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二嫁弃妇,被病娇暴君强夺了》 第1章 战死的夫君归来 三月初八,是个喜庆的日子。 边关战争结束。 在边关战死五年的萧家嫡子归来了。 不仅没有战死,还立下赫赫战功,摇身一变成了举国上下歌颂的英雄,百官城门迎接,当即被陛下册封为忠勇大将军,官居三品。 萧家张灯结彩,府上所有人都欢声笑语,忙作一团。 “云商,颜颜已经有了我的骨肉,我要迎娶她进门,给她一个十里红妆。” 男人一身冷肃盔甲,气宇轩昂,英俊的脸庞虽带了几分愧疚,语气却是不容她反对,“她跟你不一样,颜颜柔弱,性子却是刚烈若我不娶她,她就没有活路了。” 云商一身素衣坐在轮椅上,背脊挺直,抬眼望着眼前的男人。 五年前,她遵循祖父之命嫁进萧家,两人成亲之夜,夫君便奉旨出征。 没多久,边关传来噩耗,夫君死在了战场上,尸骨无存。 做了五年望门寡,却是等来夫君带着一个有身孕的女人回来,说非她不娶。 “是纳妾?”云商眼波深沉平静。 萧定安语气坚定,“是娶她为妻。” “娶她为妻?当年你是和我拜堂成了亲的,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将军现在娶了她,那我,你打算怎么对外解释?”云商笑问。 看着她的腿,萧定安的眼底多了一丝不忍,“云商,颜颜跟我在边关吃了很多苦,她现在有了身孕我不能再委屈她了。” “明日我就会跟陛下请旨赐婚,颜颜为平妻,你为正妻,不分大小。” 云商笑道:“她一个参将的庶女,怎么配跟我平起平坐?” “你不过也是一个商户之女,身份好不到哪里去,何况你……” 觉得她这话刺耳,萧定安顿时要维护心上人,但话说到一半盯着她的腿,就叹了口气,“云商,我知道你觉得委屈,所以我让你做正妻,颜颜进府不会影响你的地位,这还不够吗?” 云商眼底露出讥笑,“萧定安,你忘了当初上门提亲时答应了我祖父什么?还有别忘了给我们保媒的是战王妃。” “她让你终身不得纳妾!你答应了她才来云家保媒。而今你在边关养了一个女人不说,还想她跟我平起平坐,这么做怎么跟他们交代?” 萧定安蹙眉,“是你忘了,现在战家和云家人都没有了。” 战家的男人全部战死沙场,家里的女眷承受不住打击殉情的殉情,病死的病死。 而云家人被一场大火烧死,江南第一首富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现在她不过是一个孤女。 云商脸色煞白。 “答应云家和战王妃的事,我不会食言,会照顾你一辈子。希望你不要任性,萧家是你唯一的家。只要你安分守己,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云商道:“萧家不是我家。” 萧定安愣住,认为她是太伤心了才会面无表情说出这样任性的话,就没有放在心上。 “你嫁给我,那萧家就是你的家。” “大公子,夫人让你赶紧过去一趟。”还想劝说几句,这时下人急匆匆过来打断。 萧定安停顿片刻,仔细看她一眼,女人容颜依旧惊艳众生,当年的云商初到京城时,就得到了战王妃的赏识,有不少世家公子被她容貌折服,心生爱慕上门求娶,他也不例外。 可没过多久,她就骑马跌断了腿。 从一众人心里的女神,沦为了一个瘸子,终身不能站立。 那些曾经爱慕,扬言非她不娶的人纷纷望而却步,只有他没有放弃,云家这才风光送她嫁进萧家。 曾经是有过心动,可他遇到了颜颜后,生平第一次才真正懂了什么叫情爱。 从此后他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 哪怕是曾经很喜欢过的结发妻子。 “当年是你我都年少不懂情,过去的话忘了吧!从今往后你只是萧家的少夫人。” 不再看她,男人甩了衣袖而去,“我和颜颜是两情相悦,现在我们有了孩子,本将军需要给她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你就算不愿意,那也只能接受。” 第2章 真心喂了白眼狼 “老夫人他们都同意了?” 萧家早就债台高筑,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当年萧老爷子让他来提亲,就是因为她的嫁妆丰厚,可以填补萧家的窟窿。 这是她嫁进来才发现的问题。 “颜颜有了我的骨肉,祖母他们没有什么不同意的理由。” 同意了? 云商只觉得讽刺,萧家上下都靠她养着,五年来的付出填补了大半的嫁妆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放心好了,颜颜进门不会跟你争夺管家权。祖母都跟我说了,这些年来你对这个家付出很多,正妻之位该给你,管家权也该是你的。” “云商,颜颜跟你不一样,她单纯又美好,在边关长大,心性洒脱,不像你常年居在后宅重私利,你稀罕的东西,她从来都不屑。” 没了耐心,不再跟她多说男人转身离去。 “小姐,姑爷太过分了。”流珠在一旁杀气腾腾,恨不得宰了男人,“萧家也是欺人太甚。” 云商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急什么?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去把我的嫁妆单子取出来。”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清算,打包好,找人看着。走的时候没有这么多麻烦。”云商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账本翻看了几页。 流珠眸光亮起来,“小姐,要是姑爷知道你的腿好了,肯定会回心转意,不如现在我们就去趟老夫人那里走一趟,不坐轮椅了。” 云商拿着账本轻轻敲了一下丫头的额头,“傻丫头,萧定安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就算知道我腿痊愈了又如何?” 外面红绸高挂,蜡烛都换成了喜烛。 “没看到吗?萧府上下正在欢喜庆祝,准备给他们大婚呢!我只不过是一个多余的人。” 流珠没忍住抹了把眼泪,“那小姐您这些年来的付出算什么?” 云商拿起算珠拨了几下笑了声:“算是一腔真心喂了白眼狼。” 辛嬷嬷抱了一堆账本过来,皱眉道:“小姐您的嫁妆单子都在这里了。刚才姑爷派人来库房取燕窝,说是海棠苑那位要吃。” 萧定安从边关带回来的女人安置在海棠苑。 离他住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 倒是真当宝贝! 流珠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太过分了……姑爷怎么能这么对小姐……” 辛嬷嬷看着坐在书桌前,认真仔细翻看账本的主子,长长叹了口气。 是啊! 这世上小姐只剩下一个人了,没有人会来给她撑腰。 失去亲人后,她原本最亲的人只剩下姑爷,可没有想到姑爷却伤小姐最深。 “燕窝都收起来,谁来了都不许给,谁想吃叫她自己买。” “往后这日子能过就过,过不下去就一拍两散。”云商喝了口茶,继续拨弄算盘。 辛嬷嬷和流珠相看一眼,齐齐叹了口气。 “哎!为什么姑爷明明战死了,却死而复生?那战家会不会也是一个误传?” 这场战争持续了七年,战家在五年前就全部战死在北凉国边境,无一生还。 战王妃率领一众女眷到了江南帮忙筹集粮草,送往边关,但结果在五年前的那一天死在了云家那场大火里。 云商其实是战王唯一的亲生女儿,自小在外祖父云家长大,没有人知晓她真正的身份。 更没有人知道,她是从现代胎穿来的人,醒来时就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云家一开始并不是商人,是因为她想经商才一步步做成江南第一首富。 云商垂眸盯着手里的算珠,不觉用力捏紧,“一个人的生死可以是误传,一个人可以假死无人察觉,但战家的生死,不可能是误传……” 第3章 他不配 “早些睡吧!” 床上换上了鸳鸯戏水的被子,布置得跟新婚洞房花烛夜似的,桂圆红枣花生铺满。 云商眉头拧起,“不许再自作主张。” 流珠忙进来收拾走,“奴婢以为姑爷回来……会来紫竹院过夜。” 迟到的洞房花烛夜总得补上,哪知道会变成这样。 云商神色冷然,“他不配,再不是你们的姑爷,别这么喊了,以免惹人笑话。” 千挑万选结果还是一个烂瓜。 祖父他们知道了怕是会死不瞑目。 想起惨死的血亲,云商心里头不是滋味。 “奴婢知道了。”流珠赶紧退下。 …… 暖阁里,萧母朝供奉的菩萨拜了拜。 “夫人,公子来了。” 萧定安上前,“娘。” 示意人退下,屋内没了旁人,萧母的神色转眼严肃了起来:“云商为了你守了五年寡,你转头就要娶平妻,这么做对得起她吗?孟颜既然有了身孕,接回府养着便是,平妻和婚礼就免了。” 萧定安脸色一变:“娘!” 萧母道:“我们萧家不是那等上不得台面的人家,没有平妻的规矩,你想让全京城笑话我们吗?” “我会求陛下赏赐。有了圣旨赐婚,谁敢笑话我们?颜颜有了我的骨肉,您的亲长孙,难道你忍心看着我第一个孩子沦为庶子?” 萧母蹙眉,“那云商同意了?” “由不得她不同意。” 萧母神色微变,儿子征战沙场多年,浑身冷肃的戾气连她都觉得有几分害怕,就别提云商。 “安儿,云商是个可怜的孩子,她的亲人都没有了,这么多年你不在家里,都是她替你照顾着。你别欺负她啊!” 萧定安道:“娘,我没有欺负她,已经说好了,她是正妻,萧家主母的位置给云商,颜颜不会跟她争的。” 萧母长长叹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翌日,云商醒来就被告知,萧定安一大早便过来了,在外面等了好半天。 这让本就死心的流珠和辛嬷嬷心里重新燃烧起了几分期待。 “小姐,您才是萧家的当家主母,外面回来野狐狸终究不能跟你相提并论。大夫人找过将军谈话,想必是想明白了。” 二人挑了一身明艳的红色束腰罗裙给她穿上。 “瞎忙活,我一个半残的人,就算是穿上价值千两一匹的千金裘也无用。” 闻言,两人赶紧去拿来华贵的珠宝首饰给她戴上,不看衣服,咱们看脸。 “小姐天生丽质,颜若朝华,就是不施粉黛也是个十足的美人。” 确实。 云商生的眼似星辰,眉如墨画,唇不点而赤,即使是坐着轮椅出席任何一个地方,那也是万人瞩目。 “将军一大早来,是有事?” 萧定安在花厅里喝茶,见她出来就起身斥责,“我以为你是如母亲说的那般,识大体,知分寸,贤惠的好女人,没有想到你是这般的小肚鸡肠。” “将军,你凶什么?你是被外面的臭狐狸迷了眼还是迷了心智?我家小姐,要是小肚鸡肠,你们一家子早喝西北风了!”流珠气结,无法忍受立刻替主子鸣不平。 “闭嘴!”被一个丫头指责,男人面子挂不住当即怒斥。 “云商,你连自己院子里的人都管不住!” 云商示意流珠先别说话,“你来到底什么事?说清楚,少阴阳怪气。” 萧定安愣了一下,从昨天开始就这种不冷不热的语气,她这是怎么了? 被盯着好一会,想起正事又一肚火气,“颜颜想吃燕窝,你为什么让人不许给。” “都说了你是正妻,难道就不能大度一点?” 云商笑道:“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孟姑娘是你的女人,想吃燕窝,你派人去买回来给她吃就是了。” “府里你掌家,这种小事还要我来做,那你掌什么家!”萧定安不悦道。 “既然将军觉得我掌家有问题,那这库房钥匙就给你吧!掌家人将军另选贤能。” 云商推动了一下轮椅,“辛嬷嬷,将钥匙和账本都给将军拿来。” 萧定安瞪了眼,“够了,为了这点小事,你就拈酸吃醋,还有正妻的样子吗?” “你要娶孟姑娘,我没说不同意。”云商淡笑。 萧定安蹙眉,“那你发什么脾气,不就是一碗燕窝?” “公子,少夫人。” “老夫人请你们过去一趟。” 云商还没开口。 春晖苑就派人来请。 第4章 没有那么好忽悠 穿过长廊,楼台水榭。 萧府内一景一物都是美如画。 云商看着这些年花钱打造的府邸觉得有些可惜,肉痛着。 “定安哥哥。”这时候圆形的石拱门处,站了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 女子一身粉色裙裳,乌发戴着白玉簪,身披着白色斗篷,身材纤瘦,小腹微隆起,却丝毫不影响她清丽容颜。 端着是一副我见犹怜。 萧定安快步走到她身边,“颜颜,怎么出来了。” 两人深情对望了一会,女子看到云商后,露出羞涩躲在男人身后。 萧定安忙护着人,“云商,她就是颜颜。颜颜,这位是云商。” 女人双手交叠,微微福身行了一礼,“见过少夫人。” 云商坐在轮椅上,“孟姑娘不必多礼,辛苦你给将军开枝散叶。” 她语气很平常。 女子却像是受惊吓般瞬间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下她脚边。 “颜颜快起来,地上凉。”萧定安在一旁着急。 孟颜摇了摇头,垂泪说着,身子摇摇欲坠,“定安哥哥,本来就是我对不起少夫人,我应该给她道歉。” “云商,颜颜要是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萧定安心疼地抱起女人,朝她发火咆哮后匆匆离开。 流珠目瞪口呆,指着跑出的人,“小姐,将军是不是眼睛瞎了。咱们啥也没有说,没有干啊!那女人自己闭眼倒下去的。” “看样子这位孟姑娘有些手段。”辛嬷嬷道。 没点手段能爬上萧定安的床? 云商轻笑,敲了敲轮椅,“先去听听老夫人怎么说。” 流珠推着她进屋里。 萧母走到门口接她,“商商,你受委屈了。我们会给你做主,安儿是一时糊涂。” “他不是三岁小孩,一时糊涂用在他身上不合适。” 她也不是三岁小孩,没有那么好忽悠。 萧母神色僵住,只觉得脸皮火辣辣地疼,拾起笑容道:“老夫人在里面等着,我们先进去。” “商商,我的乖孙媳妇。”里面老夫人已经先喊上了。 萧母没再多说推她进屋,推到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拉住她的手,“商商,你受委屈了。祖母都知道,你是识大体守分寸的人。这么多年来你孝顺长辈,操持家务,任劳任怨,你的这份孝心我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定安这个臭小子,做出这等伤人心的事,是他不对。回头祖母帮你教训他。不过,商商,我们做女人的,尤其是做妻子的应该体谅男人。定安在边关假死潜伏,是为了守护疆土。” “危机重重的时候我们没有办法在他身边支持他,照顾他,好在定安命大,受伤的时候遇到了孟姑娘,劳她夜以继日照顾,定安才能平安归来。” 云商唇角莞尔,“祖母说得极是,孟姑娘救了将军,是应该报答。” 老夫人见她能这么说眉眼愈发慈祥和蔼起来,“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她现在有身孕,怀的又是定安的第一个孩子,应该仔细照顾。” 云商抽回自己的手,“祖母的意思是要我去海棠苑照顾孟姑娘?” “不是……商商你是不是生气了?”老夫人发觉不对劲,忙又拉住她的手。 “我怎么会生气?她是夫君的恩人。” 老夫人笑道:“就是嘛!我家商商就是比别人识大体,定安娶了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福气。那个孟颜她一个庶女,就算怀孕了,也用不着你亲自伺候。多派几个下人照看些,还有吃喝不缺就足够了。” “她想吃燕窝,回头你就派人多买几盒给她吃个够,咱们家不是小门小户不缺这点燕窝钱。” 云商眼底露出讥讽,“祖母,那燕窝是我用嫁妆自己买的,给孟姑娘吃不合适,她怀了夫君的孩子,应该夫君去买燕窝回来给她吃。” “不过夫君平时公务繁忙怕是没空做这些事,要不然母亲你帮忙照顾点吧!孟姑娘想吃燕窝,麻烦您差下人去买一些回来。”云商言笑宴宴看着萧母。 萧母忙道:“我不管家,你吩咐下人做就是了。” 第5章 这是闹上了? 姜舒缇十分烦躁。 如果她真的能跟顾霆尧在一起,那她现在就是顾氏集团的女主人,谁还跟对她大呼小叫? 就在这时,她的助理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小声说:“姜小姐,顾总来了。” 一听说顾霆尧来了,姜舒缇立刻收起脸上的狠戾之色,楚楚可怜地坐在椅子上。 等顾霆尧进来之后,她便抬起头来,泪光盈盈地看他。 “阿尧……” 然而顾霆尧看她的眼神却是十分淡漠。 “姜舒缇,我本以为你是一个很有职业素养的人。” 姜舒缇心里“咯噔”一声。 她委屈地说:“阿尧,你也在怪我吗?可能,我今天状态不太好吧,但是沈摄影师的态度实在是太可怕了,我想跟她好好沟通的,但她一开口就是训斥,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还有温秘书,她明明在场,却不知道好好调解一下。” “好,那接下来你就不用跟她沟通了。”顾霆尧说。 姜舒缇拿不准顾霆尧这话的意思,疑惑地望着他。 “接下来,在拍摄过程中,你一切都听她的就好。” “什么?”姜舒缇震惊了,“你让我全都听她的?阿尧,难道你觉得我是错的吗?我,这几年,我也拍过不少写真和广告,我又不是完全没有经验……” “你和她,究竟谁是对的,我心里有数。”顾霆尧冷冷地说,“还有,这件事和温秘书无关,你最好别往她身上扯。” 姜舒缇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向着沈江微,护着温清离。 在他心里,只有她是错的。 “姜舒缇,我知道你这几年很火,不管干什么都有人捧着你惯着你,但是现在,你既然要跟顾氏集团合作,那就得拿出态度来。该给你的好处,我一分都不会少。” “好处?在你眼里,我就只想要那点好处是吗?”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合作?” 姜舒缇无言以对。 是啊,当初这合作是她自己答应的。 而且,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是顾氏集团能带给她的好处,她还是很需要的。 “阿尧,你就不能向着我一次吗?”姜舒缇的声音里满是痛楚。 “如果你是对的,我自然不会刻意为难你。”顾霆尧冷冷地说,“还有,以后不要这么叫我,你可以叫我全名。” 姜舒缇的身体猛地一颤。 现在,他连她叫他“阿尧”的资格,都要剥夺吗? 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残忍? “阿尧,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这么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顾霆尧真不明白,他怎么伤害她了? 就因为她喜欢他,所以他不喜欢她就是有罪吗?他想让她拿出一个认真的工作态度就是有罪吗? 但他懒得跟姜舒缇争论这些。 “如果你今天不想拍了,我可以再给你一天时间,明天继续来拍。”顾霆尧说,“但是如果你还是不能拿出一个认真的工作态度,那我们真的没必要合作下去了。” 姜舒缇心痛得厉害。 但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拍下去。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可以继续拍摄。”姜舒缇强撑着说,“我会给你看我的工作态度的。” 她不能等明天再来,那不就说明她今天认输了,逃避了吗? “这是你自己说的,希望你不要转头就忘了。” 说完,顾霆尧便转身离开。 他走了之后,姜舒缇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拿起放在一旁的玻璃杯,猛地砸到了地上。 玻璃杯顿时摔了个四分五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她的助理被吓了个半死,连忙往旁边躲了躲。 “你躲什么?”姜舒缇厉声呵斥道,“怎么,现在连你都敢嫌弃我了是吗?” 助理连忙摇头,说:“我没有!我只是怕,碎片会溅到我身上……” 姜舒缇冷笑一声:“是吗?那你过来。” 助理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战战兢兢地走到了她面前。 “地上的玻璃碎片,挑一块捡起来,给我。” 助理打了个冷战。 “姜小姐……” “捡起来!” 助理很害怕她,压根就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只能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玻璃碎片,递到了姜舒缇手里。 姜舒缇一手拿着这块锋利的玻璃碎片,另一只手猛地把助理的手拽到自己面前,用玻璃碎片在她的胳膊上狠狠地划出一道伤口。 助理惨叫一声,疼得额上冷汗直冒。 “姜小姐,饶了我吧……” 听到助理的求饶声,姜舒缇反而更兴奋了,又在助理手臂上划出两道伤口才罢休。 助理疼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都出来了。 姜舒缇却毫无愧疚之意,嫌弃地说:“要哭去旁边哭,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助理的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姜舒缇! 她真想狠狠地把姜舒缇这个恶毒的女人掐死! 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人,她又不敢这样做,只能默默地退到一旁。 “伤口你自己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但是,你要是敢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姜舒缇危险地眯起眼睛,“那后果,可是你承担不起的。” “是,姜小姐……”助理苦涩地说,“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您放心。” …… 温清离一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她连忙翻身坐起。 她记得,她睡觉之前,明明订了三点半的闹钟。 怎么会一觉睡到现在?她的闹钟怎么没响? 温清离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多半是顾霆尧进来把她的手机闹钟给关了。 虽然顾霆尧说了她可以把门反锁,但是她想着这里是顾霆尧的办公室,没人敢随便进,所以就没有锁。 这家伙真是…… 也不知道现在照片拍得怎么样了? 温清离关心的并不是姜舒缇,而是顾氏集团。 要是代言人照片始终搞不定,那各个项目都要推迟,而且工作人员们也会很辛苦。 她连忙起身,到浴室里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便离开顾霆尧的办公室,前往摄影棚。 第6章 不要招惹他 想出府办点事,偏偏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倾盆大雨。 回来一身都湿了,流珠和辛嬷嬷赶紧给她准备热水泡澡,换衣服,还有姜汤。 “小姐,你出去一趟,有找到对应的办法了吗?” 云商喝了口姜汤,“别提了,出师不利,撞见了血案凶杀现场。” 想起在巷子里看到的一幕,她就有些惆怅,但愿那男人没有认出她是谁。 否则会有点麻烦。 流珠和辛嬷嬷一头雾水。 云商没细说。 雨过天晴,这雷阵雨够及时。 “小姐,老夫人让您过去一趟。”睡了一上午,春晖苑那边又来找。 云商窝在被窝里不想动,撂担子不干了,“腿疼,改天吧!” 怕是故意。 听完禀告后,老夫人心里不悦,在屋里发脾气,茶盏磕在桌面,一屋子下人心惊胆战,“哼,她这是给谁甩脸色?要是不满意直接说出来,一边同意安儿娶平妻,一边又端着。” “祖母,她心里不舒服就算了。操持婚礼的事不用她来做。”萧定安道。 “可她掌家,要是不拿银子出来怎么操持婚礼啊!” 萧定安疑惑,“不是还有母亲吗?再说了婚礼的银子不是直接从账房拿?” “账房的钱不够,你答应了孟颜要给她十里红妆,孟家只给了三千两。” 萧母都不想接这个活,“要是云商不拿银子出来,别说你要给孟颜十里红妆,过几天咱们家就要喝西北风。” 萧定安觉得母亲说的过于夸张了,他们萧家再怎么样也是大户人家,至于要靠用云商的嫁妆养活吗?但派人一查才知道账房真的没有钱。 还有这些年萧府的吃穿用度的确都是花了云商的嫁妆。 萧定安看过账本后才明白母亲说的是真的,“父亲知道吗?这个事!” “你自己去问。”萧母不想提。 萧定安带着账本来书房,刚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萧父,萧承宴。 “爹,这些年家里都是花云商的嫁妆过日子,这件事你都知道?” 萧承宴道:“嗯,早年萧家就债台高筑,娶云商就是因为她可以帮我们家还清债务。” 萧定安:“……” “云商已经嫁进萧家,那就是萧家妇,她的嫁妆迟早都是给我们萧家用的。如今她背后没有人撑腰,只要我们做的不过分,没有人替她出头,到时候她知道害怕就不敢再闹了,过几天想通了会拿钱出来。” 萧定安觉得父亲说得有道理。 大不了以后他把钱还给她。 他如今是战功赫赫,皇上必定会赏赐金银珠宝,到时候都给她,欠她的便一笔勾销。 萧承宴面色凝重起来,“这件事先不提,今天皇长孙在京城街道上遇刺了,皇上勃然大怒让人立刻查出真凶。” “你需要多加小心,这阵子别去招惹皇长孙。” 一听到皇长孙,萧定安的神色就不太好。 在边关五年,却也没少听说过这位金尊玉贵的南楚国皇长孙。 父亲是先太子,先太子因为谋反而被诛杀,只留下他一个儿子。 皇上顾念血亲,就将他抱进宫里养大。 但这位皇长孙脾性属实不好,乖张狠戾,做事只凭自己的喜好来。京城内几乎没有不讨厌他的人,可碍于皇长孙的身份都是敢怒不敢言,能讨好就讨好,没人敢得罪他。 据说他跟先太子有过之而不及,趁皇上病重,吵着说要监国,一人把持朝政,排除异己,百官怨恨,祸国殃民,罪行罄竹难书! 即便如此胡来,老皇帝却依旧宠爱他,不允许任何人说他一句不是。 简直宠得无法无天。 第7章 会耍点小聪明罢了 电光火石间! 哐隆隆! 轰隆隆! 在一阵阵惊彻苍宇,动荡寰宇的撞击声和爆炸声之下! “呃……” 无上仙帝发出一声闷哼,直接倒飞了出去,身上炸出了更多的血口,鲜血溅洒当空! “啊……” 杨洛也发出一声惨叫,倒飞了出去,沿途洒下大量的血肉和碎骨! 三道化身和四尊盘古大帝英灵也都倒飞了出去,彻底崩碎爆炸,消散在了上空! 一连倒飞出去了三十万米开外! 杨洛直接摔进了一片星墟之中,躺在了一块巨大的碎石之上,口中鲜血止不住涌出! “杨兄!” “杨小友!” “小洛!” 不戒、宇文禁城和雷辰等人都嘶喊出声,心急如焚! “小东西,本座要你的命!!!” 无上仙帝越发愤怒,发出一声咆哮,冲杀向了杨洛! 这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到了他,彻底激怒了他! 在杀上去的途中! 无上仙帝大手一挥! “无上仙链,困神锁仙!” 一条条法则仙链破开了星空,齐齐飞出,将杨洛的双手双脚和身躯给锁住! “放开我!放开我!!!” 杨洛咬牙嘶吼,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 没办法,他的伤势太严重了,气力已经快要彻底消耗殆尽! “呵呵呵……哈哈哈……” 无上仙帝仰头大笑,“小家伙,你已经伤成了这幅德性,还挣脱得开吗? 还是乖乖等死吧!” 他眼中满是残忍之色,挥动了手中的长枪! 瞬息间! 数不清的赤金色长枪破开了四周的星空,爆射向了杨洛! 噗、噗、噗!…… 一道道光之长枪洞穿了杨洛的双手双脚和身躯,炸开了大量的鲜血,惨烈到了极点! “小洛!!!” 远处正在激战的魔祖发出一声嘶吼,率领着一道化身,想要冲过来帮忙! 是以,在刚才的激战中,他的另外两道化身也全部被摧毁了,只剩下了一道! 但,宙天大帝和万道神帝两人却是根本没有给魔祖机会,而是联手打出了一击,攻杀而上! 魔祖脸色一变,只能率领着一道化身,发起了至强反击! 轰隆隆! 在一道惊世骇俗的轰鸣爆炸声之下! 一个巨大的能量法则光团在碰撞和爆炸之处扩散而出,化作了一道道汹涌的浪潮,冲刷向了四面八方! “呃啊……” 魔祖和一道化身同时倒飞了出去,身上也被炸得血肉和碎骨乱飞! 最后一道化身也支撑不住了,崩碎消散在了上空! “啊啊啊……” 宙天大帝和万道神帝也发出惨叫之声,倒飞了出去,身上同样炸开了大量的血与骨! 魔祖倒飞出去三十万米,摔进了一片残破的星空古城之中! 宙天大帝和万道神帝两人也飞出去了二十多万米,摔进了一片星墟之中! 不过,宙天大帝和万道神帝两人很快便稳住了身体,继续杀向了魔祖! 只有他们非常清楚魔祖的恐怖! 所以,他们根本没有给魔祖任何喘息的机会,准备彻底灭杀魔祖! “吼!——” 魔祖仰头发出了一声嘶吼,化作了一道魔光,从废墟中冲天而起,如疯魔一般,冲杀向了宙天大帝和万道神帝! 在冲杀上去的途中! 他震声嘶吼:“所有人听着,只要有机会,赶紧逃离此地!” “逃?一个都别想逃!” “你们都得死!” 宙天大帝和万道神帝震吼出声,施展出了大神通,彻底封禁了方圆亿万里的星空圣域! 无上仙帝也施展出了大神通,加固了封禁,让任何人都无法逃离此地! 他们好不容易开辟出来的一处禁地,现在竟然被人毁成了这副模样! 而且,他们的同伴诛天佛帝竟然被斩杀了,这让他们愤怒到了极致,也恨到了极致! 因此,他们没有打算放过这里的任何人! 甚至,他们已经决定! 等斩杀了这里的人之后,再前往三千神域、九幽魔域和玄黄道域,彻底屠了那三个大千世界! 此时此刻。 无上仙帝施展出了各种杀招,猛攻向了杨洛,让杨洛承受着无尽的折磨! 在十八层地狱般的折磨之下! 杨洛已经浑身皮开肉绽,浑身是血,完全看不到任何完好的地方了! 远处的不戒、宇文禁城和雷辰等人都捶胸顿足,心痛难当! 杨洛吊在上空,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他抬了抬血肉模糊的眼皮,虚弱地道:“老东西……只要我今日不死……终有一天……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哈哈哈……” 无上仙帝阴狠大笑,摇头道:“小家伙,你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这么嘴硬! 你不是要将本座碎尸万段吗? 很好,那本座就先要了你的命!” 话音一落! 他一步踏出,直接挥动了手中的长枪,刺向了杨洛的眉心! 他要一枪刺穿杨洛的头颅,也要击碎杨洛的元神,彻底灭杀杨洛! 不过,就在无上仙帝一枪刺来的刹那! “吼吼吼!——” 一阵阵古蛮沧桑的龙吟之声忽然从杨洛的体内传出! 下一秒! 三条巨龙瞬间从杨洛的身体中飞出,身躯瞬间暴涨扩大百万丈,冲杀向了无上仙帝! “这……这是什么?!” 无上仙帝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凝聚起了层层防御护罩抵挡! 眨眼间! 嘭隆隆! 轰隆隆! 在一阵阵闷雷滚滚的撞击声和爆炸声之下! “呃啊……” 无上仙帝发出一声痛呼,连人带枪被轰飞了出去,身上溅洒出大片的鲜血! 足足倒飞出出去十几万米开外,无上仙帝才堪堪稳住了身体! 在稳住身体后! 他猛地抬眼,望向了杨洛上空! 只见,三条庞大百万丈的巨龙盘旋在上空,扩散出浩瀚磅礴,古蛮凶暴的圣龙之威和圣龙之气! 其中一条通体闪烁着金色光芒,第二条闪烁着黑色光芒,第三条闪烁着紫色光芒! 只不过,这三条巨龙只是元神,并没有肉身! 但即使如此,却依旧爆发出无穷无尽的恐怖威压和气息,好似要就碾碎星空,灭杀一切! 在看到这三条巨龙的刹那! 雷辰双瞳猛地一缩,忍不住惊呼出声:“太古圣龙……混沌圣龙……荒古圣龙?!” 第8章 来了就直接撕他! 整个人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谁呀!敢对本小姐出手,找死啊!” 云商从屏风后坐着轮椅出现,“你有事?” 萧锦思愣了下,揉着腰爬起来,“云商你敢让人打我” “没规矩!”云商冷斥一声。 萧锦思吓了一跳,也不知道谁暗算自己,不可能是死瘸子,心想先要了钱回头再告诉大哥来教训她。 “给我一千两银子,我要买首饰,买新衣裳!”站直身子后朝她伸手理直气壮道。 云商看都不看她,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裙,“你又不是我生的,要银子找你娘。” 见她无视自己,萧锦思气结没忍住走上前出手,“云商,你知不知道,孟颜怀着我哥的孩子已经进府了。你要是再得罪我,那我就让我哥休了!” “不想被休,那就赶紧给我一千两!” 云商抬手一把捏住她手腕,冷冷道:“求之不得,你有本事让你哥休了我。” 没有想到她居然巴不得被休! 萧锦思正得意的笑容僵住,“放开我!” “把她身上的首饰扒下。” 流珠立刻过来,早就想这么做了。 找人摁着女人,三两下就把她手上的镯子首饰全部扒下来:“这些首饰都是我们少夫人的,你该物归原主!” “云商你敢抢我东西我!我......我叫大哥现在就休了你!”萧锦思气急败坏,像是被狗子追似的拎起裙子狼狈地跑了出去。 流珠和辛嬷嬷一旁瞪大眼睛。 这萧家的人都这般厚脸皮了? 萧锦思过去在云商面前谈不生毕恭毕敬,但也是敬重有礼,从不敢这般大呼小叫,要东西的时候更会说几句好话。 没有想到这次却直接变脸?合着这些人一直都在小姐面前唱戏呢! 明明她身上的所有首饰,衣服都是云商买的。 “小姐现在怎么办,大小姐肯定是找将军告状去了!” 云商拿起算盘把玩,“那正好,我就怕他一家子什么都不做一直装好人,萧定安要是来了就直接撕他。” “先别管她,等到了庆功宴上再说。” 流珠道:“庆功宴推迟了,听说是因为皇长孙遇刺受伤,都好几天没有上朝,他替皇上监国呢!这庆功宴也得他说开始才能开始。” 云商若有所思,“他真受伤了?” “是啊!太医都这么说。皇上病重,皇长孙遇刺,这事比庆功宴重要多了。” 辛嬷嬷道:“不过将军府更希望庆功宴早点开始,咱们不用着急。” “嗯,皇长孙身体不适,监国辛苦了,准备一份厚礼送去长孙府。”云商笑道。 辛嬷嬷立刻去准备。 转眼,东西送到长孙府。 “殿下,有人送了一份礼物给您。” 榻上斜倚了一个男子,身上披了件紫锦金织的袍子,节骨分明,冷白修长的手指拿了本书,眼眸低垂,“拿走。” 声音极好听,带着几分慵懒。 “可锦盒上面有云家的标记。”侍从道。 “是云家送来的,云家五年前就被灭门了,能送东西来的只有京城这一位。” 楚瑾玄闻言微微一顿,睨了眼锦盒,眸光泛过一丝冷芒,示意将东西放下,待人走后才打开看。 …… “祖母,云商那个死瘸子欺负我,我让她给我一千两买首饰都不给,她还抢走我的东西。”萧锦思没有找到萧定安就跑来了老夫人这里。 萧母道:“锦思不可以这么没规矩,那是你嫂子,还有你要买什么首饰,要一千两!” 老夫人顿时板起脸道:“怎么?萧家现在是要看她脸色过日子了?” “母亲……这些年萧家都是花着……”萧母想劝说。 “够了,你真是吃里扒外,自己女儿不知道心疼,反倒是心疼一个外人。” “没有看出来,云商就是故意的?” 是想借萧锦思的口来警告她们呢! 老夫人冷笑,“以为她是个听话懂事的,看来是我们萧家太仁慈了。既然不识好歹,我倒要看看她一个残废,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去告诉府里的人,以后不必再当她是我萧家的少夫人。” 第9章 萧少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 老夫人的话传到紫竹苑。 辛嬷嬷她们气得半死,摩拳擦掌地,准备大干一场,“小姐,你说让我们怎么做?” 云商眸色微沉下,“那就先撤了老太太院子里的私人伙食吧!从明天起不用往春晖苑额外送食材,都从大厨房里送饭菜。” “另外断了萧锦思院子里的所有吃穿用度。” 老夫人刚放了话出去就被断了私人小灶,她平时吃得精细,大厨饭准备的饭菜都不吃,非要自己小院里单独做,她是老夫人想开小灶无可厚非。 只是吃一顿就要花上最少五十两的银子,这笔钱是云商给的。 现在被扣了下来,老夫人顿时气得摔碎了茶盏。 “她简直反了天!来人,去把她给我抓起来扔进祠堂反省。” “老夫人,已经晚上了,不如明天让大夫人去问问。”心腹嬷嬷赶紧劝说。 万一惹急了少夫人,明天可能就断了所有府上的吃穿用度。 老夫人气得脸色乌黑发青半天没吭声。 喘口气才怒道:“等到了庆功宴上,就让定安以不孝之名贬她为妾。” 此时,入夜。 一道身影从春晖苑房顶了掠过,到了紫竹苑落脚。 云商已经睡下了,正闭上眼睛。 纹丝不动的暖账忽然无风自飘动,窗户打开又转眼轻轻紧闭上。 “是谁?”感受到一股外来的气息,她从枕头底下拿出匕首,对着外面的身影刺。 那人急忙躲开,极快的速度扣住她手腕,将她推入床榻,高大的身影如山峦般压迫而来。 云商抬起腿往男人脸上踹。 “萧少夫人的待客之道挺特别啊!”男人侧脸躲开,抬手抓住她的脚丫子,声音与生俱有来的薄凉,危险又嚣张。 不看脸光听这个声音,云商就知道是谁了。 “殿下来没有提前打声招呼,大半夜的翻墙入室,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小毛贼,失礼了。”云商想抽回脚丫子,哪知道男人抓着没放开的意思。 “嗯,本宫从萧家大门口进来,萧夫人记得来迎接。” 云商站起来,“殿下请留步,来都来了,先坐下来喝杯茶再走也无妨。” “云商,你胆子不小,竟敢欺君?” 低头看了眼,情急之下忘了,在外人眼里她就是一个瘸子。 皇上也知道,她一直都伪装,出门坐轮椅进宫参加宴会也是坐轮椅。 “殿下,既然知道了,我也不再隐瞒,我的腿的确是早就已经好了。本来,是打算给大战归来的英雄夫君一个惊喜。奈何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缝,遇人不淑。” “萧定安那男人在边关带回了一个有身孕的女人。”云商摸不准男人的心思,毕竟这人性子古怪,可以说是阴晴不定。 楚瑾玄端坐在椅子上,取下面具,露出一张五官轮廓异常深邃的俊脸,冷漠狭长的眼眸,薄唇轻轻上扬好似在笑,却看不到一点笑意。 都说这位人神共愤的皇长孙是位俊帅美人。 还真是。 “萧夫人的意思是想本宫帮你?”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云商蹙了蹙眉,“殿下是对我送的礼物觉得诚意不够?” “云家富甲天下,萧夫人出手阔绰,本宫没有不满。不过……” 楚瑾玄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往她面前推了推。 是她今早让人送去长孙府的。 “钱财本宫不缺。” 云商心里轻哼,不缺他大可以不收,拿了又亲自送回来。 这人太傲慢。 她不想跟他白费口舌,但没有办法,他现在监国,整个京城也只有他敢动萧定安。 除了找他帮忙,她想不到还有谁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楚瑾玄放下银票就起身要走。 “殿下!” 云商忙走到门口拦住他的去路,“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帮我这一次……” 楚瑾玄的目光冷冽,身上的气息突然寒冷,“萧少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 云商起初有些困惑,她不记得有开罪他啊! “当初这么多青年才俊上门提亲,你偏偏就选了萧定安,为何现在又后悔了?”楚瑾玄提醒。 云商愣住,往日的记忆出现。 当初…… 她刚到京城是来了不少人提亲,其中楚瑾玄也来了,还是他亲自登门来提亲的。 但她给拒绝了。 连皇长孙求娶都拒绝,此事轰动了整个京城。 楚瑾玄因此被人笑话了好几个月。 堂堂皇长孙好不容易想娶媳妇了,自己上门提亲,高高兴兴去,结果被人姑娘拒绝,理由竟然嫌弃他丑。 想起这事,云商就懊恼,那时没有见他,听说皇长孙就断定以后他会妻妾成群,第一关他就没过。 两家长辈给她筛选时就把人给刷下来,不能怪她的。 但现在看来,解释无用。 堂堂皇长孙被人拒嫁,脸丢大了,楚瑾玄估计心里恨死她了。 怪不得进来就对她动手。 对上看着男人冷冷的眸光,云商心里有些发慌,这些年他们遇到过好几次,但不见得他找过自己麻烦,只是对她视而不见罢了。 怎么就找上了对家帮忙了? 云商心里懊恼着,“殿下息怒!当年我初到京城,实在是无意冒犯。” 男人背对着自己。 她说了半天,也不见回应。 便往前靠近,哪知道男人站着睡着了。 “殿下?”云商惊讶。 但忽然手腕被紧紧遏制住。 楚瑾玄抬眸睁开了眼睛,转眼将她搂入怀里,“别吵!” 他已经有七天七夜没有合眼。 到了这里屋里就感觉不一样,开始犯困想睡觉。 “你先放开我,我们这样……这不太合适。”云商使劲推着男人的胸膛。 楚瑾玄抱着人,低声笑了,“想我帮你,可以啊!陪我睡一晚。” 第10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云商用力推,这时候耳边传来男人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次日。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云商你给我出来。” 萧定安在门口大喊大叫,流珠他们都快拦不住人。 “怎么不去开门?”这时,床上的男人醒来。 云商瞪他,“楚瑾玄你先放开我。” 昨晚上被他抱就没办法甩开。 “我腰快断了。”云商用力推他。 楚瑾玄看了眼门外的身影,扣住她手腕翻身将她摁住,“不是想和离吗?本宫现在就帮你。” 他低头靠近。 外面萧定安叫个没完。 “别乱来……”云商挣扎,却发现男人内力深不可测,她竟没办法挣脱开。 “殿下这样的身份,应该吃好一点,我不配啊!你帮我,等事成之后,我可以送你十个八个绝色美人,保证全部让你满意。” 楚瑾玄顿住,笑道:“谁不知道萧少夫人是京城第一美人?要是被人知道我们的风流韵事,只会夸赞本宫眼光独到,吃得太好了。” 云商瞪大眼睛,“……” 都说他不近女色,看来传闻不可信。 “承蒙殿下看得上,不过殿下太着急了吧?想跟我风流一场,那也要等事成之后。” 楚瑾玄:“……” 他半天不说话。 云商心脏都要跳飞起来,这种情况被萧定安冲进来看到他,她会满盘皆输。 “云商,你在做什么,在跟谁说话?你给我出来。”萧定安在门外使劲拍门。 “再不出来别怪我踹门了!” 而楚瑾玄则是更加肆无忌惮,一点也没有打算要躲起来的准备。 门快被拍烂! 云商眼皮跳了跳,“我知道你得了睡不好的毛病,我可以治好你,真的……” 嘭! 房门被踹开了。 云商闭上眼睛。 “刚才你在跟谁说话?怎么半天不开门?”萧定安出现在屏风外,见人没有动静忍不住跑进去,“云商?再不出来我进去了。” 准备上前的时候。 “将军为何一大早这般闯进来!” 如烟如纱的床幔里坐了一位倩影。 云商抬手掀开纱帐,冷眸盯着男人。 她这一眼太过让人惊艳,萧定安目光盯着她,愣在原地,“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赶紧起来。” “我要更衣,将军请回避。” 女人冷漠的语气,叫人很不舒坦。 往里面瞅了眼,什么人都没有,难道他听错了? 萧定安神色不耐烦,转身,“那你快点。” …… “听说他要你做妾。” “真可怜!堂堂云家大小姐,京城第一美人要沦为做妾的下场。你祖父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身旁的男人突然坐起来,云商惊了一下,看了眼门口还好萧定安走了。 “你想死吗?被萧定安知道了,你趟在他夫人的床上,对殿下来说没有半点好处。”她有些生气了,目光凌厉瞪着人。 楚瑾玄轻笑,“那叫你夫君回来,看他能把本宫怎么样!” 这男人有点疯吧? 云商揉了揉太阳穴,早知道他是这样难缠的男人,她就不找他了。 但请神容易送神难。 现在还是想办法把人送走。 “殿下,别玩了。我有些累,昨晚上你缠着我不放,你是睡舒服了,我一夜没有睡。” “要是不愿意帮我,就当我没有找过你。” 楚瑾玄靠近在她耳边,笑道:“那要本宫娶你吗?” 第11章 事成之后,你归我 她这般模样,有别样的生动。 萧君成心口像被羽毛轻拂过,泛起异样感觉。 “记得你的承诺。” 看着萧君成,江芷安一字一句道。 前世,她爱了萧君成一辈子,今生面对这样的萧君成,她又如何能做到不动心? 本已死的心在此刻再度鲜活跳动。 一生一世一双人,萧君成,这是你给我的承诺。 就在江芷安满怀期待,险些以为真的要与萧君成走上与前世不同的结局时。 第二天。 萧君成却从外带回来一个女人。 江芷安站在侯府人群中。 听见他目光坚定的宣布—— 萧老夫人眉色不喜:“君成,这恐怕不妥。” 杨嫣儿立即柔弱缩在萧君成身后,楚楚可怜。 萧君成主动解释:“祖母,杨嫣儿乃是我的恩师之女,杨家全府落难,她是恩师力保下的唯一子嗣。” “如今她无处可去,我必须暂时收留她。” 老夫人只得应允了。 而萧君成也仿佛为了让江芷安安心,在吩咐人安顿杨嫣儿后,特意过来跟她道:“芷安,事出情急,你不要误会。” 他神色坦荡,语气坚定。 江芷安心中却隐隐透出不安,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杨嫣儿就这么在侯府住了下来。 就安顿在江芷安隔壁的院子。 江芷安原是想就这么相安无事住着,井水不犯河水便是了。 谁料隔天。 三小姐却带着杨嫣儿气势汹汹来找江芷安。 杨嫣儿的脸上是密密麻麻的丘疹。 三小姐张口便是质问,显得义愤填膺:“江芷安,你心地未免太恶毒,你送给嫣儿的香包里到底掺了什么?竟让她脸溃烂至此!” 她根本就没有给杨嫣儿送香包。 但那个香包上确实印着江芷安独有的红梅印记。 杨嫣儿亦是眼泪涟涟的哽咽:“江姑娘,你何必跟我过不去?” “如今人人皆知世子心中只有你一人,尚未订婚却已昭告于众你将是他的妻,这等独宠无人能比,而我不过是世子好心收留的弱女,我杨家如今戴罪之身,哪敢奢求世子?” “还请江姑娘高抬贵手,放过我吧。” 这番话下来。 恰逢萧君成过来。 江芷安正要开口,却见萧君成先去看了杨嫣儿的状况,随即皱眉看向自己:“我收留嫣儿的事已解释清楚,何必还要为难于她?” 犹如当头棒喝。 江芷安不可置信地僵住了。 她攥紧手,声音几乎是从喉头酸楚中挤出来的。 “如果我说我没做过,你是信我还是信她?” 萧君成眸色一滞,他从未见过如此充满敌意的江芷安。 他转眼,杨嫣儿立即低下头挡着脸哭泣:“世子,女子脸面何其重要,我怎会用自己的容貌来做戏?” 听见这话,萧君成神色动容。 沉思江久,他最终对江芷安道:“此事我不会让人追究,但下不为例。” 这一句话。 他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江芷安心一瞬仿若被什么包裹得密不透风,又堵又闷。 沉默江久,她才深吸口气,紧盯杨嫣儿问:“我再问一次,你确定是我送的?” 围观之人的目光不禁再次看向杨嫣儿。 杨嫣儿则低下头,嘤嘤啜泣:“香包印记何处作假?” 闻言,江芷安立时冷笑一声。 当即凛声吩咐丫鬟:“春玉,去报官!” 霎时,众人都愣住! 江芷安语气冰冷:“事关我的名声,我自不可能任你冤枉!” “春玉,现在就把全府下人都喊过来!咱们报官查清楚,看看从昨夜到今日,谁见我或是我身边的春玉去过杨嫣儿那儿?或是又有谁被我使唤过送这香包去杨嫣儿那儿!” 这话一出,显然一下就将事态严重化了。 眼见着春玉要动身去报官。 杨嫣儿慌乱起来,匆忙喊:“我记起来了,这香包好像是我在路边随手买的,这上边的红梅印记跟江姑娘的太相似,才一时引起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