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心死摆烂后,全家疯狂挽回》 第1章 我没有家 “砰!”一巴掌扇在陈清棠的脸上。 五根指头印带来的火辣辣的割痛,他有些愣神,自己这是....... 重生了!? “陈清棠,你真的够了,平日里欺负弟弟,这次居然还敢把弟弟的手弄伤了?”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跟我们陈家有血缘关系就可以肆意妄为,你还不配!” 看着面前的女人一脸憎恨,丝毫没有考虑这件事与自己有无关联。 只要弟弟受了欺负,她就会下意识认为一定是陈清棠这个杂碎干的! “三姐,我不是故意的,是我惹哥哥生气了,那个相框清舟只是想看看...却没有想到让哥哥生气了。” 陈清舟的手腕被玻璃碎片划伤,阵阵抽泣。 通红的眼眶,加上颤颤巍巍的手,简直就是只活脱脱被霸凌欺负的小绵羊,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真可怜。 可眼前的一幕幕,却让陈清棠看的有些想笑... 绿茶女见到的挺多,这绿茶弟弟确实仅此一个。 要不是前世自己陈清舟被害进少管所,然后因为地震被土活活埋死! 恐怕他也不会幡然醒悟。 “给弟弟道歉!” 陈子妍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又是一巴掌扇出。 只可惜这次没有她想象中的脆响,而是被一只手稳稳接住发出闷声。 “道歉?道什么歉!” 陈清棠低眉,紧咬着后槽牙。 巴掌火辣辣的疼痛,刺激着陈清棠的大脑,他的脑中全然是过去痛苦的回忆。 刚出生的陈清棠因为一场意外落到了人贩子的手中,在他被折磨了十五年后,兴许是老天爷开恩把这对人贩子驱逐出了人世。 被孤儿院收留的陈清棠,终于被陈家找到,可陈家并没有想着把陈清棠的身份曝光,而是让陈清棠以司机儿子的身份寄居在了陈家。 陈清棠的爱,一分不剩地被那装乖作妖的陈清舟夺去,无论陈清棠再怎么恪守本分,这个家始终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想到此处,陈清棠心中发酸。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那点仅存的爱而已,想要得到家人的关爱。 可现在才发现是自己错了... 前世他为了讨弟弟喜欢,他把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女孩介绍给了弟弟认识。 少女的身影闪烁在陈清棠的瞳孔,那一天,陈清棠和少女坐在树阴底下。 “只要能在陈家获得弟弟的喜欢,我就一定可以成功融入陈家,清清,求你了,帮帮我...” 他把多年来的愿望告诉了名为牧清清的少女,求她帮帮自己。 坐在陈清棠身旁的牧清清,将陈清棠头上的树叶摘下。 “清棠...这样真的可以帮你融入陈家吗?”陈清棠没有注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牧清清的眼神有多么黯淡。 但在看到陈清棠的点头后,女孩又笑了,很灿烂。 牧清清接受了陈清棠的请求... 可谁知道,陈清棠原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可以为自己在陈家留下属于自己的位置,可令他没想到,陈清舟这个畜生竟然... 不久后,陈清棠被害入少管所,也是在那时,陈清舟才告诉了他事情真相。 “陈清棠,我亲爱的哥哥,你为了讨好我还真是什么都愿意啊!” “牧清清这个女人,很润。” “我玩的也很舒服,不过她哭的时候都在喊你的名字。” “本来她还挣扎,但一听到是你陈清棠亲自送给我的女人,就彻底不动了,不过可惜就是还没玩几次跳楼了,真可惜.......” “哥哥你不会不知道吧?” “牧清清可是一直喜欢着你啊!” 最后,陈清棠在少管所里被陈清舟收买的人活生生打断了腿。 紧接而来的就是一场地震。 那一天,陈清棠被巨石压断了脊梁,眼里全是悔恨,还有牧清清的身穿白裙的身影... ... “陈清棠你是想滚出陈家吗?” 一声训斥把他拉回现实。 在陈子妍眼里,这个平日窝囊至极,只会欺负弟弟的外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废物,居然敢顶撞她? “陈子妍,你有种就叫陈君来,这个家你还做不了主。” 陈清棠的脸上带着一丝无所谓,这个家他早都不想待了,可在陈子妍眼里这一幕如同晴天霹雳。 “你!”陈子妍瞳孔巨震,“爸爸的名字是给你叫的吗?” “爸爸?他配这个称谓吗?” 陈子妍面色铁青,估计是被气炸了,她冲下楼,现在她只想让父亲来教训陈清棠这不要脸混小子! 面对着姐姐的离去,陈清舟若无其事的摆摆手,他面对着陈清棠,原先的楚楚可怜此刻被猖獗代替。 “陈清棠,你变得有种了,竟然还敢顶嘴了?” 面对陈清棠脸上表情逐渐冷淡,他没有丝毫悔意暴露出来真面目。 只要是陈清棠想要的,他陈清舟一个都不会让,包括陈清棠最喜欢的那张合照。 什么伤疤,什么被欺负,也都是陈清舟故意砸碎相框,扮演的假象。 陈清舟脸上的笑容纯真无瑕,他展示着手上的血痕。 “清棠哥哥,爸爸可是最不希望看到清舟受伤了呢。” 没过多久,楼梯就传来了紧凑的脚步声。 陈清棠的父亲陈君看着地上的玻璃碎屑,眉间紧缩,怒气横生。 而看到爸爸来了,陈清舟的眼眶又红了一次。 看到陈清舟那羸弱的模样,陈君勃然大怒:“陈清棠!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看看你看看!清舟手上都流血了!” 陈清棠气焰道:“那是他活该...” “他是你弟弟!!” “他不是!”陈清棠将手中破碎的相框砸在了地上,听着自己亲生父亲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陈清棠红了眼眶,“我陈清棠是你陈君亲生的,他陈清舟不是!” 陈清舟身子一颤,脸上已经流下了几滴泪水。 “陈清舟,哭够了吗。” “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相框也没了,我也被骂了,家里人也都上来了,我现在已经够狼狈了吧?” “年纪不大,心机这么重,我还可真是佩服你。” 陈清棠蹲下身子,将那张合照揉成一团,然后起身眼睛死死的盯着陈清舟。 更是看着眼前的所有人,三姐,陈清舟,爸爸,妈妈... 都是这么的令人熟悉,也是这么的令人恶心。 看到陈清棠那杀人的眼神,陈清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撞在了母亲柳烟的怀里。 柳烟看着陈清棠那冷漠的眼神,他下意识地以为陈清舟是被陈清棠吓到了,伸出一根手指顶着陈清棠的额头。 一刺,一刺,还是一刺,陈清棠不断的被推开,就像是个没有意识的木偶。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肚鸡肠呢?” “清舟才多大,你就说人家心机!” “你就不能让让弟弟吗!” “教了你两年了,性子还是这么臭!” 陈清棠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抬头看向柳烟,是啊,自己的亲生母亲,好像现在眼里只有陈清舟,而他这个亲生的孩子呢? 妈妈的心应该全在陈清舟身上吧! 柳烟也是恨铁不成钢,看着眼前碍眼的陈清棠颇为烦躁,她真不明白,陈清棠才是自己亲生的,为什么乖的是清舟? 差别为什么这么大! 对于偏心,司空见惯的陈清舟擦了把鼻水,抽泣一声后缓缓起身,他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父母与姐弟。 他撑起一丝笑意。 也许没有所谓的偏爱,因为爱从来没有在过自己的身上。 既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倒不如离开! 陈清棠的后槽牙紧紧咬着,手指颤抖。 “教?教什么?” “教我如何摇着尾巴跟条狗似的讨好你们?” “还是默不作声的把与我无关的错事全部强加在自己身上?” “这就是你们的教?” 陈清棠心里一阵绞痛,他深吸一口气,跟这帮人争论又有什么用呢。 “算了...你们说的都对。” 砰! 说着,房门就被反锁了。 陈清棠的举动,让身为父亲的陈君再也压抑不住怒火。 他猛的敲打木门:“臭小子你给我滚出来!我让你给我滚出来!” “不出来?行!你有种!” “你这小崽子!真是无法无天了!今天,明天,都不准他吃饭!” “你们谁要是给他送饭,我打断谁的腿!” 父母下了楼,粗鄙的咆哮回荡在楼梯口中。 陈子妍注视着简陋的木门,有些不自在。 那个相框平时是陈清棠最喜欢的东西,可现在为什么说丢就丢? “姐姐,清舟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陈清舟扯了扯陈子妍的胳膊,嘴角泛白的模样让陈子妍可怜不已。 陈子妍摸了摸陈清舟的头:“怎么会呢,清舟怎么会做错呢?” “清舟只是觉得那个相框很好看,清舟想多看看...”陈清舟的鼻尖抽泣着,眼角泪花泛滥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没事,就一个相框而已。” 陈子妍的声音温柔无比,与对陈清棠的态度截然不同。 是啊,就一个相框,说到底陈清棠他就是个野孩子,凭什么跟面前这乖巧的陈清舟相提并论呢? 陈君的咆哮声在家中回荡,陈清棠听着,默默的将自己裹在了被子里。 送饭... 这个家里没有人关心他,又怎么会给他送饭。 短小的被窝,潮湿无比,没有雨,只有孩子无止境的喘息。 他累了... 他真的想停靠在这扁舟上休息会。 但是他好恨... 好恨为什么不是投胎重活,而是继续活在这个地方... 第2章 他可是你弟弟 醒来是无光的房间。 陈清棠没有多想,起床准备离开。 看着这辉煌奢靡却又没有一寸属于自己的房子,长叹一气。 或许,不待在这里,大家都会开心吧... 却不曾想,陈清棠刚准备穿上鞋子,就撞见了刚运动完的二姐陈夏桐。 刚运动完的陈夏桐,全身被汗水浸湿,但即使如此,常年保养的身体却将这份臭味压抑的很淡。 陈夏桐是六个姐姐里最为强势的,此刻的陈夏桐穿着一身紧身衣,身材的曲线被包裹的呼之欲出,即便轻微走路,胸脯也会随之一晃。 而且陈家之所以能成为豪门,陈夏桐功不可没。 “这个时间你一个人要去干什么。” 陈夏桐自顾自地泡着咖啡,同时也没有正眼看过陈清棠。 即使如此,透过陈夏桐的声音,陈清棠还是听出了陈夏桐对自己的尖酸与刻薄。 就像是在审刑一个犯人。 “上学。”陈清棠不咸不淡道。 “听说你昨晚又欺负清舟了?” 陈清棠神情一怔,他咬着牙,胸前闷着一口气。 “二姐,为什么你就觉得是我欺负陈清舟。” 陈夏桐坐在沙发上,一脸淡然,根本没有理会陈清棠的解释:“谁是主谁是次,你应该搞明白,你能待在陈家已经是万幸,而且他归根结底是你的弟弟。” “清舟从小就乖巧懂事,而且体弱多病,你身为他的哥哥,你应该多为他考虑考虑。” 话语平淡,却像一柄刀子一样在陈清棠的心窝里扭转,门口的少年像是被定格住了一般,唯一的动作,就是那吞咽的咽喉。 “二姐,这些话你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他是我弟弟。” 陈清棠的眼角流露出早有预料的神情,他缓缓回眸,看向那脸色至始至终从未可怜过自己的女人。 “那我呢。” 茶几上,摆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爸爸妈妈和六个姐姐围绕着陈清舟,脸上笑容美满幸福。 而陈清棠,则是蹑手蹑脚的站在这一家子的旁边,孤零零的站着,就像是不属于这张照片的孤魂野鬼。 落下了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后。 陈清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听着关门的声音,陈夏桐将两条白腿放在沙发上叠在一起,皱着眉喝了口咖啡。 “有点怪...” 陈夏桐喃喃一声,她有些不解,更是有些不明白,陈清棠以前对于他们六个姐姐而言,无异于一头招呼来招呼去的小狗。 只要每次有一个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就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示好。 但今天...对自己却跟个陌生人一样。 在陈夏桐看来,陈清棠的回来,无非就是想要继承家产,这样的人,哪里比得上什么都不图的陈清舟? 六点的冬天,天还未亮,陈清棠的身影在灯光下渐渐的拉长,人影,最后也只有豆大点大小。 没吃早饭的陈清棠回到了熟悉的教室,桌上,躺着张红白斑驳的纸,这是他的试卷。 八十分的物理试卷,反射在陈清棠的瞳孔之中。 “霍!八十分...陈清棠你这物理要是分我十分,估计我祖坟都要冒青烟了。你这成绩要是去高考,指定上个重本!” 同桌薛一柳羡慕道。 陈清棠摸着试卷的边角,少年回忆着过去的一切,似乎觉得这一切都是些许风霜,拾起了眼前的课本,或许,他真的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他唯一的资本,就是自己的脑子。 陈家... 离开他了难道就活不了下去吗? 既然陈清舟这么不想让自己留在陈家,那我陈清棠也随他所愿好了,这个陈家不待也罢! 而且过去受到的痛苦,我陈清棠也会让你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你陈清舟! 可当陈清棠准备一股脑学习时,他的桌前却忽然一抖,陈清棠眼前一黑,缓缓抬头。 一个穿着金贵,扎着高马尾的窈窕女孩映入眼帘。 女孩长得很清秀,虽然称不上校花,但班花却是绰绰有余。 高马尾,纯欲的长相,加上纤细的白腿,这种女孩应该是所有男生高中都奢望的对象。 “陈清棠,我的早饭呢?” 女孩名字叫白卿离,是陈清棠过去的白月光,更是陈清棠喜欢了两年的女孩。 但是看着女孩那傲人的模样,陈清棠的眼中那抹白月光已经死去了,陈清棠的脑海里回忆着过去。 陈清棠喜欢白卿离,每天给她端茶送水,可是白卿离喜欢的却是陈清舟。 为什么? 因为陈清舟有钱。 至于陈清舟为什么和白卿离在一起,因为... 陈清棠喜欢白卿离,只要是陈清棠想得到了,陈清舟一样都不会让。 “问你...” “滚蛋!” 没有等白卿离说完,陈清棠就将眼前的女孩推开。 白卿离神情错愕,她不依不饶的走到陈清棠的面前:“你这是什么态度陈清棠?你现在可是在追我,你在追我啊!” “之前你自己还愿意为了省钱自己不吃早饭,给我送饭,怎么现在就这样啊?” “所以我觉得我以前挺没脑的。”陈清棠眼底一沉,抬眸凝视。 “为什么...” “滚!” 一旁,听到陈清棠的斥责,暗恋白卿离的班长许磊也是坐不住了。 “陈清棠!你跟人家白卿离凶什么呢?你还是男人吗!” 陈清棠眼神一厉,噔向许磊:“你这么喜欢做白卿离的狗,你去做,我陈清棠不做。” “你说什么?!” “没脑的东西,你也滚!” “欸欸欸!干什么呢!” 教室门口,一个地中海的老师敲了敲门,然后严肃的走进了教室。 白卿离抿了抿嘴唇,心里头油然而生了一股委屈,她看着没有表情的陈清棠,感觉有些陌生。 她跺了下脚,不甘心的回到了座位。 她不明白... ... 此时此刻,陈家人或多或少都已经起了床。 除了陈夏桐,陈清舟与陈清棠三人。 陈家人都已经坐下。 陈君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敲打着手指。 但没过多久,陈君的怒火就开始勃然喷发。 “陈清棠在哪呢!还在睡觉吗?就算不给他吃饭,也得给我上饭桌!” 明明三个人都不在饭桌,可陈君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陈清棠,不是因为陈君对他有多关心,而是因为他只忍心骂陈清棠。 一旁的柳烟也是深深叹气,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没有想到这个孩子竟然这么不省心! 跟清舟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真不知道生出这个倒霉孩子干什么用! 可谁让自己是陈清棠的妈妈呢,就算孩子再不好,也得“养”着吧。 面色苍白的陈清舟穿着睡衣走出了房间,然后坐在饭桌上。 当他没有看到陈清棠后,陈清舟的心底又滋生出了一股坏意。 “清棠哥哥在哪?” “他?他可能还在装生气吧!”陈子妍没好气道。 下一刻,陈清舟就耷拉下了脸,眼眶一下就被眼泪沾满,他抬头看向母亲柳烟,十分委屈。 “清棠哥是还在生我的气吗...要不我去给清棠哥道个歉吧...” “给他道歉干什么?”陈子妍皱眉道。 陈清舟一脸委屈:“姐姐,昨天的作业我有好多不会,想让清棠哥哥教我。” 陈清舟揉了揉眼眶,雾花弥漫,说罢就要起身上楼。 但没等陈清舟起身,陈子妍就一把拽过陈庆舟的胳膊,把他焊在了椅子上:“不许去找他,陈清棠多大的架子啊,还要我们清舟去找他?” “清舟,记住一句话,这个家里你才是最应该得宠的!教作业?这种东西不应该是陈清棠这个做哥哥的本分吗?” “他陈清棠还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就因为一个破照片生气?里头还是我和他的合照呢!” “更别说还是他偷拍的,下次等我和他光明正大的拍一张,陈清棠指定屁颠屁颠的过来,差不多得了,清舟都这样了还不给他面子?” 听着陈子妍的煽风点火,陈君的火气更上一层。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朝着楼梯大吼:“陈清棠!还不下来给我吃饭!” “别叫了...” 房间里头,眯了一会的陈夏桐走出来道。 “他已经出去了。” “出去?”陈君皱起了眉,“这小子能去哪?” “上课。” “呵!现在才几点,六点半!六点半陈清棠平时会出门吗?这小子真是胆子大了!竟然还跟我赌气上了?” 陈子妍坐在了母亲柳烟的旁边,却发觉此刻的柳烟却有些神色不定。 柳烟看向窗外的司机,似乎她现在才意识到,陈清棠...从来都是一个人去上学。 以她们的家底,怎么会让孩子吃走路的苦呢? 但事实,就是陈清棠每天的生活就像是头孤魂野鬼。 没人关心,更没人在意... 柳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愧疚,但仅仅是生为人母的愧疚。 “清舟不会写作业,就让陈清棠赶紧回来教,有什么事情是比清舟的学业重要?吃完饭你就去把陈清棠接回来。”陈夏桐对陈子妍道。 “不去,看到那小子我就烦!” “没事,你只需要知道,如果中午我看不到陈清棠,你自己看着办。” “我!”陈子妍一肚子火。 “姐姐...”陈子妍的耳边传来了陈清舟酥酥软软的声音,她缓缓回头,直视着陈清舟的哀求,“清舟真的很想清棠哥哥,清舟也想给清棠哥哥好好道个歉...” 虽然有些不情不愿,但是陈清舟有需求,她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不满足呢? 学习了一个早上的陈清棠,他已经快饿昏过去了,他翻了翻自己的包,想找出几个硬币,可最后只翻出了一个五毛... 他轻叹一口气,摸了摸硬币就放回了口袋。 他背着书包,走出了校门,正在思索着接下来该何去何从,却不曾想眼帘中又出现了那傲慢的身影。 “陈清棠!你给我站住!” 白卿离拦住了陈清棠的去路:“你今天上午什么意思啊?你这个态度,明天我生日你也别来了!” “本来也没打算来。” 陈清棠推开白卿离的身子,行走在黄昏之下,可渐渐的,一条熟悉的白裙映入了他的眼帘. “是...是她...” “陈清棠!”白卿离不依不饶的拉住陈清棠的胳膊。 “你有病是吗!” 少年的咆哮让白卿离愣住了,她呆滞的看着少年狂奔的背影,眼神中有些落寞,更有些不自觉的委屈。 “陈清棠…这一次,你就算再怎么讨好我也不会原谅你了!” 快步奔跑的陈清棠追逐着公交站下的倩影,他咬着牙,用着最快的速度奔跑。但没等他跑出几步,一辆突然出现的豪车就将他拦了下来。 陈清棠抬头张望,却发现那道身影已经在视线中消失。 他有些失落...他很想见她... 尽管...现在的他们还不认识... “臭小子,看什么呢?” 豪车中传来熟悉的声音,陈清棠抬头,眉间一锁。 眼前的车窗慢慢摇下,坐在其中的自然就是满腔怒火的陈子妍。 她看陈清棠的眼神极为不爽。 第3章 断绝关系 “站着干什么?真想让我请你上车吗?” 陈子妍皱着眉下了车,然后很不耐烦的抓起陈清棠的手就拽到了副驾上。 粗鲁的关门声,甚至把一旁的流浪狗吓了一跳。 陈清棠没有反抗的权力,他静静的看着窗外,这种感觉令他有些窒息。 明明这个家里没有自己的位置,却又让自己待在这个家里。 而就是陈清棠这种目空一切的表情,让陈子妍觉得是陈清棠在看自己这个姐姐不爽,跟她赌气。 “真是见了鬼了,真不知道你这个脾气谁管得!” “说话啊,昨天不挺能说吗?” “怎么现在一句话都不说了?你难道是在等我跟你道歉吗?” “不就是一个破相框吗?你不就是想要一张我们两个人的合照吗?” “拍一张不就好了吗?” “你这小屁孩打算闹脾气闹到什么程度,真要把这个家闹的不得安宁你才满意吗!” 陈子妍的逼问一句接着一句,可陈清棠却没有理会。 如果以前陈子妍会来接送自己上学,陈清棠一定会很开心,甚至觉得自己有一个天底下最好的姐姐... 现在的陈清棠已经不在意了。 因为这个家,有他没他都没有区别。 爱这种东西。 既然没得到过... 在意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陈清棠麻木的一言不发,可就是他的一言不发,让陈子妍心中的怒火更上一层。 陈子妍猛地抓住了陈清棠的手腕,然后双眼死死的盯着陈清棠。 “我让你说...!” 骤然间,陈子妍愣住了,她呆滞的看着自己的手,她的喉咙就像是突然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来,只是凝视着陈清棠那纤细到犹如白骨的手腕。 陈子妍的视线顺着陈清棠的手腕,一路看遍了陈清棠的全身... 她现在才发现,就连陈清舟以前穿剩下的衣服,套在陈清棠的身上都显得宽松的要死。 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陈清棠的身体已经瘦成了皮包骨... 不应该啊... 陈清棠已经被带回来一年多,在陈家吃了一年的饭菜,养了这么久,怎么还会这么瘦? “你怎么这么瘦?”陈子妍指责道。 为什么这么瘦? 陈清棠吞下了一口气,令他的喉结不自觉地蠕动。 这一年,他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但是陈清棠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怨言。 陈清棠一直想在他们眼里做一个不争不抢的好孩子,也不想他们讨厌他,所以他一直很听话。 平时可能吃的最多的,就是司机那小女儿给自己偷偷送来的小包零食吧... “你...是一直这么瘦吗...” 陈子妍不觉的抿了抿红唇,可陈清棠却把手抽了回去。 “别碰我.” 少年的嘴唇微微一抖,与陈子妍对视的视线之中带着一丝厌恶。浊气从他的口中缓缓吐出,这是他抒发委屈最隐秘的方式。 “瘦就瘦点吧,起码在你们陈家,死不掉了不是吗?” “就算住在你们陈家的储藏室,也比在那对人贩子的折磨下要活得安逸。” “我说的对吧?陈小姐。” 愧疚的心情在陈子妍心里转瞬即逝,听着陈清棠的话,陈子妍的大脑瞬间被怒火占据。 一口一个陈家,陈清棠在这里埋汰谁? 如果不是陈清棠从小到大一直惹是生非,如果不是一直和清舟弟弟争锋相对,如果不是他在学校里是个不良少年,他们一家八口怎么会这么讨厌他陈清棠! 被陈清棠冰冷话语刺心的陈子妍,瞳孔从错愕转变为恼怒。 “你是我的亲弟弟,我碰下你怎么了?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面朝窗外的陈清棠笑得苦涩,而就是这苦涩的笑意,让陈子妍皱起眉头,心头就像是有团火在烧。 “你笑!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你现在知道我是你的亲弟弟了?” 陈清棠哽咽着回过头,他的嘴唇微颤,因为他痛苦,他心疼自己。 陈子妍气急败坏的撇过脸,一脚踩下油门。 回到陈家的陈清棠,一进屋子,就闻到了那满屋子的饭菜香味。 闻到这股味道,陈清棠才发觉,自打重生了后,他已经一顿饭都没有吃过了。 他的腿,好软... 他的头,好晕... 回到陈家,陈清舟就冲出来拉着陈清棠的胳膊,两眼泪汪汪道:“清棠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清舟以为你生气了,清棠哥哥,昨天的物理课好难,我听不懂,您能不能辅导我功课啊...” 陈清舟说着,还捂着胸口,眼角泛起了些许泪花。 加上他长得本身就比较柔柔弱弱,五官媚的犹如女人,这种神情,无疑让陈君这个做父亲的一阵心疼。 “陈清棠快点去教清舟写作业!教完清舟,我就把昨天的事情一笔勾销,如果清舟学习要是拉下了,陈清棠有你好果子吃!”陈君一言不合就一巴掌拍在桌上。 这逼迫人的巴掌声,陈清棠再熟悉不过,过去的他,一定会毕恭毕敬的去完成陈君说的事。 可现在,他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原来,叫自己回家不是为了吃饭...也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陈清舟。 少年的发丝捶打着自己的睫毛,无声无息。 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心碎的声音,在他的心里重复了一次又一次,明明不想再抱有希望... 可心还是止不住的疼。 他看着眼前的陈清舟,陈清棠的脸不再平静,而是面露反感,几近作呕。 陈君说完后,陈清舟就从口袋里拿出五张百元大钞:“清棠哥哥,这是清舟的零花钱,你就收下吧。” 五张鲜红的钞票,在陈清棠的视线中摇摇晃晃,在陈清棠眼里。 这不是道歉,而是赤裸裸的炫耀。 没有人能看见陈清棠的眼睛,更不知道陈清棠的想法,陈清棠看着装腔作势的陈清舟。 脱口而出两字。 “恶心...” 听到这两个字,陈清舟的手指微微一松,手中的钱不觉得飘落在地上。 陈清舟“卑微”的低下了头,看见了养子陈清舟的反应,陈君毫不犹豫的起身。 “你说什么?陈清棠你嘴巴嘟囔什么呢!”陈君十勃然大怒,几个大踏步走到陈清棠的面前。 一边搂住了委屈的陈清舟,一边用手指指着指着陈清棠的额头。 “好好的喂清舟喝粥,昨天的事情我就算过去了!” “陈清棠我奉劝你一句,我给你台阶,你就给我好好的下!如果你还有脾气。” “那你就马上给我滚出去!” “不用了。” 陈清棠深吸一气:“我现在就走。” 陈清棠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白纸,然后不偏不倚的放在陈君的胸口。 陈君一脸难以置信,他更猜不到他这唯一的亲生儿子到底要做什么。 可等到陈君看清楚这白纸黑字的内容后,怒火如同火山一般在陈君的头顶爆发而出。 “逆子!” 陈君举起手就往陈清棠的脸上挥去一巴掌,陈清棠下意识的举起手抵挡,可他那孱弱的身躯根本挡不住陈君突如其来的手力。 连带的惯性将陈清棠打翻在地,那一巴掌更是在陈清棠的手臂上留下了深深的红印。 他的身子太瘦弱了,瘦弱到脑袋发昏,浑身发软。 明明已经用了全身的力气,但还是被陈君一巴掌抽翻在地。 陈君没有停手,反而是变本加厉的拳打脚踢。 无法反抗的陈清棠,大脑天旋地转,嗡嗡作响的耳鸣声充斥着大脑,眼前黑白的一片,竟然让他有了那离奇的... 归属感。 他想死,但也不想死。 想死是因为不想呆在这个折磨他的世界。 不想死是他想亲手毁了陈家,毁了这个让自己厌恶的家庭! “爸爸,爸爸,不要再打了,你打清棠大哥,清舟心疼...” “清舟你让开!你哥哥以前没教养,现在我来教!” 陈君继续殴打着,每一拳的落下,都让陈清舟的身子颤抖。 看着眼前这一幕,陈清舟的眼底闪过缕缕狡黠,他的神情看似是在心疼陈清棠,其实他恨不得陈清棠去死! 打在陈清棠身上的每一拳,都让陈清舟阴暗的心神清气爽。 陈清棠已经昏迷不醒了,而从外面回来的母亲柳烟与二姐陈夏桐,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已经被吓出了冷汗。 “陈君!你在干什么!” 陈君被柳烟一把推开,而被推开了的陈君,也在慢慢冷静,他看着眼前倒地不起的陈清棠。 似乎才发现...自己好像下手有点重了... 可在他眼里,他只是犯了每一个父母都会犯的错。 陈夏桐看着眼前的一幕,拉起陈子妍的胳膊皱眉道:“爹下手这么重,你不会拦一下吗!?真死人了怎么办?” 陈子妍呵呵一声:“一看就是装的。” “装的?你给我装一个试试!”陈夏桐没有多想,连忙拨通了120. 被陈夏桐训斥后,陈子妍有些不爽,她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余光看着地上的陈清棠,有些怨气,可渐渐的,她回想起车子里陈清棠那骨瘦如柴的胳膊。 这一瞬间,陈子妍慌了... 救护车很快就将陈清棠接走,一起离开的还有陈君与柳烟。 陈清棠面戴氧气罩,命悬一线,柳烟握着他的手死死不放。 “陈君!你到底抽什么风?!” “就算清棠平时再不好,就算清棠不比清舟讨人喜欢,你也不至于这样吧!” 陈清棠再怎么样还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看着陈清棠重伤,柳烟也是心疼不已。 陈君畏畏缩缩,颤颤巍巍的从衣服里取出一张白纸。 “如果他不给我这个,我至于这样吗?” “什么东西能让你下这样的手?!” 柳烟毫不犹豫的接过白纸,可看见了上面的字眼后,柳烟的手却不自觉地颤抖。 她断断续续的念着上面的大字。 “陈清棠请求断绝与陈君与柳烟的亲子关系...” 陈家的屋檐下,陈清舟一拳敲向钢琴,眼里闪烁着怒火。 “陈清棠!陈清舟!你为什么还会回来!” “你为什么不去死!” “你难道就一定要夺去我的一切吗!” “你该死!你该死啊!” 第4章 离开陈家 医院走廊里。 “陈君,你过分了。”柳烟焦急的来回走动。 “妈,别晃来晃去的,头晕死了。”陈子妍坐在凳子上翘起二郎腿,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谁知道这臭小子这么弱不禁风,我只是教育教育他。”陈君站在窗边,双手叉腰,为自己的过错找理由。 原来在陈家陈清棠是爹不疼娘不爱。 “病人陈清棠的家属在吗?” “对,是我们。”柳烟大步走上前。 “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他是因为什么晕倒的?”医生拿着单子照例询问。 陈君紧皱眉头。 “是...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柳烟眼神飘忽不定。 医生停顿了手上的笔,看着眼前这对穿着不错的夫妻,心中疑惑,这孩子难道不是因为饿得太久,消瘦导致的营养不良吗? “还是要注意多关心关心孩子,可以去看病人了,注意不要大声喧哗,病人需要安静。”留下最后的告诫医生便离开了。 “好的,谢谢医生。” “陈君,你就不要进去了,别再刺激着孩子。” 柳烟说罢进入病房。 “一个废物而已,至于吗?”陈子妍站起身不解的看着柳烟的背影“再说了,没有我们陈家,哪来的他陈清棠?” “好了,子妍,就听你妈的。” 陈君自知理亏便留在走廊。 这臭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要不是当初把他接回陈家,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不心存感恩,现在竟然还要和陈家断离关系! 陈君心中有些恼怒。 推开房门,柳烟看着陈清棠那瘦的只剩皮包骨头的样子,眼神有过一丝晃动。 但也只是一片刻。 陈清棠见柳烟进来,闭上了双眼。 怎么?是想起他们陈家还有条狗? 柳烟一进门就开始满嘴埋怨。 “清棠呐,你父亲也是关心你,你就不能让着弟弟吗?更何况清舟的身体状况你也是知道的,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他嘴角微扬心中紧凑“是啊,他们陈家哪还记得我,全部都是陈清舟,懂事?换来的是什么?是所有人的冷眼?” “清棠,不要再耍小孩子脾气了,回去给你父亲和清舟道个歉,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柳烟掀开陈清棠的被褥。 “滚开。”陈清棠起身扯着嗓子怒吼。 “陈清棠,不要给脸不要脸,这是命令不是请求,麻烦你搞清楚,吃陈家的喝陈家的,难不成你想造反。” 站在一旁的陈子妍突然开口,指着陈清棠想要冲上去撕破他的脸。 “是吗?吃陈家的喝陈家的,那我现在还会躺在这?”陈清棠咬紧牙关。 前世在陈家,陈清棠不争不抢,只是为了祈求得到陈家人一点点的爱,结果呢? 一切的努力都不及他陈清舟的一句话! “妈妈,要是清棠哥哥喜欢的话,就让给哥哥吧,我真的没关系的。” 那丑恶的嘴脸,装模作样! 母亲,父亲,你们果真是偏心! “清棠不要胡闹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回家!”柳烟提高声音催促陈清棠。 “家?什么家?回去看你们一个个冷嘲热讽?还是说回去当牛做马?”陈清棠的话中既有讽刺也有失望。 门外的陈君听到陈清棠的话,直接冲进房门对陈清棠破口大骂! “你个竖子!” “我真是愧对陈家的列祖列宗!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早知道就不该接你回我们陈家。” 嗯?当初可是他们非要接陈清棠回陈家,并且让陈清棠以管家儿子的名义在陈家当一个下人,现在怎么是回我们陈家? 柳烟看着陈君要对陈清棠再次动手,赶紧拦住他。 “好了,清棠,赶紧给你父亲认错。” “认错?我有什么错?” “对了,想让我回陈家是吧?可以。” 柳烟惊讶的看着陈清棠,这么快就同意了? “有个条件。” “麻烦请让陈清舟,滚!出!陈!家!” 陈清棠眼神坚定,握紧拳头字字宣泄自己的不满。 之前陈清棠觉得只是陈清舟身体不好,父亲母亲偏爱他。 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听话,足够懂事,足够照顾弟弟陈清舟,总有一天父亲母亲能分给自己那一点多余的爱! 可是,日积月累,陈清舟丑恶的嘴脸慢慢被放大,慢慢的看清了陈家所有的人。 心脏都偏左,何况是人心! “我告诉你陈清棠,别太过分。”陈子妍指着陈清棠的鼻尖。 “我过分?18年了,他陈清舟霸占着属于我的一切,现在我回来了,也是时候还给我了吧?” “我过分?母亲,我和陈清舟之间,您确定一碗水端平了?” 柳烟坐下语气中带着心虚。 “清棠有什么话我们回家慢慢说,先回家。” 对于陈清棠和陈清舟我始终觉得对清舟更偏爱些,可他是弟弟再说了身体又差,多照护照护是应该的。 陈清棠侧过头询问,眼神中带着坚定。 “怎么样?这个条件?” “清棠,你让清舟以后怎么生活?他从小身体不好,要是出了什么事,让我们该如何是好?”柳烟声音哽咽看着眼前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我呢?” “母亲,这十几年来我又是怎么度过的?他又不是手脚残疾怎么就非得拽着我的东西不放手呢?” “我才是你的儿子啊。” 柳烟眼眶泪水打转。 “既然条件不能满足,那就断绝关系吧!” 霎时,病房里一片寂静。 陈清棠说的话一点也不假,只是这条件对于陈君夫妇来说根本难以抉择!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血脉,一边又是养了十几年乖巧听话的陈清舟。 看着眼前陈清棠的行为,陈子妍思绪万千,以前那个温顺的小狗,今日怎么还会咬人了? “好,好好!陈清棠你当真是出息了?” 陈君眼里满是愤怒;“我就不信,离开我们陈家你能活多久!” “陈君,那毕竟是....” 柳烟双手捂着嘴哭泣。 “够了,我就当以后没有他这个儿子。” 说罢,掏出口袋里皱皱巴巴的纸条摊开,签了字,又将纸条扔在床上,转身离开。 “多谢父亲成全,我定不会让父亲如愿。” 陈清棠拿起纸条,勾起嘴角,终于,终于和他们陈家再也没有关系了。 “母亲,我们走吧。”陈子妍搀扶虚弱的柳烟离开了病房。 临走前,陈子妍看了一眼陈清棠,似乎怎么也看不出他眼里的最终答案! 第5章 清棠怎么会过的如此惨! 陈家客厅。 陈子妍搀扶着柳烟,进门坐下。 “陈君,那可是我们的儿子呐!”柳烟泣不成声。。 二楼的陈清舟看见父亲母亲回来,身后空无一人。 他满心欢喜,却又脸上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父亲,以后不要打清棠哥哥好不好。” “都是清舟的错,父亲您打我吧,我替清棠哥哥挨罚!” 陈子妍攥紧拳头捶了一下沙发,“清舟弟弟你这么好,父亲怎么舍得呢?” “不像陈清棠那个贱人,当初就不该接他回陈家,就应该让他死在外面。” “如今倒好,竟还要和我们陈家断离关系?真是翅膀硬了要飞。” 听到这话陈清舟内心窃喜,“三姐,清棠哥哥不是这样的人。” 陈君斥责,“他不是?那可真是小瞧他了,周管家,把陈清棠房间里所有的东西扔出去,自此与我们陈家没有任何关系。” 听见这话周管家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孩子他是看着来的,饿得实在不成样子了,也不知道老天什么时候才能可怜可怜他。 不久周管家拿着一筐垃圾下楼。 “老爷,那?那我扔了?” “没有其他?” “那小子上次偷他大姐名贵的珠宝贩卖,周管家你确定他房间再没有其他东西?” 陈君诧异。 眼前这薄凉的被子,几张试卷,几件衣服... “老爷,要不您亲自上楼看看吧?”周管家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几人跟着周管家上了二楼。 二楼拐角处的储物间门口,杂乱的货物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陈君的眉梢闪过一丝愧疚。 陈清舟住在这里是他的安排,本想着后面更换,却没想这一换就是一年。 陈夏桐打开房门不耐烦地道“吵什么吵?” “你们这是?”陈夏桐看着一群人围在储物间。 “二姐”陈子妍勾了勾手,示意陈夏桐过来。 “什么鬼啊?”陈夏桐边走嘴里还嘟囔着。 陈君几人进入陈清舟的房间。 “啊!” 陈子妍率先叫了出来,“这,这是什么?” 房间里发霉的味道以及柜子旁那半活半死的老鼠,使得众人纷纷作呕。 不透光的玻璃,桌上开封的面包以及桌腿被白蚁啃食的痕迹,几人傻了眼,明明是害怕自家丑事被揭穿让陈清棠行事低调,这怎么? 看着眼前的一切,柳烟有些身体发抖,向后靠在墙上捂住嘴开始哭泣。 作为陈清棠的母亲,自己却从来没关心过他的生活。 原来这偏袒,可以如此明显。 陈夏桐一眼就看到储物盒上整齐放置的盆栽,以及其他姐妹送的小物件。 画报,玩偶,发夹... 那盆栽在黑暗的环境下野蛮生长,格外耀眼! 陈子妍像是想到什么,推了推旁发愣的陈夏桐“三姐,那是....” “我知道...” 陈夏桐声音哽咽,可惜仅仅持续片刻。 心里便蹦出那个唯唯诺诺,一副窝囊样子的弟弟。 身边周管家同样为陈清棠这孩子心酸到哽咽。 这孩子是自己跟着老爷和太太接回家,平时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怎么老爷和太太偏就不待见呢? 一旁泣不成声的柳烟,用手指着陈君道;“陈君我告诉你,要是你不把我儿子找回来,我跟你没完!” 那份协议书上陈君早就签下了字,等陈君赶到医院的时候,陈清棠早已没了踪迹。 “还真是胆大包天。” 陈君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开始暴躁,“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带回来!” “是,老爷。”周管家摇头叹息。 一天了,所有人找了陈清棠一整天,还是没有结果。 然而没有人知道,身无分文的陈清棠是如何的? 是的,他在桥洞睡了一夜,可这对于陈清棠来说是习以为常的事。 那个家和这个桥洞没有什么区别。 他在这里至少不用担惊受怕,不用提防陈清舟每天晚上往他床上浇一盆冷水。 他甚至能回想起对方嘲弄的嘴脸,“母亲,父亲,你们看哥哥怎么又尿床了。” 接着,就是陈君的暴怒,“陈家怎么会出你这种废物,这么大了还尿床?真是废物!” 次日清晨,陈清棠顶着鸡窝头来到学校,这刺鼻的味道着实让人发呕。 “我的乖乖,大哥你这成绩能不能分我点,你这脑袋究竟是用什么造的?”同桌薛一柳拿着他满分的试卷,眼神里满是敬佩。 突然,一道身影挡住了陈清棠的视线,抬头一看是白卿离满脸傲娇的模样。 “陈清棠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白卿离站在陈清棠的桌前翻了个白眼。 “我的生日礼物呢?你知道我只喜欢贵的,那些便宜货就不要拿来糊弄我了。” 前世的陈清棠像舔狗一样粘着白卿离。 现在看见她丑恶的嘴脸,只有恶心想吐。 “滚蛋。” 白卿离诧异的看着他。 “陈清棠,你干嘛?让你送我礼物是你的荣幸,现在!立刻!马上!向我跪下道歉!” “我说滚!没听清楚吗?”陈清棠连看都懒得看对方一眼。 “陈清棠,你别太过分了?” 白卿离声泪俱下,转身离开。 “大哥,你干嘛啊,那可是白卿离!”薛一柳用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陈清棠拿出抽屉里的礼盒:“帮我扔了吧,谢谢。” 他知道这是前世的自己给白卿离准备的生日礼物。 薛一柳惊呆的张大嘴巴。 “大哥你抽什么风,这可是你攒了两个月的早饭钱,你说扔就扔了?那可是你喜欢的白卿离。” “是以前。” “帮我扔了,谢谢。” 课下,教室一片浮躁,只有陈清棠低头埋在题海中。 “陈清棠。” “来一下办公室。”班主任的话打乱了陈清棠的思绪。 陈清棠听到后放下笔,起身走向办公室。 “咚咚咚。” “进。” “老师您找我。”陈清棠打开门诧异。 映入眼帘的是陈君和柳烟。 陈清棠想着,怎么?这是准备让陈清舟滚蛋了? 第6章 是她! 办公室里。 班主任王山语重心长地说道。 “清棠啊,有什么话好好说,你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 接着,他走出去关上门。 看着眼前的陈君跟柳烟。 陈清棠转身准备离开。 柳烟放下包,起身拦住开门的陈清棠。 “清棠呐,就跟妈妈回去吧,不要这样了好吗?” 陈清棠低着头,语气里带着冷漠。 “我们已经断离关系了,请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谢谢!” 陈清柔摘下墨镜,满眼不屑的看着他,“陈清棠?” 柳烟向陈清棠介绍道,“清棠,这是你四姐。” 陈清柔,陈家四小姐,浓厚的香水味也遮盖不住身上的蛮横,不算大红大紫的小明星,要不是陈家,估计连娱乐圈的边都挨不到。 “我哪有什么四姐?这不是陈清舟的四姐吗?” 陈清棠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陈清柔。 一旁许久未说话的陈君突然开口。 “行了,闹也闹够了,别丢人现眼了。” “陈清棠,我们陈家算是对得起你。” 陈清棠听到这话开始讥笑。 陈清柔诧异,“你笑什么?” “你说这话的时候,晚上不做噩梦?” “在陈家的日子,我过的是猪狗不如,全部都是他陈清舟的好,我的错,试问你们看见了吗?” 柳烟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陈清柔赶忙拿出卫生纸,递给柳烟。 “陈清棠,你会不会说话?看把母亲气的!” 柳烟擦干眼泪,声音嘶哑的说道。 “好了,柔儿,也别怪清棠了。” “清棠,你就跟妈妈回家吧,这下妈妈会好好照顾你的。” 陈清棠依旧冷漠,他的那颗心,早已经死在当初那个地震的晚上。 “我说了,让陈清舟滚出陈家,把属于我的一切还给我。” 陈清柔愤怒的站起来指着陈清棠。 “陈清棠!这么大人了,怎么就不知道体谅我们?你能不能不要胡闹?” 在陈清柔心里陈清舟是永远不惹父母生气的好孩子,而更多的是陈清舟曾经救过他的命。 十二岁的陈清柔被人贩子五花大绑。 “救命啊,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啊?” 坐在一旁的人贩子猥琐的吸吮着手指头。 “喊吧,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跟了一路的陈清棠,拿着灭火器突然冒出,冲着人贩子喊叫“去死吧,小杂种!” 就这样,陈清棠从人贩子手里救下了陈清柔。 陈清棠搀扶着虚弱的陈清柔来到马路边。 “你在这里等等,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人。” 等到陈清棠回来,马路上空无一人。 房间里。 陈清柔艰难的睁开双眼,询问眼前的少年。 “你是?” “我叫陈清舟。” 陈清柔激动的上前抱住少年。 “是你救了我!” 陈清舟闪过疑惑的眼神,却欣然接受。 多年后,陈家找到丢失的陈清舟。 而陈清柔一眼就认出是当初救自己的少年。 可当真正的陈家少爷回来的时候,在陈家,不论他怎么讨好陈清柔,她都视而不见。 这次,听母亲说,陈清棠要和陈家断绝关系,更是觉得这小子指定是在耍些什么把戏为了得到关心。 陈清柔从包里拿出银行卡甩在桌子上。 “这是五十万,够你这辈子的。” 对于陈清柔来说,恨不得这臭小子赶紧离开陈家,谁知道这小子会不会争夺家产? 看着桌上的银行卡,陈清棠只说了句。 “谁要你们的钱?” “我会把我在陈家用的钱还给你们。” “学费,吃喝,住宿,加起来差不多五千。” 这个数字在柳烟的脑海里盘旋。 五千? 陈清棠回到陈家两年总共才花了五千? 随后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 回到教室,陈清棠打了声,“报告。” 座位旁。 同桌薛一柳低下头好奇地问陈清棠。 “大哥,老班,刚才叫你干什么?” 陈清棠思绪万千,没了陈家的庇护,自己得赶紧挣钱,不然吃喝都是问题。 陈清棠转过身子,用手捂住嘴。 “老薛,你知不知道什么来钱快?” 薛一柳盯着陈清棠。 “肯定知道啊。” 薛一柳人称“百事通。” 别看他长得矮,但鬼点子可不少。 薛一柳挺起腰板,转动课本。 “放学别走。” “铃铃铃。” 门口的薛一柳背着书包向陈清棠招手。 “走了,陈清棠。” 陈清棠快速收拾书包“来了,来了。” 校内废弃教室。 “不会吧?老薛,这有损你百事通的称号。” 陈清棠从进门就开始吐槽。 “哎呀,再等等嘛。”薛一柳神秘的指着门外。 霎时,门外来了一堆人。 迎面走来的黄卷发开口说道。 “薛哥,您找我们有什么事?” 看着眼前穿着时髦的几个人,陈清棠瞬间明白薛一柳为什么是“百事通”了。 薛一柳挠挠头。 “你们知不知道最近什么挣钱快?” 卷发后面的高个子男生发言,“人家富婆都不要未成年。” 薛一柳踹了一脚,“去去去。” 开始进来的卷发道。 “发传单吧,一天一结。” 薛一柳思考了一下,转身望向陈清棠。 看见陈清棠点头,薛一柳也没拒绝,“可以。” 周末,学校门口。 陈清棠看薛一柳迟迟不来。 “这老薛,不会睡过头了吧?”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陈清棠面前。 薛一柳滋着大牙,挠着头。 “嘿嘿,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走吧。” 陈清棠和薛一柳并肩走。 店门口。 黄卷发小子正在跟老板周旋。 “老板,说好了一天一百,可不许变卦。” 老板拿出传单翻过白眼,推搡着他。 “赶紧去。” 黄卷发小子把传单拿到薛一柳面前。 “薛哥,说好了的,一人一天一百。” 薛一柳接过传单,“谢了。” 陈清棠接过黄卷发小子手里所有的传单。 薛一柳看着陈清棠有点迫不及待。 “开始吧。” 两人发传单一路从店门口到桥下。 一转眼,天都黑了.... 拿着传单扇风的薛一柳感叹。 “卧槽,累死小爷我了,还是教室舒服。” “我去给咋买水吧。” 薛一柳起身飞奔小卖部。 陈清棠坐在石凳上擦了擦额头的汗。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陈清棠耳朵。 “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陈清棠顺着声音看到几个壮汉围着一个女孩。 听见求助,壮汉更加放肆的逼近她。 “小姑娘,知不知道我是谁?这样,你过来只要能舔干净我的鞋,就可以走了。” 陈清棠本想溜走,重生后他只为自己而活,可身后总有一种想法,莫名的推着他往前。 “你们几个人欺负一个姑娘,算什么男人。” 听到声音,几个男人回过头。 “妈的,是哪个杂碎?不知好歹?” 一瞬间,熟悉的面孔让陈清棠呼吸都减慢了。 是她。 是重生后他魂牵梦绕,想要见到的人。 第7章 再次重逢 前世陈清棠亲手将牧清清送给陈清舟,只为能够融入陈家。 可在他临死之前,陈清舟告诉他,牧清清可是一直喜欢的人是他,也是他亲自把牧清清推入深渊。 他永远记得那句,“清棠...这样真的可以帮你融入陈家吗?””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牧清清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眼神有多么黯淡。 他记得,他都记得! 重生之后,陈清棠想要再见一眼亏欠万千的她。 可惜每次都提不起勇气,他怕在听到那句,“清棠,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陈清棠穿过人群,拉住牧清清的手,“跟着我。” 他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对方的脸颊。 背后是几个壮汉的谩骂。 “妈的,这小子跑的还挺快。” 跑了很久.......牧清清由微红变为煞白。 急快的奔跑,让患有心脏病的牧清清适应不了。 “停下,停...下。” 确定四周没有人,陈清棠停下了脚步。 牧清清蹲下身子大口喘气。 陈清棠就这样,看着眼前期待已久的人,盯了很久,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牧清清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碎发略微盖住眼睛,汗水已经染透整个上衣。 他怎么还在盯自己着 牧清清耳朵微红,就连声音都有些柔弱娇羞,“你.....叫什么名字?” 陈清棠似乎发觉,略微收回目光。 他曾经想过一万种重逢的场景,却没有想到是今天这样。 “你好,我叫陈清棠。” “对了,你应该叫牧清清。” 周围很安静,甚至陈清棠都能听见自己心跳“噗通噗通”的声音 牧清清眼睛大大的,斜着头嘴角上扬,“你怎么知道?” “我?”陈清棠挠挠头,“未卜先知呗!” 他看着牧清清手里提的篮子。 “这么晚,下次可不敢一个人在外面瞎逛游。” 牧清清拿起篮子,向陈清棠展示。 “我没有瞎逛游,我在卖花。” “我们不想让黄妈离开,所以才迫不得已...” “谁知道我刚卖没几朵,那些大叔非说我抢了他们生意,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 “不过谢谢你今天救了我,我也要回福利院了,不然黄妈知道了,少不了挨训。” 陈清棠看着牧清清的眼睛。 “你在福利院?” 牧清清准备离开。 “对呀,你呢?也快回家吧。” 陈清棠像是想到什么,他笑了。 “我...没有家。” “能带我回福利院吗?” 准备离开的牧清清听到这句话,眼神顿时有些同情。 “可以。” 月光下,陈清棠跟着牧清清的影子。 福利院门口。 黄妈焦急的跺着脚来回盘旋着。 “怎么办?怎么办?清清这孩子这么晚还不回来,不会是遇见什么事了吧?” 徐慕蝶上前拉住黄妈的双手,安慰道。 “不会的黄妈,清清姐肯定是路上耽搁了,不要担心了。” 黄妈将徐慕蝶搂在怀中。 “希望是这样的。” 不远处,出现了两个黄豆大的影子。 “慕蝶,快看看,那是不是你清清姐?” 徐慕蝶眯着眼,跳起来拍打着黄妈。 “是的,是我清清姐。” 牧清清和陈清棠出现在福利院门口。 黄妈警惕的拉住牧清清手,看着陌生的陈清棠。 “清清呐,以后可不敢一个人偷偷出去了。” “他是谁?” 牧清清挽着黄妈的胳膊,靠在她的肩膀上。 “知道了黄妈。” “他是我回来路上遇见的,也是孤儿,我看他实在太可怜,就带他回来了。” “他叫陈清棠。” 徐慕蝶抓住黄妈的手晃悠着撒娇。 “黄妈,什么时候开饭呐?我肚子都饿了。” 陈清棠看着眼前的徐慕蝶,这不是自己在人贩子手里救下的?难不成? 黄妈笑眯眯的说道。 “走吧,那就进屋吃饭吧。” “后面那个小子,你也跟上。” 徐慕蝶和牧清清跟着黄妈进了厨房。 陈清棠见状赶忙跟上。 厨房里。 牧清清冲着陈清棠招手。 “陈清棠,快过来帮忙。” 陈清棠跟着牧清清一起把东西搬到了屋里。 屋子里。 桌上整整齐齐的小孩。 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子站起来掀开衣服,揉着肚子。 “黄妈妈,再不开饭我肚子都要饿扁喽。” 徐慕蝶假装做出揍人的样子。 “再吃,再吃你就成小猪了!” 话刚落。 只见,孩子们端着碗排队打饭。 牧清清眯着眼,把勺子递给了陈清棠。 “陈清棠,试试吧。” 没等陈清棠反应过来,牧清清将围裙套在他的脖子上。 指尖的触碰,让陈清棠开始呼吸加重,脸上羞涩。 牧清清看着他,耳朵也开始微微发烫,赶忙放下。 “你,你自己弄吧。” 说完,去帮徐慕蝶给孩子们打饭。 几个调皮的小屁孩在后面咯咯地笑。 “清清姐姐,把她小男朋友带回来喽。” “清清姐姐,以后不是一个人喽。” 听到这话,牧清清害羞的转过头看了一眼陈清棠。 此时的陈清棠被几个孩子围住。 “你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你认识我们清清姐姐吗?” “你可要好好对她,她对我们可好了。” 陈清棠默不作声,想起前世自己对她的伤害,发誓这辈子一定要保护她! “我们快去吃饭吧。” 饭桌上,陈清棠挨着牧清清。 看到眼前的饭菜,他才意识到以前在陈家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在陈家陈君会因为陈清舟的诬陷,罚陈清棠不许吃饭,会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陈清舟饿肚子。 看出他心思的黄妈,开口道。 “清棠啊,多吃点。” 陈清棠扒拉着碗里的饭,嗯了一声。 突然,陈清棠感觉到一阵难受,顺手拿过杯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牧清清用水指了指水杯,提醒陈清棠。 “这杯是我的。” 他不可思议的转过身,手里的杯子还在半空,就这样盯着她。 徐慕蝶看见后,笑了。 “清清姐,看来她们说的是真的呢。” 牧清清害羞的低下了头。 福利院充满孩子们的笑声。 在福利院,他今天很快乐! 山城酒店里。 陈子妍坐在偌大的飘窗上,望着璀璨的灯光,手中的相框让她思绪万千。 陈清棠怎么变了? 陈清舟你到底是真是假? 第8章 真真假假真真 酒店宴会上。 陈君站在舞台中间,举起手里的酒杯。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儿陈清舟的成人礼,感谢大家!” 一片欢呼声过后,大家拥簇在陈清舟身边。 白卿离穿过人群,来到陈清舟身边,将手里的酒杯递给他。 “清舟,怎么样?今天开不开兴?” 陈清舟接过酒杯,挤出微笑,“开兴,当然开兴啊,怎么会不开兴?” 实际上,他心里想的是,“陈清棠你最好永远别回来,那这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福利院亭子上。 徐慕蝶看见陈清棠独自发呆。 听见他的口中喃喃自语...... 陈清棠望着月光,心中有些暗淡。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你们知道吗?” 徐慕蝶听到后有些犹豫,随即却离开了。 房间里。 徐慕蝶东找找,西找找,总是不太满意。 嘴里嘟囔着,“送什么好呢?” “这个太丑,这个太幼稚,这个他会不会喜欢呢?” “就这个了!” 徐慕蝶从箱子最底下掏出一个不倒翁,用手擦了擦灰。 满地的玩具,牧清清进来后,惊讶道,“慕蝶,你这是?” “今天是陈清棠的生日,看他一个人怪可怜的,想着送些什么礼物。” 徐慕蝶举起手里的小玩意,“就这个了,清清姐,你说他会喜欢吗?” 牧清清眯着眼笑起来,“我们慕蝶送东西,当然是最好的。” 两人准备打算在福利院给陈清棠过生日。 徐慕蝶拿着礼物飞奔下楼,没看清眼前的人,一头扎进他怀里。 “哎呦,好疼。” 徐慕蝶揉着脑袋大喊。 看清楚眼前是陈清棠,立刻将礼物放在陈清棠手中。 “生日快乐,陈清棠!” “我也没有别的,这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徐慕蝶忽闪着大眼睛盯着陈清棠。 陈清棠有些惊讶,自从来到那个家,他从来没有在生日当天收到过礼物,虽然有些纳闷对方怎么知道,但还是说出,“我很喜欢。” 听到陈清棠说很喜欢,徐慕蝶笑的很开兴。 少女心底暗藏的小心思,在笑声中被洞穿。 宴席上,几家公子拥促在陈清舟周围。 王少,示意手下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紧接着其他几位少爷,也相继拿出。 “陈少,小小薄礼,还请收下,祝我们的陈少,未来宏图大展!” 陈清舟暗自窃喜。 这一切,假的又如何? 只要哄爸妈开心,在把几个傻子姐姐骗一下,陈家财产还不都是他的。 白卿离推着蛋糕向陈清舟走来。 “陈清舟,生日快乐!” 白卿离掏出礼盒给了陈清舟。 他打开一看是最新款的劳力士手表。 这款手表价值500万! 白卿离当真是舍得。 陈清舟笑着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 “谢谢。” 白卿离心满意足的搂着陈清舟胳膊,靠着他肩膀。 “清舟,许个愿吧!” 眼前一人高的蛋糕闪着烛火。 陈清舟紧闭双眼。 “我要陈清棠去死!” “我要陈家所有人都去死!” 睁开眼时,陈清舟想要梦想成真,想要下一刻就有人告诉他陈清棠这个杂碎已经死了。 突然,不长眼的王少开口。 “我昨日听到,有人说看见清舟妈妈,叫你们那个下人儿子,我心想这不是胡扯吗?” 听到这话,陈清舟心里咯噔一声。 好像披着羊皮的狼,在白天被人暴露身份。 白卿离有些激动,用手指着王少。 “你不要胡说啊,肯定是听错了。” 王少态度强硬,“错不了!那人和我是过命的交情!” 陈清舟脸色煞白,嘴角微颤。 不过立马收起那副嘴脸,装出一副老好人。 “母亲只是看他太可怜了,收他做义子,你们可不要再胡说了。” 陈清舟像是在展示自己得到的恩宠。 “好了,不说了,姐姐还在那边等着送我礼物呢,我先过去了。” 陈清舟心虚的甩开白卿离手,逃走了! 二楼飘窗。 陈子妍抱着那个相框。 陈清棠这不是你最珍贵的东西吗? 可清舟根本不缺怎么会动相框,难道? 她此时有了一丝猜忌。 来到二楼。 陈清舟发现半掩的门,偷偷向里看去。 “我说三妹,你怎么回事?” “弟弟成人礼,你不去祝贺,坐在这干什么?” “赶紧的,我跟四妹准备下去给弟弟礼物,你跟我们一起去。” 陈夏桐特意推掉上千万的谈判,只为回来参加陈清舟的成人礼。 陈清柔也是连夜赶回来祝贺! “我不去。”陈子妍靠在墙边摆手。 “不是,三姐?你为什么不去?清舟弟弟平时对我们那么好,今天他成人礼,你不去?你觉得合适吗?” 陈夏桐看到陈子妍手里的相框,心中有些疑惑。 “好了,四妹,我们走吧。” 听见要出来的两人,陈清舟赶紧躲在墙后面。 陈夏桐强拽陈清柔的手出门。 门外。 陈清柔甩开被束缚的手,大声吼。 “二姐,你为什么拦着我?” “也不知道她今天抽的哪门子风?” “真是的,烦死人。” 陈夏桐眼神里带着杀意。 “好了,赶紧下去吧。” 陈清舟本想逃离那些人的闲言碎语。 却正好偷听到姐姐们的对话。 准备下楼,却在楼梯拐角处遇见二姐和四姐。 他顿时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二姐,四姐,我正准备去找你们呢,真是的。” “亲爱的姐姐,弟弟今日有没有礼物呀!” “先别说,让我猜猜是什么!” “游戏机?” “新款电脑?” “不会是卷子吧?” 他装作有些失落的样子。 陈夏桐看着上前用手刮了一下鼻子。 “小样,今天是成人礼,当然得送点不一样的!” 说完把礼物放到陈清舟面前,示意他打开。 陈清舟打开盒子。 “哇塞!” “是一架私人飞机!” 陈清柔也借势把礼物给了陈清舟。 “是别墅的钥匙!” “三姐呢?怎么不见三姐?三姐是不是要给我惊喜?” “我可准备好了!” 陈夏桐和陈清柔相互对视一眼。 “三姐她有些不舒服,这是她送给你的礼物。” 陈清舟假模假样的关心。 “三姐怎么了?我要去看看三姐。” 陈清柔拦住上楼的陈清舟。 “没事,她吹了风,脑袋有点疼,这会儿睡着了。” “你先看看三姐送给你的礼物。” 陈清舟打开那精致的礼盒。 钥匙下,书的名字如此醒目:《真真假假》。 陈夏桐快速拿出钥匙,盖住盒子。 “原来三姐送给你的是车钥匙,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怎么?陈子妍是知道什么了吗? 他假装道,“二姐四姐,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就过来了。” 陈夏桐半信半疑的下楼,有些担心。 门外,陈清舟听见陈子妍的对话开始面部扭曲。 “老大,您让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他在哪儿?” “好像......在福利院。” “现在立刻带我,去见他!” 第9章 生日 “黄妈,今天是陈清棠的生日,我们要不要送他点什么?” 牧清清坐在黄妈的床边思考。 黄妈放下手中的活,叹了口气。 “哎,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既然今天是他生日,我们就陪他吃一次蛋糕吧?” 牧清清嘴角勾起。 “嗯。” 客厅里。 不是说陈慕蝶有事找他吗? 陈清棠看着黑乎乎的一片。 他在陈家,陈清舟也是趁着黑乎乎的时候给他使绊子,让他摔跤。 “臭小子,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呢?” 陈君打开房门,指责着陈清棠,“小兔崽子,大晚上的,找骂吗?” 而陈清舟则躲在墙后面偷笑不停。 想起这一幕幕,陈清棠只觉得好笑。 突然,客厅灯火通明。 “陈清棠,生日快乐!” 牧清清将礼花冲到陈清棠的头上。 几个小屁孩跟着说。 “清棠哥哥,生日快乐!” 黄妈看着不知所措的陈清棠。 “孩子,你受苦了。” “生日快乐。” 他想起以前,在陈家过生日的时候。 弟弟陈清舟,捧着大大的蛋糕来到陈清棠面前炫耀。 “看吧,所有人都记得我生日,你算什么东西?” 他嚣张地站在陈清棠面前,把蛋糕抹在脸上,开始躺地上大哭。 听到动静的陈君和柳烟赶来。 “你想死了吗?敢这样对弟弟?” 柳烟抱起坐在地上娇弱的弟弟。 他假惺惺哭泣,委屈巴巴的阐述。 “我只是想拿蛋糕和清棠哥哥一起分享。” “没想到哥哥有些生气,就将蛋糕抹在我的脸上。” “不过没关系,只要清棠哥哥开心就好了。” 眼泪的背后,藏着杀人的刀。 他在享受陈清棠被忽视,而自己得宠的感觉。 柳烟想起似乎今天也是陈清棠的生日。 但也丝毫不顾,开始指责。 “陈清棠,你过生日就能这样对弟弟了吗?” “弟弟过生日都知道和你分享蛋糕,你心怎么这么黑?” 陈清棠回过神,眼眶中有些泪花。 “谢谢,谢谢大家。” 黄妈招手让陈清棠过来。 “孩子,快过来,许个愿吧。” 陈清棠在大家的目光下靠近桌子。 灯在这一刻,灭了。 陈清棠开始许愿。 “我想保护牧清清。” “我想过属于我自己的人生。” 牧清清注视着微光下的陈清棠。 在角落中陈慕蝶也双手合上,心中默默替他祝福。 “生日快乐。” 此时,他的下颚线被清晰勾勒出来,睫毛微闪。 “呼。” 陈清棠吹灭眼前的蜡烛。 陈慕蝶见状打开了灯。 几个小屁孩,用手指抹了蛋糕,在陈清棠的脸上划过,发出咯咯的笑声。 “哥哥变成小花猫了。” 陈清棠笑了。 原来在陈家以外,还能找到家的温暖。 那两个人虽然是他的亲生父母,但是有家不如无家。 他会记住这一切。 门外。 陈子妍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间昏暗到难以见光的屋子。 她有些诧异,这是他呆的地方,平日里她只会觉得这只有下水道老鼠才会呆的地方。 她忍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捏着鼻子扭扭捏捏走进。 “你好,我找陈清棠。” “我知道他在这。” 这句话打破了气氛。 陈清棠顿时脸色巨变,整个人都开始烦躁起来。 牧清清看出陈清棠的不适,这个陌生女人又开始咄咄逼人。 “陈清棠我知道你在这里。” 牧清清上前一步挡住陈子妍的视线。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你说的什么什么棠。” “麻烦你赶紧离开,否则我们就要报警了。” 陈子妍有些急不可耐。 “清棠,姐姐知道你在这,姐姐错了,姐姐真的知道错了。” 陈清棠有些无奈。 不是断绝关系了吗? 为什么又来打扰自己的生活? 他不知道这个三姐又来发什么疯,好像自己走到哪里都逃不过这家人。 他走出牧清清的庇护。 “陈子妍你们一家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我已经和你们陈家断绝关系,不要再来打扰我了,好吗?” 陈子妍有些不可思议。 以前陈清棠从来都不会这样对待自己。 他以前总是温顺的像一只小狗,想尽一切办法讨好自己,可现在怎么? “清棠,姐姐是来专门找你的。” 陈清棠有些讥笑,“找我?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陈子妍有些无奈,平日里温顺的陈清棠去哪了? 她看着这些困在福利院的可怜人,眼神从一开始的同情变为憎恶。 “清棠,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样子的,肯定是他们教唆的你,回去跟我道歉,爸妈肯定能原谅你,还有弟弟肯定也.....” 陈清棠的眼神有些发红,他打断陈子妍的话,“不要什么都怪别人,我陈清棠自愿和陈家断绝关系,至于别人我再说一遍!” “不需要!” 陈子妍按捺在心底的火焰突然涨了起来,“陈清棠?你信不信我让这个地方变成平地!” 听到这句话,陈清棠心里一揪。 果然,陈子妍你会不会别的?离开陈家会死吗? 不是陈清棠害怕,而是疯女人真的会这么做。 福利院这么多孩子往哪儿去?他不想连累他们。 走出院子。 陈子妍想摸摸陈清棠的脸蛋,她想着只要离开福利院,她那个可爱,温顺,听话的弟弟就回来了。 陈清棠眼神寒厉,打回她的手,“别用脏手碰我。” “清棠,就跟姐姐回去吧,回去跟父亲认个错,我保证你能回到陈家,好吗?” “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我会好好对你的。” 陈清棠看清楚陈家的真面目,“没见过协议书?是不识字吗?” 到现在陈子妍都认为这一切是他的错。 片刻,陈子妍拿出相框整理了一下。 “这是你在家里最珍贵的东西,现在姐姐给你带出来了。” 陈清棠撇了一眼相框。 相框里,陈清舟站在陈君和柳烟中间,而陈清棠站在最边边。 他有些发笑,没错啊,这是他以前最珍贵的东西。 可现在与他无关了。 相框里的照片笑容很刺眼,很讽刺。 他接过照片,从手中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开心?我只有离开陈家才算开心。” 地上破碎的相框,陈子妍颤抖。 “陈清棠,你才这么大,就敢和陈家断绝关系,别人会怎么看你?会说你不忠不孝!”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让父亲怎么想?” “陈清棠。” 不等陈子妍说完,他朝屋里走去。 “我跟陈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现在,离开这里!” 说完,他消失在黑夜里。 陈子妍蹲下身,她突然感觉今天的风有点冷,明明穿了很多衣服,却有点寒心。 陈清棠,她“最喜欢”的弟弟终究是变了! 第10章 我们错了 回到陈家。 坐在沙发上的陈君,看见陈子妍后暴跳如雷。 “你干什么去了?餐桌上怎么不见你?” “今天可是你弟弟的成人礼,最好安分点。” 听见这话准备上楼的陈子妍莫名开始烦躁。 母亲柳烟见状插嘴。 “别说孩子了,肯定是要紧的事给耽搁了。” 陈子妍的表情冷漠,毫不在意母亲给自己找的托辞,就连语气都掺杂着一丝暗淡。 “我去看弟弟了。” “今天也是他生日,你们知道吗?” 坐在沙发上的陈子舟听到后,表情瞬间变得扭曲,死死抓住衣角。 为什么要去找他? 那个杂碎不是已经跟陈家没有关系了吗? 为什么不死在地震里? 为什么要回到陈家跟我争? 为什么要夺走属于我的一切? 陈清舟不明白,明明是他们一起赶走,但陈家还是时不时的提起。 怎么?开始装好人了? 陈子舟收起想要杀人的心,开始煽风点火。 “父亲,今天也是清棠哥哥的生日,我们还是把接哥哥回来吧,这样他就不会难过了。” “砰”的一声。 陈君将手里的茶杯甩在地上。 “谁在提那个孽子,就跟他一样滚出陈家!” 或许陈君的行为在掩饰心虚。 心虚作为陈清棠的父亲,忽视他的生日。 又或许陈君真的动怒。 恼怒亲儿子敢跟老子断绝关系。 突如其来的斥骂,吓的柳烟连连后退。 连柳烟自己都觉得过于偏袒。 偏袒他们多年来体弱多病,温顺乖巧的“儿子”。 “这是干什么啊。”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柳烟急忙示意两人离开。 陈子妍带着不解的眼神回到房间。 陈清棠明明也是父亲的儿子啊。 同样是自己的弟弟啊。 自己也只不过是说了他两句。 再说了,清舟说了也不是故意的。 以前在陈家打骂,他总是默不作声。 等等... 这些打骂是? “父亲,清棠哥哥偷了二姐的首饰,他是不是缺钱啊?” “母亲,清棠哥哥又把垃圾扔在桌子上。” 躺在床上的陈子妍回忆起陈清棠到底是不是真的顽皮捣蛋,品行不端? 想到这里,她蜷缩着身子,开始涕流满面。 她不敢反抗,他怕父亲的怒骂,怕母亲的伤心。 在狼群里,弱肉强食是必然。 难道穿着羊皮的狼,时间久了会分不清自己? 人性本就擅长听取他人挑唆。 就好像,陈清棠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无论怎么做都会被人忽视。 在山城酒店,陈夏桐就看见陈子妍坐在飘窗上眼神暗淡。 在得知陈子妍直接告诉父亲,去看了陈清棠,更加担心。 她打开陈子妍房间的门,看见她痛苦流泪更有些心疼,安抚道,“三妹,不是我说你,去看他干什么?他已经不是陈家人了,更不是咱们的弟弟。” “不,不是这样的。” “清棠他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这样的。” “二姐,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陈子妍趴在她的身上喃喃.... 二楼拐角处。 “周管家,你就帮我去看看清棠这孩子吧,再把这个给他。” “他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柳烟握着礼物,脚下焦急的跺着小步子。 “夫人,这...” 周管家有些犹豫,可陈清棠这孩子是他看着回到陈家的,他惋惜老爷夫人不怜惜自己的亲身骨肉。 也惋惜陈清棠在陈家的遭遇,或许他就不该回到陈家受这份苦难。 最终只能长叹一声。 “唉......可老爷方才不是说,谁再去找他,就滚出陈家。” 柳烟将礼物强塞在他的怀里。 “周管家!“ “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推辞了。” “你就帮我远远地看一眼,就一眼。” 周管家还是心软答应了下来,“那夫人,我就远远地看一眼,礼物就不带给他了。” 柳烟撑住栏杆,强忍眼泪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 作为母亲连看自己的儿子都要偷偷摸摸。 而对比陈清舟简直是众星环绕,家里的所有宠爱都给了他。 要是让外界知道陈家对一个养子如此溺爱,而折磨自己的亲身血脉,那肯定会怒骂,陈家无情无义,简直是倒反天罡,最起码还虎毒不食子,这陈家倒好用了个假儿子就把陈清棠一脚踹出陈家。 周管家准备片刻,便出发去看陈清棠。 可刚出门,就被陈君发现了。 “手里拿的什么?” 陈君语气冰冷,冷的侵入人心。 周管家打了个哆嗦。 “老爷,夫人说让我去看看少爷。” “不许去!” 陈君听到后情绪有些激动。 “老爷,今天也是少爷的生日啊,您就让我替夫人去看看吧。” 周管家眼眶微红,有点哽咽。 陈君心里一颤。 是他错?不是那臭小子,心狠吗? 他摇头叹气,可还是松了口。 “去吧,给夫人说一声我也去。” 话落,周管家诧异。 老爷不是不喜欢少爷吗? “是,老爷。” 说完,周管家离开了。 他们的对话,被不远处的陈清舟无意中听到。 他整个人都有些扭曲,手里死死握着拳头。 陈君,我不是你们最爱的儿子吗? 为什么非要让陈清棠回家? 不就是他身上流的是陈家的血。 这么多年来,我算什么? 柳烟,你当真是虚伪。 嘴里说着不在意,背地里还不是默默关心。 等拿到陈家财产,我要你们都去,死! 第11章 50万买断陈家情分 学校里。 从厕所出来的薛一柳撞见了陈清棠,他把手搭在陈清棠的肩膀上。 “我说儿子,昨天上哪儿去了?” 陈清棠拨开他的手,嘴角上扬。 “碰见我心上人了。” 薛一柳眉头紧锁,开始打趣。 “你小子,可以啊,爸爸看好你。” 走廊对面班主任王山端着保温杯,拿着教材书。 “陈清棠,薛一柳,你两过来。” 听到班主任的声音,两人跑过去。 “我说老王,现在是下课时间,别又搞事情。” 薛一柳依靠在墙上,嘴里嘟囔着。 王山听到这话,抡起教材书吓唬他。 “你个臭小子,下课也不见你学习。” “行了不说了,你俩赶紧的,去一楼找那个李老师,把东西领回来。” “注意轻拿轻放。” 薛一柳抱怨道。 “我说老班,又是卷子?” “赶紧去。”王山开始催促。 薛一柳和陈清棠来到教学楼一楼。 身穿白衬衫长裙,脚踩高帮帆布鞋,一股凌乱的麻花辫搭在左肩的李慕婉映入眼帘。 将大集团总裁李慕婉,不满家族联营,选择在学校当心理老师。 李慕婉抬起手擦擦额头的汗,转头发现来了两人。 “你们是王山班上的吧?把你们班东西搬上去。” 薛一柳回过神,眼睛笑在一起。 “好嘞,知道了。” 陈清棠看着薛一柳这样子,摇头叹息。 他告诉薛一柳得重新想个挣钱快的法子。 毕竟他得尽快还陈家的钱。 两人约定放学后商量。 却不知陈家几人开着车来到偏僻的角落,紧紧盯住校门口。 陈君焦急的看着表。 “还有多长时间?” 周管家回答,“快了老爷,少爷快出来了。” 放学铃声响起。 薛一柳和陈清棠两人缓缓走出。 “儿子,快看那辆车,那可是只有上市总裁才有的车,要是让我坐一回,这辈子就喊他爸爸,我也愿意。” 陈清棠随着他的话,看向那车,眉头紧皱。 当年,陈清棠得知他终于能有家了,心里是那么狂喜。 当时,也是这辆车,不过车门并未打开。 只能听见里头传来一声嫌弃的话。 “脏兮兮的,赶紧让他滚到后备箱。” 就这样,他带着满心欢喜躺在了后备箱里。 里面很黑,路很颠簸。 前排几人嘴里念叨着。 “烦死了,说了不来不来,非得来。” “这穷乡僻壤的,人该不会也是假的吧?” 周管家的话打断了陈清棠的思绪。 “少爷,老爷在那边等您。” 薛一柳惊掉大牙,推搡着陈清棠。 “不是吧?你小子还藏着我不知道的?” “你要是暴富,可别忘记爸爸。” 陈清棠一脸的无奈,拽着薛一柳扭头就走。 周管家挽留道,“少爷,老爷和夫人都来了。” “这次他们是真心想让您回家。” “少爷,您就跟我回去吧。” 陈清棠停下脚步。 “那上次呢?意思上次不是真心接我回家?” “我已经和他们没有关系了。” “周管家,还是请回吧。” 周管家无奈的摇摇头望向车里。 “清棠,你就听话,跟妈妈回家吧。” 柳烟快速下车,来到陈清棠面前拉起他的手。 陈夏桐也紧跟母亲。 他甩开柳烟的手,表情冷漠。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陈清棠,你眼睛瞎了,心也烂了?” 陈夏桐上前扶住母亲。 她用严厉的语气教育陈清棠。 “陈清棠你别不知好歹。” “三妹昨天去见你,你跟她说什么了?害得她哭了一晚上?” “今天父亲母亲都来了,你必须跟我们回去。” 陈清棠瞪着眼前的泼妇。 你们陈家人还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冤枉人。 “陈夏桐,你算哪根葱?” “你以为全天下人都要围着你转?”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跟你们陈家都没有半点关系。” 柳烟死死拉住陈夏桐的手,泪水在眼眶打转。 “好了,夏桐,你也别跟你弟弟吵架了。” “清棠,昨天是你的生日,母亲今天特意给你准备了礼物。” 陈清棠斜眼一笑,当真是虚伪! “生日是昨天,不知道你们今天来干什么?” “良心发现了?” 陈君看见几人争执的喋喋不休。 瞬间下了车。 “陈清棠,看在你生日的面子上,如果现在答应回陈家,还可以原谅你。”他强压心中怒火。 “原谅我?”陈清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陈家人没搞错吧?” 随后他自顾自的摇摇头,幸好没有对陈家保留任何一丝希望。 “摇头干什么?你现在立刻马上回到陈家。” 陈君看到陈清棠摇头有些怒不可遏。 “那我不是我家,我回哪儿去?” “你别给脸不要脸。” 陈君的手上已经攥起拳头,他恨不得立刻马上打死这个不孝子。 “今天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是不回家,后果自负!” 他眼神坚定的看着陈君。 “我说了,不回去,听不见?” 陈君勃然大怒,“你这个贱命都是陈家的,你以为5000块钱就能跟陈家断绝血缘关系?做梦!” “50万!拿出50万,你就能滚出我们陈家。” “以后你是生是死都与老子无关!” 陈君心里想着一个依附陈家苟延残喘的高中生,根本不可能拿出50万,还不是得乖乖滚回陈家。 他不论是生是死,不论这个儿子多劣质,都不可能逃出陈家的血脉。 50万,只要50万。 陈清棠就能逃离那个生不如死,让人窒息的地方。 “好,就这么说定了!” 柳烟听到这话,眼泪哗哗地掉。 “清棠,不要啊....” “陈君,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可是我儿子啊!” 陈君愤怒至极,抬起手指着陈清棠。 “好好好,要是一个月内拿不出50万,我在陈家等着你亲自跪下磕头道歉。” “陈夏桐,把你妈拉回家,以后就当他死在外面,没有这个人!” 远处的陈清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陈清棠就凭你还想争? 50万?是你这条贱命说拿就能拿出来的吗? 看来,以后不用关注这个废物了。 陈家少爷的身份只能是他自己,想起之前陈清棠跪舔白卿离,他要在那个废物的面前亲自玩弄这个略有姿色的女人。 陈清棠所有的东西,他都要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