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8老婆我浪子回头了》 第1章 改过自新 “赵山河,我都来例假了你还想要,昨天晚上不是才给你吗,你怎么吃不够?” “老子自己的婆娘,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 啪的一声,男人的巴掌重重的落到了女人的脸上,瞬间就肿的老高。 可猛的,男人眼前一片漆黑,打了一个冷战。 旋即,耳边传来了一阵女人的抽噎声。 可怜委屈掺杂着,让人心疼。 缓了半刻,他睁开了眼。 这是一间不到三十平的老破土砖平房,头顶裸露的房梁木都朽了,被几根柱子顶着,才没塌下来,四周的土墙糊了左一层又一层的报纸,都泛黄了。 干得起灰的水泥地放着几双干活穿的破布鞋,整个屋子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唯一吃饭的桌子还是用木板和几根洋钉子糊弄起来的。 好一个寒窑破洞。 赵山河却再熟悉不过。 这正是他几十年前的家。 1988年5月3日。 阳历牌上醒目的大字,让赵山河头皮发麻。 自己这是……重生了? 他不敢相信,可当眼神落在床边抽泣的女人身上时,他却有种恍如隔世的错愕感。 只见,女人二十出头的模样,乌黑的长发低挽着,几根碎发在额间垂着,肤若凝脂,被扇肿了的脸蛋可怜的让人心疼,就连那哭红的双眼都跟开红了的春花似得好看。 女人旁边还有一个睡熟的女孩子,三四岁的模样,扎着两个小辫子,睡熟的模样可爱的跟冒着奶泡泡似得,活脱脱和女人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女人名叫苏婉,是赵山河的妻子,而女孩则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大名赵欢颜,小名颜颜。 看着老婆孩子近在身旁,赵山河的眼泪夺出眼眶,猛的叹了口气,心里就跟刀子剜似的生疼。 他真的重生了,回到了那个穷的连裤衩都要打补丁的时候。 赵山河异常激动,抹擦一把脸上的泪水,可苏婉却满眼哀怨,侧过脸不愿看他。 赵山河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 要怪就怪自己是个杀千刀的! 当年他原本是家具厂的工人,每个月拿着三十五块的工资,日子虽然过的拮据,但有个美艳的老婆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厂子里不少爷们都羡慕他有福气。 可这福刚享了没几天,他就开始嘚瑟,认识了几个小混混,染上了赌,家底都让他败光了。 没了钱,就去借,借不到就去偷,欠了一屁股债,整天喝的烂醉,跟染了失心疯似得,赢了钱回家笑呵呵的就是好人一个,输了钱回家那就是狼心狗肺的畜生,打老婆打孩子撒气。 后来更甚偷了厂子里的配件拿出去卖钱凑赌资,被厂子领导发现开除了,原本家具厂的员工楼也不许他住了,无奈下就只能躲在这老民街一个月五块钱快塌了的破房子里度日。 原本安稳的好日子,被他过的稀碎。 苏婉为了养活孩子,在外面找了一份给人洗衣服的话,每个月二十五块,勉强够过日子,可这钱还时不时被赵山河偷去赌。 她气不过说两句,换来的却是一顿毒打。 毒打过后,还要拉着她到床上做那些恶心事儿,逼得她起了死心,某天晚上趁着赵山河睡着了,她带着孩子喝了耗子药自杀了。 老婆孩子死了,这才让赵山河幡然醒悟,可一切都太晚了。 纵使后来,他戒了赌,浪子回头,努力打拼,历经好几十年,从一个卖内衣内裤的小摊贩成了百亿身家的大老板。 可金钱使他麻木,他想念妻子孩子,拜遍了国内大小的寺庙,只祈求上苍让他重活一次,弥补过错。 可没想到,他的祈求竟然真的应验了。 “颜颜醒了,吃饭吧。” 苏婉见孩子睡醒了,强忍下了泪水,朝着赵山河冷冷的说了一句。 “妈妈,爸爸是不是又打你了?” 颜颜的一句话,让赵山河心里咯噔一下。 心想自己当年真是个畜生,这么好的老婆竟然也下得去手! “老婆,对不起,我真是个混蛋。” 赵山河赶紧起身,拉住了苏婉,心疼的摸了摸她肿的老高的脸,换来的却是苏婉怨怼的眼神。 “打都打了,还来认错干什么?” 苏婉的委屈跃然脸上,隐忍着,在孩子面前才没哭出来。 她内心千万苦,可为了颜颜,也只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眼瞧着颜颜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懂事,她真怕,自己这段失败的婚姻会给颜颜留下阴影。 她哀叹了口气,眼神落在了门口的鞋盒子上,那里面有她早上上街花五分钱买的半包耗子药。 五分钱,没了条命。 也算是命贱吧! 死了,就解脱了。 不由得,她又红了眼眶,看的赵山河心疼至极。 “老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发誓,从此刻开始,我改过自新,戒赌戒酒,拼命挣钱,好好爱你疼你,让你和孩子过上好日子,你相信我一次,行不?” 赵山河激动的身子微颤,含着泪水满眼真诚的发誓,让苏婉有些意外。 这样温暖的蜜语真是从自己男人嘴里说出来的吗? 疼爱,苏婉不敢奢求,只求能安稳度日就够了。 可眼下的处境,还有一屁股的饥荒,想要安稳哪那么容易。 “但愿你能说话算话。” 苏婉无欲无求冷淡的话语更是让赵山河愧疚。 他知道自己亏欠苏婉的太多太多,不是三言两句就能弥补的。 “颜颜。” 赵山河抱起了颜颜,三岁的孩子,正该是肉团子似得,可颜颜却轻的可怜。 家里本来就不富裕,之前有点钱还让他拿去赌了,家里每餐连点荤腥都不见,不是萝卜就是土豆,难怪孩子这么瘦。 只见,赵山河一脸心疼的摸了摸颜颜的小脸道:“乖女儿,爸爸以后拼命努力,让你和妈妈过上好日子,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颜颜哪见过这么温柔有爱的爸爸,疑惑的瞪大了眼睛,良久才吐出了一句话:“妈妈,你是给我换了个爸爸吗?” “没换,我还是你的亲爸,只不过改过自新了。” 说完,赵山河放下了颜颜,拿起围裙系在了自己腰上。 苏婉怔了一下,满脸疑惑:“你干什么?” “给你们娘俩做好吃的去!” 第2章 会心疼人了 说完,赵山河就冲进了不到五平米极其简陋的厨房,里面除了一个放锅碗瓢盆的架子,就只有一个连着煤气罐的燃灶。 在厨房里翻腾了半天,他就只找出了半个萝卜和三个鸡蛋,还有一瓢面粉。 他不禁摇摇头,忙道:“我以前也忒混蛋了,老婆孩子过着这样的穷日子,竟然还有心思去赌?” …… 厨房里传来阵阵声响,苏婉想要进去看看,可却被赵山河推了出来道:“老婆你放心,我的厨艺好着呢。” 苏婉听了一阵冷笑。 结婚五年,赵山河就没下过厨房,之前在家具厂上班还算有个人样,日子也算安稳,可自打他被家具厂开除后,每天浑浑噩噩的度日,不喝的烂醉绝不回家。 “妈妈,爸爸真的会做饭吗?” 颜颜的小手拉着苏婉的衣角,满脸疑惑。 “先看看吧,实在不行妈妈再做给你吃。” 苏婉抱着颜颜等着,约莫快一个小时了,赵山河终于端着碗从厨房走了出来。 瞬间,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他手里端着满满两大碗的馄饨,包的很像样子。 颜颜闻着香味,趿拉着一双不合脚的女式布鞋,啪嗒啪嗒的跑到了赵山河面前,瞧着碗里的馄饨,忍不住咽口水。 “来,开饭了!” 赵山河放下馄饨,先递给了苏婉:“老婆,快尝尝我的手艺。” 随后,他又细心的把另一碗馄饨吹凉,递给了颜颜:“乖女儿,快尝尝好不好吃。” 苏婉看着碗里的馄饨一脸震惊,她原本以为赵山河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竟然真的做好了饭,还包了馄饨。 “那你呢?” 苏婉瞧着赵山河的碗里空空。 只见,赵山河笑呵呵的道:“家里面粉不够,只够包两碗馄饨,厨房有白饭咸菜,我对付一口,你赶快尝尝这馄饨味道怎么样。” 苏婉愣了愣,瞧着自己和颜颜碗里满满登登的馄饨,又瞧着赵山河吃着白饭咸菜,不由得有些心软。 这个男人似乎一瞬间就变了个人似得。 以前他总是自私到只顾着自己,家里有了好吃食也都是紧着他先吃,可如今,他竟然懂得会疼人了。 “一家子,要吃就一起吃,哪有我和孩子吃好的,让你一个人吃白饭咸菜的道理。” 说完,苏婉拿过赵山河的碗,盛了一半的馄饨给他。 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可赵山河还是能看出她眼中对这个家的爱意。 苏婉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以前是自己太混蛋了。 想到这,赵山河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婆,以前都是我错了,我保证,绝不在辜负你,我发誓,一定让你过上踏实滋润的日子。” 赵山河拉住了苏婉的手。 这一次,苏婉没有拒绝,低着头,哽咽着,心里已经道不清有多少委屈了。 上一世,苏婉和孩子死后,赵山河悔不当初,跪在苏婉坟前忏悔,可终究也再换不来苏婉的原谅。 如今重活一世,他发誓,要紧紧握着苏婉的手,带着她看遍世界繁华,给尽她幸福与爱。 上一世他打拼创业积累了不少经验,如今八零年代,他带着超越常人的眼界和商业经验,想要快速挣到钱,发家致富那是相当容易。 赵山河有这个信心。 站在时代的风口,母猪都能吹上天。 如今这节骨眼,遍地是黄金,只要敢闯敢拼,就没有赚不的到钱! 赵山河将碗里的馄饨捞给苏婉,自己只留下了几个:“你身上还有例假,你多吃点。” 话音落,苏婉羞红了脸,用脚踹了踹赵山河道:“孩子还在呢,你注意点。” 赵山河瞧了一眼颜颜,这孩子现在可没心思听大人说什么,正跟个饿了好几天的小馋猫似得,津津有味的吃着馄饨。 “颜颜,爸爸的手艺怎么样啊?”赵山河问道。 “好吃,颜颜喜欢吃爸爸做的馄饨,今天的爸爸是个好爸爸,不是坏爸爸,颜颜喜欢好爸爸。” “妈妈,能不能让好爸爸陪着咱们,颜颜不喜欢那个坏爸爸。” 颜颜童言无忌,却戳中了赵山河心里最柔软愧疚的部分,只见他放下碗筷,扶额眼泪决堤似得流了出来。 “颜颜放心,以后好爸爸一直陪着你和妈妈,永远不离开。” 看着往日暴躁的男人如今却流泪忏悔,苏婉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仿佛以往的惨痛经历在这一刻都化为了乌有。 她感叹,或许是老天可怜,自己经受这一遭又一遭的痛苦,总算让赵山河转了性子,肯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了。 “你能有这番话,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陪着你过,咱们还年轻,一切都不晚,我听说最近市里来了一支工程队,正招工人呢,一个月算下来能赚上四十多块,我觉得这活计不错,虽然苦点累点但也踏实,到时候我辞了洗衣服的工作,和你到工地上搬搬砖,一个月算下来也能赚二十多块,没几个月就能把饥荒还完,到时候攒些钱,让颜颜去上幼儿园,女孩子也要学习文化。” 苏婉心里又燃起了对生活的希望,脸上也见了一丝笑容“我不求跟着你过什么大富大贵的日子,只求咱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的过上踏实的日子就心满意足了。” 日子虽难,可只要努力往前走,总能够到盼头。 “工程队眼瞧着赚得多,可起早贪黑的辛苦,我又咋能舍得你再吃苦,赚钱的事儿我有成算,保证让你和闺女的小日子过的舒舒坦坦的。” 苏婉听了赵河山的话,不相信的摇了摇头,赵山河小学五年级的文化,大字不识几个,如今被家具厂开除,臭名昭著的,除了出苦力,还能有啥赚钱的门路。 赵山河也明白,自己现在说的天花乱坠,苏婉肯定不相信,必须要拿出行动来,他已经有了些打算。 如今这家徒四壁,还欠了一屁股饥荒,手头连点启动资金都没有,所以这赚钱的门路还是要一步步稳扎稳打的来。 …… 吃完饭,苏婉起身要解下赵山河身上的围裙,却被他拦了下来。 只见赵山河极其温柔的把苏婉扶到床边坐下道:“你身子不舒坦,好好歇着,我来收拾。” 第3章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苏婉被赵山河这突然起来的温柔体贴弄昏了头,看着赵山河在屋子里忙活着,洗完碗又开始扫地墩地,认真仔细的根本不像他平时浑浑噩噩一无是处的样子,顿时心里涌起了一阵暖意。 就连四岁的颜颜都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 “妈妈,爸爸的脑子是不是被大马猴子给吃了,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颜颜贴在苏婉耳边小声的说着,一切都变得太突然,她这个小脑袋瓜还没缓过来。 四岁的小娃娃叉着腰,嘟着嘴,眼神紧盯着赵山河,生怕自己这个“好爸爸”变回原样。 做完家务,赵山河累的一身汗,用凉水洗了把脸后对着苏婉道:“老婆,我出去透透气。” “别再去耍钱了,咱们家再也遭不住饥荒了。”苏婉有些担忧。 “放心,往后,一切不良嗜好我都戒了,只当为了你和颜颜,我也得奋力积极的把日子过好。” 赵山河答得干脆,苏婉都有些惊了,结婚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看到了盼头。 …… 出了门,赵山河挺直了腰杆,街里街坊的看着他,都不禁撇嘴,毕竟以往赵山河在众人眼里的形象就是一个下三滥的赌徒。 “唉,这苏婉也真是个苦命人,那么标志的美人,咋就摊上这么个败家老爷们啊!” “谁说不是呢,瞧着赵山河那样子,八成又去赌了,赌输了回来,这两口子又要打架。” 两个四十出头的妇女站在门边嘀咕着。 赵山河听了这话,更加坚定了要让苏婉过上好日子的决心。 他现在住的这片叫老民街,是兴华区为数不多的老平房区了,也是兴华区最穷的地界。 当初赵河山被家具厂开除,还被厂子领导给从家具厂的员工楼赶出来,兜子里没钱,就只能在这地界租了个便宜的破房子遮风挡雨。 可这一住就是三年…… 从老民街一路走着,周遭熟悉的景象让赵山河心里感慨。 人生不过几十年,一切都如流沙逝于掌间,留下最多的不过是心中的遗憾。 上一世,他心中最大遗憾就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害的老婆孩子痛苦而死。 那场面,他至今历历在目。 那晚,苏婉带着颜颜喝下了一碗下了耗子药的肉汤,那耗子药毒性大,等到了医院,医生说苏婉和颜颜的胃和肠子都被药烧烂了,是活活的疼死的。 当时,赵山河跪在医院急诊室,磕的脑袋鲜血直流,哀求老天留下妻子孩子一条命,可大概是他作孽太多,不懂得珍惜,老天才收回了他那么好的妻子和孩子,恶狠狠的惩罚了他一回。 如今,重活一世,他终于再次拥有机会和老婆孩子在一起,他发誓,一定要尽全力弥补! 出了老民街,赵山河没去别处,而是直奔附近的一家国营商店。 改革开放后,国内的经济体系发生了变化,私有制开始崭露头角,南城这些年也随着经济发展风向有了暗悄悄的变化。 近一年开始,这国营商店的生意也不景气,进了商店门,卖的东西倒是全乎,日常过日子用的,这里应有尽有。 可偌大的展柜就一个女卖货员,耷拉个脑袋,见来客了也不说话,打量了赵山河几眼后,继续翻着手里的武侠。 这年头,国营饭店的卖货员大小也是端铁饭碗的差事儿。 前些年,凡是在国营商店当卖货员的,那出门在外恨不得挂个牌子在身上,到处显摆,可近一两年,国营商店生意不好,也不吃香了,反倒是个体户翻身了。 “哎!” “说你呢,不买东西别瞎扒拉!” 女卖货员敲了敲展柜的玻璃,不耐烦的朝着赵山河看。 “我说你一个卖货员上班期间不卖货,反到看起了武侠,说话还挺冲,你真当这国营商店是你开的!” 赵山河可没好脾气。 平时这堆卖货员就对顾客颐指气使的,眼下这国营商店都快落寞了,他们还这么大脾气,还真当人人都惯着他们啊。 听这话,女卖货员啪的把武侠摔在了玻璃展柜上,叉着腰一脸不服气。 “这国营饭店不是我开的,难不成还是你这个穷货开的?” “买不起东西还四处闲逛,难不成我还把你当成祖宗供起来!” 赵山河冷笑一声,撇嘴道:“我这个祖宗可担不起你这样没品的后辈,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女卖货员气的脸绿,本想再分辨几句,可见门外一个小伙子拉着板车来,便冲出了门,把这口气全部都撒在了小伙子身上。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们国营商店不收你这些破烂山货,赶紧拉走,否则你这一板车的货都给你扬了!” “大姐,我这可都是正宗的好山货,品质好,价格还便宜,你就收了吧。” “听不懂人话是吧,我们这是国营商店,不是破烂市场,什么货都收,什么人都让进!” 女卖货员说完,还不忘撇赵山河一眼,明摆着这最后一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此时,赵山河走了出来,见小伙子十七八岁的模样,看穿着打扮是农村乡下的,进了城,一脸的拘谨和生涩,被女卖货员骂的臊红了脸。 小伙子名叫赵三七,是石头村的村民,这些山货是他每天天不亮就到山上采的,如今他拉着一板车的货赶了老远的路到城里,就是想着卖几个钱回去给病重的老娘治病抓药。 可谁想到,这进了城,找了好几个地方,这山货愣是没卖出去。 一时间,着急的掉了几滴眼泪。 女卖货员见状,翻了个白眼,关上了门,不再做声。 赵山河见小伙子的模样,也于心不忍,拉着他到了国营商店外拐角的路口。 “小伙子,你这山货咋卖啊?”赵山河问道。 赵三七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擦了擦泪水,略有些紧张的说道:“大哥,我这都是上好的山货,这纯野生的木耳还有这上好的野榛子还有我娘亲手腌的咸鱼老好吃了……” “东西确实不错,这一车的货你出个价。” 赵三七闻言有些惊讶,他以为赵山河只买一点拿回家去吃,可没想到这一车他都要了。 寻思了一会儿,他比了个数。 “大哥你是个好人,八块钱,这一车都给你了。” 第4章 人情世故 萧楚宴看得喉结微动,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车里她弯腰然后扶着椅背,背对他而坐的情景。 夏云珂的眼神里带着讨好与乞求,现在还不能和萧宇辰翻脸。 “服务费”三个字在萧楚宴唇边徘徊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举起高脚杯轻笑一声,也算是默认了夏云珂的说法。 像是逃过一劫,夏云珂差一点瘫倒在椅子上。 为了不丢脸,她只能依靠在萧宇辰的肩上稳定情绪。 萧楚宴见状,嘴角挂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夏云珂不清楚家宴是怎么散场的,她心里只想着快点离开。 但偏偏这时候,萧宇辰被爷爷叫走了。要是她自作主张先走,肯定会惹未来婆婆不高兴。 而且,她还得继续在那儿伺候未来婆婆,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按摩肩膀揉捏小腿,一番忙碌下来,手都酸得快抬不起来了,这才勉强让萧宇辰的妈妈放过了她。 “妈,你这么快就让她休息了呀。”萧燕妮撒娇地说着。 萧母目光阴沉地盯着夏云珂,心里暗骂这个妖精穿成这样也不知道是要勾引谁,走个路都左摇右摆的,嘴里虽这么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对萧燕妮说:“跟那种不上台面的人计较,反倒显得自己掉价。” 萧宇辰迟迟没下来,夏云珂实在等不及了,打电话也不接,只好决定上二楼找他。 谁知刚到二楼,路过第三间卧室。 门突然打开,一只修长的手猛地把她拽了进去,紧接着腰上就被紧紧搂住。 那松木冷香瞬间包围了夏云珂,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害怕了?” 萧楚宴冷淡的声音在暗中响起,随即把她整个人按向自己,几乎要融为一体。 面对着如此强势而压迫感十足的高大身躯,夏云珂的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 萧楚宴轻笑道:“这么怕?早上跟我搭讪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胆小?” 说着,他一挑手把连衣裙拉了下去,笑着说道:“这么好看的妆藏着多浪费。” 夏云珂试图拉开距离,却毫无作用。男 子特有的檀木香气强势地侵入她的鼻腔,让她腿脚发软。 “放开我。”夏云珂费力地说。 这次,萧楚宴还真就听话地松了手。 可刚一放手,夏云珂的腿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她下意识地抓住萧楚宴的西装,抬头看向他。 门外,萧宇辰的声音突然传来:“让她老实的在下面等我,现在又跑哪儿去了?我现在给她打个电话。” 夏云珂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下一秒就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 原本夏云珂想关机,结果手抖得太厉害,手机“咚”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门外,萧宇辰皱眉:“刚才那声是里面的吗?这房间不是空的吗?” 他的手搭上门把手,轻轻一推,未上锁的门轻易开了。 夏云珂全身颤抖,攥紧了西装的衣角,眼神中满是祈求。 萧楚宴则是满脸无辜,无声地动了动嘴唇:“可是你让我放手的。” 这家伙,真是活阎王! 但现在绝不能让萧逸阳看到这一幕,不然别说不能见妈妈了,就连妈妈换肾的事也泡汤了。 她借势站起,一下扑进了萧楚宴怀里,小小的身躯藏在他宽大的怀抱中,双手抓住他的衣领,抬起头就亲了上去。 恰在此时,门把手被转开,萧逸阳刚打开一条缝还没看清状况,就听见萧楚宴的声音吼道:“滚。” 一听是萧楚宴的声音,萧逸阳一惊,快速把门关上然后跑了。 脚步声还未远,夏云珂就想挣脱,下巴却被他捏住了。 “恩将仇报?” 夏云珂的眼角泛起了红。 萧楚宴的手指穿过她的秀发:“刚才敬酒你怎么说来着?” 干杯…… 汉语真是丰富多样,声调变了意思也变。 话还在嘴边挂着,夏云珂突然就被拦腰抱起,扔到了大床上。 萧楚宴站在床边,俯视着床上不断后退、满脸害怕的夏云珂。 他漫不经心地解开领带说:“有求必应?这是基本的礼貌。” 当萧楚宴靠近时,夏云珂所有慌张和不安瞬间消散,思绪起起伏伏中只留下一个想法。 萧楚宴啊,你就不能稍微人性化一点吗? 夜色已深。 夏云珂醒来发现自己独处在卧室,匆忙整理一番后下楼,却发现萧逸阳他们还在。 一见到她,萧逸阳猛地站起:“你死哪儿去了?” 没见到萧楚宴,夏云珂心里微微放松,语气尽量平和地说:“我头晕,就去找了个空房间躺了一会儿。” “哪个房间?怎么到处找不到你?”萧逸阳步步紧逼。 “她在我的房间。” 沙哑的声音突然插入,吓得夏云珂一脚踩空,整个人朝一边倒去。 萧楚宴正好在旁边,长臂一伸稳稳托住夏云珂的腰,在众人面前,他的手指还在她腰间轻轻摩擦,意味深长地说:“侄媳妇看起来很累,要照顾好自己啊。” 管好你自己吧! 她挺直身子,温婉地说:“谢谢四叔。” 明明像个鼓起来的河豚想发飙,却硬是忍住了。 萧楚宴觉得有趣,突然好奇这小河豚究竟能忍多久。 “你是不是傻?敢闯四叔的房间?还不快道歉?” 萧逸阳的语气都变了,难怪四叔去了客房,这个不知轻重的女人,如果因此让四叔对我有意见,看我不收拾她! 见夏云珂不动,萧逸阳推了她一把:“愣着干嘛,木头似的。” 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妈妈,夏云珂闷声说了句“对不起”。 天色已晚,大家都陆续离开了老宅。 夏云珂和萧楚宴擦肩而过的时候,听到萧楚宴用调侃的语气说:“还能走啊。” 夏云珂穿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若不是硬撑着哪还走得了路? 始作俑者还在一旁嘲讽,夏云珂低下头,咬紧牙关追上萧逸阳,挽住他的胳膊借力。 车刚开出老宅门口,夏云珂被萧逸阳赶下了车。 “你不配和我做在一起。” 萧逸阳冷笑一声,轿车扬长而去,而排放出来的尾气直冲夏云珂脸上。 夏云珂打车回到夏家,刚进门,目光一齐射向她。 “夏云珂!你还要不要脸了!” 第5章 睡觉就别摸了 今日女牢里只关押了一位犯人,便是涉嫌杀害老赖的蕉芸轩假母,黄漫香。 与孟得鹿不同,两斤铜板对日进斗金的她来说如同九牛一毛,但金钱解得了肉疼却加剧了心疼,若不是怕误了店中生意,她简直都想多挨二十笞刑让县衙倒找她两斤铜板了,所以从早上收监到现在,整个牢房都回荡着她的叫冤和干号,像五十只鸭子被同时扔进开水桶里脱毛,就连秋后的勾决问斩都没有这么热闹。 直到傍晚时分,两名狱卒娘子将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女像破麻袋一样扔进了牢房,那凄厉又聒噪的惨叫才戛然而止! 瘫在地上的“破麻袋”咳出一口鲜血,漫香方确定对方还是个活物,壮着胆子上前用修长的指甲挑开被汗和血水浸湿的发丝,才看到一张血肉模糊的少女面孔。 “小丫头,你年纪轻轻的,犯了什么事?”漫香小心翼翼地问。 “有一个西阳镇舞坊的命案……他们非赖到我头上……”少女气若游丝,随时都能断气归西。 漫香皱了皱眉头,“西阳镇的案子?怎么归到万年县管了?” “他们说我……杀了舞坊假母,潜逃到长安……” 漫香恍然,又问:“你是舞伎?” 少女连点头的气力都没有,只轻轻地眨了眨眼,算是回应。 她那双刚受过笞刑的腿在所过之处留下了两条骇人的血道,漫香看得直咋舌,“啧啧啧,可惜了这一双好腿,万一伤着了以后你可怎么活啊……” 少女的眼角渗出一滴泪水,“我看,他们就是想把我弄死……西阳镇的案子就有人顶罪了……” 一丝异样的光芒从漫香眼中一闪而过,却被少女机敏地捕捉到了! “也许今晚,漫香就该对自己动手了!” 狱卒娘子打开牢门递进半盆清水,不管牢里关押着多少嫌犯,统共就只有这半盆水以供洗漱。 搁在平日,女囚们为了争先洗漱甚至不惜大打出手,但这一夜,牢房里仅有的两个人却都没有动。 少女不肯洗脸自有她的心思,她颇费了些功夫才画出了这么逼真的“仿伤妆”,倘若洗掉了可就枉费她的一番苦心了—— 牢里的少女正是孟得鹿,方才蒋沉眼睁睁地看着她趴在凳子上沾着自己的鲜血和地上的尘灰三下五除二便将镜中吹弹可破的面皮化得伤痕累累,硬是吓得大气也不敢乱出一声。 “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画皮鬼’吧……” 他悄悄看了看地下,确定孟得鹿还是有影子的。 从镜中看到蒋沉惊恐的神情,孟得鹿还不忘恶作剧的一笑,“杀鸡儆猴,我这样进去吓吓她,说不定她就不打自招了,也帮差爷省省事……” “可是你如此大费周章,到底为了什么?” “我从西阳镇上京,一心想投靠蕉芸轩,可是人家眼界高,不收我,我总得想个法子跟假母套套近乎嘛……” 在长安城,人们可以不知道平康坊里住着多少达官显贵,名流雅士,但绝对没有人没听说过蕉芸轩这“第一舞坊”的名号。 那里的假母漫香八面玲珑,善于经营,几年前花费重金聘请了一位宫中云韶府出身的舞伎担任都知,在新都知的调教下,坊中舞伎不但技艺精进,更是比照着宫中样式排演了几出新鲜乐舞,让客人花费几盏茶钱便可享受圣人待遇,所以短短几年间,蕉芸轩声名鹊起,已将其它舞乐坊远远甩在身后。 蒋沉也早听说过对于全大唐的舞乐伎来说,蕉芸轩选拔人才堪比后宫选妃,人人皆以进入蕉芸轩为最高殊荣。 曾经在他眼中,平康坊里那些小娘子仅凭几支歌舞便可日日锦衣玉食,更有甚者依靠权贵呼风唤雨,但眼前见孟得鹿为搏一条生路豁出小半条性命,方才知道那条路表面繁花铺垫,暗地荆棘丛生…… 也许,这才是盛世之下风尘女子真正的生存境遇…… 狱中的漫香也没有洗脸,而是将落映在水盆中的月影当作镜子小心地整理着自己的妆容,从早上被收监到现在,她一天没有补妆了,脸上的胭脂水粉皆已斑驳,她只能用帔子一角沾了清水拧干,再用那半湿的纱布从面上轻轻匀过,又从地上的草席里抽了根细枝条把眉毛梳描了一番。 孟得鹿倒在草席上假装昏睡,实则一直在悄眼打量这位“平康头牌假母”—— 她自幼便对人们的描容、梳发、钗环服饰有着格外的兴趣,喜欢突发奇想创改新颖的妆容与发型,设计款式独特的首饰与衣裙,甚至自制胭脂水粉,她坚信人的一想一念皆会透过描容梳发的“妆”和衣着首饰搭配的“装”下意识地透露显现,如影随行,欲盖弥彰,“妆”与“装”是人面最虚伪的掩饰,却也是人心最诚实的证据—— “人的妆容是一本账,所有的亏心事都写在里面。” 她甚至暗中练就了一手不为人知的绝技:无论一个人想用多么高超的妆扮技巧掩饰真实面目,她都能用目光替对方卸掉那面具般的“妆”与“装”,看透对方真容,然后在心中重演对方上妆的过程,并从那些蛛丝马迹中勘破对方试图掩盖的真相…… 就拿眼前的漫香来说,从微微发腮的脸型上看,她应该已经年过三十,但皮肤好得如同剥卵,可见平日生活优渥,尽管她故意化了棱角分明的月棱眉,胭脂从眼下一直挑到两鬓,双唇染得单薄,又梳了个大气的翻荷髻,但孟得鹿还是能一眼看透她卸了妆的样子—— 她明明生的圆脸杏眼,唇丰耳垂,左眼角恰到好处地生着一颗朱红色的痣,年轻时定是位娇憨美人,如今这副略显精明刻薄的妆容应该是她刻意为之,想必是总在街面上行走,与三教九流打交道,想让自己看上去不好惹一点吧。 孟得鹿上一次见到这张脸还是在西阳镇…… 义母孟庆雪本来将舞坊经营得红红火火,半个月前却突然有了遣散众姐妹,将舞坊关张的打算,后来有位神秘访客上门,义母特意避开众姐妹与神秘访客密谈。 许久之后,众人才发现义母已经在房中自缢,那位神秘访客也不知所踪…… 孟得鹿知道义母没有自尽的理由,也不会在要对舞坊和众姐妹的未来做出重新决策的节骨眼上不留下一句交待,更重要的是,义母死时额前画着一只艳红的凤凰,浴火哀嚎,双目泣血,几乎占满了她的整个额头,诡异恐怖! 但孟得鹿知道,无论妆容还是着装,义母都从不用凤凰图案! 可这些理由在西阳镇的不良人听来全是无理取闹,他们端不会为了一名贱籍假母大动干戈,所以无论孟得鹿接受与否,庆雪之死最终还是以自杀盖棺定论。 孟得鹿不肯罢休,她忆起自己无意间瞥到了那位和义母见过最后一面的神秘访客的样貌,凭着脑中印象画出了对方的小像,又变卖了舞坊,花费重金多方打探,才探知对方是长安城蕉芸轩假母,黄漫香! 第6章 这是生理问题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叶不凡一声大喝,这家伙来斩杀自己,还打自己女人的主意,又怎么可能让他的元婴逃走。 只见他嘴巴一张,一道匹练般的剑光射出,瞬间便将武震南的元婴搅成粉碎。 “叶不凡,你一个世俗蝼蚁,竟然敢对我昆仑仙境斩尽杀绝!” 盛飞简直都要气疯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下手如此狠辣,不但杀了武震南,连元婴都直接灭掉。 “昆仑仙境又如何?”叶不凡冷冷一笑,“杀人者人恒杀之,想要杀人之前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没有例外。” “小子,气死我了,别忘了我们可是昆仑仙境的人……” 盛飞暴跳如雷,原本他就自视高人一等,自从进入世俗界之后,又被凌家和庞家当成神仙一样供着,让他越发的狂傲。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更没有把昆仑仙境当回事儿。 “昆仑仙境的人又怎么样?难道你要来杀我,我就应该等着让你杀不成?” 叶不凡再次冷笑,“原本我还以为你们来自昆仑的人有多厉害,还不是只有一条命,杀了同样要死。” “小子,你这是找死,今天就让你看看我们昆仑仙境的手段。” 盛飞虽然暴怒,却不敢冲向叶不凡,他的修为跟武震南相仿,真要上来也只有被那个白衣女人一剑斩杀的份儿。 他右手一伸,一个金色的印章出现在掌心。 这东西看起来并不太大,跟现实中的印章相仿,上面雕刻着古朴的花纹,上面电光闪动,隐隐还有奔雷之声。 雷印,这是出来之前凌远桥教给他的法宝,虽然只是一个仿制品,却也是威力无穷。 原本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这东西多余,自己到了世俗界就是大杀四方,哪里用得到这种宝贝。 可现在见识了冷清秋的厉害,他不得不将雷印取出,现在也只能靠这个法宝取胜了。 “小子,去死吧,我要你尝尝五雷轰顶的下场。” 盛飞一声大喝,面目狰狞,眼神中尽是恨意。 “给我去!” 他打了一道法决,雷印凌空飞起,瞬间长大到一米见方大小,随后手臂粗的闪电带着雷鸣,向着叶不凡当头劈下。 “我的天啊,这真是神仙手段啊……” “果然是来自昆仑仙境的神仙,竟然能驾驭雷霆,这也太厉害一点了吧……” “完了,那小子完了,就算他再厉害还能抵御闪电不成……” 原本见冷清秋大展神威,武震南被杀,庞子龙无比的紧张,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提着的心马上放了下来。 盛飞连这种神仙手段都用出来了,那个姓叶的小子必死无疑,他甚至已经幻想着叶不凡被劈成焦炭的模样。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 叶不凡心念一动,天雷珠出现在头顶,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将那些劈下的雷电一扫而空。 “呃……” 原本盛飞还一脸的得意,期待着看到叶不凡被五雷轰顶的下场,可没想到雷印放出的雷电,竟然被那颗珠子吸了个一干二净。 第7章 闲得慌 赵山河多要货,赵三七肯定高兴,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农村啥都缺,就是不缺这些野生山货。 每天秋后,村民上了山那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的往家扛,等着山货贩子来村子里收。 可山货贩子把价格压的太狠了,他们以几分钱的价格收购村民手里的山货,转头到了城里就卖了好几毛钱,价格翻了几十倍。 怪只怪农村人没文化,眼界浅,不知道把这货运到城里自己卖。 赵三七读过几年书,脑瓜子活泛,这才想着把家里囤积的山货运到城里,赚点钱,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遇到个大财神。 “你今天这货是从村里背过来的?”赵山河问着,只见赵三七点了点头,身上穿的衫子都被汗打透了。 赵山河瞧着地上堆放的两麻袋山货,至少有七八十斤。 从石头村到市区可不近,步行至少要三四个小时,这小子还背着这么重的货,怕是后半夜就得往城里赶了。 想到这,他不由得有些心疼这个年轻小伙子。 “你等我一会儿!” 赵山河说完,走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他推着板车,手里还拿着十个肉包子递到了赵三七手里。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他也是从赵三七这年纪过来的,知道青春期发育的男孩饭量大,特意买了十个大肉包子,怕他噎着,还买了一瓶橘子汽水。 “吃吧,吃饱了回家,明天多带点货来,日后咱俩赚了钱,我给你换个脚蹬的拉货车,你来回运货就轻松方便了。” “赵大哥,你对我太好了,我跪下来给你磕个头吧!” 赵三七感动的一塌糊涂,立马要跪下来,赵山河见状赶紧拉住了他道:“记住,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说完,他扛着两麻袋的货走了,又到了钢厂的家属院。 大门口,他给看门的老大爷塞了一把木耳,顺顺利利的走了进去。 这进了家属院,就围上了一群人。 “志友媳妇儿,是这小子不?” “就是他,截住他,别让他走!” 赵山河瞧着这架势,心里一颤。 莫不是昨天卖的山货出了啥问题? 他没敢多言语,放下货,先看看情况。 只见,昨天买他木耳的一个中年妇女,身上系着围裙,撸起了袖子,跟要干仗似得,指着他说道:“好小子,今天又拿这么多山货来啊!” “大姐,你这话啥意思?” 这一股脑的围上了一群妇女,气势汹汹的,倒是让赵山河手足无措。 “啥意思?” “你还不知道啥意思吗?” “你这山货是从哪弄来的?” 几个中年妇女你一句我一句的,跟审问似得。 赵山河挠了挠头道:“卖的时候说了,农村纯野生的。” “嗨,怪不得呢,你这货是真好啊!” 闻言,赵山河松了一口气。 “你这货不仅好,价格还便宜,昨天晚上我做了炒木耳,我家爷们嚷嚷着好吃,让我今天多买点!” “可不是吗,你卖的咸鱼也好吃,农家的大酱也鲜,你说你这小子,不仅长得好,嘴还甜,卖的货还这么好!” 赵山河笑了笑,只用一天,自己这山货就打出了名号,今天都不用挨家挨户的卖货了,只守在楼下,这两大麻袋的山货就被抢没了。 还有一大半没抢到,空着菜篮子回去的,有些妇女买完山货临走还不忘嘱咐他明天多带点货来。 拎着空麻袋出来,赵山河只感觉一身轻松,今天比昨天还顺利,不到一个小时,货就被抢没了,最热销的就是赵三七从家里拿的咸鱼和农家酱。 回了老民街,赵山河掸了掸身上的土,进了巷子口的小卖店。 小卖店里,坐着几个人,正嗑着瓜子闲聊。 见赵山河来,眼神都紧盯着他,想看看他这个穷鬼到小卖部都能买些什么东西。 “来一瓶桃罐头,在来一瓶肉罐头,另外在拿两瓶麦乳精。” 这年头,桃罐头和麦乳精都不是便宜货,更别提肉罐头了,一罐就要一块五,这巷子里还真没几个人能吃得起的。 平时小卖店老板进货都不敢多进这些贵的东西,生怕卖不出去。 可这一个巷子住着,谁不知道赵山河是啥人啊,欠了一屁股子的饥荒,穷的都快吃不起饭了。 小卖部老板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小本买卖,我这可不赊账。” 赵山河听了一脸不爽的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掏出了十块钱拍在了小卖店的玻璃展柜上。 见赵山河真拿得出钱,小卖店老板赶紧换了副神色,麻利的挑好了他要的东西。 “一共3块8” “4块钱不用找了!” 赵山河拿回了原本的10块钱,掏出了4块钱递了过去。 小卖店老板见状,吓得一愣。 2毛钱啊! 不用找了? 这小子啥时候这么有钱了! “呦呵,看样子赵老板是挣到大票子了,不知道最近在哪发财啊?” 赵山河拎着东西刚要出门,就听见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他停下脚,目光停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女人叫方梅,三十岁,是老民街有名的寡妇,在按摩店工作,专给男人按脚丫子。 表面按脚丫子,背地里干些什么勾当大家伙儿都心知肚明,就是没人当面戳穿,充其量背后嘀咕几句。 方梅不是啥好人,去年赵山河在家里打牌,就是她给举报的,害的赵山河以聚众赌博为名,蹲了半个月笆篱子。 本来这仇赵山河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可见到她那张化的女妖怪似得脸,就又想起来了。 “发财也不关你的事儿啊,咋滴,这两天姓王那老光棍没偷你裤衩子啊!” “赵山河,你啥意思!” 方梅顿时臊红了脸,发了火,小卖店里坐着的几个人没敢吭声,都躲着看热闹。 毕竟方梅当年那档子丑事如今被赵山河挑了出来,可谓是一出好戏。 “没啥意思,就是看你闲得慌,怕你忘了当年的事儿,给你找找回忆。” 赵山河满脸讥讽,看的方梅牙根痒痒。 说起这事儿,赵山河也觉得好笑。 几年前,方梅丈夫还没死,下班回家,发现方梅和隔壁巷子的王光棍偷情。 王光棍害怕被打,提着裤子就溜了,谁成想,方梅的裤衩子还挂在他的裤腰带上,他跑了一路,方梅的裤衩子就在他的裤腰带上飘了一路。 这事儿可是被巷子里的街坊四邻看的清清楚楚。 第8章 把工作辞了吧 苏向阳点头,“我住在苏家的目的,是要保护他们。” 这话说的确实没有错。 从一开始,他愿意一直待在苏家,无非就是因为姐姐说过要他尽量的保护苏家的哥哥们,所以他才不得已待在那里而已。 如若不然的话,他早就跑了,天涯海角的寻找姐姐,也不至于等了五年才得以见面。 但是他的话听到苏婉若的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个意思了,她自然的将这种保护理解成为了雇佣关系的保护! 以为他是以保镖的身份在苏家。 也对,能徒手打死一只美洲狮,还能在三楼跳下去都丝毫不怕的人,当个保镖确实绰绰有余的样子,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更何况他还这么的小,整天混在危险中又怎么可以! 苏婉若想了想,轻声开口道:“那......你想跟我一起住吗?” 苏向阳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什么......?” 苏婉若抿了抿唇,解释道:“你毕竟是我五年前买下来的,理应也得是我照顾你,如果你要是愿意的话,以后可以跟着我,我回国买了一个公寓,三室的,到时候收拾出来一间可以给你住,当然我也不勉强,你如果觉得苏氏还是更适合你的话,你也可以......” 少年“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紧握双拳,胸膛起伏,刚刚平静下去的眼眶瞬间变得又红了起来。 “啪嗒”,一滴泪,沿着脸颊悄然滑落。 他慌乱的抬手摸去,想开口说什么,可是大批的眼泪先流了出来,他只能伸手捂住眼睛,哭的身子都开始发颤,“呜呜呜,回家,回家,我要跟姐姐回家!” 有姐姐的地方才是家,别的地方就算是金山银山,他也不愿意多待一秒。 苏婉若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心底冒出来一股的酸楚,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从刚开始能在发布会上为了维护她不惜要杀人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出来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等我拍完了戏,我就去跟你搬家,搬去我们自己的家。” 少年哭的打嗝,微微摇头,“我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搬,我拿着这个就可以了。” 说着,他从最靠近里衣的位置掏出来一个香囊,递到苏婉若的面前,“这是五年前姐姐给我的,我一直留着,苏家的那些东西没有一件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除了这个香囊,我有它就够了。” 苏婉若抬手接过那个香囊,红色的,似乎是刚被拿出来的缘故,上面还沾着一丝的温热感。 这香囊就是一个普通的香囊,用着最普通的布,勾勒着最为普通的花样,似乎是年头确实有些久了,表面已经有些老旧了,上面的花纹有些已经脱线,甚至有的地方已经被摩挲的有些起球了,但是整个香囊却被保护的很好,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的灰尘。 苏婉若眼底又浮现了一抹的酸楚,这傻孩子,肯定是日日戴着,用尽了力气在保护它。 深吸了一口气,她轻笑了一声,道:“那你好好收着,等回去了我再给你一个,我亲自秀一个第一无二的给你。”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镶嵌满了碎钻,“好。” 苏婉若被他的笑意感染,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脑袋,“真乖。” ------------------------------------- 第9章 警告 当初赵山河因为偷了厂子里的配件凑钱去赌,被厂子领导给开除了,赵山河丢了铁饭碗,之前借他钱的朋友纷纷上门要债,拿不到钱就开始搬东西。 原本他们结婚的时候还置办了一些家具,可全部都抵了债,家具厂的员工楼也不让住了,苏婉还记得,当时她带着颜颜是硬被人从楼里赶出来的。 生活所迫,她求爷爷告奶奶,连磕了三个响头,才找了个给人洗衣服的活。 如今,赵山河让她把工作辞了,她害怕这日子又回到从前,要是留着这份工作,即使“梦”醒了,她和颜颜也有退路。 看着苏婉半天没说话,赵山河也明白,她在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你放心,我在前面把所有的荆棘丛都踏平了,保你和颜颜无后顾之忧。” 苏婉半信半疑。 这个男人变好的太快,她怕只是昙花一现。 将钱清点完,苏婉和昨天一样,把钱都锁在了那个小盒子里藏起来。 以前家里一有了钱,赵山河就偷了去赌,苏婉就有了这么个习惯。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赵山河打了水洗脸洗脚,五月份的天气有些闷热,苏婉烧了一锅水,躲在狭小的厨房里,开始用毛巾擦身子。 这老民街的破平房条件有限,家家户户没有单独洗澡的地方,冬天到外面的公共澡堂子,夏天为了省钱,就在家里预备个大盆,烧水或者晒水擦擦身子。 苏婉爱干净,加上又是生理期,就烧了热水来擦身子,等洗漱完,天都大黑了。 上了床,她穿着一个粗布的裙子,身上飘着淡淡的茉莉花味的胰子香,顺着月光,照的她的皮肤白嫩亮泽,赵山河的手摸着她滑溜溜的肌肤,美得很! “老婆,等我赚够了钱,就买一套有浴缸的房子,到时候晚上咱俩就能一起洗了,这叫鸳鸯浴!”赵山河贴在苏婉耳边,轻声道。 “鸳鸯浴是啥?”苏婉道。 “就是……男人和女人脱光了……”赵山河故作正经的解释。 “哎呀,别说了,羞死人了。” 苏婉害羞的推开了赵山河。 她十八岁就跟了赵山河。 赵山河是她第一个男人,男女之事还都是赵山河教的,没结婚之前,她就是一张纯白的纸。 赵山河一想起结婚那天晚上,完事之后,自己怀里搂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跟个受了欺负小猫似得女人。 那感觉,至今回味无穷啊! …… 早晨,赵山河还趴在被窝里迷迷糊糊的睡着,苏婉下床穿了拖地去开门通风。 谁知道刚一开门,偌大的一只死耗子挂在门梁下,还滴着血,吓得她喊了出来。 赵山河被惊醒了,迷瞪的睁开眼,瞧着苏婉脸被吓得惨白,赶忙起身查看情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啥人了?”苏婉瞧着赵山河。 赵山河晃的想起了昨天在小卖店生的那桩事儿,脸色沉了下来。 “应该是方梅干的,昨天我到小卖店买东西,她看着我出手阔,嘴里阴阳怪气的,我气急了,把她当年偷汉子的事儿拿出来说,这娘们怕是记恨上了,故意拿这死耗子恶心咱们的!” 赵山河笃定是方梅干的,这种损招,就只有她这娘们能干出来。 说完,他穿好鞋,开了门就往外去。 苏婉本想劝几句,没等开口,他就走没影了。 赵山河租的房子和方梅家隔了两户人家。 门口,赵山河敲了敲门。 “谁啊,大清早的叫门!”方梅不耐烦的说道。 “少废话,赶紧开门,否则我踹了啊!”赵山河没时间耗,对着锁着的木板门哐哐就是两脚。 “有能耐你就踹,到时候我告你个私闯民宅,还让你去蹲笆篱子!”方梅在门里面说道。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这事儿赵山河的心里就直蹿火,哐哐又是两脚。 屋里的方梅见赵山河这架势心里有点怕了,本想着把门打开算了,毕竟赵山河可是出了名的混不吝,喝多了连老婆都打。 可是屋子里却传来了另一道声音。 “就不给他开门,今天他要是把这门踹开,我踏马的有的是法子弄死他!” 说话的是周建伟,方梅的男铁子,他哥周建国是家具厂的副厂长,家里有点势力,在兴华区这一代名号不小。 周建伟这些年凭着他哥的身份狗仗人势,混吃混喝,十分嚣张。 “呦呵,这自打张长春被你气死了之后,你这搞破鞋都不背人了,都搞到家里来了!” “老子今天就把门踹了,我看你咋弄死我!” 哐当一下。 赵山河把门踹碎了。 屋里,方梅穿着吊带裙,而周建伟光是上半身,下面穿了个男士三角裤衩,很明显,俩人刚办完事,屋里散着一股腥味。 “你踏马的胆子真够大的,还真踹门啊!”周建伟赶紧穿上了裤子。 “周建伟,我家门口的那个滴着血的死耗子是不是方梅这娘们让你挂的?” “别踏马以为我不知道,张长春没死的时候,你俩就勾搭上了,要不是张长春逮到了你俩偷情,要告你们,你气急了把他打一顿,他也不能死!” 周建伟听了,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张长春怎么死的,就自己和方梅知道。 赵山河这小子是从哪听说的? 见状,赵山河冷笑一声,就连方梅都有点怕了。 因为这事儿真被赵山河说着了。 当年,张长春被周建伟打了之后,半夜里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她当时害怕,没敢张扬,就对外说张长春是半夜上厕所摔死的。 可这事儿她瞒得滴水不漏,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啊! 好在赵山河在众人眼里人品不咋滴,就算他把这事儿嚷嚷了出去,也没人信。 想到这,方梅和周建伟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那滴着血的死耗子确实是她让周建伟干的。 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赵山河是啥人? 穷货下三滥一个,也轮到的他对自己指指点点,还让小卖店那么多人听自己的笑话,让自己丢尽了脸面。 那滴着血的死耗子就是个警告! 第10章 女人四十猛如虎 “赵山河,我警告你别瞎说,张长春命短,和我有啥关系,我哥可是家具厂的副厂长,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你,你知道不?”周建伟瞪着眼珠子。 周建国家具厂副厂长的身份或许能拿捏住别人,但赵山河可不吃这套。 甭管什么副的正的,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他也要出这口恶气! 只见赵山河满眼狠厉,踢了踢脚边破碎的木板门道:“看见这门没有,再有下次,碎的就是你俩的骨头!” “今天你俩弄只死耗子到我家,吓到我媳妇了,这口气我得出!” 说完,赵山河调头随便捡起一块石头,照着方梅家的玻璃窗户砸了过去。 眨眼的功夫,窗户碎成了玻璃渣子,吓得方梅大气都不敢喘,就连周建伟都被震慑住了。 砸完窗户,赵山河拍了拍手上的土,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方梅才缓过神来,没好气的朝着周建伟道:“本想找你来给我撑腰出口气,没想到你上了床是个软货不中用,下了床还是提不起来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赵山河那个穷鬼把我家砸了!” “老子是不愿意跟他一般见识,等我找到机会的,肯定干死他!” 周建伟表面装狠,可刚才见了赵山河砸玻璃那势头,裤裆里真有点吓软了。 …… 一大早,赵山河把方梅家玻璃砸碎的事儿就在整个老民区传开了。 不过一想起赵山河的行事作风,倒也见怪不怪了。 毕竟连媳妇儿都往死里打的人,还有啥事儿是做不出来的。 回了家,赵山河洗了把脸,套了件干净衣服,上街买了包子豆浆,还热腾腾的。 “家里没多少米了,索性就不做饭了,我买了肉包子和甜豆浆,简单对付一口吧。” 赵山河对着正在给颜颜梳头的苏婉道。 “你现在的口气也太大了,肉包子和甜豆浆当早餐都是对付,难不成你以后还要跟皇上似得顿顿一百零八道菜啊?” 苏婉只觉得赵山河不止是性子变了,这说话口气也大了起来。 望眼整个老民街,能舍得花钱买早餐的也只有就他了。 “虽说你现在挣了钱,可这钱咱们不止要攒着还饥荒,还要留着给颜颜上学用,这一次两次的也就算了,全当解馋了,要是日日如此,那不是糟蹋钱吗?” 苏婉还是不赞同赵山河的花钱方式。 过日子讲究的是精打细算,这钱到手饭到口,一点也不为日后打算的过日子方式不止会苦了自己,更会苦了孩子。 “这饭是吃到咱们自己肚子里的,哪能叫糟蹋啊,挣钱就不是为了花吗,再者说,你和颜颜都瘦成啥样了,以前好几个月都吃不到一点荤腥,如今咱们有钱了,还不好好补补啊。” 说完,赵山河拉着苏婉坐下,塞给了她两个大肉包子,又给她倒了一杯豆浆:“你最该好好补一补,把月子里虚亏的都补回来。” 豁大的一个肉包子,浑圆的,里面满满的肉馅汤汁,一只手都握不住,赵山河一个大男人才吃了两个包子就吃的发撑。 眼瞧着时间不早了,他只简单吃了两口,就匆匆的出了门。 昨天他嘱咐赵三七多带些货来,现在的货在钢铁厂家属院那是供不应求,到了约定好的地方,赵三七拉一板车的货,正等着呢。 “赵大哥,今天这一车都是好货!”赵三七乐呵呵的说道。 昨天他回家把在城里卖山货挣钱的事儿一说,家里人都高兴坏了。 十五块钱,够全家上下好几口子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了,照这个赚钱速度,那还不得顿顿吃上一个肉丸馅的饺子啊! “行,这一车货你帮我运到钢铁厂家属院门口,我算你运费钱。” 赵山河瞧着一车货至少有八百十斤,要是人工硬扛到钢铁厂家属院还真是遭不住,就只能拿板车运。 “赵大哥,你说的这是啥话,你给了我赚钱的门路,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咋还能管你要运费钱呢。” 说着,赵三七就拉起了板车,跟着赵山河到了钢铁厂家属院。 卸了货,赵山河把昨天的货钱给结了,18块。 一天赚了这么多,赵三七乐的合不拢嘴,抽出了两张一块的,递给了赵山河道:“赵大哥,这两块钱你留下买盒烟抽抽,临出门前我爹告诉我了,让我给你上点炮,要不然你就不带我赚钱了。” 赵山河听了这话,摇着头只想笑。 这小子还真是单纯。 “两块钱你留着,一会儿到街上逛逛买点好东西带回去,就当是我给你爹娘的了。” 赵山河把两块钱塞回了赵三七的衣服兜里面。 等赵三七走后,他理了理货,先捡出一袋子的好货,进了家属院。 他前脚刚进家属院,后脚看门的大爷就从窗户探头出来,心想今天这小子能给自己点啥好处。 无利不起早。 这个道理懂得都懂。 赵山河事先早就在小卖部买好了一盒红塔山和一瓶桃罐头,给老大爷塞了过去。 他也知道,要是没这爱占便宜的老大爷,自己这货想要进钢厂家属院的楼,还真难。 扛着几十斤的货,赵山河进了门,刚出走没十米远,就被一群妇女围住了。 “小伙子,你可算来了,我们这都盼着你的货呢。” “你是盼这货啊,还是盼这人啊?” “别胡说,我都四十岁的人了,还能勾搭人家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啊。” “你呀,专挑那顶花带刺的嫰黄瓜吃,别说这二十多岁,就是在小几岁,你也照吃不误。” 几个妇女说着酸笑话,赵山河只能表面呵呵一乐。 这女人四十猛如虎,他今天算是见识了。 赵山河在这钢厂的家属院卖了两天货,不少人都熟了,加上他长的英俊,嘴又甜,俘获了不少中年妇女的好评。 现如今,这山货里最畅销的还是木耳和咸鱼。 咸鱼市场上可不多见,关键是腌的好吃入味,惹起了不少人回购。 “给我来三条咸鱼,这咸鱼有滋味,我得意这口。” “给我也来三条,晚上煎了吃,配上一杯老白干,简直美死了。” “诶呀,别跟我抢,这鱼都让你给抢碎了。” “你少买点,给我留点货,竟让你抢去了,我家还等着吃呢!” 买货的人一窝蜂似得,都不用赵山河叫卖,自己拿了货付完钱就走,赵山河想插话都插不上…… 第11章 少在我面前装犊子 简直太疯狂了,一百多斤的山货,不到三个小时就被抢购一空。 除了钢铁厂的工人家属,还有不少人听说了这钢铁厂家属院有人卖上等好的农村山货,特意赶过来买的,所以这货才卖的这么快,这么火。 主要是钢铁厂地界偏僻,居住人口又多,赵山河粗略的估计了一下,整个钢铁厂的家属楼,大约有六百多户人家,百分五十以上的住户都买过他的货,再加上一些外面的客户,零零散散的至少三四百人,这客流量,可是要比钢厂外面的小菜场还要大啊。 最主要的一点,亲自送货上门,无形中加大了不少的购买力度。 卖光了货,赵山河神采飞扬的从钢铁厂离开。 摸着兜子里的钱,刨除要给的货钱,他足足赚了80块,比昨天多了将近30块。 揣好钱,赵山河到了菜市场买了一只烤鸭外加一些熏肉酱菜回了家。 老民街巷子口,几个人聚在一起闲聊天,见赵山河回来,纷纷把目光投在了他手里拎着的东西上。 “瞧瞧,这真是发了大财了,这烤鸭可不便宜吧。” 话音落,紧接着有人附和道:“那是相当不便宜了,前几天我到市场上一问,你猜怎么着,半只烤鸭就要1块5,更别提这一整只了。” “山河,你小子可以啊,最近做啥买卖赚钱了,出手这么阔?” “莫不是又去赌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面上笑如春风,可背地里各怀鬼胎,瞧着赵山河一个不入流的穷货赌徒日子过的都这么滋润,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 这老民街是个大杂院,乱的很,谁家要是过的好了,保不齐有人心里不痛快。 赵山河早就习惯了,没说话,呵呵一乐,拎着东西就走了。 回了家,只见苏婉一脸战战兢兢的,她也是刚听人说,早上赵山河一气之下把方梅家的门踹碎了,还抡圆了石头砸碎了她家窗户。 她原本以为赵山河只是去理论几句,谁知道生出了这桩事儿。 虽然平日里和老民街的街坊不咋接触,可她也知道那方梅的铁子是家具厂副厂长周建国的弟弟,财大势大的,惹了他,怕是自家没啥好果子吃。 “我才知道你踹碎了方梅家的门,还打碎了她家的玻璃,你太冲动了,那周建伟不是好惹的,咱家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得了啊?” 苏婉的一颗心又悬到了嗓子眼。 “咱们家往后的日子自然是大富大贵,那周建伟不过是个小喽啰,狗仗人势,周建国也不过是区区一个副厂长,他要是敢找咱们麻烦,别说是砸玻璃,就是人,我也照打不误。” 赵山河可没好脾气惯着这帮臭狗,谁要是敢动自己老婆孩子一根汗毛,触碰了自己的底线,狗来他咬狗,人来他杀人。 看谁敢在自己面前装犊子! “你这几天火气怎么这么大,在这么下去非得惹事不可。”苏婉道。 只见赵山河嘴角带着几分坏笑:“你这个假还没走,晚上也不肯给我泻火,我憋得难受,火气能不大吗!” “讨厌!”苏婉小脸一红,娇嗔的翻了一个白眼,随即瞧着赵山河鼓鼓囊囊的裤兜子问道:“你这装的什么啊?” “你摸摸,硬的很。” 苏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她是瞧着赵山河一脸坏笑的样子才明白其中的含义。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让你摸你就摸摸呗。”赵山河说完,拉着苏婉的手往自己裤兜子里掏。 苏婉红着脸,手指轻轻的摸了摸,弄得赵山河心里痒痒。 “是钱!”苏婉两眼放光。 塞了满满一裤兜的钱,这得有多少啊! 说着,她用手把赵山河的裤兜掏的干干净净。 只见,一大堆零散的钱堆在桌子上,苏婉惊的合不拢嘴,就连在床上认真玩布娃娃的颜颜瞧着桌子上的钱,都瞪圆了眼睛道:“妈妈,颜颜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别说颜颜,就连苏婉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多钱,她细数了一下,足足80块,再加上赵山河前两天拿回来的,总共快200块了。 这么多钱在手,她这心里竟然还有了几分不安。 “你老实告诉我,这钱是不是你在外面赌,赢回来的?”苏婉问着,就连颜颜也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一脸疑惑。 “结婚这么多年,你啥时候见我在赌桌上赢过钱。” 苏婉满脸醒悟的神色点了点头。 说的也是。 “那这钱赚的合法不?”苏婉又问道。 赵山河被弄的笑着道:“这钱干干净净,不信你闻,上面还有我的汗臭味呢。” 见赵山河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苏婉这心里就安定了。 “老婆,我的生意刚刚起步,这些不过是小钱,等在过一段时间,我会拿回来多多的钱,到时候让你和颜颜住上大高楼,吃香的喝辣的,咱们也弄辆小汽车开开,等闲来没事,我载着你和颜颜,咱们去旅游,你不是喜欢大海吗,咱们就去滨海泡海澡!” 赵山河揽过了苏婉的腰,一脸深情。 此时,颜颜肉嘟嘟的小手捂着眼睛道:“爸爸妈妈羞!” 孩子这话弄得苏婉怪不好意思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赵山河的心窝窝道:“你真是的,当着孩子面做这些干什么。” 言语有几分责怪,可更多的是乐享其中的幸福感。 她也糊涂,自己嫁的这个男人,以前就跟个木头似得,现如今竟然学会情趣了。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有情趣呢。 赵山河怀里抱着他毕生最爱的女人,目光所及处,是可爱的女人天真无虑的玩耍,这是他上一世最想要的, 上一世,他赚了很多钱,在外人眼里,他是高如山峰般的存在,可站在无人之巅,他孤独寂寞,没有一刻是真正的开心。 可此刻,他虽然赚的钱不多,也并未达到所谓的成功,可他是发自内心的满足快乐,因为他有了一个完整幸福的家。 一直飘在黑夜孤寂海面上的孤船,时至今日,终于停靠到了他期盼已久的幸福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