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医嫡女超凶,九州煞神都跪了》 第1章 请九皇子回京 暖阳斜照,远在京城的永丰帝此刻正落下朱毫。 四皇子唐持及时奉上新沏的阳羡茶,“父皇这些日子忙着处理政事,休息都少了,可要仔细身子。” 他接过茶盏,“两河沿岸春来暴雨如注,朕瞧着不安呐。” “儿子晓得父皇心系百姓,可若父皇太过劳累垮了身子,大臣们也就没了主心骨了。” 永丰帝笑了笑,到底还是听进去了,抬手深饮了一大口茶缓解疲惫。 “无忧那边可有传信回来?” “今儿早上三哥的信刚到,说是已经到了梁州,这时候想来已和赵将军见了面了。另外,定北王及世子一行,也如期到了梁州境内。” 永丰帝颔首,“有定北王相劝,赵邡必能回朝。” “儿子困惑,”唐持微微蹙眉,“赵邡昔年虽是征战西北之良将,可他得皇祖父贬斥,如今又已暮年,父皇为何独对他如此善待呢?” 他放下茶盏,面容稍肃。 “如今我朝虽安泰,可北有夷、燕,西南有戎国,剑南一带异族犹存,朝中正是用人之际。赵邡年老,可他熟读兵书、一生戎马,有他领教兵部,牵制西北,朕才能放心。” 永丰帝看向他,眸光深邃,提点道:“知人善用,方是掌权之术。” 听到“西北”二字,唐持目光微凝。 大邕开朝之初,太祖分封有功之臣,共有四王四公六侯八伯。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世事沧桑,公侯伯败落了好些,四大异姓王里头,仅存了两府,便是定北王与南安王。 这二位异姓王如今都传到了第二代,分掌西北与西南,又都手握重兵。 早年永丰帝赐婚于安南王,又令淮阳侯与安南王共掌西南,才算将西南一带局势彻底掌握手中。 与西南相比,西北则更是要紧。 唐持顿悟,恭敬拱手,“儿臣受教。” 永丰帝欣慰于皇儿的聪颖,又喝了口茶润喉,“段戎都去了渝州半月了,估摸着小公主回来还能和你三哥碰上。” 想起这事,他便忍不住眉眼舒展。 昔年他落难到渝州,受章家夫妇相救。养病月余,也被二人的风骨所折服,正因如此,他十分厚待入宫后的章舒。 如今要接恩人与女儿入京,他也是百般期盼的。 “三哥在梁州还得耽搁些时候,想来是能遇到的。” 他心情便更好了些,“告诉他们,不必太过赶路,那孩子还小,别累着她。” 还未见面就如此爱宠。 唐持几不可见皱了眉,恭顺应了话,“是。” 他走后不久,外头就进来人禀报说是皇后到了,远远地便听见沉闷的咳嗽声传来。 永丰帝起身,亲自去扶了皇后进来。 “要见朕叫人来说一声就是,何必这样过来。”皇后身久病难医,撑着病体来紫宸殿实在是费劲,又连声咳嗽,永丰帝看得眉头直皱。 “不打紧,咳咳……”几声咳嗽已让皇后耗费了大半精力,脸色苍白得惊人,眸光却异常明亮,期待着问他,“陛下派人去接公主了?” “月前就去了,这时候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来,先坐下。”永丰帝生怕她熬不住。 “可怜那孩子,在宫外这么些年,不得认君父。”皇后面色哀伤,“虽听陛下说,章嫔的父母乃是一等一的心善之人,可到底宫外不比京城,公主更是金枝玉叶,怎能受此磋磨。” 她摇摇头,似是不解又是无奈,“章嫔瞒得也太好了些。” 永丰帝挨着她坐下,“此事多亏了你,否则朕也不晓得何时才能晓得那孩子的存在。” 因为此事,他才第一次对温顺的章嫔添了些不悦。 皇后只是笑,“公主何其尊贵,妾只是不忍千金之躯流落在外。” 说着,她不觉有些伤感,“也是妾无福,至今膝下无子,咳咳咳咳……看着贵妃章嫔儿女傍身,羡慕之余不免也觉遗憾。” 一旦提及子嗣,永丰帝便少不得要沉默。 中宫所出嫡长子早夭,其余高位嫔妃膝下却几乎都有皇子,如今皇子们渐渐长成,正是议储的关键时刻。 前些时日朝臣倒有提及,让皇后抚养品行贵重的皇子充作嫡子,好为储君之选。 他并未答应。 “你若喜欢,朕便从宗室皇亲里寻两个来给你挑。”永丰帝眸光微闪柔声宽慰皇后。 皇后早知他这样想,便道:“不必这样麻烦。” 宗室的孩子即便过继到她名下,也不能继承储位,更不是陛下亲生,讨不了他的喜爱。 所以她要的,另有其人。 “我想,章嫔已有一子,想来会愿意将小公主放在我膝下抚养。” “公主?”永丰帝有些惊讶,他以为皇后会想要一个男孩。 毕竟涉及储位。 不过如此也好,记在皇后名下的就是嫡出,若是男孩,反而不好办。 “等小公主进了京,便记在你名下,充作嫡出公主。”皇后能如此贤德抚养皇嗣,他脸上笑意深了些,“依着长幼,她便是二公主。” “那我便先替公主谢过陛下。”皇后眉开眼笑,瞧着气色都好了许多。 “说起来也巧,陛下可知晓小公主是何时出生的?” “能得皇后如此说,想必是有什么精妙之处?” 皇后莞尔,道: “公主是庚辰年二月十五所生。” 庚辰年,乃是大邕同化二十六年。 那年,先帝驾崩,新帝临朝,万物革新。 而永丰帝登基祭天那日,正是二月十五。 “果真?”他眉眼间显见是惊讶和欢喜的。 对于每位皇帝来说,登基为帝,君临天下的日子,自然是格外不同的。 皇后见他神采奕奕,心知目的达到,也露出笑来。 “依着长幼顺序,她才是陛下的长公主呢。”如今的大公主唐沁是同化二十六年三月景贵妃所生,比章翘小了一个月。 “你说得是,她合该居长才对。” 永丰帝颔了颔首,立即便召来内侍省正监常礼,“吩咐下去,小公主册封一切事宜,均依长公主之制。” 常礼心中震了三震。 这便是皇后不同于其他妃妾之处了。 景贵妃再受宠,再身份尊贵,所生的唐沁也只能称作大公主,并不能称作长公主。 唯有中宫皇后嫡出的长女,可以位比皇姑,受封为长。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长幼尊卑的规矩。 皇后娘娘不过几句话,就抬了一个长公主压在二公主之上。 景贵妃……怕是要气疯了。 * “什么乡野出来的玩意儿!凭她也能封长公主!”关雎宫内,景贵妃果然怒得摔了一套上好的茶盏。 顷刻间,殿内大大小小的侍女跪了一屋子,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满地狼藉,瞧着很不成样子。 景贵妃身侧的唐沁微微蹙了蹙眉,缓缓放下手中书册,扫了一眼底下跪着的侍女们。 “你们都出去。” 末了,又冷若冰霜添了句,“嘴都封严实了,是本殿失手打碎了这套越窑青盏,可记得了?” 明明只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却凌厉得叫人不敢与之相视,侍女们连忙唯唯诺诺应声。 不过须臾,寝殿里便只剩了母女二人。 “母妃何必如此动怒,皇后就是抓准了您的心思,才这般抬举她。”唐沁觉得她太易怒,很是不赞同,“再如何册封,到底也不是皇后亲生,无非是个名头,就是为了叫您方寸大乱。” 她叮嘱,“您如今最要紧的,是养好精神,让肚子里的弟弟可以安然降生。” 景贵妃年近四十,这一胎,来的叫人惊喜也觉危险。 景氏心绪平复了些,可到底还是觉得屈辱和不甘,“我就是为你不平。你本应是长公主的,却叫那个乡下小丫头给抢了先。” “母妃昏头了,这话日后可不能再说。”饶是永丰帝再宠爱她,也不能容许她不敬皇后,“我是大公主也好,二公主也罢,总归都是您的女儿,有父皇疼爱,有外祖家庇护。与旁人是不同的。” 不过是个乡下女子罢了,实在不足为惧,并不值得她费心劳神。 “沁儿你心胸宽阔,可母妃却不能眼看着你受人欺负而无动于衷。” 景贵妃说着,眸光渐沉,心里已然有了打算。 第2章 回来的女儿 “雾隐宗?少主你是说,四大隐世宗门之一的那个雾隐宗?” “雾隐宗怎会协助我们?少主何时认识他们的?” 众人惊讶,纷纷看向苏麟。 “只是有可能,暂时还没有准确答案......” 苏麟将自己跟顾芊芊之间的协议给众人讲了遍。 在场的都不是外人,对于这些自家兄弟,苏麟也没必要有所隐瞒。 听完他的讲述,大家这才明白怎么回事。 “原来之前来找少主的那位姑娘,竟是四大隐世宗门的千金!” “雾隐宗作为四大隐世宗门之一,他们若真愿意助阵那可是一大助力!” “我看大家还是别高兴的太早,雾隐宗宗主也没那么傻,帮了我们就等于得罪了三大势力,这代价太大,保不齐他们会拒绝!” 众人一阵热议。 这时,苏麟注意到二师傅紧锁着眉头,似乎在酝酿什么。 “二师傅是不是想说什么?” 苏麟问道。 “关于雾隐宗的镇宗法宝,为师以前倒是有所耳闻,据说这是上古神器遗落下来的一把神器,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掉落在了‘无生谷’!” 乌蕲贤语气凝重。 听到‘无生谷’三个字,牟阔表情猛地骤变。 “什么,无生谷?” 见他这般反应,苏麟不禁好奇∶“牟组长知道这个无生谷?” “我倒是没去过,不过在我伊维族的祖上曾有过关于无生谷的记载!” “此处位于东大陆和西大陆交界处的灵兽山脉某地,相传此地异常危险,在灵兽山脉里都是属于极险之地,而且此地很特殊,据说有一道天然结界,凡是半帝境或以上级别的武者进入,都会受到大道压制!” 牟阔解释道。 他的说辞跟顾芊芊当初跟苏麟描述的倒是一样。 这也越发引得苏麟的好奇∶“无生谷的天然结界既然会压制半帝境以上的武者,按理来说,内部应该也不会有半帝以上的灵兽才对,何以这地方会这么危险?” “苏先生有所不知,无生谷内危险的并非是生物,而是里面的环境!” 一个伊维族的高层接话道。 “什么意思?” 苏麟眉头皱起。 “据我伊维族古训记载,无生谷里是没有生物存在的,正因如此此地才得名‘无生谷’,顾名思义就是没有生物的意思!” “那地方危险的是各种极端的环境,据说无生谷里面连一颗草都有致命危险!” 牟阔解释道。 听到这,苏麟眉头下意识挑起。 连一颗草都可能有致命危险,这也太唬人了...... “苏先生,这么危险的地方可不能去啊!” “牟组长说的没错,报仇的事可以慢慢来,就算雾隐宗答应了少主的条件,我看这合作也还是不要继续的好,那么危险的地方,贸然进入太冒险了!” 众人纷纷劝阻。 虽然苏麟一早就猜到,雾隐宗头疼的地方必然不简单。 可听完牟阔的介绍,他还是忍不住惊讶。 连一颗草都可能有致命危险,单单是这样一个评价,就已经可预知那地方的危险系数有多高! 而且还有一件事让苏麟挺在意。 二师傅刚才说的,雾隐宗掉落在无生谷的是一把上古神器。 怎么这世间还有神器的存在么? 第3章 上任大理寺 秦庄仪眼见老夫人铁了心的维护慕长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慕老夫人不是慕江眠的亲娘,而是嫡母,这里头有情分在,但却不多。 她作为续弦的儿媳,在老夫人这里本就没有多少脸面,有些话说多了,必讨人嫌。 见秦庄仪不再说话,慕倾云更是闭口不言。 老夫人默默地闭上眼睛,手里一下一下地抚着暖炉,看都不再看她们母女一眼。 天舞轩的主屋里,慕长离捏着一块儿点心,小口小口往嘴里送。 点心是好吃的,但她对甜食一向没什么兴趣。 或者说,她对很多东西都没什么兴趣。 寡淡,是前世几乎所有认识的人给予她的评价。 她不是长宁侯府真正的二小姐,她只是占据了这具身体,以这个身份在这世间活了过来。 所以长宁侯府的人待她如何,她一点都不介意。 慕家真正的二小姐已经死了,就在十天前的一个夜晚。 眼下天亮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长宁侯府并没有人来见她,只有两个丫鬟守在门外。 慕长离开始分析这一家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敢面对她,还是没有想好如何面对她? 但是不管是哪个原因,她回来了就是回来了。 这个家再容不下她,她如今也不再是当年被强行送走的三岁娃娃,更不是那个弱不胜衣病骨支离的原主。 她既敢回来,就有本事在这个家里好好地活下去。 何况她还得替原主查一些事情! 初占据这身体时,原主还剩下一丝残魂,她告诉了慕长离一个秘密—— 当初生母荣婉的难产其实是人为,她跟慕江眠的感情也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好。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是慕江眠为了迷惑外人精心布下的一个局。 但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慕江眠布这个局的目的,原主不得而知。 已知的这些,还是她在平县老家时偷听到的。 甚至原主都不知道这些是不是谣言,因为说这话的人已经死了。 她希望慕长离能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她不在意自己是怎么死的,只在意当年荣婉的死。 原主说:那是一个拼了自己的命也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人,查清母亲死因,是我活着的唯一动力。 可惜,这唯一的动力也没能支撑着她活着回到京城。 最后一口点心咽了下去,慕长离在衣服上抹了抹手,然后掀开左臂的袖子。 小臂有一处伤口,刀划的,很深,皮肉都往外翻着,一直在冒血丝。 原主就是死在这样的刀伤下。 因为刀上有毒。 她从平县老家跑出来,半路遇袭。 袭击她的人往她手臂上砍了一刀,原主躲避间翻下山崖。 所幸被树枝挡了一下,没摔死。 可惜后来毒性发作了,要了她的命。 现在这伤也没好,毒依然在,只是穿越过来的慕长离灵魂特殊,伤虽未好,但毒已经影响不到她的身体。 就是疼。 很疼。 剜心一样的疼。 这种疼痛时刻提醒着她,这具身体蒙受了不白之冤,到死都不知道凶手是何人,又或是受何人所指。 但是原主临死前也说过,长宁侯府除了老夫人以外,全员恶人。 这就很有意思了。 慕长离起身,走到房门口,隔着门问外面的两个丫鬟:“长宁侯回来了吗?” 外面的人答:“还没有呢!” 她走回来,重新坐到椅子里。 听闻今日恢复了早朝,这几个月来皇上病重,一直处于停朝状态。 终于在这一日恢复了,这个消息连长宁侯府的下人都在悄悄议论。 她想起昨天夜里见到的那位九皇子,都说请九皇子回京是为了镇压妖邪的,没想到还真是他一回来皇上的病就好了。 也不知道那九皇子是点子好撞了大运,还是说……所谓的皇上重病,本就是一个召九皇子回京的幌子。 这个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长宁侯府有意思,就连皇家都这么有意思。 …… 大理寺。 今日,新任大理寺卿上任。 纵是人们对由谁来任这一职务有过诸多猜测,也没猜到竟会是昨天夜里悄悄回京的九皇子。 九皇子今日没上朝,直接来了大理寺衙门。 朝中之事似乎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哪怕皇上派人来请过,他却连那人的面都没见。 但是朝中官员并不想就这么放过他,众臣在朝堂上参了他好几本,说他藐视朝廷,说他蓄意谋反。 之所以有蓄意谋反这个话,是因为萧云州带了三万将士一起回京。 那些将士没进城,都留在了京郊的烈日营。 仅仅用了一夜,西关回来的将士就已经反客为主,统领了整个烈日营! 营里原有的七万将士,在西关三万精锐面前什么都不是。 这让朝廷觉得很没面子,不管文臣还是武将,都承受不起这样的失败。 虽然九皇子的兵也是南盛的兵,但九皇子自幼就去了西关,他领的兵据说只听他一个人的话。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或许在那些人眼里,只有他们的西疆王,根本就没有这个朝廷。 当然,朝中这些事萧云州都不知道,他也无所谓别人如何想他。 这座京城从未对他好过,他原本就对这里没抱任何期望。 什么狗屁镇压妖邪,京中有没有妖邪关他何事,他是回来讨债的。 何况他从来不信这世上会有妖邪,否则西关常年征战,无论敌方还是我方,那人都是几万几万的死。 要真有不干净的东西,西关早就沦陷了。 然而,新官上任,残酷的现实还是给他上了一课—— 今日一早,大理寺接到报案,说是有人在城外发现了一具小孩的尸体。 那是个小男孩,穿着一身大红袍子,怀里紧紧地抱着一个卷轴。 小孩的尸体被官差抬着,送到了大理寺。 因为小孩穿着红衣,人们认为这事儿不太吉利,便不由自主地往诡案上去猜想。 就连抬着尸体回来的几名官差都战战兢兢,生怕这孩子突然诈尸。 许多人下意识地往萧云州身边站了站,都说九皇子在战场上百进百出,身上带煞,能镇妖邪。 现在机会不就来了么! 萧云州站在尸体边上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确定这具尸体他见过! 就是他昨夜在长宁侯府门口看到的那个红衣男孩。 可是仵作验尸过后却说:“殿下,这个孩子已经死了至少一个月了。” 事情开始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 第4章 这幅画有问题 萧云州不信,他对仵作说:“本王昨天夜里还见过这个孩子,就在凤歌城内一处巷子里。” 仵作连连摇头,“那不可能,殿下定是认错了。这尸体虽然还未腐烂,但也是因为天冷的原因。今年入冬早,天气早早就冷了下来,又下过几场雪。这孩子被雪盖着,尸体才保存得相对完好。 但验尸并非只验表面,在下仔细查验过,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孩子死于一个月之前。 而且尸体是在城外五里处发现的,并不是在城内。 也就是说,殿下昨天夜里,断不可能在城内见到过他。” 仵作说到这里,顿了顿,思量过后又补充道:“殿下在边关多年,见过的死人也是大把。其实殿下您只要仔细看看,应该不难看出这孩子真正的死亡时间。” 萧云州眉心紧拧着,仵作说得没错,他是看得出这尸体死了得有一个月了。 西关寒冷,一年有半年都是冬季。 被冻过的尸体是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 可是…… “本王昨天夜里确实看见他了,绝对不会有错。特别是他怀里抱着的东西,昨夜他就是这样抱着,就站在本王和……罢了。”他摆摆手,“去查查看有没有哪户人家报案丢了孩子,这孩子穿得不错,不像是穷人家的。” 他从尸体怀中将卷轴抽了出来,这倒是让仵作“咦”了一声。 萧云州不解,“怎么了?” 仵作答:“之前我们试了很多次,都没办法把这东西从尸体上移开。 不知为何殿下随手一拿就拿起来了?” 萧云州没有多想,只将卷轴展开来看。 那是一幅画,画上画的是一家三口。 女人在给孩子喂饭,男人在边上坐着。 三人面上带笑,画面温馨。 可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男人袖子里藏了一把刀,刀尖儿就对准了女人。 这幅画有问题! 但更有问题的,还是面前这具尸体。 关于京中近半年诡案连发一事,他从西关回京这一路上也了解了一些。 萧云州从来不信鬼神之说,出入战场的人,基本都是无神论者。 可眼前这具尸体,和昨天夜里出现在街上的孩子,让他一直以来的立场开始动摇。 …… 晌午,长宁侯府安排了一个大丫鬟来给慕长离送饭。 那大丫鬟进屋时忍不住打量这位二小姐,只觉得这位二小姐长相清秀,不似大小姐那般明艳动人,但却能让人在看到她时,跟着一起安静下来。 当然,这样说也不太准确,她觉得似乎什么都入不了二小姐的眼。 就比如现在,二小姐在桌前坐着,面对端到桌上的饭菜只是看着,不表态,更不提好坏。 甚至她都不怀疑饭菜里有没有被下毒,拿起筷子就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 大丫鬟对此有些鄙夷,乡下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纵是京中侯府的孩子送回去,也养不出个富贵样子来。 同样是一个娘生的,大小姐就高贵多了。 只是这二小姐如果在府中长住下来,那长宁侯府岂不是要有两位嫡女了? 一想到这,大丫鬟看慕长离愈发的不顺眼。 最后冷哼一声,走了。 慕长离饿了,头午几块儿点心根本填不饱肚子。 就等着晌午能吃顿饱饭,可惜刚送来的饭菜却不怎么样。 米饭看起来不像新米,菜有两个,全是素菜,没放油,一点荤腥都见不着。 量也特别少,想吃饱是不可能的。 她觉得这不对劲。 堂堂侯府,晌午就吃这个? 她堂堂侯府嫡女,就给她吃这个? 她将筷子搁到桌上,走到门口,拉开门问守在外面的丫鬟:“慕倾云平日里的午膳,是什么规制?几菜几汤?几荤几素?米是新米还是陈米?菜里是放盐还是不放盐?” 两个丫鬟都听懵了,下意识地答:“午膳六菜一汤,四荤两素。米自然得是新米,那菜不放盐还能吃吗?” 慕长离懂了,所以只是不给她吃好的。 “带我去一趟大厨房吧!”她看着两个丫鬟道,“我对今日午膳不是很满意,得让他们重做。” 两个丫鬟以为自己幻听了。 不是很满意? 重做? 还真当这里是自己家了? 别说你二小姐的身份还没有被承认,就算府里承认了,可从小养在乡下的野孩子,真能跟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一个待遇? 怎么可能! 但凡侯爷心里有这个女儿,当初也不能送回平县。 一个丫鬟不乐意带慕长离去大厨房,但另一位昨夜当值,经历了慕倾云从拔步床上被悄无声息地挪到贵妃榻一事,心里对于慕长离就多少有些忌惮。 几番思量之后,她决定带慕长离去大厨房一趟。 这一路穿过了无数长廊,一条又一条的小径拐来拐去,还绕过了两处小花园。 许是丫鬟也觉得远了些,就跟慕长离说:“因为大小姐不喜油烟味,所以大厨房搬到了距离天舞轩更远的地方。后来又怕饭菜端到天舞轩就凉了,侯爷还特地着巧匠打了一些能端着走的炭盘。饭菜做好了就往炭盘上一放,再冷的天送到天舞轩也都是冒着热气的。” 慕长离认真地听着这些话,然后点点头说:“好,我记下了。” 丫鬟:“……” 你记下什么了? 你为什么记下了? 侯府的下人往来穿梭,看到她时会远远站下来,好奇的目光一道接着一道,却都没有人上前打招呼,更没有人向她行礼。 等到大厨房时,慕长离看到个熟人,正是给她送饭的那位。 那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大丫鬟,此刻正在跟一位管事婆子讲天舞轩的事—— “谁能证明她是二小姐?京城没人知道二小姐长什么样子,总不能随随便便来个人,就说自己是二小姐吧? 居然还敢霸占大小姐的天舞轩,那天舞轩是什么地方?整个京城除了皇宫,再难找出同样好的院子来。 那是她说占就占了的? 我看她是疯了!” 说着话,一回头,没留意跟在后头的慕长离,倒是看到了天舞轩的丫鬟。 这人势利的嘴脸瞬间展现到了极致:“芙蓉姑娘,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是大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芙蓉往边上让了让,把站在自己身后的慕长离给让了出来,“不是大小姐,是她要来。” 大厨房瞬间安静了,原本在炒菜的人手里动作也停了下来,纷纷往这边看。 慕长离看了那个大丫鬟一眼,眉心皱了皱,面上露出一丝厌恶的情绪。 她问对方:“我的午膳规制为何跟慕倾云的不一样?” 大丫鬟一愣,“你说什么?” 慕长离又重复道:“我说,我的午膳规制为什么跟慕倾云的不一样?” 大丫鬟直接笑出声来,“你还想跟大小姐的一样?你以为你是谁啊?这也就是侯爷还没回来,府里才没有拿大棒子把你打出去。等到侯爷回来,证实了你根本不是二小姐,你看这侯府你还待不待得了。 再说,就算你真的是二小姐又如何呢? 害死先夫人,仅凭这一项罪名,就够你死十次八次了! 还妄想要嫡小姐的待遇,我呸!这府里只能有一位嫡小姐,你算个屁!” 第5章 二小姐是吃人的猛兽 面对大丫鬟的放肆无礼,慕长离一点都不意外。 捧高踩低这种事前世她见得太多了。 在标榜人人平等尊重人权的时代都避免不了的事情,回到封建王朝,就更是光明正大的存在。 她又转头看那位大厨房的管事婆子,问道:“你呢?给不给我做饭?” 那婆子看了看她,再看看身边的大丫鬟,很快就选择了站队:“你确实没有资格跟大小姐享用一样的午膳。府上没有下令饿死你已经是善举,莫要不识好歹。” 慕长离点点头,“好。”再看向大厨房里的其他人,“你们呢?有没有人愿意给我做饭?” 那些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个婆子,虽然没敢吱声,但也纷纷往后退了半步。 慕长离明白了,“这意思就是不做了。可你们是大厨房的人,大厨房的人不做饭,那留着还有何用?” 她又看向那个大丫鬟,“还有你。以下犯上,尊卑不分,该死。” 她说这话时,吸了吸鼻子,然后轻扯唇角冷笑了下。 “手里有人命,且就在几日之前。 所以你这种人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又是何人赋予你剥夺他人性命的权利?” 慕长离的话说得这个大丫鬟的脸都白了,她很想问问慕长离为何知道她前天杀过人。 但是她不敢。 她甚至都不敢看向其他人,因为那些人已经将疑惑的目光向她投了过来。 不过纵然疑惑也没有人问,深宅大院儿的,死个人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这大丫鬟是在大夫人院子里做事的,主子跟前的人,谁手里还没有过人命。 慕长离也没有再理会对方,她只是告诉在场众人:“从前这个家是什么样我不管,如今我回来了,有些规矩就得依着我的来。 既然家里的大厨房不能给我做饭吃,那就谁都不要吃了。 一家人么!有福就该同享。” 她开始在大厨房里转悠,很快就相中了灶坑里一根烧了一半的木柴。 她将木柴捡出来,唇角往起一勾,一句话没有,直接放把火把大厨房给点了。 当人们反应过来这位二小姐居然在放火时,一个个大惊失色,想找水灭火,却发现所有的水里都被二小姐倒上了油。 后来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快跑啊!再不跑就要被烧死了!” 所有人都跑了出去。 很快,慕长离也出来了,但是大厨房没了。 先前那个叫嚣的大丫鬟吓得坐到地上,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慕长离走到她跟前,蹲下来,捏住她的下颌。 “杀人偿命,这是因果。”话说完,捏着下颌的手忽然下移,一把掐住大丫鬟的脖子,然后猛地发力,直接将人甩进火海。 所有人都吓傻了! 大厨房的火还在烧着,好像扔了一个人进去之后,火烧得更猛烈了。 有烤肉的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厨房里原本就有的肉烧糊了,还是那个丫鬟被烧糊了。 终于有人受不了,惊叫着跑了开。 大厨房的管事婆子生怕事情牵连到她,冲着慕长离连磕了好几个头,然后连滚带爬地也跑了。 天舞轩那个叫芙蓉的丫鬟倒是留在了最后,但脸色也惨白,死盯着就快要被烧成灰烬的大厨房说不出话来。 慕长离回头看她,半晌道:“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那个丫鬟以下犯上,不给我正经饭菜吃,还在背后讲究我,我就要处罚她。 当然,若论这个,她罪不至死。 但她手里握了人命。 这座府里很多人手里都握了人命,你回去跟他们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全报。” 芙蓉转身就跑,仿佛慕长离是吃人的猛兽。 初冬的冰寒,终因这一场大火给长宁侯府增添了一丝温度。 只是长宁侯府的人怕极了这种温度,也怕极了放火的慕长离。 待到长宁侯慕江眠终于处理完公务回府时,人们争先恐后地把事情说给他听。 让人意外的是,慕江眠并没有人们所想的那般勃然大怒。 他只是在已经被烧成遗址的大厨房前站了一会儿,然后问秦庄仪:“倾云的住处安顿好了吗?” 秦庄仪摇头,“空院子倒是有,但区区半日,如论如何也收拾不出来。除非凑合着住,但妾身不想让倾云凑合,她不能受那样的委屈。” 慕江眠点点头,“你说的没错,倾云不能受委屈。那便先将她安置在你屋里,等明日……待本侯处理好那个丫头再说。” 当晚,慕长离的晚膳终于得到改善。 据说是在大夫人院子里的灶间做出来的。 因为大厨房被烧了,各院儿的主子都在小灶上做饭。 而大夫人之所以肯给慕长离这边也端来一套像样的席面,是因为慕倾云替慕长离说了话。 善良的慕家大小姐说为了避免悲剧重演,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因为吃饭这种事情丧命,就把本该是她的晚膳,全都送到了天舞轩,摆在了慕长离面前。 慕长离从慕倾云这种做法中嗅出了浓浓的茶味。 那位人见人爱的大姐姐,用委屈自己成全妹妹的方式,又得到了府里人的心疼和称赞。 反之,她这位不速之客,又被冠上了不懂事、欺负姐姐的骂名。 不过慕长离并不在意,能按时吃上可口的饭菜,这是她对这个家最基本的要求。 晚膳之后,有人来传话,说慕江眠要见她。 可惜慕长离没给面子。 她说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儿再说吧! 下人去回话时,慕江眠忿然作色,眉心紧紧拧到了一处。 突然回来的二女儿,不但霸占了大女儿的院子,还一把火烧掉了府里的大厨房。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善茬儿。 慕江眠身边有一名侍女,名叫雪青,此刻雪青就站在他身边,沉着声说:“老夫人那边已经派人往平县去了,应该是为了堵平县人的嘴。毕竟一个姑娘家一个人跑出来,谁也不知道途中发生过什么。万一有人嚼舌根子,那说的话可就不好听了。” 慕江眠久久没有言语,等到他再开口时,却是问雪青:“不是说,人已经做掉了么?” 雪青点头,“传消息回来的人说,发现二小姐从平县跑了之后,就一路追了上去。当时下了死手,直接将人打下了山崖。山崖很高,常有野兽出没,掉下去定尸骨无存。 而且打落山崖之前还被淬了毒的刀划伤了手臂,按说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慕江眠勃然大怒,“那睡在天舞轩的是个什么东西?她是谁?” 没有人知道天舞轩住着的那个是谁,就连老夫人也想要等去平县的人回来之后,才能确认那个就是她多年未见的小孙女。 慕家人在不安与猜测中度过了这一夜,烧糊的味道弥漫在整座府邸,许多人都被这股子味道熏得夜不能寐。 第6章 纳妾的条件明确且专一 “孩子和老人在家帮忙做饭。” “现在家家户户都有粮有水,他们很满足,我特意找人盯着,都安分守己,没有细作。” “他们还想把全村的人带来,因为咱镇关有水有粮,让他们吃饱!” 祁景胤心中了然。 “明天,秦驽五万,箭一百万支,陌刀五万柄,铠甲三千套会送到……” “炸药,100万斤,后天晚上送到!” “这些东西需要在仓库里存放,你先把粮食和菜移进土坑里,仓库空出来!” 几位将士听言,全部激动站起来。 送来了吗? 一百万斤炸药…… 秦驽五万架,一百万箭,五万陌刀,铠甲三千…… 啊~这庞大的数目! 哪怕三方联合攻城,有了这批装备,他们即便人再少,也能守下来! 陈魁激动道:“将军,有了这批装备,咱们能夜袭敌营了。” 祁景胤又说:“神明马上送来柴油。记住,柴油极易燃烧,小心存放!” 几位将士,眼神熠熠生辉看着祁景胤! 陈武跃跃欲试,“将军,真比假酒还能烧?真如此,我晚上把楚齐两军的帐子和攻城车给点了!” 他们都对柴油充满好奇心。 一群人去仓库,花瓶刚放进去,一桶桶油从天而降。 油桶很大,有半人高,黑色铁桶表面覆着一层油污。 陈魁用手一触,油腻有些污浊,并且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假酒冲鼻。 柴油气味不那么刺激,闻着很不习惯。 陈魁在地上捡了一个木条,沾染表面浮油。 走到远处点燃火折子。 火迅速蔓延整个沾油的木条,火势又急又快,比上次假酒火势还要大。 陈魁大笑道:“晚上,谁和我去点敌军营帐?” 陈武,陈峻临,林大钧,何鸿站了出来! “行,咱们后半夜悄摸的,放了火就跑!” “好!” 祁景胤叮嘱他们,“带上墨凡,用无人机看着点。” 墨凡答应了。“那功劳,本世子得记上一笔!” 几位将士嘻嘻哈哈笑道:“行!” 墨凡又看向祁景胤,“加油,我要开车!马上就学会了!” 祁景胤叫来田秦,让他打一壶油,加到犁地车上。 根据视频找到油盖,拧开后,把柴油灌入。 担心一壶油不够,灌了整整三壶,才罢休。 墨凡爬上驾驶室,点火,启动…… “这玩意原是吃油的!” 程离离吃了早餐,把重型皮卡开出来,去购买箭。 她是大顾客,几家复合弓店铺的老板都记得她 三家店,她购买了10万支箭。 程离离开车一家家地去收箭…… 恰好此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徐律师打来的。 上次警察局见过后,两三天没有联系。 难道是物业经理又提要求了? 她孤凝接听电话。 “程小姐,您程家几个亲戚,被拘留三天后,全被释放了。” “是您奶奶请了律师,交了高额罚款被放出来了。” “对方律师联系我,说愿意和解。” “他们准备卖掉房子和车,以还清欠款,让您等待一段时间。” 程家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她最是了解他们的秉性。 他们把程离离父母留给她的财产,完全当成自己囊中之物。 遗嘱上得不到好处,就开始打亲情牌。 打亲情牌没用,就在网上大肆抹黑。 结果,自己却先吃了个哑巴亏,与她和物业斗,他们根本斗不赢。 所以,这是认输了? “不可能,他们不会偿还欠款!” 徐律师说:“一开始我也觉得,不过……” 此时,徐律师的电话被人抢了去,是她大伯母。 “离离啊,我和你大伯都知道错了,天天被警察教育,不,是给我们普法。说我们欠的债务数额巨大,不还会被抓进去。” 第7章 慕江眠这人有问题 慕长离心里叹了一声,对这位林姨娘多少有些感慨。 自己给自己洗脑,生生把自己洗成了原主的亲娘,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慕长离没答她的话,林姨娘就自顾地在那抹眼泪,说:“一定是过得不好,你看你那么瘦,平县的人定是没少欺负你。好在你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边上有人轻笑了一声,是夏姨娘。 这一声轻笑带着戏腔,婉婉转转的,引得所有人都看向她。 慕家的夏姨娘夏紫茹,原是个唱戏的,鼻子和嘴长得最像荣婉。 当年慕江眠不顾老夫人反对,硬把她纳进门,为此还遭到京中很多人的嘲笑。 但也有人赞他一世深情,不负发妻。 总之这些年慕江眠口碑褒贬掺半,但不管世人说什么,他依然把纳进府里的那些妾室哄得好好的。其中当然也包括这位夏姨娘。 慕长离向夏姨娘看过去,只见她正一脸不屑地看着林姨娘,嘲笑说:“人家过得好不好,轮不着你管。还真当自己是人家的亲娘了?你可别忘了,咱们侯爷最不喜欢的,就是二小姐。” 说完,又看了慕长离一眼,脸上还是那种不屑,“何况她到底是不是二小姐,还难说呢!” 慕长离没有搭理她,只自顾往前走去,到了老夫人面前,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礼,叫了声:“祖母。” 老夫人原本平静的面色,因为这一声“祖母”终是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慕长离不太会安慰人,想了半天也只是想出了一句:“祖母不要哭,我回来了,一切就都好了。” 老夫人连连点头,对她说:“坐吧!” 慕长离扭头看看,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这时,就听一个婆子的声音扬了起来:“大胆!见了侯爷和大夫人,为何不行礼?” 慕长离坐在椅子上,抬抬眼皮,“方才不是行过礼了么!” 那婆子又道:“我说的是向侯爷和大夫人行礼。” 慕长离把抬起的眼皮又耷下了,“没看见。” 婆子气急了,“什么没看见?你分明是眼里没有侯爷和大夫人!” “知道你还问?” “你……” 慕江眠抬抬手,打断了婆子的话,同时也朝着慕长离看过去。 这个女儿自三岁被送到平县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 虽然这期间他也回过平县几次,平县的人也问过他要不要见见慕长离。 但他总是说不见。 一来二去的,平县的人也就明白,京城这位二小姐,是被彻底的放弃了。 一个被亲爹放弃的女孩子,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平县的人把她请出了原本住着的大屋子,搬进了破旧小院儿。 再后来干脆送到乡下,甚至就连当初跟着她一起过来的使唤婆子都被发卖了。 这些事慕江眠都听说过,他觉得很好。 一个生来就不祥的孩子,不配好好活着。 他冷哼了一声,说了句:“果真是没有教养的。” 慕长离点点头,“是啊!果真是有自知之明的。” 慕江眠的眉心紧紧皱着,很显然,慕长离的话让他很生气。 但生气的又何止是一句话呢? 从她私自回京,到她住进了天舞轩,再到她火烧大厨房。 哪一样不是在挑战他的忍耐力。 可是他知道,这还没完。 这绝对不会完了的。 “你是慕长离?”慕江眠说话,不带一丝感情。 点名道姓,连声“长离”都不肯叫。 慕长离也看着这位父亲,眼底有淡淡的情绪浮了上来。 原主已经有许多年没有离得这么近看到过自己的父亲了,三岁之前仅存的记忆,是这位父亲冲进老夫人的房间,拽着她的胳膊要把她送走。 那一次拽得她很疼,一边是祖母的拉扯,一边是父亲的硬拽。 最后是祖母先放手了。 原主记事早,很是有一段日子埋怨过祖母为何放开她,是不是不要她了。 后来长大一点才明白,先放手的那个,才是最疼她的。 慕江眠今年四十岁,身材挺拔,肩宽额阔,生着一张严肃刻板的脸。 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长得很好,虽然上了年纪,但眉宇间仍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 也难怪慕家的孩子都好看,在这一点上,他至少有一多半的贡献。 这是慕长离穿越过来之后,第一次见到这位长宁侯。 她倒无所谓见或不见,但是对于原主来说,她一生最渴望的就是回到长宁侯府。 最开始是为了认祖归宗,为了得到父亲的承认。 再后来就变成了想要回京看看这一家人,究竟是怎样的豺狼虎豹,究竟是谁害死了她的母亲。 慕长离微垂下头,不愿再看这个人了。 都说这人对发妻用情至深,所以才把恨意转嫁到女儿身上。 但是慕长离觉得,原主说得对,那都是装的。 真要爱妻心切,应该更珍惜妻子用命换来的孩子才对。 慕江眠这人有问题! “长离,父亲在问你话呢!”一个温柔的声音传了来,是慕倾云。 昨日,天舞轩的丫鬟这样形容慕倾云:“我们大小姐是人间难见的美人,是连宫中的娘娘们见了都会妒忌的绝色。这世上没有女子比大小姐更好看,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 确实,慕倾云长得非常好看,虽然是同父同母,但慕长离跟她比起来,也难免显得有些失色。 慕倾云过于明艳了,衬得慕长离更加清秀,甚至是清淡。 “妹妹快跟父亲道歉。”慕倾云还在说话,句句是关心与帮衬。 但是慕长离并不领情,她说:“是应该道歉,管生不管养、把亲生女儿扔到乡下去受苦,还故意流露出厌恶之色,引得老宅那边的人极尽所能地苛待于我。侯爷不应该跟我道歉吗?” 慕倾云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话,但这似乎正中她下怀,她面上一片担忧,眼底却泛起喜色。 “父亲息怒,父亲千万不要怪二妹妹。二妹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在乡下多年,心里面委屈。父亲就原谅二妹妹吧,我今后一定会好好开导她,不让她记恨父亲。” 她越是这样说慕江眠就越是生气,以至于他指着慕长离道:“都是从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你看看你姐姐,再看看你自己。真不知道这些年在平县都学了些什么。” 第8章 九殿下到了 慕长离笑了,“你都说了那是平县,在县城里自然没有在京城学的多。 再者,你出那份让我学好的银子了么?” 慕江眠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这个女儿让他又丢脸又下不来台。 更没想到这个女儿竟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性子。 这是傻呢? 还是压根就没把长宁侯府放在眼里? 他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一个小孩子争论,他只想把这个孩子尽快打发走。 不管是不是真的慕长离,他都不能把人留在府里。 于是他问:“你想要什么?费尽心思来到长宁侯府,不就是来要好处的么!说说看吧!” 慕长离扯了扯嘴角,“我不要东西,听闻大姐姐要与九殿下成婚了,我回京观礼。” “那观礼之后呢?”夏姨娘抢着问道,“观完礼就回去?” “不回去。”慕长离淡淡地道,“回都回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比起平县,这里才是我的家。我是我母亲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她既把我带到了这世界上,自然是希望我能好好生活。这里是我的家,我哪都不去。” 这话一出,堂内众人都愣了。 夏姨娘冲口而出:“什么?你不走了?要住下来?” 紧接着就是老夫人沉声开口:“怎么?慕家的孩子住在慕府,不应该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夏姨娘赶紧为自己开脱,“我就是随口一说。” 老夫人伸出手,往桌子上拍了拍。不轻不重的,但却拍入了众人心里。 “江眠,我是你的嫡母,不是生母。虽有威严,却在你心里也没有那么大的分量。” 慕江眠一听老夫人说出这话,赶紧起身,“母亲……” 老夫人摆摆手,拦下了他后面的话,自顾地道:“当年你把长离从我身边抢走,我打从心里不愿意放手。但是我若不放手,那小胳膊可就要抻断了。 不成想,无奈的一次放手,从此跟这个小孙女一别就是十二载。” 老夫人提起旧事,不免伤心落泪。 “如今长离回来了,老身把话摆在这儿,谁若想再把她赶出长宁侯府,那就别怪老身不客气!” 她瞪向慕江眠,一字一句地道:“我身为老侯爷的正室嫡妻,即便不是你的生母,你也该敬着我,这是规矩。若在这件事情上再生意外,那我便搬出慕府,回到孔家去生活。” 慕江眠赶紧跪下,“母亲言重了,儿子无论如何也不会违背母亲的意愿的。” 慕老夫人闭了闭眼睛,努力压着心底的火气。 不会违背她的意愿? 那当初是怎么把人抢走的? 要不是她念着跟老侯爷的那点情分,想着不能让侯府难堪,她早就不在这里待了。 “罢了,起来吧!”老夫人终究是让了步。“既然你有这个话,那我就再信你一回。长离以后就留下,她是嫡女,理应跟倾云一样的待遇。我这样说,你可有意见?” 慕江眠咬咬牙,“没有。” “那就这样办吧!” 老夫人发了话,慕长离就算是留下了。 可是那位夏姨娘还不甘心,小声说了句:“她到底是不是二小姐?” 老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夏姨娘再也不敢说话了。 但她的疑问也在人们心里种下了种子,就连慕倾云都带着探究的目光朝对面看了去。 就在这时,管家慕顺匆匆跑了进来,拱手道:“禀老夫人,侯爷,九殿下到了。” “嗯?”慕江眠眉心微动,有些意外。 这两天九皇子都没上早朝,对此,朝中早有人不满。 可是不满又如何? 皇上对这个儿子心怀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人家。 所以即使九皇子不给他好脸色看,甚至回京之后见都不见他一面,他依然全力维护。 管家慕顺见堂内主子们都没有什么反应,赶紧又提醒了一句:“侯爷,九殿下已经进门了,正往这边来呢!” 慕江眠赶紧站起身来,带着秦庄仪及一众女眷往外头迎。 慕老夫人倒是没有动,只等到堂内人都走光了,这才冲着同样没动的慕长离招了招手。 “孩子,过来。” 慕长离听话地走过去,冲着慕老夫人笑笑,“祖母。” 慕老夫人点点头,眼中带泪,“回来了就好。孩子,你回来了,祖母高兴。 可是祖母也得告诉你,平县的生活虽然辛苦一些,却能让你平平安安长大。 你回到了京城,住进了这长宁侯府,那么往后的日子,可能就是一步一个坎。” 慕老夫人爱怜地抚着慕长离的手背,“你这手啊,一看就是干惯了活的,粗糙。不像侯府里的那些女孩子,一个个细皮嫩肉。 可是长离,粗有粗的自由,细有细的烦恼。 这些话我现在同你说你也不明白,往后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身后传来众人的脚步声。 慕老夫人没有放开慕长离的手,自己也站了起来,然后拉着慕长离一起往前迎了几步。 时隔两日不到,慕长离再次见到了萧云州。 与那天夜里不同的是,此时的萧云州没了赶路回来的风尘仆仆,一身紫金袍子穿在身上,衬得整个人在威凛之上又添了几分贵气。 跟在他身后的还是那天见过的随从,慕长离记得,是叫北陆。 慕家众人随着慕江眠出去迎接,此刻都走在几人后头。 慕长离看到慕倾云脸颊泛红,时不时地瞥萧云州一眼,便知这多半就是一见钟情,芳心暗许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又想起原主的灵魂临走之前对她说的话。 “京城那位大小姐并没有外界传说的那样好,她曾经派人到扶山村寻我,却不是来看我,而是来杀我的。那个人假意待我好,将我骗进山中,然后把我丢弃,独自走开。 我在山中徘徊数日,差点饿死。 幸得一人相救,才捡回一条小命。 那年我六岁,不太记事,又受了惊吓高烧一场,最后连恩人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 所以慕长离一回到长宁侯府,就占了慕倾云的院子,她就想看看这位传说中天下第一的慕家大小姐,究竟是人是鬼。 “九殿下,请上座。”慕江眠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面上依然不见笑模样。 慕老夫人已经拉着慕长离上前,福身施礼。 老夫人说的是:“命妇孔氏,见过西疆王殿下。” 慕长离这才知道,原来这位九皇子已经封了王,是西疆王。 萧云州在老夫人施过礼后立即上前半步,伸手虚扶了一把,说道:“老夫人,不必多礼。” 慕老夫人随之直起身,抬头看他,面上带笑。 “殿下离京多年,终于回来了。” 第9章 谁要娶你家大小姐了? 叶安三人被打散了,阴魂和先天灵宝前后夹击,伏龙塔都抵挡不住,将三人打散在漫天的雷光中。 阴魂在出手了一次之后,便没有再出手。 天劫之力变得越发强盛,他已经无心他顾,在专心面对天劫。 轰! 轰! 一道道雷光落下,不断打在伏龙塔上面,让罩在下面的叶安肉身不断崩开,难以承受。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运转残缺版的涅槃,让自己快速恢复。 龙皇虽然没有得到真正的“涅槃”神通,但是这个残缺版的涅槃反而是最适合叶安的。 因为他有无尽的寿命,根本不怕被消耗,换了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施展。 没有了天机造化盘的遮掩,伏龙塔遭受的雷霆越来越多了,几道雷霆下来,叶安半条命就没了,仅仅是反震之力就让他难以承受,真正的雷劫之力可想而知。.y13398281206.apkaidufree.apk爱读免费app更新最快,无广告,陈年老书虫客服帮您找想看的书! 叶安并不担心柳绮的安危,她身上有天机造化盘,还有诸多手段,活下来的几率比他还大。 至于另一人曹扬,他就有些不确定了。 “这反倒是一个机会!” 叶安眼神一闪,脑海中浮现古鹤轩的身影。 如果古鹤轩一行人也被打散的话,那他就有机会得到对方身上的天尊道果了。 而且现在情形混乱,有天劫遮掩,即便是古鹤轩死了,也没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想到这里,叶安动了,头顶伏龙塔,沐浴着雷光开始搜寻古鹤轩的踪迹。 每承受几道雷霆之后,他就要用涅槃神通恢复一次,肆无忌惮的挥霍着自己的寿命。当叶安往天劫外围靠近了一点之后,那把石斧再次出现,轰然斩落。 当! 这一次没有其他人的法力加持,伏龙塔直接被劈飞了出去,叶安的肉身也出现一道可怖的伤痕,从头顶一直蔓延到下面,整个人几乎被劈成两半。 轰! 滔天的血焰燃烧,叶安再度运转神通,让自己恢复了过来。 他脚踩“神行”,快速向后退去。 石斧再次劈来,又几乎破开他的肉身。 退出去很远,进入了雷光炽盛的区域,那把石斧才没有再出现。 叶安心有余悸,石斧的攻击不仅劈开了他的肉身,就连他的元神上都出现了一道痕迹,差点被灭杀。 “是专门针对我而来的,看来还想得到我身上的天黄正气珠!”叶安心里这样想着。 “不能靠近天劫外围区域,只能在更深一点的地方搜寻。” 就在他思虑之间,就有几道雷光落下来,又差点震碎他的肉身。 叶安不得不再次运转神通,让自己恢复过来。 轰隆隆! 天劫之力越发的炽盛了,中心区域传来阴魂的阵阵嘶吼,显然他也对抗的很艰难,身体也被雷光打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不过这里是战场,两族战争以来埋葬了不知多少生灵,积攒了浓郁的死灵之气,这对他来说是大补之物,让他能快速补充,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在这里渡劫的原因。 经过几次摸索之后,叶安确定了大概的范围,只要不超出这个范围,那把石斧就攻不进来,是他的安全区域。 惨就惨在他要不停的遭雷劈,时不时就要用涅槃神通恢复一下。 游走了近一刻钟时间后,一抹红色在前方的雷光中一闪而逝。叶安心中一紧,连忙向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当他顶着漫天的雷光冲出来时,在前方看到了熟悉的红色身影。 慕羽婵笼罩在光辉之中,头顶的先天灵宝垂落下大道之力,挡住了漫天的雷光。 在察觉到叶安的靠近后,她的眸子也看了过来。 眸似星辰,清冷如霜。 眼神是那样的冷漠,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叶安,而且带着一些敌意。 很显然是叶安之前的话语让她很不满。 “又是你。”她冷冷吐出几个字音。 叶安凝视着她:“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慕羽婵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我需要认识你吗?” “你曾经是我的宗主,在灵缈园中我替你争夺过一朵仙花,你都不记得了吗?”叶安还是不相信慕羽婵会忘记自己。 “灵缈园?仙花?” 听到这两个词语,慕羽婵眼眸中光芒幻灭,似乎想起了什么,眸子中有一抹挣扎的神色闪过,绝美的脸颊上也出现一丝异样。 但是很快,这一点波动就消失了。 她的眸子重新变得冷漠:“知道的倒是不少,为了接近我费了不少心思吧。” “接近你?你本来就是我的女人,还需要接近吗?”叶安开口说道。 慕羽婵的眸子立时冷了下来,神色冰寒,居然有浓烈的杀机浮现。 “你这是在羞辱我!” 她头顶的先天灵宝发光,陡然射出了一道神光打向了叶安。 叶安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会动手。 轰! 第10章 你身上有骨灰的味道 方雪盈此时心里正是乱如麻,先是离婚,然后又被取消了能让方家一飞冲天的五百亿投资,她早就乱了方寸。 哪里还能考虑那么多? 一听刘福同说,今晚要加班改下合同,改完之后还要发给赵无极,她便是满心期待地答应下来。 “好,多谢刘少,让你费心了。事成之后,雪盈必定重谢。” “呵呵,雪盈你的事,那就是我刘福同的事,况且阿姨都说了,咱们以后可就是一家人,这些见外的话就别不用说了。” 刘福同笑眯眯地说着,眼神便是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上来回的扫视着,心神一阵荡漾。 虽然他整日流连花场,早就被那些骚浪贱的女人给掏空了身子,加上刚刚跟那女人喊着方雪盈的名字大战了三百回合,但此刻再见到方雪盈本人,他还是忍不住的来了兴致。 那赤祼祼的眼神,看得方雪盈心里一阵发毛,可想着五百亿的合作,以及方家一飞冲天的机会,她只能强忍着恶心,悄悄往外撤了些距离。 见她就这么上钩了,楚云飞不禁摇头叹息,这傻女人,被人卖了还妄想着一飞冲天呢。 若在旁时,他是真不想管。 但,刘福同那狗东西,居然打着他拓天集团的幌子来作恶,还想把手伸到自己女人……嗯,前妻身上,那既然遇到了还真没办法做到无视。 眼看着俩人就要进门,楚云飞快走两步,喊道:“老婆,你这么晚了,到他家是要干嘛去?” 方雪盈闻言,身子一震,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解释道:“我,我没想干嘛,只是来谈合作……” 但是说着说着,她突然反应过来,俩人都已经离婚了,自己干嘛还要解释这些? 于是便改口道:“我来干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倒是你,你走都走了,为什么要拿我弟弟撒气,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好,都离婚了,居然还跟踪我到这里来!” “楚云飞,我警告你,既然你都被唐婉宁给包养了,以后就……以后离我远点,别到时候把你这刚找的饭碗也丢了!” 楚云飞听了,眼睛不由得睁大了几分,无语道:“什么什么啊?谁被包养了,你听谁胡扯?我,楚云飞,一张药方就值五千万,你自己清楚的,至于去吃软饭?” “哼,不过是瞎猫碰着死耗子罢了,你那医书要真值个二十亿,你还会在我家,受我妈那三年的窝囊气?”方雪盈不屑道。 “我选择忍气吞声,还不都是因为你?再说了,她是你妈,是我丈母娘,再无德也是个长辈,我能拿她怎么样?”楚云飞解释道。 “更何况,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无端的指责,我又不需放在心上。你们整个方家能起家,都是我一手造就的,何必还计较这些小事呢?” “你!”方雪盈听到这话,直接给气笑了,指着楚云飞无语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吹牛皮的本事居然这么牛?” “我们方家,还不是靠着跟刘少的合作,才一步步从个小作坊走到今天的。 到你嘴里,怎么就成了你一手造就的?你这三年,除了在家里吃饭睡觉,就是鼓捣你那些破药罐子,连零花钱,一个月一万都是我给的,你吹牛好歹也有个度?” 楚云飞也跟着笑了:“方雪盈,你难道就没想过……” “行了,我不想听你解释了,别跟着我,更别打扰我跟刘少。”方雪盈直接给他打断。 “还有,别拿你那些龌龊的想法,来揣量我,我今晚过来,是要谈合作的,拓天集团的五百亿投资,我必须拿到,明天的晚宴,我方家也必须是最耀眼的存在。” “另外,警告你,对我的跟踪到此为止,否则我不介意报警抓你。” 楚云飞直接给气笑了,直言道:“你做什么美梦呢?你以为仅凭刘福同这个赔钱货,能替你搞定赵无极?” “别说是他了,就算是他爹来了,也左右不了赵无极的想法。” “还有,明天的晚宴,我已经让赵无极取消了,那五百亿的投资,你们也别想了。” “所以,今晚这狗东西约你过来,安的什么心,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方雪盈听完,一脸问号,哧笑道:“楚云飞,我刚说你吹牛本事见长,你还越来越狂了。” “赵无极赵总,那可是拓天集团在整个龙国的执行人,他能听你一个只会混吃等死……哼,会听你的话?” “还有,明天晚宴取消的事,我可从来没收到消息,请柬早就发出去了,大半个江省的名流都会去,怎么可能说取消就取消?” 楚云飞眼见劝不动,转头瞅了刘福同一眼,慢慢朝他靠近。 刘福同身高一米七八,穿着西装看上去人模狗样的,但是在一米八五、身壮如虎豹的楚云飞面前,不由得就有些犯怵。 尤其是以前,他因为觊觎方雪盈的美色,被楚云飞揍过两回,有一回甚至直接住院两周、回家养了三个月才痊愈,都已经在他心里留下阴影了。 所以此刻,看着楚云飞不悦地凑上来,他便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色厉内荏道:“你,你想干什么?” “你还想打我不成?这里可是我家门前,而且,而且你早就没了方家当靠山,你要是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我让你坐牢坐到死你信不信!” “谢谢提醒。”楚云飞笑笑,“不过,这些威胁没啥用,我的靠山从来都不是方家,所以……打你,我没啥好怕的。” 嗯? 刘福同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见一只拳头,在自己眼前极速放大。 砰! 一拳砸在了腮帮子上,直接砸得他眼冒金星,身子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站稳之时,便是两颗牙混着血沫子吐在地上。 “楚云飞,你这个野蛮的穷逼,吃软饭的废物,你敢打我,你死定了!”刘福同破口大骂,掏出手机就要摇人。 楚云飞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巴掌把手机打飞摔碎,然后咣咣几拳打得他鼻青脸肿。 这还不解气,他扯着刘福同摔到地上,砰砰又踹了几脚。 一边踹一边吼骂:“狗东西,给老子听好了,老子楚云飞,是楚家的少爷,打你这小瘪三打死都没半点后果知道不!” 第11章 长宁侯府闹鬼 儿子不见踪影,女儿赖在帝都不肯回来,家里现在就她一个人。 正因为这样,她不得不小心仔细些。 老男人皱眉问:“你家是住三楼吧?你听说了没?” 肖淡梅下巴扬起,没好气问:“听说啥?俺下去出去,这不刚回来吗?咋了?” 一旁抽烟的年轻男人答:“下午有人回来说,上头认为这楼是厂里的集体物产,属于集体所有。厂里现在除了那些没用的老机器,就只剩这两栋楼。上头在商量要把这两栋楼给卖掉,把拖欠的账务和工资给填补上。” “啥?!!”肖淡梅一听就直觉脑仁痛,破口大骂:“这已经是俺们的房子,不是氮肥厂的了!妈的!俺家不也拖欠好几个月工资吗?俺说啥了?抵押啥了?抓了俺家的老林,现在连房子也要给讨回去——门儿都没有!谁敢来收俺们家的房子,俺就跟谁拼命!” “拼命有个啥用?你的命值钱过这房子?人家要你的命做啥?人家要的是房子!” “就是!收不收,还不都是上头一句话,哪有咱们开口的权利!” “分房子的时候,俺们家可是出了钱的。单据还在呢!” “上头说了,给了钱的都是有入账的。只要掏出单据,到时卖了楼就给退钱。当初掏多少,就给退多少,一分不会少。” “俺宁愿不要钱,俺就要这房子。当初为了分这套房,俺家都把老房子给卖掉了。现在弄这么一点儿钱回来,上哪儿找房子去?大冷天的,连个窝儿都没有,还让不让人活啊?” “好不容易分了房,我也不想搬!” 众人叽叽喳喳纷纷说起来,一个个情绪颇不好,还有甚者说坚决不搬,反正都掏钱了,谁敢让搬就跟谁拼命。 老男人长长叹气,皱眉反问:“咋了?脑子都冻坏了?都说了,这是集体的房子,是归氮肥厂所有,不是交点儿钱签个字,房子就能一直是你们的!” 肖淡梅气呼呼:“都分了,还反口?掉进嘴里的肉,吃进肚子里,还抠出来不成?俺家老林给抓了,俺下辈子就靠这些房子了。谁敢乱来,俺就赖上他们家!” 有人嗤笑,嘲讽:“你家老林在财务处贪了八万多块巨款呢!随随便便拿个一万块,就能买好几套商品房。你们家还怕啥?” “呸呸!”肖淡梅一听就炸毛了,扑上前一步步逼近,手戳着那人的胸口:“胡说八道!你特么地啥时候看见他贪了?说!啥时候?啥地方?!你给俺说!马上说!现在就说!你要是说不出来,俺撕了你这张贱嘴!” 那人见她发飙发狂,嫌弃般往后退了退。 “干啥?!干啥?!你们家老林敢做,还不许其他人说了?这话又不是俺说的,是上头调查的!听说还有你家老林亲手签的字!赖谁啊?赖谁?” 肖淡梅嘶声大吼:“没有!没有!他就没干!俺家老林的胆子跟老鼠似的!给他一百个胆儿他都不敢去干!他是冤枉的!冤枉的!你们谁敢乱说,俺就跟谁拼了!” “哎哎哎!老林家的,别生气,别瞎嚷嚷。” “行了行了,这事得是上头定,不是俺们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