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娃捉鬼太强,皇城高呼小祖宗》 第1章 命居然比她的还短?! 温冉冉费力睁开眼。 眼前一片漆黑,头上还有泥土“扑簌扑簌”往下落。 泥土淹没了她的口鼻,压住了她的四肢。 谁?! 敢在她人间鬼见愁头上动土! “搞快点,小心有人来了!” “这个时候哪有人,有鬼还差不多!” “嘘,你小声点……” 地面上,两个男人还在吭哧吭哧地填土。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月朗星稀的夜空突然劈下一道惊雷,原本的土堆被劈开个大坑。 两个男人看傻了眼,咽了口口水,低头往坑内看去,就对上了一对漆黑的眼瞳。 刚才已经没了气息的女童此刻只露出一个头,脸色比下葬前更加青白,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啊!鬼啊!” 两人吓得落荒而逃,连铁铲都来不及拿。 温冉冉清楚看见两人身边跟着好几个枉死鬼,只是碍于他们有护身符,难以近身。 “噗!”她吐出一口血。 眼下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再使用灵力,只能让他们再多活几天。 她刚才使用法诀召唤雷电的时候,后背剧痛无比,同时还感受到了生命力的流失。 她这是又重生了? 怎么不是产房? 好像不是婴儿来着? 她内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骨龄六岁半。 什么?! 她又重新内视了一下,真的是六岁半! 想她轮回了二十几次,每次都活不过六岁,这次居然直接六岁半了! 温冉冉闭上眼。 来吧~ 这个桥段她懂。 以前她偷偷看的里都说,会眼前一黑、脑袋一疼,然后继承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 可是等了一会儿,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只有山间呼呼的风仿佛在嘲笑她的做作多情。 哼!什么垃圾!骗子! 所以,这是哪里? 她为什么被埋坑里? 她不是大元婴吗,怎么只有练气期大圆满? 这身体怎么回事儿,又是内伤又是邪气的? 最多活不过五天。 不行! 虽然她不停轮回,但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 她得赶紧自救! 当务之急是压制后背的邪气! 就是这玩意儿不停在吸收她的生命力! 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邪气,用灵力压制反倒吸收更快了。 经脉中传来灵力枯竭的滞痛。 她刚才一道法决就抽空了这具身体的全部灵力。 而且只劈了个头出来,身体还被埋着。 “囡囡!我的囡囡!你在哪里!” 突然,一道女声传来。 “嗨~小姐姐,可以帮……” 温冉冉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人拔萝卜一样连泥带土拔了上来。 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谢谢……” “囡囡,娘的囡囡,娘终于找到你了!” 温冉冉还来不及看清来人,就被人一把按进怀里。 “囡囡,娘的乖囡囡!是不是饿了?”说着,就撩开衣袍,“别急,娘来了,囡囡不会饿肚子了!” 温冉冉奋力挣扎,小姐姐!住手!别! 虽然很感激她把她从地里拔出来,但是! 啊啊啊啊!但她没有直面别人波涛汹涌的嗜好啊! 这么多年她都是喝奶粉的呀! 啊!她的眼睛! 只是怼到眼前的,是一马平川,只有两点小凸起。 她抬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眼前人。 这哪里是什么小姐姐,分明是个眉眼如画、俊逸非凡的少年! 只是身上不止有活人的气息,还有浓重的阴气。 鬼上身! “囡囡,你怎么不吃?都是娘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娘以后再也不和你分开了!” 见怀里的人没动静,被鬼妈上身的少年低下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安慰道。 虽然月光微弱,但一下子靠近的俊脸还是给了温冉冉一个美颜暴击。 诶?等等,这少年眉间有一股浓郁的紫金之气。 怪不得觉得被他抱着还挺舒服的,连后背那股子阴冷感都轻了一些。 以前接触身负紫气之人的比较多,这紫金之气还真是第一次! 嘿嘿嘿,以前帮助身负紫气之人渡过难关,都功德多多,修为蹭蹭蹭的涨。 那这身负紫金之气之人岂不更是大宝贝! 天道果然还是爱她的,知道她要自救续命,就有紫金之气送上门! 眼神再次转向面前的小哥哥,美滋滋~ 身有紫气之人,受天道眷顾,气运加身,人生顺遂,长命百岁,百邪不侵。 更何况面前这人,还是混着金色龙气的紫金之气。 咦?那他为什么鬼邪上了身? 不对,他印堂上怎么还泛着死气? 看这样子,最多不过三日,就要跟这个世界告辞了。 命居然比她的还短?! 他要是死了,她的龙气、紫气、功德不都黄了! 不行,她的续命大计必、须、进、行! 这个人她也非、救、不、可! 她抬手想结个法印,先把他体内的女鬼拘出来。 后背持续的疼痛提醒她,她现在可不是元婴大佬了。 她手掌一翻,一簇火苗就出现在她手心,散发出灼鬼的温度。 不能用灵力,她还有本命灵火啊。 少年身体里的鬼妈本能的害怕,一边想逃,一边又舍不下怀里的小孩,不断拉扯着少年的身体。 见鬼妈迟迟不肯出来,温冉冉挠挠头,怎么办呢。 又不能真用灵火把小哥哥和鬼妈一起给烧了,用灵力又会被吸走生命力。 此时少年眼中有挣扎之色,黑气涌上来,又被压下去,面上十分痛苦。 温冉冉扬起一抹笑。 这小哥哥意志力还不错,虽然被鬼邪侵占了身体,还在不停的抗争。 这不办法就来了。 温冉冉加大了手中的火苗。 鬼妈更加害怕,对身体的控制出现了更多的空隙。 少年原本呆滞的脸色有了变化,在痛苦和呆滞间不断切换。 他捂着头,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不停地在撕扯他的理智,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少年像身处无比黑暗的沼泽,粘腻厚重的黑色泥沼一次又一次淹没他的口鼻,一次次想抹杀他,取代他。 无穷无尽的黑暗中,他感觉泄进了一丝光。 温冉冉一手挑起萧星彦的下巴,一手把灵火靠近嘴边,如小混混一般吸了一口。 灵火变成个烟圈模样,缓缓上升。 “小美人~只要你答应从了我,这个身体现在就由你做主,怎么样?” 第2章 天赋异禀!一夜七次!三年抱两! 一道孩童软萌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他的脑中。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话也听着怪怪的。 但但凡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他像溺水之人努力抓住浮木一般,从牙缝里艰难挤出一个字:“好……” 得到主人应允,温冉冉脸上浮现得逞的笑。 噢~大宝贝,她来了! 收起灵火,短短的手指从少年眉间抽出一丝紫金之气。 牵引着这股紫金之气行走一个周天,进入丹田的时候,她才感受到这股力量有多么浓郁而纯粹。 这是她之前吸收过的任何紫气都无法比拟的。 “唔~” 温冉冉舒服地喟叹一声。 终于没那么难受了! 经脉的滞涩感消失,后背的疼痛和阴冷感也缓解了。 她尝试结了个基础法印,往少年眉间一点,心口一抓,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就被拽了出来。 而且后背的邪气没有吞噬她的生命力! 不止无法抽取生命力,还龟缩了起来! 果然紫金之气是邪祟克星! 温冉冉看向少年的目光更加灼热。 在消除邪气前,她都要和小哥哥贴!身!修!炼! 被拽出来的女鬼并不挣扎,只是定定的看着温冉冉,眼里满是慈爱。 鬼物有时会记忆混乱,更何况鬼妈身上还被人打上了印记。 温冉冉随手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扎了个小布偶,把鬼妈打进了布偶里。 她轻拍了一下布偶的头:“你先好好待着,迟一点我再放你出来。” 小布偶听话的点点头。 不论如何,这也算是她的贵鬼了,等搞定眼前的小哥哥,再处理鬼妈的事情。 不然,她应该会比鬼妈先去地府报道吧。 鬼妈从少年身上抽离后,少年跌坐在地上,浑身是汗,大口喘着气。 “刚被鬼上过,阴气还残留在体内,有点虚是正常的哟。”温冉冉把布偶别在腰上,冲少年说道。 刚才就是这个声音。 不是他的错觉。 就是这话怎么总觉得不太对? 少年原本没什么焦距的眼睛朝温冉冉看了过来。 小女童粗布麻衣,浑身脏污,七窍流血,本来应该煞是恐怖,但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却纯净又透亮。 荒郊野岭,凉凉的夜风再一吹,真是惊悚又可爱。 “在下萧星彦,多谢……!” 萧星彦摇摇摆摆站起身,郑重朝温冉冉拱了拱手。 他命格特殊,常年走在撞鬼的第一线。 今天算是幸运的,没有做奇奇怪怪的事情,还遇见高人能早点清醒。 温冉冉:你一个男人给人喂奶,难道不是奇奇怪怪的事情吗? “我叫温冉冉,都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虽算不上救命,但想提亿点小要求,不过分吧?” 温冉冉用大拇指掐在小拇指上,比出指甲盖大小,奶声奶气地说。 只是这小哥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又看看他的。 腿是不是太长了一点? 等等,他身上这衣服,再想想之前刚醒过来看见的两个大汉。 这里莫不是古代? 嘤嘤嘤~那师父还能找到她吗? 萧星彦一愣,没想到小姑娘这么直接。 虽然还不知道她的底细,但刚才救了他也是事实,而且他又有什么可让人图谋的呢? “自然,”萧星彦解下一块令牌递给温冉冉,“若有什么需要,可持此物来瑞王府。” 温冉冉接过令牌,再看看他身上穿的,这是喜袍吧? 现在就提出说要和他贴贴,是不是,会像个变态? “小哥哥,今天你成亲吗?” 萧星彦脸上浮起一抹红。 “子时已过,昨日我和王妃成婚……” 身为皇室子弟,十六就成亲,是有点早。 但他厄运之体,大铭寺大师说过,他活不过十八,好在孙家三小姐八字奇特,若与之结为夫妻,可消霉运,延寿安康。 他不想因为自己误了人家姑娘一生,所以在求皇兄赐婚前,他偷偷遣人去孙府探了口风。 在得知她愿意嫁他时,心里不由得生出几丝欢喜。 她,是不嫌弃他的吧? 她,是不在意京中那些流言的吧? “那我也想去喝一杯喜酒,可以吗?” 温冉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期盼地看着萧星彦。 萧星彦一句“好”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好耶~” 温冉冉开心地蹦起来。 这小哥哥可是她的续命机加饭票,她可得跟紧了! 只是小哥哥昨日成亲,可她也没看见他的姻缘线呀。 “那边有人!” “是王爷!” 一小队人举着火把急急跑来。 “王爷!王爷!您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赵忠跑上前,“噗通”一声跪倒,满眼担心。 他可怜的王爷啊!平时偶尔行为异常就算了,昨日可是大婚! “忠伯,我没事。”萧星彦看着天边已经泛起的鱼肚白,也顾不上还虚弱着的身体,抬脚就往官道上走,“备马!我们回府!” 昨夜是大婚之夜,王妃却独守空闺,传出去怕是会被世家耻笑。 本就是他出于某些目的求娶,又怎能让流言蜚语再伤了她? “漂亮哥哥,我也去呀!”温冉冉连忙跟上。 “王爷?!您已经清醒了?”赵忠见萧星彦已经恢复了神志,连忙双手合十叩拜天地,“谢谢老天爷!谢谢老天爷!” “走!回府!回府!”赵忠这会儿才看见温冉冉,“这位是?” 这三更半夜,荒郊野岭的,不会是什么精怪吧? “这位是温姑娘,就是她救了我。” 萧星彦介绍。 “忠爷爷,叫我冉冉就好啦!” 温冉冉笑得眉眼弯弯,纯真无害。 赵忠震惊。 这还没他腰高的小姑娘,居然是个天师? 而且还帮王爷提早清醒了? 真是娶了王妃以后就出门遇贵人啊! “吁~” 很快,青建驾着马车回来。 温冉冉轻轻一跃就跳上了比她还高的马车。 好饿,赶紧回去干饭吧~ “啦~” 马车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哎呀,一下子劲儿使大了。 温冉冉忙用小屁股遮住裂开的木板,朝萧星彦和赵忠招招手,露出个甜甜的笑:“王爷哥哥,忠爷爷,快来~” 就坏了一点点,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马车摇摇晃晃,进了城已是天光大亮,街上充满了烟火气。 “快到了吗?” 温冉冉看着外面在冒热气的馄饨,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 “马上就到了。”赵忠笑呵呵的回答,脸上的喜意压都压不住。 “王爷这一成婚,老奴心里也就安定了,这以后啊,老奴就希望王爷和王妃和和美美,儿孙满堂……” “漂亮哥哥天赋异禀!一夜七次!三年抱俩!”温冉冉也马上加入气氛组。 虽然她是很想早点贴身修炼,但是上辈子听观里的小弟子们提过。 人生三大喜事,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她总不能耽误造人大事呀! 第3章 审人她不擅长,审鬼她在行啊 “冉冉所言甚是,怕是过不久,王府就要添新主子了!”赵忠笑得眼尾的褶子都皱到了一起。 萧星彦面上依旧高冷,通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 这小姑娘说什么呢! 什么天赋异禀,一夜七次! 这也……这也…… 只是,终究还是个少年,脑子里早已天马行空。 听闻王妃虽是家中庶女,但是个温婉柔美的姑娘。 白天时,隐约看见她盖头下的雪肤。 不小心触碰时,那滑腻的柔荑。 今天是他们的新婚夜,她的盖头还等着他来揭吗? 今天的她,衬着红烛,该是很美的吧…… 要是做了母亲,该是个非常温柔的母亲吧…… 察觉自己在想什么后,他的耳朵都烧了起来。 “吁~” 青建刚停下马车,温冉冉的小脑袋就从车厢里探了出来。 “哇,好喜庆呀~” 温冉冉率先跳下马车。 瑞王府大门口挂满了红绸的,地上全是红红的爆竹屑,门口的下人身上也都带着喜庆的红色。 青建扶着萧星彦也下了马车。 萧星彦又理了理衣襟,抬起头,看了看挂着红绸的牌匾。 他昨天成亲了,现在有了他的家,他的王妃。 “王爷可算回来了!” 一名中年妇女看见萧星彦下车,急忙上前行礼。 “王爷!何嬷嬷!不……不好啦!” 一个丫鬟突然尖叫着跑出来,满面惊恐。 “放肆!王爷刚刚大婚,有什么不好的!”何嬷嬷板起一张脸教训道。 “是……王妃……王妃……她,自缢了!”丫鬟见到萧星彦,连忙跪下道。 “你说什么!”萧星彦神情一肃,冷声问道。 “是……是真的!”丫鬟哆哆嗦嗦,连声音都是抖的,“奴……奴婢……亲眼……看见……王妃,她,挂在横梁上!” 萧星彦难以置信,顾不上还跪着的丫鬟,急急忙忙跑进王府。 “闭嘴!把她带回去!”何嬷嬷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丫鬟,吩咐一声,急忙跟进去。 这是哪个院的丫鬟,如此不知道规矩,这话在王府门口说,会惹来多少非议! 其他人紧跟在后,温冉冉也赶紧跟上。 瑞王府大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探究的视线。 而原本就在王府前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就炸了锅。 “我没听错吧?新婚瑞王妃自缢了?!” “新婚夜瑞王竟是连王妃自缢了都不知!” “你没看瑞王是从外面回来的吗!昨夜他根本没在王府!” “真的假的?刚过府的王妃就这么去了?” “瑞王果然是天生厄体啊!谁沾边都得出事!” 萧星彦一路横冲直撞来到了主院,到新房门前,颤抖着推开门,眼睛骤然瞪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只见大红的喜房里,一名身着凤冠霞帔的少女直挺挺的挂在房梁上,脸色青紫,早已没了气息。 过长的红色裙摆被风一吹,飘飘荡荡,衬着满院的红绸,原本有多喜庆,此刻就有多阴森。 “来人!快把王妃救下来啊!” 何嬷嬷朝跟着的仆妇吼道。 萧星彦像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低下头,抿着唇,把自己掩在一片黑暗中。 可笑,刚才,他居然还幻想婚后的生活。 果然,他这样的不祥之人,凭什么还奢望能成家。 温冉冉抬着头,皱了皱眉。 一般刚死的人,魂魄都会在尸体身旁,这个小姐姐的魂魄呢? “王爷……”赵忠忙扶住萧星彦,看着他无神空洞的双眼心都揪了起来。 仆妇们战战兢兢,手忙脚乱把王妃从横梁上解下来。 萧星彦扑上前,颤抖着手握上王妃冰冷僵硬的指节。 中午不小心碰到时,还是那样的柔软温暖…… 现在却……现在去…… 如孙小姐那般美好的女子,昨天还是活生生的,今天就被他克死了…… 他才是那个该死的人啊…… 他为什么还没死…… “噗……” 萧星彦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青建一个健步,连忙接住。 “快叫御医!” 赵忠也上前扶住,冲青起大喊。 何嬷嬷紧蹙着眉,等赵忠几人把萧星彦扶去书房,转头吩咐身后的几个管事。 “先把王妃安置好,然后把府里所有人都叫过来!” 昨夜王妃陪嫁把她派来的人都赶了回来,说是自己带了人,用着习惯些。 她想着王妃毕竟是主母,之后后院也由王妃做主,她确实不该过多干涉。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疏漏,主院居然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翠,小兰,你们带冉冉小姐去客院休息。” 接下来的场面,不适合她一个孩子看。 很快,主院的人迷迷糊糊的先跪在了院里。 何嬷嬷扶着额,本就熬了一晚上,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通红的双眼从众人身上扫过。 “昨夜是谁服侍的王妃!陪嫁丫鬟和嬷嬷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早上才发现!” 温冉冉乖乖跟着人回到给她准备的院子。 王爷哥哥的死气莫非和王妃姐姐的死有关? 温冉冉摸摸下巴。 审人她不擅长,审鬼她在行啊。 就是好困好饿,反正天也才刚亮,晚上等鬼魂都出来活动了再干活吧! 半梦半醒间,温冉冉被躲在窗台低下嚼舌根的丫鬟吵醒了。 “前院都闹起来了!孙大人亲自带人上门,说要给王妃讨个说法!” “王妃娘家的那个孙大人?也是,女儿新婚夜自缢在新房,谁都受不了啊!” “听说早上王爷进宫的时候,额头都被孙大人砸破了!” “我还听说皇上体恤幼弟,不仅没责怪王爷,还在早朝上亲自安抚了孙大人!” 温冉冉揉着迷蒙的双眼,她不是才小睡了一会儿,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她起身,抓了个桌上的果子,身形一闪,就已经到了门口。 只见王府门口,一位中年人背着手,黑着脸站着,旁边还有两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妇人,身后跟了一众仆妇小厮。 赵忠正在旁边赔不是。 “赵大总管,玉蓉虽是我家庶女,但也不是可以轻慢的!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瑞王府,我誓要为她讨个说法!” 孙腾方一脸怒容。 “我的蓉儿,我的蓉儿啊~姨娘辛苦将你养到这么大,好不容易盼你嫁入高门,没想到昨日一出门竟是永别啊!蓉儿啊!” 张姨娘哭得撕心裂肺。 “妹妹,仔细眼睛,蓉儿的事,我们一定会让瑞王府给你一个交代!” 孙夫人拍拍张姨娘的手。 “孙大人,孙夫人,张姨娘,我们王府里坐!进府里说!” 赵忠在旁弓着身子,态度十分卑微。 孙腾方一个正眼都没给赵忠,一甩袖。 “你们瑞王府大门我可不敢进!女儿昨天进门的时候还是活生生的,道早上就是一具尸体了,谁知道你们瑞王府有什么猫腻!” 第4章 心病还需心药医呀 九叔看着万海离开的背影,笑着说道:“人人都说万海是万家的太子爷,然而,万海其实也算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在整个万家,万海算是能力最强,人缘也是最好的,只是,你真的打算,这么快就让他接班吗?” 万家主闻言,点了点头,道:“温室里的花朵,长得再怎么鲜艳茂盛,也是经不起风吹雨大的,只有在野外生长起来的,才能开出最鲜艳的花,也才能存活的更加长久。” “万海,不小了,该长大了,好在,以他的性格,即便是出问题,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那,就让他历练历练吧。” “我呢,想要用这五年的时间,好好地陪伴一下老爷子,弥补我的遗憾。” 是啊,人生最大的遗憾,不就是子欲养而亲不待嘛,万老爷子生死之间游走一趟,如今好不容易恢复了,等同于给了万家主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是重生,也是新生,万家主经过这一次,看清楚了很多事情,所以,才做出的这个决定。 九叔轻轻点头,理解万家主的选择。 “好,既然你做出了决定,那我就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放心吧,有我们在,万家,不会有事的,我也会全力以赴的辅佐万海的。” 万家主笑了笑,点头道:“好了,九叔,咱们也该出发了,正如你所说,咱们万家的主场,总不能让这些宾客们久等了,何况,还有叶先生需要我们迎接呢。” 提到了叶青,万家主看着九叔严肃的说道:“九叔,我还是那句话,对待叶先生,一定要恭敬有加,无论叶先生提出什么要求,只要我万家能做到的,必须要全力以赴,哪怕,对我万家百害而无一利,也必须做到。” “叶先生,不是凡人,和他交好,对我们万家,没有坏处。” 这件事,万家主已经提了不止一次,对叶青的重视程度,也是越来越深,而九叔,深以为然,尤其是,他亲眼见过叶青的手段之后,就立刻明白了,叶青,可不仅仅只是神医那么简单。 叶青,绝对有秘密,大秘密。 “家主,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随后,万家主他们,便开始向着万氏酒店出发。 而此刻,万海带着八名保镖,开着三辆车,正在向医院行进。 在车上,万海的心腹也是助理,小何,看着万海,小心翼翼的说道:“万少,家主让您亲自去接这位叶先生,是不是有些太过隆重了一点,毕竟,您的身份地位在这里放着,这尊荣,给的可不低啊。” 万海闻言,摇了摇头,道:“不奇怪,毕竟,叶先生救了老爷子,就凭这一点,就对我万家有恩,再怎么隆重,都不为过的。” “更何况,这位叶先生,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若是没有他,我想要接班,恐怕还有诸多的波折,现在,倒是不知不觉的,让我欠下了一个人情,呵呵,于情于理,我都是要感谢他的。” 小何闻言,当即兴奋了起来。 毕竟,万海现在只是万氏集团旗下某一个公司的负责人,而如果顺利接班,那将会立刻掌管资产数十亿的万氏集团,而他小何作为万海的心腹和助理,地位,必然是水涨船高,不高兴,那是假的。 “万少,家主当真会隐退,把集团交给您来管理嘛,毕竟,家主现在正值壮年,身体也很不错,他,真的会这样做吗?” 万海闻言,很是自信的说道:“既然父亲说了,那就一定会这样做,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我,将会是最有机会继承万氏集团的人,没有之一了。” “而且,你也应该了解父亲对老爷子的感情,现在老爷子好不容易恢复了健康,父亲,最大的心愿便是陪伴在老爷子的身边,其他的事情,只会牵扯父亲的经历,所以,交给我管理集团,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第5章 下地府和我做一对鬼夫妻吧 “因为我想着大嫂身份不一般,所以多安排了一列的警卫去接大嫂,结果被管家拦住了。” “一把老骨头了,还试图去拦警卫,简直不知所谓。” “最后警卫把家里家外都搜了一遍,包括别墅的地牢,大嫂根本不在,请问大哥,你这是把我大嫂放到哪里去了?”战承清依旧是那个和煦的笑容。 但是再一次看到这个笑容,权衍墨只想着狠狠揍他一顿。 他的所有话术都是故意的,故意把他们引到了这个局面上来。 “衍墨,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战盛麟已经能听出来不对劲,不知道这个大儿子究竟又瞒着自己做了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战承清,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我的大嫂究竟在什么地方,真在A国吗?或许她在Y国?”战承清幽幽的开口道。 在听到Y国后,战盛麟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Y组织的大本营在什么地方。 “权衍墨,云慕究竟在哪里?”战盛麟瞪着儿子问。 权衍墨抿紧了薄唇,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有一只手挽住了他的手臂,笑容甜甜的问:“你们是在找我吗?” 女人穿着一件蓝色星光晚礼服,披星戴月而来,光芒万丈。 战承清在看到云慕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不可置信,得意的脸上表情一下子僵住。 不可能,他得到的消息分明说云慕最近一段时间根本不在A国,她怎么可能会出现的? “云慕早就来了,只是忘记带请柬被关在了外面,最后还是联系我,让我带她进来的。” “三哥,你那么着急的见到云慕,是有什么话想要和她说吗?”战时烟也走了过来说。 说?能说什么?他没有想到这一次他居然会赌错! “没有话说吗?那你是来找茬的?承清呀,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可你不会像你二哥一样,在想着一些不该想的东西吧?”云慕一点都不退让的说。 她可以欺负权衍墨,但是她决不允许别人欺负! 战承清听到云慕这句话,吓得脸色都白了,他看行战盛麟,忙开口道:“父亲,我绝没有那个想法,我是一个废人,怎么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好了,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慕,你到底是不是人不舒服?为什么会有人说你在Y国?”战盛麟质问道。 他儿子的事情,他自然会关注,但是他最看重的还是外人。 “我人没有不舒服,前段时间也确实是在Y国,因为我和权衍墨吵架了。” “我知道了一个秘密,我没有想到总统阁下......”云慕幽幽的望着战盛麟。 那个眼神看的战盛麟后退了一步,莫名的感觉到了心虚。 权衍墨连忙握住了云慕的手,生怕她一个冲动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还没有大权在握,不能完全的保证可以护得住她! 第6章 那可不行哟!丑姐姐~ 阴冷和窒息一下子袭上萧星彦的大脑。 他闭上双眼,想就这样赴死。 迷蒙的大脑突然闪过母妃临死前的脸,又开始了挣扎。 虽然活得不人不鬼,但他的生命,也是母妃为他保下的。 脖子上被长长的指甲划开了好几道血痕。 孙玉蓉的手碰到血液,仿佛被烫到一般,冒出几缕黑烟,尖叫着放开了手。 萧星彦抓准时机,一把掀了被子就往门口跑。 可是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再去撞窗户,也坚固无比。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 阴冷无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萧星彦看见墙上照出的烛影上,孙玉蓉的头发如活物一样快速生长翻飞。 下一刻,黑色的头发“嗖嗖嗖”朝他飞来,迅速把他裹成了粽子,越收越紧。 “王爷既然真心想娶我,真心想做夫妻,为何不能乖乖赴死,和我做一对鬼夫妻呢?” 萧星彦仿佛听见了自己骨骼被挤碎的声音,痛苦地吐出一口血。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他感觉没办法呼吸了。 活着好累。 他也抗争过了。 母妃应该不会怪他吧? 这样也好。 死在孙玉蓉手里,也算还她一命了。 他也不欠她什么了。 反正他活着,也只能和个随时会发病的疯子一样,祸害其他人…… “大胆鬼邪!放开王爷!” 青建和青起持剑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拿着大刀的赵忠。 他们担心王爷的身体,所以一直守在门外。 跟着王爷这么久,对鬼邪之事也有了一点经验,一发现不对就已经开始破门。 好在他们手上的武器都是高价购买大师开过光的,虽然费了会儿功夫,也算进来了。 “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孙玉蓉露出一个阴狠的笑,放开萧星彦,指甲一瞬变长,就朝赵忠三人袭去。 几人连忙用武器抵挡。 “你……咳咳……放过他们……” 萧星彦又咳出一口血。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放他们……走……” “咯咯咯~”孙玉蓉发出刺耳的笑声,“夫君~那可不行哟~送上门来的魂魄,我哪有不收的道理~你们死后能增长我的修为,也算你们的福分!” “王爷!你不要被这鬼邪迷惑!” “何方鬼邪!我和你拼了!” 几人呈三角之势围攻孙玉蓉。 “呵,以为这么点佛光就能制住我?” 孙玉蓉露出个轻蔑的笑,捏住青建和青起的长剑。 开过光的长剑只让孙玉蓉的手冒出一丝黑气,随即就被一把捏碎。 两人也被一掌拍飞,撞到墙壁,吐了一大口血。 赵忠见状,大刀舞得虎虎生风,但好不容易砍到孙玉蓉时,却被她轻松用两根手指夹住。 孙玉蓉歪头,诡异一笑,“嘣”一声大刀直接被震碎,长长的指甲穿过了赵忠的肩头,把他穿了起来。 “啊!”赵忠惨叫一声,“王妃!你要取就取老奴的命!放过王爷!” “忠伯!”萧星彦大喊一声,“我愿意跟你去地府做鬼夫妻!你放过他们!放过他们!” 他从未像这一刻一样如此痛恨自己的天生厄体。 他不止害死了孙玉蓉,还害了赵忠和青建他们…… “不要!王妃!你要杀就杀我!放过王爷!” 青建和青起朝孙玉蓉砰砰磕头。 “咯咯咯~你们主仆如此情深,我怎好把你们分开呢~” 话音一落,孙玉蓉的头发倏地长长,如活物一般裹紧几人。 “咯咯咯~不如一起成为我修炼的养分吧!” “那可不行哟!丑姐姐~” 这个声音,是温冉冉? 紧接着众人感觉束缚着他们的头发一松,他们被重重摔落到地上。 抬起眼,一个小小的身影逆光而来,打破了这满世界的黑暗。 “你说谁是丑东西!” 孙玉蓉神情扭曲。 虽然她已经不是人了,但最痛恨别人说她丑。 几人定睛一看,虽然和初见时样子大有不同,但那双眼睛一看就是温冉冉。 “说的就是你!假面戴久了,你就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丑样子了!” 温冉冉叉腰,挺出了自己的小肚腩。 “冉冉!你快跑!你不是她的对手!” 赵忠捂着还在冒黑气的肩头大声喊道。 “咳咳……你……快走……” 萧星彦此刻感觉自己浑身冰冷,发出的声音也断断续续。 他死了就死了,真的不想再有人因他而死了。 “放心!这样的丑东西,我可以打十个!” 温冉冉朝众人打了个放心的手势。 “你找死!” 女鬼恼羞成怒,头发和红绸齐齐朝温冉冉袭来。 温冉冉不紧不慢,先用开叉的毛笔给几人画了个护身符咒。 随后撸起袖子,开干! 那一截短短的桃木枝在她手里就如神兵利器一般,女鬼被打得黑气直冒,连连惨叫。 “你究竟是谁!” 女鬼尖叫着,释放出全部的阴气,原本孙玉蓉的脸此刻变成了一张一张血肉翻飞、刀伤纵横的脸。 周身浓重的黑气如有实质,嫁衣如血一般鲜红,一双眼睛更是腥红异常,指甲又长又利,头发如同蛇一样不停扭动。 “冉冉小心!” 赵忠看着速度比刚才提高了一倍不止的女鬼,担心地喊道。 “小意思~” 温冉冉举起小桃枝,完全不放在心上。 不消一刻,女鬼原本长长的头发此刻变成了平头,有些地方还秃了。 指甲也被断得坑坑洼洼,只能堪堪覆盖手指。 血红的嫁衣也变得破破烂烂。 本就血肉翻飞的脸上更是惨不忍睹。 “大师饶命!大师饶命!” 女鬼跪倒在温冉冉面前。 “现在怎么不狂了?” 温冉冉用桃木枝戳了戳女鬼。 被戳的地方瞬间散出了黑气。 “不敢了!不敢了!” 女鬼赶紧求饶。 鬼邪的修为高低全靠阴气,这要是散完了,那她这些年的修炼不就全白费了。 “今天早上王妃姐姐的魂是不是被你吃了!” 温冉冉举起桃枝。 别以为她不知道,刚才这女鬼用的就是王妃姐姐的假面。 王妃姐姐的魂魄不在身边,肯定是被她吃了。 第7章 这绿帽子,戴扎实了 众人觉得身上的伤都不那么疼了。 冉冉小姐这么厉害? 差点团灭他们的女鬼在她手上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跪在温冉冉面前就有多卑微。 而且什么吃了魂?吃了王妃的魂? 这敢情不是他们王妃? “我没……没……” “还不说实话!” 温冉冉又用桃木枝戳了戳女鬼。 “我说!我说!是主人让我吃的……” 女鬼心疼的捂住还在冒黑气的伤口,这得修炼多久才能恢复啊。 温冉冉皱了皱眉,刚才她就发现了,这女鬼身上也有人为的印记。 鬼妈身上也有,女鬼身上也有,莫不是此间有养恶鬼的邪道? “还不快把王妃姐姐的魂吐出来!” 还是先解决眼前事好了。 女鬼心疼的在肚子里翻翻找找,最终张大嘴巴,“yue”一口吐出一个孙玉蓉。 几人震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虽然碰见过不少事儿,但眼前这么炸裂的场面大家还是头一次见。 刚才那女鬼的肠子都能看见了吧? 嘴都咧到后脑勺了吧? 搭配本就狰狞恐怖的鬼脸,胆子小点的,都能当场吓尿裤子。 只是赵忠皱了皱眉头。 女鬼那张脸虽然血肉翻飞,恐怖异常,有些不好辨认,但总觉得好像之前见过。 想再看一眼,女鬼却已经低下了头。 孙玉蓉本就是新魂,又被吞噬了一部分魂力,此刻有些透明。 温冉冉又掏出开叉的毛笔画了个安魂符,孙玉蓉的魂魄才凝实一些。 “玉蓉谢过大师。” 孙玉蓉朝温冉冉盈盈一拜。 “王妃……” 萧星彦捂着脖子站起身,看着纯净如玉兰花一样的女子,眼眶微微发红。 “你是?” 孙玉蓉眼带疑惑。 “我是瑞王……萧星彦……”萧星彦伸出手,想触碰眼前的新嫁娘,语带哽咽,“你的夫君……” 孙玉蓉却突然后退几步,面露警惕。 “你就是瑞王萧星彦?时轩哥哥呢?他说好了要来带我走的。” 萧星彦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你是说,温时轩?” 温冉冉也反应过来,温时轩? 不就是下午请她吃面的文曲星小哥哥? 孙玉蓉羞赧的点点头。 “嗯,我和时轩哥哥情投意合,早已许诺非君不嫁,非卿不娶。” 萧星彦石化了。 他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大家齐刷刷把眼睛看向萧星彦。 王爷真可怜。 王爷为了王妃憔悴至此,王妃甚至都不认识王爷,还和别人情投意合。 孙玉蓉脸上浮起少女的娇羞。 “时轩哥哥是我见过最温柔、最浪漫的男人。 此生,我都只属于他。 你们有见到他吗?他怎么还没来带我走?” 众人转头看向温冉冉。 这是不是又是个假的孙玉蓉? 怎么看起来脑子不太好? 温冉冉无奈摊手:“变成鬼以后就这样,原来的记忆会很混乱,只记得自己最深刻的。” 萧星彦:所以,她可能只是记忆混乱,并不是真的不记得我。 众人:有没有可能,她是真的不认识你…… “你还记得昨天你和王爷哥哥成亲吗?” 孙玉蓉一愣,摇摇头:“不记得了。” 萧星彦脸已黑如锅底。 众人:你看吧,她记得情哥哥,但不记得和你成婚。 “那你还记得什么?” 孙玉蓉回想了一下。 “我记得,在成婚前的半个月,我和时轩哥哥在七星寺里见面了。 在七星寺里,我和时轩哥哥互诉衷肠,时轩哥哥也答应带我走。 时轩哥哥让我等他,他一定会找到合适的时机带走我的。 回去以后我就被母亲发现偷跑出去,就被关了起来,再也没有见过时轩哥哥了。” 哦哟,成婚前半个月,王妃还私下和心上人见面,互诉衷肠呢。 大家看向萧星彦的眼神都带了怜悯。 仿佛听见了雨滴滴落在青青草地上…… 萧星彦只能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继续问。 “所以,你是有心爱之人,不愿嫁给我,才自缢的?” 孙玉蓉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萧星彦求助的看向温冉冉。 温冉冉摊摊手:“变成鬼以后本来脑子就不好,她又被吸走了部分魂力,现在想不起来也没办法。只能养一养,或者看见熟悉的人。” 萧星彦压下心中的酸涩,换了个话题。 “那温时轩呢?后来就再也没出现?他答应的带你走也只是空话?” 孙玉蓉犹豫着点点头。 “呸,死渣男。” 女鬼小声唾弃。 “咦惹,渣男。” 温冉冉小声应和。 “不是的,肯定是母亲把守太严了,时轩哥哥进不来。” 孙玉蓉连忙出声解释。 “王妃姐姐,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一定会来接你?他就不会骗你嘛?” 温冉冉目露疑问。 “我,我,”孙玉蓉突然羞红了脸,“时轩哥哥肯定不会骗我的。 那一天,我们虽然……虽然…… 有了夫妻之实……但他说他一定会八抬大轿娶我过门……” 温冉冉摇摇头,哎,恋爱脑果然不分时代。 都被人骗心又骗身了,自己都身死了,还清醒不了。 “你身子都给他了,他都没来救你,还说不是渣男?” 女鬼也撇撇嘴。 大家看向萧星彦的眼神更怜悯了。 这绿帽子,戴扎实了。 萧星彦仿佛听见了有什么碎裂的声音。 噢,原来是他的一颗少男心。 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噢,不对,他的白月光根本没有照过他,一切都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和幻想。 “不是的,一定是时轩哥哥的父母不同意…… 他说他父母一直希望他娶得是高门嫡女,我是庶女,他父母十分不喜,所以才一直没有上门提亲……” 孙玉蓉越解释越焦急。 “温时轩不是这样的人。” 萧星彦出声。 一时间四人两鬼齐齐向他看来。 作为被绿帽子当事人,王爷这心胸真是宽阔无比,居然还为“情哥哥”说话。 萧星彦假装没看见众人看他的眼神。 去他的少男心! 老纸不要了! “温时轩是京城出了名的正人君子,为人磊落傥荡。 若他真的想娶你,自不会和你有了夫妻之实还不管你。 而且宁远侯府也不是那等注重门第的,不会因为你是庶女就不同意。” 第8章 收回你们这仿佛看大圣父的眼神 “那王爷的意思是?” 孙玉蓉眨着一双美眸问。 “这件事我会帮你调查的。” “多谢王爷!” 孙玉蓉盈盈一福身。 萧星彦心里苦。 放在心间上,心心念念要娶的白月光不止心里装了别人,还和别人有了夫妻之实。 好在对方是温时轩。 是他在年少时,唯一的朋友。 但是,呜呜呜,唯一的朋友居然睡了他的白月光未婚妻! 绝交!虽然好几年没有联系过了,还是要再绝交一次! “王爷高义啊……” 女鬼悄声和温冉冉咬耳朵。 “是啊,王爷哥哥是好人……” 又被扎了好几刀的萧星彦:…… 就连赵忠、青建、青起都忍不住要竖起大拇指。 看向萧星彦的眼神里带上了别样的钦佩。 萧星彦脸彻底绿了! 收回你们这仿佛看大圣父的眼神! 他只是觉得孙玉蓉毕竟因他而死,而且他也十分钦佩温时轩的才华和人品才帮忙的好不好! 气氛一时陷入了奇怪的沉默。 温冉冉挠了挠头,这讲了半天,只知道孙玉蓉有情郎,别的什么信息也没有啊。 她又把眼睛转向了在旁边低着头看看还有什么瓜能吃的女鬼。 “接下来你来说。” 温冉冉扬起手中的桃枝,指了指女鬼。 “啊?我……我……我要说什么?” 女鬼不知所措,吃瓜要吃到自己身上了? “你为什么能第一时间就吞了王妃姐姐的魂?” “主人命我她一死就吞下她的魂,我昨天一直跟着她啊……” 众人一鬼的眼睛齐刷刷朝女鬼看去。 温冉冉眯了眯眼:“那你是看到王妃姐姐怎么死了?” 女鬼被看得都抖了一下:“是啊……” “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一个嬷嬷出行前给她灌下了药,然后她就迷迷瞪瞪的。 然后到王府进了新房以后,嬷嬷又给她灌了药,她都没挣扎几下,就被挂上横梁了。 然后我就把她魂吞了……” 话音一落,众人的表情都裂开了! 敢情王妃根本不是自缢! 是被人杀害的! 还是从孙府一起嫁过来的陪嫁嬷嬷!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还没有等到时轩哥哥……” 女鬼的话勾起了孙玉蓉的死前记忆,她喃喃自语,眼睛越发猩红,身上也开始聚集阴气。 “我想起来了……是王嬷嬷……是王嬷嬷……” 温冉冉抬手,在孙玉蓉的眉心一点。 “王妃姐姐,要冷静一点噢~” 孙玉蓉瞬间恢复了清明,从死亡的回忆里挣脱出来。 “谢谢大师。” 瑞王府几人心思各异。 这个女鬼有主人,孙玉蓉又是陪嫁嬷嬷亲手害死的,说明这一切都是有计划的。 是谁计划的一切? 孙家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是被下人蒙在鼓里,还是一切的策划者? 如果是策划者,瑞王府在朝中并无势力,而且因为无心争夺些什么,孙家为什么要牺牲一个庶女暗害王爷? “还有吗?” 温冉冉又向女鬼问道。 女鬼看着温冉冉手上的桃枝,用多年没用过的脑袋努力回想。 随即那双血红的眼睛一亮。 “我还记得那个嬷嬷自己在碎碎念,奴婢也是听命行事,姑娘要怪就怪自己出生不好,只要你死了,孙家会更好的,也算姑娘还了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瑞王府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按理说孙家攀上皇家,虽然不是个得势的王爷,但皇上对王爷喜爱有加,孙家定会越来越好。 但这孙家嬷嬷为什么说王妃死了,孙家会更好? 萧星彦抿着唇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自己的厄运,自己婚礼时的半途离去,自己的彻夜不归才害死了孙玉蓉,让他心里轻松了几分。 但是自己的白月光有心上人,不对,他根本没有白月光,一颗少男心也破碎了,并且被人戴了绿帽子。 而且他刚才差点丢了性命。 本来他都已经自暴自弃,甚至刚才真打算就死在孙玉蓉手里,一命还一命。 没想到,这是一个局。 一个孙家设好的,针对他的局。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温冉冉又用桃枝捅了捅女鬼。 “奴家……奴家是鬼……脑子本来就不好使啊……” 女鬼不敢反抗,只能弱弱道。 “那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也清楚了,主人派我过来晚上给这位王爷小哥找点麻烦……” 女鬼讪讪道。 “你管这叫找点麻烦!?我要是再来迟一点,你是不是就要把他们几个人的魂都吃了!还有你主人是谁?还有什么事说!” 温冉冉语带威胁,果然,活得久的鬼就是不老实。 “主人的名字我不能说…… 我只听见主人和另一个人在说,王爷现在阳气弱,心神又不稳,是最好的时机。 吩咐我试着诱导王爷,让他心甘情愿死在我手上…… 就算今天晚上不成,只要多闹上几个晚上,或者杀几个他身边的人……肯定能成……” 这女鬼说不出背后之人她早有预料。 大部分养鬼的邪道都会在鬼邪身上下禁制。 只是这心甘情愿让王爷哥哥去死,王妃姐姐又死在这种时候,还有他眉间的死气。 “王妃姐姐,你的生辰八字是什么?” “老奴知道!” 赵忠挣扎着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红纸。 温冉冉接过一看,果然。 就是冲着王爷哥哥的紫金之气来的。 要是光明正大,各凭本事来分一杯羹也就算了,居然敢在后面搞阴的。 呵,她会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人间鬼见愁! 女鬼在旁看着温冉冉的脸色都不由瑟缩了一下。 哎呀,太可怕了! 她还是赶紧溜吧。 下一瞬,她就被拎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你主人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好人,你还是先留在我这吧。” 说着,就把女鬼团吧团吧塞进了她刚扎的小布偶里。 这女鬼身上联系还在,她还要顺藤摸瓜呢。 “王妃姐姐,等事情结束了,我再送你去地府。” 孙玉蓉点点头,又看向萧星彦欲言又止。 最终羞红着脸问:“王爷,你刚才所说时轩哥哥之事……” 噢,恋爱脑果然厉害,做了鬼,还是放不下情郎。 “孙小姐放心,我既说了,就会帮你调查的。” 孙玉蓉露出一丝感激的笑,自己钻进了小布偶里。 温冉冉摸摸一排三个布偶,怀念自己上辈子满橱柜的手办娃娃。 再看看萧星彦。 印堂的死气并没有消散。 倒是有一小缕紫金之气流向了她。 唔~看来王爷哥哥过了个小坎,但事情并没有结束呀。 第9章 练气和元婴,也就差亿点点啊 “这个孙家欺人太甚! 王爷一定要上书皇上,狠狠参孙家一本! 不行!老奴忍不下这口气,现在就要打上孙家去!” 赵忠十分气愤,站起身就要去孙家找麻烦。 但肩头的伤痛得他倒抽一口气。 萧星彦低着头。 上书皇兄么? 想到某一次他刚苏醒时,皇兄看他的眼神。 又想到这么多年京里的风言风语。 “忠伯,别人不会信的。 谁会信一个不祥之人的妻子不是被他克死的,反而是被她父亲处心积虑杀害的呢? 他们昨日的做派,谁都信了他们是爱女心切……” “诶。”赵忠也颓丧的低下头,“这无冤无仇的,孙家这样害王爷,究竟是为什么啊!” “当然是想要王爷哥哥身上的紫金之气呀~” 软糯糯的声音传来,众人齐刷刷朝温冉冉看去。 温冉冉正收起布偶,坐在凳子上,摇晃着一双小短腿。 这桌子上怎么也不摆点吃的,和女鬼打了一架,都又饿了。 “你说的紫金之气,是什么?” 萧星彦抬头问。 “紫气东来,紫气东来说的就是这个哟。 这可是祥瑞之气,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金气那可就珍贵啦,是真龙之气,也就是国运所在。 身负国运,执掌天下,万业兴旺,必能开创盛世。” 萧星彦自嘲一笑,“紫金之气如此尊贵,有可能是从皇兄那沾染的吧。” 大师不都说了吗,他只能靠皇兄真龙庇佑。 而他越长大,命格越发压不住,厄运会越来越厉害。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从我记事起,运气就一直很差。 后来再长大一点,有时候会突然失去意识,等到清醒时,处于各种情况的都有。 有时候是在御膳房啃食生米,有时候会在内务府啃蜡烛,有时候甚至生饮鸡血、生食麻雀。 虽然没人敢当面说,都只说我可能是得了怪病。 但我偷偷听见高僧说,我是天生厄体,一辈子厄运不断,天生吸引鬼邪,还会祸及亲友。 那些种种异常,都是因为被鬼邪附了身。 后来我又找个几个大师,都是一样的说法。 而且随着年岁的增长,情况确实更加严重,从一开始一年被鬼邪附身一两次,到现在一个月都被附身一两次,这两天更是连续撞鬼。” “那王爷哥哥没有找其他修道之人保护你吗?” 赵忠叹了口气。 “找了,怎么没找。 那些有点名气的都找过。 有的根本就是沽名钓誉,有的倒也有真本事。 只是都不长久,有些是处理过一次以后就吓跑了,说这不是他们可以惹得起的。 有几位是有心无力,最后把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了。 这几年也不再找了,没本事的解决不了,有本事的可能会因此丧命,王爷也实在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旁人。” 萧星彦的脸掩在烛火的阴影里。 “冉冉,我的事情你也不要管了。 我是天生厄体,能活到这个岁数也不亏了。 你还小,又是修道之人,还能大有作为。” 温冉冉不赞同的咂咂嘴。 “王爷哥哥你信我,你才不是什么天生厄体。 只是有邪道出手想夺你的命与气~ 不过你遇见冉冉就是命不该绝啦!” 说着又伸出小胖手,露出个狡黠的笑,比划出亿点点。 “而且冉冉收费是很合理的哟~只要亿点点报酬就好~” 原本有些紧张沉痛的氛围瞬间就被打破,几人都不由被温冉冉的样子可爱到了。 “今晚你救了我的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只是你也要量力而为,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 萧星彦看着温冉冉。 冉冉虽然有大本事,但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不都说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 她这么小,这么纯真,要是因为他出事,他死也不能原谅自己。 温冉冉摇摇胖手指。 “冉冉我可是人间鬼见愁,只有我吊打别人的份。” 虽然那是她元婴期的时候。 但练气和元婴,也就差亿点点啊。 “虽然看相卜算我并不擅长,但王爷哥哥,相信你自己,你是多少年难能一遇的带着紫金之气的紫微星哟~” 换句话来说,他是个天生的劳碌命,噢,不是,帝王! “据我所知,王妃姐姐八字特殊,是万中无一的破运命格。 若是活着,夫妻两个气运相佐,越发兴旺。 但若是死了,而且要死在特殊的时候,魂魄再被精心饲养的厉鬼吞噬,厉鬼就可用她的命格,破你的天道庇护。” 她在说什么? 萧星彦只愣愣看着温冉冉,脑袋都停止了运转。 “你知道刚才那个女鬼为什么说要你心甘情愿的死吗?” 萧星彦已经无法思考,只顺着问:“为什么?” “因为,身负国运之人,若非自己心甘情愿赴死,一是害死他之人要承受百倍的因果业报,二是,” 温冉冉顿了顿,看着萧星彦的眼神认真无比,“国运会就此消散,无法借,无法夺,无法聚,王朝更迭,只能静待下一个天道之子出现。” “简单点说,就是,有人处心积虑夺你的紫金之气,而且要你心甘情愿去死才能成功。” “而根据你之前说的种种,这人从你出生起,就已经在计划了。” “甚至包括你和王妃姐姐成婚、死亡。” “这天道眷顾可不是说说的,只有一点点慢慢削弱,遮蔽天道,才能彻底夺走。” “而且,你怕是不知道。紫金之气,对于修炼之人,那可是抢破头的好东西。” “只不过若被天道发现,夺取紫金之气的反噬,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百倍业果,就算是个真仙也得魂飞魄散。” 萧星彦听后,脑袋是彻底无法思考了,只愣愣看着还在晃着双腿的温冉冉。 她不知道,她的一番话,像炸弹一样炸开了他黑暗的世界。 其他人也是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都没了反应。 “好饿噢~” 温冉冉摸摸自己又瘪下去的小肚子。 晚上干的活够抵这两天的伙食费了吧? “王爷哥哥,你刚才自己说的噢~要什么你都给~ 那我现在要先去找何嬷嬷吃夜宵咯~” 说完踩着小短腿欢快的往门外跑去。 打开房门的那一霎,原本的寂静消失,虫鸣鸟叫,下人们的鼾声,几人像突然又回到了人间。 “王爷!忠伯!你们没事吧!” 阡陌、阡篱两个小厮赶紧跑进来。 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 萧星彦摆摆手。 “带他们三人下去处理伤势,让我一个人静静。” 什么位及人皇、遇难成祥他都不敢奢望,他只要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但是,可以吗? 可是想到温冉冉,轻轻松松把占据他身体的鬼邪揪出来,吊打想来取她性命的女鬼。 甚至只用了一截小桃枝和一根破毛笔。 人虽小,却给了他太多震撼。 那双眼睛时而纯澈透亮,时而又深沉如夜空,带着十足的认真和自信。 是她的话,他想再信一次,再试一次。 而且,他要想一想,是谁偷走了他原本的人生。 之后,他要…… 等等! 冉冉好像还没说她怎么收费的,又该怎么做才能拿回紫金之气啊! “冉冉!等等哥哥……” ∝∝∝∝∝∝ 另一边,京郊的道观内,一名蓄着山羊胡的道人睁开了眼睛。 “师兄,如何了?” 山羊胡皱了皱眉。 “派出去的女鬼虽未消散,却突然断了联系。” “天道之子果然备受眷顾,都这么多年了,还是杀不死吗?就是这女鬼也太不争气了些,喂了那么多恶鬼,连一件事都办不成。” “不急。女鬼还未消散就还有机会,而且我们手下的鬼邪又不止那一个,下次再找机会就是。” 第10章 她最喜欢助人为乐了~ ...... 一个半小时够用吗? 嗯,加上前戏于他而言,大概是不够的。 他从她身上下来的时候,哪怕逼着自己释放过了。 却依旧几乎仍是下一秒就可以再来一次的状态。 但他已经穿上衣裤,一边戴上手表,一边声音慵懒沙哑地问—— “刚好一个半小时,宁媛,我准时吗?” 宁媛浑身瘫痪着,几乎抬不起眼皮,却还要从说不出话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变......态......” 怎么不是变态呢? 他把她身上所有器官都折腾得够够的。 但喉咙的纱布、额头的纱布、手掌心的纱布、甚至她肩膀上的纱布、所有的外伤部分...... 别说移位了,连一点渗血都没有。 这种精准刁钻如高级手术的操作...... 他还精准守时...... 是一种什么样的变态精神才能做到的? 荣昭南已经穿戴完毕,从门外提着热粥过来。 他衣服一穿上,又是禁欲高冷的样子,却低头温柔喑哑地在她耳边道—— “床单已经换了,也给你清理干净上药了,一会好好睡一觉。” “半夜我要能回就能回,不能的话,明早我再带粥过来。” 温存体贴,哪里有方才那个骨子里都流着坏毒的放肆邪恶将她一寸寸拆解的太岁样,。 他细致地给她掖好被角,微笑着叮嘱:“痰盂就在你床边,不用去外头上厕所。” 宁媛闭着眼,听他体贴温存。 荣公子知道他这样床上变态,床下体贴情人的狗样子,显得更变态吗? 荣昭南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沙哑地说:“这回做梦,你会叫我的名字了。” 宁媛身体一颤。 荣公子舒爽从容地走了。 宁媛面无表情地肿着核桃眼,瞅着天花板。 真是不公平,这个浑蛋折腾完了她,还能精神百倍,去折腾那些设备。 她就跟个瘫子一样,动个手指都嫌累。 吃肉是可以的,可她没想过把自己吃撑到吐! 他说她会后悔的,嗯,果然...... 头一次就遇上一身正气,其实是采阴补阳的邪恶道门弟子! 果然不能给压抑太久的小处男......不,老处男乱上教材。 宁媛想骂人,骂自己、骂荣道士、可惜骂不出声,更郁闷了! 终究抵挡不住困倦来袭,睡了过去。 不过,她这个晚上又做梦了,但没有再梦见上辈子那些人和事。 也再没有梦见那个暴烈的火场,被满脸横肉的大汉声声掐断脖子的可怕梦境。 她梦见了自己像一艘小船儿,被海浪肆无忌惮撞击脆弱的小船,那浪潮让她叫他的名字。 海潮凶猛,可海风缱绻,她低低地叫了,一次又一次...... 荣......昭......南...... 梦里她叫了,每唤一下,心里的积灰,也一下下被海风吹散了在时光的尘埃里。 第11章 这不是昨天那个老演员? 好的,安排~ 温冉冉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道灵力覆盖在张姨娘的眼睛上。 原本还跪在地上痛哭的张姨娘突然就禁声了,只惊恐的看着面前。 此刻孙玉蓉正保持着死时的样子,一张涂了厚厚脂粉也遮不住青紫的脸上,眼睛暴突,舌头拉长,眼睛腥红,歪着头冲她露出个诡异的笑。 “姨娘可是想我了?” “啊!鬼啊!” 张姨娘尖叫出声,连滚带爬的躲在孙腾方身后去。 “老爷!老爷!有鬼!” 孙腾方本就心气不顺,看见张姨娘这个样子,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哪里有鬼!大白天的,你莫不是因为蓉儿的死得了失心疯!” 张姨娘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偷偷往孙腾方身后看去。 孙玉蓉摆正了歪着的头,骨头发出噼啪噼啪的脆响,眼里却流出了血泪。 “姨娘,我好疼啊~姨娘抱抱我好吗?” “你!你!你!啊啊啊啊!” 张姨娘手脚并用,不停后退。 “你滚!滚啊!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孙玉蓉“倏”一下闪到张姨娘面前。 “啊啊啊啊啊!!!!” 张姨娘受不住,眼睛一翻就昏死了过去。 “刘嬷嬷,把张姨娘带下去。” 孙夫人不屑冷哼。 姨娘终究是姨娘,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要不是她女儿还有点用,今天也轮不到她在这卖疯。 温冉冉撇撇嘴,不是说要见女儿最后一面? 这刚见上就晕了? 弱鸡。 “昨日死了王妃,今日逼疯了王妃的姨娘,这瑞王府怕不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孙夫人意有所指,说话阴阳怪气。 “王嬷嬷,你昨日刚进过瑞王府,你来说说。” 反正什么屎盆子都往瑞王府扣就是了。 跪在地上的王嬷嬷原本还在美滋滋的想着。 夫人说,等这事儿结束了,就给她一处庄子养老,还让她儿子做府里的大管事,也不枉她跟着孙玉蓉过了这么久苦日子。 听见孙夫人的话,马上心领神会,摆出一副害怕的表情抬起头。 温冉冉看见王嬷嬷那张脸就想起来了。 这不是昨天那个老演员? 好的,安排~ 举起小胖手,又打了个响指。 眼神不经意扫过瑞王府门口的王嬷嬷,表情从假害怕变成了真惊悚。 只见,被她亲手挂上横梁的孙玉蓉,此刻正穿着大红嫁衣站在那儿,死死的盯着她。 她揉揉眼睛,再定睛看去。 哪儿有什么孙玉蓉。 她拍拍自己的胸口,真是自己吓自己,还能大白天见鬼不成? “嬷嬷,你是在找我吗?” 阴冷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王嬷嬷僵着脖子,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 “嬷嬷怎么不看看我呢?” 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紧接着,冰凉的手指滑过颈间。 “是因为,杀了我,心有愧疚,不敢看我吗?” “啊啊啊啊啊!有鬼!真的有鬼啊!” 王嬷嬷再也绷不住,猛地从地上跳起来。 众人纷纷朝她投来诧异的眼神。 但她已无暇顾及,孙玉蓉保持着死时恐怖的样子,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嬷嬷,我是你看着长大的,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王嬷嬷一步步后退,眼中是满满的恐惧。 “你不要过来!不是我,不是我!” “王嬷嬷,你发什么疯!” 孙夫人见状,十分不满,小声呵斥。 贱藉就是贱藉,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夫人!夫人!”王嬷嬷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紧拉住孙夫人的袖子不放,“三小姐!快看,是三小姐!” 孙夫人心里“咯噔”一声,朝她指着的地方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孙腾方也蹙起眉,看向云淡风轻的萧星彦。 莫不是被他察觉出了什么? “王嬷嬷,你胡言乱语什么?玉蓉昨日刚死在了瑞王府,怎么会出现在这?” 皱眉暗骂一声废物,挥了挥手让人带她下去。 周围人低声讨论起来。 “三小姐?那不就是刚故去的王妃?” “这婆子不就是昨日站出来讲述王妃最后一夜的老妇?” “看她那样子怎么和见鬼了一样?” “刚刚那个姨娘也说有鬼,莫不是王妃的魂真的还在这儿?” 众人突然就觉得背后凉凉的。 再看看头顶的大太阳。 这青天白日的,就算有鬼也出不来吧? 王嬷嬷却和疯了一样,力气奇大,挣脱开要上前抓住她的人。 在她眼中,孙玉蓉拉长的舌头突然朝她卷来,钳制住她的手脚,要把她往无边黑暗拖去。 “三小姐,求求您看在奴婢尽心陪在您身边十几年的份上,放过奴婢,放过奴婢!” “三小姐,奴婢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对您下手,奴婢一定给您多烧点纸,让您在下面不再受苦,求求您放过奴婢吧!” “啊啊啊啊啊!三小姐,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是……是……” 只是王嬷嬷话未说完,就被孙腾方让人捂住了口鼻。 周围瞬间鸦雀无声,路人纷纷侧目。 刚才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老婆子说,她鬼迷心窍对她动手? 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这贱婢怕是得了臆想症,这才胡说八道。” 孙腾方扫了孙夫人一眼。 蠢妇,一个下人都管教不好。 孙夫人嫌恶的看了王嬷嬷一眼,吩咐其他的仆妇:“先带回府里吧。” 本来还想事了再解决她,现在看来是留不得了。 “慢着。”萧星彦出声打断,“这贱婢刚才提及王妃,言语中,王妃之死似乎另有隐情,这人,你们不能带走。” “不过一个疯婆子之言,王爷岂能相信?” 孙腾方掀了掀眼皮,第一次用正眼看向萧星彦。 这萧星彦,倒也没有想象中如此不堪。 莫不是请了什么高人坐镇? “事关王妃,自然不可放过半点蛛丝马迹。” 萧星彦直视孙腾方,态度强硬。 而那边的王嬷嬷却突然暴起,一口咬在捂着她口鼻的人手上,对着空气磕着头。 “三小姐,奴婢错了,是奴婢鬼迷心窍,是奴婢以下犯上,都是……” 话未说完,王嬷嬷就瞪着双眼,嘴角溢出鲜血,嘴巴张张合合,却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 刚才孙腾方就觉得不对,朝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神。 隐在身后的护卫上前扶起王嬷嬷时,暗地里一掌震碎了她的心脉。 “老夫就说这贱婢是得了失心疯,王爷还不信,现在直接暴毙在王府前,王爷总该相信了吧? 也不知道这王府啊,是走了什么霉运,接二连三的死人,王爷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