰恍惚了下。 回神后,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淡淡回了句:“去婚姻登记办事处就可以了。” 目光收回时,无意间落在了她耳垂上,原本白白嫩嫩的耳垂,不知何时已染上了不明显的红晕。 这是害羞了? 意识到这一点,陆北辰指尖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婚姻办事处领证的人很多,领证的新人队伍都从办事人员那排到门口了。 每对准新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王安然盯着看了好一会,才收回了目光,老老实实排在队末。 陆北辰站在她身侧,他四下扫了眼,低头看向对王安然,指了指办事大厅的休息椅。 “你先去那坐着,我排队,等到我们了你在过来。” 王安然看了眼周围成对的男女,又看了眼椅子:“没事,咱们一起排队吧。” 人家都是成双成对的,她要是将大佬一个人丢在队伍里,那孤苦伶仃的样子,想想都觉得可怜。 陆北辰挑了挑眉,没说什么。 队伍以蜗牛般的速度前进。 等得太久,王安然肚子里的早饭已经消化完了,嘴巴有些发馋。 手无意识划过裙子口袋时,她忽然眼前一亮。 怎么就忘了,出门前还往兜里塞了把零食呢。 从口袋翻出几颗大白兔奶糖,王安然拆开正打算往嘴里放,忽然想起什么。 她将糖果送到了陆北辰旁边,俏皮地笑道:“喜糖,尝一个。” 陆北辰愣了下,垂眸看向眼前的小姑娘。 她的眼睛很美,仰头看他时,眼底盛满了细碎的光,如星辰般耀眼夺目。 嘴角的笑意,更像是带着某种古怪的魔力,引得他心不由得为之轻颤。 他一向不爱吃甜食,却鬼使神差张开了嘴,就着她的手,将那颗拆开的糖含进了嘴里……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陆北辰迅速别开脸。 他偏过头,藏起耳根处的红晕,强装淡定:“谢谢。” 王安然一愣。 她是想让陆北辰用手拿,怎么直接上嘴了! 如此亲密的动作,也让王安然双颊闪过一丝绯红,手像是触电般猛地缩回来。 她慌乱地低下头,闷声回了句:“不用。” 掌心的糖纸,被她紧紧揉成一团。 身后排队的男同志打趣道:“同志,你对象真好,还给你喂吃的,我就没见过这么体贴的女同志。” 他话音刚落,便挨了身旁的俏姑娘一击。 俏姑娘掐着他的胳膊,语气凶巴巴地笑道:“好你个许利军,我对你不好吗?对你不体贴嘛?” 许利军连忙向俏姑娘求饶:“媳妇,我错了,我媳妇最好了。” 俏姑娘羞涩地瞪了他一眼,收回了手。 陆北辰看着嬉笑打闹的两人,嘴角不由地扬了下,转瞬即逝。 王安然抬头时,刚好捕捉到了他这个短暂而真实的笑容。 她神情一顿,有些恍惚地盯着他的嘴角,心里忍不住啧了声。 这张没有任何戒备的笑脸,也太好看了吧。 她像是哪根筋搭错了,脱口而出:“陆北辰,你应该多笑笑。” 可一回过神,王安然就恨不得将自己的嘴缝起来。 人家大佬笑不笑,关她什么事。 陆北辰愣了下,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感觉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同志你好,我叫李美娟,你叫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去,是刚才的那个俏姑娘,她正在笑眯眯地看着王安然。 王安然也笑了笑:“你好,我叫王安然。” 李美娟盯着她的脸,夸赞道:“你长得真好看,比电影里面的明星都漂亮。” “你也好看,眼睛大大的,特别灵动。”王安然嘴角笑意加深,毫不犹豫地夸了回去。 李美娟开心的眉眼都弯了:“你对象也好看,你们俩在一起真般配,看着就让人觉得幸福。” 王安然闻言下意识看向陆北辰。 恰好陆北辰也在看她,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 一种难以言说的气息,似有似无地流动在两人间。 几秒后,他们不约而同移开目光。 王安然朝李美娟尴尬地笑了笑,同样夸赞了她和许利军几句。 两个姑娘就这样聊起了天。 不知为何,陆北辰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望向王安然。 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后,他蹙了蹙眉,垂下眸,掩去眼底的情绪。 没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临近午休时,终于轮到了他们。 办事的大姐忙碌了一早上,早已累得眼花缭乱,连那些资料碰都没碰,粗略地看了两眼,便拿出一张结婚证,确认好姓名,按程序地问了句“是否自愿结为夫妻。”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了句:“愿意。” 办事的大姐闻言,快速将姓名写在结婚证上,填上日期,盖上章后交给他们,机械般地说了句“恭喜”。 王安然同陆北辰一起接过结婚证,回了句“谢谢”。 她仔细看着手里的薄薄的一张纸,心底不由地发出一声感叹。 就这样将自己给“嫁”了呀。 这个时代的结婚证很简单,就个证号和两人的姓名,外加一个日期,再无其他。 看完后,王安然喊着陆北辰,从他提的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把结婚证夹进本子里,随后工工整整地装进斜挎包。 陆北辰有些诧异地看着她的动作。 她那份“无声”的珍重,让他陷入了沉思。 明明是一场协议而已,又怎能劳她放心上…… 出了办事处,王安然转头朝陆北辰礼貌地笑了笑:“陆同志,那我先回家了。” 正事办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她悄悄揉了揉瘪瘪的肚子,该回家吃饭了。 陆北辰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那双静默的双眸,闪过一丝莫名的暗光。 刚领完结婚证,就在婚姻办事处门口分道扬镳,古往今来,怕是没有几人。 他薄唇紧抿,静默地盯着王安然。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先去吃饭。” 第9章 谁说优雅并非天生 话音落下,陆北辰脚步向前移动。 王安然拒绝的话根本没机会说出口,只能跟了上去,她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寻找心仪的饭店。 一个没留神,碰到一堵坚硬的墙,鼻尖狠狠撞上去,疼得她眼泪都冒了出来。 她捂着鼻尖,泪眼朦胧地睁开眼。 走在前面的陆北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而自己刚好撞在他的胸膛。 怎么能这么硬? 她小声嘀咕了句:“是吃铁长大的嘛。” 陆北辰:…… 嗯,怪他!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虽是抱怨的话语,听起来却像是撒娇。 陆北辰有些歉意,看着她水雾弥漫的双眸,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别挡了,我看看有没有流鼻血。” 王安然捂着鼻子的手乖乖放下来。 她的皮肤很白皙,衬得鼻尖上的那抹红异常明显。 陆北辰暗想,真娇软。 “没流鼻血,就是鼻尖红了,很疼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王安然摇了摇头,闷声道:“下次你停下前,记得先给我说声。” 下次? 陆北辰颇为无奈地应了声,没忍住提醒道:“走路时尽量别东张西望,不安全。” “……知道啦。”王安然嘟了嘟嘴,“你突然停下有事吗?” 陆北辰视线从她粉嫩的唇瓣上移开,用眼神示意对面的国营饭店:“去这家吃行吗?” 他犹豫了下,补充了句:“这家饭店的饭菜味道还不错。” 家里没出事前,他吃过几次。 王安然对这里又不熟,听到这话,欣然点头:“行。” 这家饭店的招牌很气派,店面也大,给人感觉就很高大上。 进门后,里面的环境也惊艳到了她,柔软的沙发,精致的桌椅,宽大的落地窗,墙角整齐摆放的绿色植物。 恍惚间,王安然有种回到了现代的错觉。 可奇怪的是,里面吃饭的人很少,一眼望去,手指头完全能数过来。 难不成是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朴素”,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装修风格? 后来的王安然才知道,不是不喜欢,而是喜欢不起,因为这家饭店的饭菜要比其他饭店的贵。 陆北辰带着她走到角落的空位置坐下,询问道:“想吃什么?” 王安然看向大黑板上的菜单,菜色丰富到她都开始分泌口水了:“我要吃水晶虾,糖醋排骨。” 虽然好多菜都想尝尝,但她没敢点太多,怕吃不完。 陆北辰应了声:“主食呢?” 王安然回道:“米饭。” 陆北辰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起身向点餐窗口走去。 没一会,他就端着两杯水回来了。 “菜点好了,做起来还要一会,你先喝点水。” 说着,他将一杯水放在了王安然面前。 王安然说了句“谢谢”,一早上没喝水,她确实也渴了,也没客气,拿起水杯小口抿了起来。 陆北辰“嗯”了声,拿起另一杯水,慢条斯理地喝着。 王安然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对面人身上,微微愣住。 男人姿态悠闲地靠在椅子上,握着杯柄的手指弯曲成一个十分优雅的弧度,喝水时微微仰头,修长而线条流畅优美的脖颈微微流动…… 每一个动作都像一幅优美的画,让人移不开眼。 察觉到她的视线,陆北辰眉峰微皱:“你在看什么?” 王安然骤然惊醒,收回目光:“没看什么。” 谁说优雅并非天生,有些人的优雅就像是刻在了骨子里,不会因任何处境而变化。 没多大功夫,窗口那边就传来了工作人员的声音。 他们的饭好了。 陆北辰起身准备去端饭,王安然想去帮忙,只是刚动,就被他制止了。 “你在这等着。”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人不仅觉得不反感,反而暖暖的。 王安然坐了回去,欣然接受了他的命令。 很快,陆北辰就用一个大托盘将所有饭菜都端了过来。 除了她点的两道菜外,他还加了一菜一汤。 饭菜上桌后,王安然看着眼前满满一大碗米饭犯愁了。 这么多,她吃不完。 犹豫片刻,她低声试探性地询问道:“陆北辰,你的饭够吃吗?” 嗯,这么大的个子,一碗米饭肯定是不够的吧。 陆北辰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吃不完?” 王安然点头。 “要分给我?” 王安然继续点头,静等下文。 陆北辰没有开口,将自己的碗放在她面前,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王安然喜笑颜开:“陆北辰,你真好。” 她快速拿起筷子,将碗里的米饭往外分。 陆北辰被发了好人卡,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王安然将大半米饭分给他后,才动筷子。 陆北辰看了眼自己满地要溢出的碗,又看了眼对面女人剩下拳大的一点米饭的碗,忍不住说道:“你应该多吃点。” 他打量着她娇小的身子,有些犯愁。 这样娇滴滴的人,要是真被他连带着去乡下,可怎么办? 他垂下眼,眸子闪了闪。 看来得想个法子,就算自己被下放,也不要牵连到王安然。 西北那片干枯的土地,养不了这样娇弱的花。 午饭吃到一半时,饭店里又来了几个客人。 为首的是一个男子身穿军装的年轻男子。 男子样貌清俊,身型修长,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看起来很精神。 他站在门口,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满意的位子。 忽然,他目光落在某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随后快步走了过去。 最终,脚步停在王安然身旁。 “哎呦,这不是王安然嘛。” 他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但仔细去听,会发现里面夹杂着隐隐欣喜。 王安然抬头看去,她没好气地说道:“冯青远,你干嘛?” 冯青远,原主的“死对头”。 冯家与王家是世交,原主与冯青远年岁相仿,可以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两人的关系并不“友好。” 书中,冯青远一直暗恋原主。 为了吸引原主的目光,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久而久之,两人就成了外人眼中的“死对头”。 王安然当初看时,对冯青远这人的印象挺好。 他对原主的那份感情很真诚,原主被宋建军害死后,他为了给原主报仇,冒着巨大的风险,多次与宋建业作对。 但结果每次都不怎么理想。 毕竟宋建业是男主,有男主光环。 原主要是当初选择冯青远,也能有个不错的余生吧…… “不干嘛。”冯青远说着一屁股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上下打量着她,“啧啧,几天不见,你又长丑了。” 王安然:…… 看在他本性不坏的份上,忍了。 王安然深吸一口气:“如果找我没事的话,就圆润地离开。” 冯青远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嗓音清越倦懒:“吆,几天不见,脾气长了不少呀。” 他目光不住地落在她脸上,舍不得离开。 短短几天,这丫头似乎变了不少。 王安然赏了他一个白眼,没有在理会他,埋头继续吃饭。 冯青远也不觉得自讨没趣,凑近她:“既然都这么巧遇见了,不请我吃顿饭吗?” 王安然头也没抬地回了句:“怎么不是你请我。” 冯青远眼底诧异一闪而过。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要是搁在从前他这样说,她肯定十分委婉地送他一个“滚”字。 回神后,他连忙爽快的应道:“行呀,没问题。” 说这话时,冯青远语气中隐隐的期待。 王安然刚想说什么,对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这个挺不错的,你尝尝。” 伴随着话音落下,她碗里多了一块五花肉。 王安然错愕,抬眸看去,陆北辰的筷子刚收回。 她疑惑地看了他两眼,嘴角扯出一抹笑,在他的注视下,夹起那块五花肉送进了嘴子。 冯青远将目光投向对面的陆北辰。 “呦,这不是陆同志嘛,还真是巧了,你也在这。” 都是一个大院出来的,虽然都不熟,但也认识。 “是挺巧的,冯同志也来吃饭呀,这都快过饭点了,我们就不打扰你用餐了。” 说话间,陆北辰又给王安然夹了个虾仁。 经历了第一次,王安然已经淡定多了,从容地吃着碗里的虾仁。 冯青远的脸色暗沉,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移动,最终又看向王安然:“你什么时候和陆同志关系这么好了?” 他眸中幽光晦暗不明,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从一开始,他就看见了陆北辰。 但潜意识里,想要忽略掉这个人陪傻丫头吃饭的男人。 王安然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下,她看向陆北辰,迟疑片刻,见他对自己微微点头,才开口说道。 “我们今天刚领证。” 第10章 她胆小,别吓她 方雪盈此时心里正是乱如麻,先是离婚,然后又被取消了能让方家一飞冲天的五百亿投资,她早就乱了方寸。 哪里还能考虑那么多? 一听刘福同说,今晚要加班改下合同,改完之后还要发给赵无极,她便是满心期待地答应下来。 “好,多谢刘少,让你费心了。事成之后,雪盈必定重谢。” “呵呵,雪盈你的事,那就是我刘福同的事,况且阿姨都说了,咱们以后可就是一家人,这些见外的话就别不用说了。” 刘福同笑眯眯地说着,眼神便是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来回的扫视着,心神一阵荡漾。 虽然他整日流连花场,早就被那些骚浪贱的女人给掏空了身子,加上刚刚跟那女人喊着方雪盈的名字大战了三百回合,但此刻再见到方雪盈本人,他还是忍不住的来了兴致。 那赤祼祼的眼神,看得方雪盈心里一阵发毛,可想着五百亿的合作,以及方家一飞冲天的机会,她只能强忍着恶心,悄悄往外撤了些距离。 见她就这么上钩了,楚云飞不禁摇头叹息,这傻女人,被人卖了还妄想着一飞冲天呢。 若在旁时,他是真不想管。 但,刘福同那狗东西,居然打着他拓天集团的幌子来作恶,还想把手伸到自己女人……嗯,前妻身上,那既然遇到了还真没办法做到无视。 眼看着俩人就要进门,楚云飞快走两步,喊道:“老婆,你这么晚了,到他家是要干嘛去?” 方雪盈闻言,身子一震,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解释道:“我,我没想干嘛,只是来谈合作……” 但是说着说着,她突然反应过来,俩人都已经离婚了,自己干嘛还要解释这些? 于是便改口道:“我来干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倒是你,你走都走了,为什么要拿我弟弟撒气,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好,都离婚了,居然还跟踪我到这里来!” “楚云飞,我警告你,既然你都被唐婉宁给包养了,以后就……以后离我远点,别到时候把你这刚找的饭碗也丢了!” 楚云飞听了,眼睛不由得睁大了几分,无语道:“什么什么啊?谁被包养了,你听谁胡扯?我,楚云飞,一张药方就值五千万,你自己清楚的,至于去吃软饭?” “哼,不过是瞎猫碰着死耗子罢了,你那医书要真值个二十亿,你还会在我家,受我妈那三年的窝囊气?”方雪盈不屑道。 “我选择忍气吞声,还不都是因为你?再说了,她是你妈,是我丈母娘,再无德也是个长辈,我能拿她怎么样?”楚云飞解释道。 “更何况,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无端的指责,我又不需放在心上。你们整个方家能起家,都是我一手造就的,何必还计较这些小事呢?” “你!”方雪盈听到这话,直接给气笑了,指着楚云飞无语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吹牛皮的本事居然这么牛?” “我们方家,还不是靠着跟刘少的合作,才一步步从个小作坊走到今天的。 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你一手造就的?你这三年,除了在家里吃饭睡觉,就是鼓捣你那些破药罐子,连零花钱,一个月一万都是我给的,你吹牛好歹也有个度?” 楚云飞也跟着笑了:“方雪盈,你难道就没想过……”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了,别跟着我,更别打扰我跟刘少。”方雪盈直接给他打断。 “还有,别拿你那些龌龊的想法,来揣量我,我今晚过来,是要谈合作的,拓天集团的五百亿投资,我必须拿到,明天的晚宴,我方家也必须是最耀眼的存在。” “另外,警告你,对我的跟踪到此为止,否则我不介意报警抓你。” 楚云飞直接给气笑了,直言道:“你做什么美梦呢?你以为仅凭刘福同这个赔钱货,能替你搞定赵无极?”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他爹来了,也左右不了赵无极的想法。” “还有,明天的晚宴,我已经让赵无极取消了,那五百亿的投资,你们也别想了。” “所以,今晚这狗东西约你过来,安的什么心,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方雪盈听完,一脸问号,哧笑道:“楚云飞,我刚说你吹牛本事见长,你还越来越狂了。” “赵无极赵总,那可是拓天集团在整个龙国的执行人,他能听你一个只会混吃等死……哼,会听你的话?” “还有,明天晚宴取消的事,我可从来没收到消息,请柬早就发出去了,大半个江省的名流都会去,怎么可能说取消就取消?” 楚云飞眼见劝不动,转头瞅了刘福同一眼,慢慢朝他靠近。 刘福同身高一米七八,穿着西装看上去人模狗样的,但是在一米八五、身壮如虎豹的楚云飞面前,不由得就有些犯怵。 尤其是以前,他因为觊觎方雪盈的美色,被楚云飞揍过两回,有一回甚至直接住院两周、回家养了三个月才痊愈,都已经在他心里留下阴影了。 所以此刻,看着楚云飞不悦地凑上来,他便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色厉内荏道:“你,你想干什么?” “你还想打我不成?这里可是我家门前,而且,而且你早就没了方家当靠山,你要是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我让你坐牢坐到死你信不信!” “谢谢提醒。”楚云飞笑笑,“不过,这些威胁没啥用,我的靠山从来都不是方家,所以……打你,我没啥好怕的。” 嗯? 刘福同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见一只拳头,在自己眼前极速放大。 砰! 一拳砸在了腮帮子上,直接砸得他眼冒金星,身子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站稳之时,便是两颗牙混着血沫子吐在地上。 “楚云飞,你这个野蛮的穷逼,吃软饭的废物,你敢打我,你死定了!”刘福同破口大骂,掏出手机就要摇人。 楚云飞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巴掌把手机打飞摔碎,然后咣咣几拳打得他鼻青脸肿。 这还不解气,他扯着刘福同摔到地上,砰砰又踹了几脚。 一边踹一边吼骂:“狗东西,给老子听好了,老子楚云飞,是楚家的少爷,打你这小瘪三打死都没半点后果知道不!” 第11章 我相信你 他似乎有意咬重了前两个字,王安然成功地红了脸,她咬了咬嘴唇,慢吞吞走了过去。 陆北辰将手里拿的衣服递给她:“先帮我拿下。” 王安然:…… 她悄悄瞪了男人一眼,这人还真是使唤人使唤上瘾了。 心里虽然吐槽着,但行动上还是乖乖地接过了衣服。 她看了一眼耷拉下来的帘子,想了想用手扯了过来。 嗯,能遮多少是多少,剩下遮不住的只能委屈她的小身板替他挡了。 她默默地打量了男人一眼。 还好原主个子高,不然他这将近一米九的个子,她还真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王安然踮起脚尖,尽力做一个合格的挡风板。 目光却不自觉地被眼前的风景吸引了。 男人修长的手指落在他的白色衬衫上,慢条斯理地解着衣扣。 一颗,两颗……随着扣子与扣环的一颗颗分离。 他精致的锁骨,饱满的胸肌,垒块分明的腹肌,性感的人鱼线…… 王安然彻底被惊艳了,京圈太子爷这身材,倍棒呀! 看得她都快不好意思了。 陆北辰本就对视线敏感,早就发现了她这几经赤裸的目光。 他看似在垂眸认真地解着扣子,实则余光一直在王安然脸上落着。 看着她那呆愣的小表情,竟莫名觉得可爱。 陆北辰暗自摇了摇头。 家里出事后,他好像还真改变了不少,这要是放在以前,不管是男是女,敢这样盯着他,早就被他踹飞了。 他快速将衬衣脱下后,搭在还在发愣的某女人手上,又从她手里拿过要试的衣服,快速套在身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终于唤醒了神游中的王安然,她唰地一下子将头低了下去,几乎要埋进土里了。 唉,不就是裸着上半身的男子嘛,又不是没见过。 不对,等等,好像还真没见过…… 掌中,是还带着他体温的衣衫,这些温度像是加了倍般往她脸上窜。 王安然突然有种想捂着脸逃离的冲动。 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但她一时间恍了神,没听清。 她茫然地抬头:“嗯?怎么了?” 陆北辰深吸了口气:“我说,这件怎样?” 他发现,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那么爱神游呢! 王安然闻言,下意识地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简简单单的衬衫,被男人硬是穿出高定的效果,合身流畅的剪裁像是给他定做的一般。 毫不吝啬的夸赞脱口而出:“很帅。” 陆北辰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了下,转瞬即逝,快得没人察觉。 “你要不要去镜子前看看?”王安然看着不远处贴在墙上的镜子询问道。 陆北辰摇了摇头:“我相信你。”她说可以就可以了。 他这话让王安然心跳徒然猛烈了下,慌乱移开目光,她将手里的衣服递了过去。 “先换上你自己的衣服,这件回去洗了再穿。” 陆北辰“嗯”了声,动手开始脱衣服。 这次没有炽热的目光,他很快就将衣服换好了。 王安然松开手里拉的帘子,看着他询问:“这件衬衫你穿上挺好的,大小合适,效果也不错,就买这件可以吗?” 陆北辰点头:“可以,听你的。” 王安然:…… 大佬,您被这样说,我这小身板压力挺大的。 不远处的大姐陆北辰出来,上前笑着询问道:“怎样,还可以吗?要不要再试试其他款?” 陆北辰看向王安然,很明显是在等她做决定。 大姐见此,也看向了王安然。 顶着两道直视的目光,王安然大手一挥:“就这件了,还另外要一件浅绿色的。” 大姐闻言,笑眯眯应了声,飞快开小票。 她边写边报着价格:“姑娘,这款衣服是刚从海外弄过来的,价格有点贵,一件四十五,两件刚好九十。” 其实,她刚刚也说了个谎,这个衬衫太贵,根本没人买。 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也不知这两人听了价格会不会退缩。 王安然倒是没有说什么,接过票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大姐乐呵呵地领着两人去柜台付钱。 王安然看了下单子,除了九十块钱,还要十尺布票。 她从口袋拿出钱,飞快地数好递给了收银的工作人员。 今天出门时,本就想着要给陆北辰买衣服,所以她从原主的小金库取了不少钱和票。 九张大团结外加一张十尺的布票,都不用找零,工作人员收好钱,利索地将两件衬衫折叠好,额外送了一个纸袋子,给他们把衣服装起递了过来。 陆北辰原本准备自己付钱,只是掏钱的动作慢了王安然一步。 他手握着钱在半空停了两秒,没有再客气,将钱收回,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袋子。 看着手里的衣服,他眉眼柔了下来。 在这个普遍还都在扯布自己做衣服的情况下,四十多块钱的衣服何其稀罕珍贵。 从前家里没出事时,他是从来不缺这些东西。 但如今,他都好久没买没置办过新衣服了,更不用说这么贵的了。 左手上的微微的重量,像是带着某种强大的魔力似的,从掌心沿着胳膊一路蔓延向上,直击心房,带着不知名的奇样,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异样。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王安然,鼓了下腮帮,这女人蛮不错的。 买完衣服,王安然就准备撤了。 走到三楼楼梯口时,陆北辰停下了脚步,他看了眼女装区,又看向王安然:“去给你也看看。” 语气霸道而又不容拒绝,话落更是率先向女装区走去。 王安然这次硬气了一次,她上前抓着他的衣袖将人往楼下带:“不用,我家里衣服多着呢。” 她这话一点也没有骗他。 王家这一辈就原主一个女孩子,那宠得真是捧在手心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着。 原主过的生活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衣服从未缺过。 陆北辰见她确实不想买,也就没在强求,从口袋掏出一叠钱和票递给她。 “拿着你想买什么自己看着买。” 王安然看着钱和票愣了下,还以为他这是在还自己刚买衬衫时掏的钱,连连摇头拒绝道:“不用不用。”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实在抱歉,昨晚你借给我的那件衬衫,我洗坏了,今天买的这件衬衫是赔你的,还有一件是感谢你中午请我吃饭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话音刚落下,周围的气压好像骤然低了下去。 她看了一眼男人。 那张脸依旧面无表情,让人猜不出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