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青春荡漾》 第1章 雨夜的外卖订单 夜晚十一点半，我接到了一个外卖订单，现在外面下着雨，浑身湿漉漉的让我很不舒服，加上明天就九月一号了，也就是我高三开学的第一天，本想着早点休息的，但是这个订单却慷慨地加了五块钱的跑路费，对我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 当我路过沿江路的时候，我却看到了一个女生冒着雨站在江边上，双手放在围栏上，似乎是在看江景。 八月底确实还有些闷热，平时晚上来江边散步的倒是不少，问题是现在下着雨呢。真的是活见久，什么奇葩都能遇到，我没过多在意，只把她当成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就离开了。 就在我开着电动约莫过了五十米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回头看向江边女生刚才站着的位置。 此刻那里空无一人，哪还看得到什么人影？我快速掉头，以最快的速度开回去。 果不其然，那个女生跳江了，幸亏我脑子转得快，还没酿成悲剧，她应该才跳下去，还没彻底沉下去，还能看到双手在水面上挣扎。 人命关天的事情，我不敢耽误，连电动都没停好，就匆匆忙忙地跳下水去。 看得出来那个女孩水性应该不好，我下水的时候她已经被水呛晕了，不过这也正合我意。 我敢贸然跳水，当然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不过在救人途中她要是一直手忙脚乱，也免不了我一阵折腾。 很快，我轻而易举地就把她拖了上来，可能是救人心切的原因，我也不顾及所谓的男女有别，双手放在了她胸部上面一点的位置，用力的按了下去。 她的反应很大，狠狠吐了几口水后，就彻底醒来了，本以为她会说一句感激我的话，然后痛哭流涕，说自己后悔跳江寻死什么的，不料她开口第一句却是骂我。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想死关你屁事，你干嘛要救我。” 为了救她，我甚至忘记了口袋里不防水的手机，我不敢说它价值有多高，但少说也要一千来块，这对于我来说已经足够我一个月的开销了。 而她呢？劈头盖脸地臭骂我一顿，我也是有些生气，骂道：“傻闭，早知道就不救你了。” 说完我就准备离开，毕竟我还有工作在身，虽然手机坏了，但幸亏这一带我很熟悉，压根不存在我不认识的地方，刚才外卖的地址我也有记住。 就在我刚走没两步的时候，那个女孩就突然喊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旋即她又发了疯似地跑向围栏边，想做什么可想而知。 我赶忙冲过去挡在她身前，然后怒不可遏地扇了她一巴掌，我没有半点收力的意思，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似乎是太疼了，她的眼角也跟着红了。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又朝她骂道：“我果然没看错，你tm就是个神经病，有这么干事的人吗？我好不容易救你上来，而你就这么让别人的努力付之东流吗？” 接着我又苦口婆心地说道：“妹子，看样子你年龄就和我差不多，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挫折，让你一再寻死，但都还这么年轻，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呢？” “你这么跳下去倒是一了百了了，但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家人，他们该怎么办？我能这么说的就这么多了，该怎么办你自己决定。” 这一次，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敢保证就算她再跳下去，我也不会再去管她了，我能再次劝她回头，已经仁之至尽了。 ………… 我知道外卖肯定超时了，只能企图保佑雇主内心留有一丝善心，不要给我差评，要知道差评可是要扣我五百块工资的，那可是我三天的工资了。 可是事情总是那么的不尽人意，当我到达雇主小区楼下的时候，才发现后面保温箱里的里面的麻辣烫洒了，可能是刚才急着救人，没打开电动车脚撑，以至于整辆车都倒了，从而影响到后面的保温箱。 有袋子封闭，麻辣烫里面的菜，吃倒是没什么影响，只是汤水流得到处都是，怎么看都觉得埋汰。 给雇主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看看他那边怎么说了，说到底是我工作上的责任，该赔多点就赔多点，只要对方不举报我。 到了301房后，我轻轻拍了几下门，我知道这有些不礼貌，但我手机坏了，这也是无奈之举。 没多久，门就打开了，眼前的面孔我有些熟悉，似乎和我有过照面，但我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过她真的很美。 她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皮肤很白，瓜子脸上的五官精致得完美无瑕，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眼睛，让人着迷。 呆愣了几秒后，我才有些不自然地说道：“你好，请问是陈楚女士吗？我是刚才配送你麻辣烫订单的骑手。” 她面无表情，冷冷地点了点头，“是。” 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就是你的麻辣烫洒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要不我赔你钱吧。” “或者是我重新买一份给你？” 说着我还不忘掏出了口袋里唯一的一百块现金，虽然湿答答的，但至少能表示出的诚心。 “我不缺你那点钱。”她拿出手机，将屏幕面向我，冷笑道：“你看看几点了，现在都已经快一点了。” “你把我外卖洒了，我不在意，甚至不用你赔，可能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我理解，但是你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给我？而是在超时半个钟头后才告诉我，难道是让我在这个时间重点一份吗？你不觉得未免太迟了点？” 她有理有据，我无话可说，这都是事实，当我想说出路上遇到一切的时候，她却在我面前，直接点了一个差评，还顺带点了个举报，简单地扣了两个字“离谱”。 接着，就发出“碰”的一声，她重重地关掉了门！ 这一顿操作，不得不说真的绝，太绝了！ 我手足无措站在门外，本想重新敲门，不过最终我放弃了，我没了解释的欲望，即使误会解除了，那又有什么用呢？举报能撤回吗？答案显而易见。 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压根就没有回头路可言。 第2章 被炒鱿鱼了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时间已晚，街道上没什么人，我肆无忌惮地开着电动车，想要在这激情的速度中寻求到一丝放松。 不过好像没什么作用，好吧，我承认是我电动车性能的问题，速度堪堪来到四十多码就上不去了，当初为了便宜压根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最终我停在了刚才的沿江路，我浑身上下都湿透了，我想用一个词形容的话，狼狈再适合不过了。 反正身上已经脏了，我就随意找个地方坐下，打开了那份不成样的麻辣烫。 味道倒是不怎么样，但我发誓这是我这辈子吃过最贵的麻辣烫！ 差评加举报，外卖平台这么严格，工作肯定是没了，我不得不为接下来的生活保障着想。 我生于一个比较富裕的家庭，不过母亲因为我难产后就死了，父亲开着一个工厂，不过在疫情那段时间倒闭了。 在那之后，他开始自暴自弃，除了日夜喝酒外，还染上了该死的赌瘾，把家里输了个底朝天，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过得这么窘迫。 而那年我才高一，因为父亲的原因，我不得不一边兼职一边读书，成绩也开始一落千丈。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三点了，打开房门后，奶奶还没睡觉，她一如既往地坐在拥挤的出租屋里，静静地等着我。 没错，我现在住的就是出租屋，还是在城中村里面那种最廉价的老房子，这就得提一嘴我那混蛋老爸了。 为了赌博，他把曾经的大房子卖了，也许也是在那以后，我内心那个曾经高大无比的背影也渐渐在消失了吧。 我强提起精神，尽可能的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丧气，朝着奶奶说道：“奶奶，你身体不好，怎么还不睡觉。我都说那么多次了，你真的不必要等我。” 奶奶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说道：“你老是这样，一工作起来就忘记时间，现在都快三点了，明天开学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当然，我这不回来睡觉了吗？”我笑着点了点头。 “还有他呢？他知道他儿子明天就上学了吗？” “不知道，他都多久没回家了。” 我以最平静的语气说着，奶奶嘴里的他就是我的父亲，实际上我恨极了他，只是在奶奶面前我不好多说些什么。 要不是他，我不至于过得如此稀碎，更重要的是他对不起奶奶，本该安享晚年的年龄，却因为他过得如此不如意，甚至还得为他操心。 扶奶奶回房间后，我就回房间拿出以前的手机，虽然屏幕碎了一大半，但还能开机，勉强地凑活一段时间还是可以的。 我把微信登了进去，就看见经理发来的一条长长的语音，这条语音我不敢听，因为里面的话我难以想象，下面还有一个未接电话，我重新打了过去。 对面很快就接了，我低声下气地说道：“李哥，对不起，手机坏了，刚才到家，这会用的是备用机。” “什么李哥，我们很熟悉吗？还有我正式通知你，你已经被炒鱿鱼了。” “至于工资的话，我现在就发给你。” 说完，还没等我回应，他就挂了。 没多久，他就直接微信转了三千五百块给我。 我打了一行字：李哥，即使被扣了五百块，我的工资也不应该这么低啊！ 接着就弹出了一条语音信息，他说道：“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能给你发工资就很好了。” 我重新打了个电话，再次低声下气地说道：“李哥，是这样的，路上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女生…………” 我把来龙去脉完完整整的说了过去，“事情就是这样，工资扣了也就扣了，但工作能不能让我。” 没等我说完，对面就挂了，接着李经理又发了一条语音，“是我让你救的吗？法律有规定有人跳江就一定要救吗？我就知道你让我损失了。” 我被李经理怼得跟个孙子似的，但我无话可说，就像那个外卖雇主一样，说的都真的有理有据。 是我让你救的吗？法律有规定有人跳江一定要救吗？ 多么冰冷的两句话，但如果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情，我依旧会义无反顾跳下去救她。 我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可怎么也睡不着，想着接下来面对的困境，我渐渐地心烦意乱。 我从来不是一个乐观的人，没了工作我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房租、奶奶的药费、还有温饱问题，深深地压在我心头中。 直到五点，我依旧没有半点困意，就连烟，也抽了一包。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打了个电话给我。 “喂，林和睡觉了吗？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刚子，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刚刚下班，想着问一下你明天是不是开学了？” “是。” 接着了我沉默了一会，又说道：“要不出来喝点？” “啊！你明天不是开学了吗？” “没事，你也知道我的成绩，要不是我奶奶不同意，我老早就退学了，再说了明天是第一天，应该没什么课程。” “行，你先下来，我过去找你。” 挂电话后，我就偷偷摸摸地下楼了。 没多久，刚子就开着他那辆摩托机车来找我了，对这方面我不了解，所以我不知道是什么品牌的，只知道是花了一万二买的二手，当初他还跟我炫耀了好几天呢。 刚子全名李强刚，是我为数不多的好兄弟，比我大了三岁，是以前兼职认识的，他初中就没读书了，目前在一家大排档工作。 停下车后，他就丢了一个头盔给我，笑着说道：“已经好久没见你喝酒了，咋滴，有心事？” 我摇了摇头，“没事，就单纯睡不着。” 我并没有把今晚的一切告诉他，刚子是个很仗义的人，这也是我跟他关系很铁的原因，我害怕为了我他会去李经理那里找事。 我们在便利店抱了两箱啤酒，还有花生米和瓜子什么的，不过强子说什么也不让我付钱，说他年纪比我大，让我付钱不合理，买完我们就直接去了他的公寓。至于小吃什么的，就别想了，这个时间点，啥都没有。 我们俩直接喝到了早上七点多，途中还有一句没一句地谈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我的酒量一直都还不错，虽然已经有些醉意了，但远没有到达失去意识的地步。 至于刚子，跟没事人一样，看样子还活蹦乱跳的，我想起了他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啤酒随便灌，白酒洋酒看状态。” 我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但在我印象里，刚子喝酒好像还真的没醉过。 我随便用水漱了个口，就破天荒地打车去了学校，我怕时间来不及。 起初刚子执意要送我，不过都被我拒绝了，我知道他可以，但是就怕途中遇到交警。 第3章 开学 来到高三七班的时候，教室里除了垃圾桶旁边的位置外，其他位置都座无虚席，甚至连班主任来了。 时候已经快要八点了，按理说还不算迟到，但我不知怎么的，内心就是有点不自然，可能是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的目光吧，而此刻却恰恰相反，全班同学的目光无一没看向我的。 早上我就随意洗漱了一下，现在满身的酒气烟味还没散，我害怕从前门进去会被班主任闻到，从而对我的第一印象不好。 我特意从走廊上走到教室后门，“报道!” 说完当我要抬脚走进教室的时候，台上的班主任却说道：“同学，从前门重新喊一遍，然后进来，后门是迟到进的，你现在并未迟到。” 班主任是个中年男子，看样子大概四十来说，不过身材却保持得很好，看起来高高瘦瘦的，没有半点发福的样子，还有头发，更是被打理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属于那种比较有规矩性的那类人。 当我踏进教室路过讲台的时候，班主任一下子就叫住了我，他皱了皱眉道：“同学，请你好好解释一下身上的味道。” 我硬着头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难堪地站在原地，甚至连抬头都不敢，脚底下更是尴尬的能用脚趾扣出三室一厅。 见状，班主任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别去空位置了，你就在上面站着吧，刚好要调位置。” 接着他拿起粉笔就在黑板上写上了刚刚正正的两个大字，旋即大声说道：“同学们好，我是你们高三七班的班主任，同时也任职你们的语文老师，我本名为王严，你们可以称呼我为王老师，或者是严老师。” “我们就是一个大集体，所以大家在平时要互帮互助，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希望大家能够共同努力，共同考上一个好的大学，成绩好的，望能更上一层楼，至于成绩差的，也别灰心。” “我是一个一视同仁的人，不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学生，为此我决定把成绩好的同学安排和成绩差的同学做同桌，从而起到一定的辅导作用。” 王老师还真的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说干就干，丝毫不拖泥带水，接下来就直接一个个念起了名字，并安排相应的座位。 “林叶，陈楚你们两个来中间第一排这个位置，请现在那个位置的学生站起来一下。” 我有些郁闷，怪不得面孔有些熟悉，原来是同一个学校的，整个一中人数众多，单单我们这一届的学生就一千来个，我当然不可能全部认识。 而我们居然阴差阳错的成为了同桌，只是位置是离讲台最近的重点地区，对我一个时常睡觉的学生有点不友好。 坐下位置后，我就朝陈楚挑了挑眉，大大咧咧的笑道：“亲爱的陈楚同学，你好，我们还真的是有缘分呢!” 陈楚似乎有些厌恶烟酒味，她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后，就把椅子朝我的反方向挪了挪。 她挪多少，我就厚着脸皮挪多少，直到和她保持一个相对较近，却又安全的距离，我就是想恶心她，就喜欢别人看不惯我，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在她眼里是什么样子的人呢？开学第一天晚上就跑去喝酒的烂学生？亦或者是一个没责任心的外卖骑手？ 这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关键是我工作丢了，虽然是我的问题，她的做事风格也没毛病，但我就是不顺气。 陈楚冷冷道：“你别太过分了！” “嘿。”我笑了一下，“我就是过分你能怎么着？” 昨晚她为雇主，就是我上帝，今天我们同是学生，地位平等，她还真的不能怎么办，最多告诉老师，我压根不会半点害怕最多不过是被批评一下。 逗她一下后，我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了，整晚没睡，说实话我困得不得了，加上喝了些酒，现在脑壳也有点疼。 我刚趴下没多久，台上就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林河，谁告诉你上课可以睡觉的？” 我吓了一跳，抬头就看到了陈楚幸灾乐祸的眼神，随后王老师又开口表扬道：“各位同学，往后的日子大家都要主动向陈楚同学学习，她成绩不仅优秀，上课同桌睡觉还会主动跟老师报告，这是很好的现象。” “草。” 我暗暗骂了一句，这一举简直就是一石二鸟，一方面能整我，一方面还能让老师表扬。 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整个人都头晕目眩的，不得不向这位女魔头低下头，“姑奶奶，我承认你天生丽质，大方美丽，求求你别影响我睡觉。” “油嘴滑舌，睡觉的事情你别想了。” “陈楚，你姥姥的，你别太过分了！” “哟，这就气急败坏了？刚才你怎么说的，我就是过分你能咋滴？”接着她又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能咋滴？” 我咬着牙，小声的呢喃道：“死八婆!” 不过终究还是被陈楚听见了，她拿着笔尖扎了我一下，可惜这里是课堂，要不然我估计得疼得向天咆哮。 我有些恼怒的看着她，却又不能还手，我终于真正体验了一次什么叫无可奈何，同时也意识到主动惹这个小妞，是个多么不理智的举动，恐怕接下来在学校的日子我都不好过了吧。 接下来的半节课简直就是折磨，谁清楚明明眼皮子都快撑不开了，却不能睡觉是什么感觉。 最终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去的，趁着下课十分钟，我连忙跑去厕所偷偷抽根烟，提提神。 第二节课依旧是王严的，按理说他应该会开始讲一些高三的课程，没想到他杀了个回马枪，直接让我们默写以前的文言文〈滕王阁序〉，并且不会的还要默写十遍。 其他同学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半点都不会，不过我的同桌一看就是个学霸，从默写开始笔就刷刷刷的写个不停。 我偷偷偏过头，想着能看到一点就是一点，不料却被陈楚看到了，她也半点情面都不留给我，想要举手跟老师说。 开学第一天我可不想成为焦点，我连忙压着她的手，小声说道：“我不看就是了，你别跟老师说。” 发觉到我们好像过于亲密了点，我又连忙收手，陈楚瞪了我一眼后，还是毫不犹豫的跟老师举报。 而我，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全班的焦点！ 第4章 父亲来电 时间如水，快速流逝。 转眼间一上午过去了，下午最后一节课为体育课，因为昨晚下雨原因，室外还有些潮湿，所以老师让我们在室内休息。 闲暇之余，我偷偷玩了手机，而刚子这时候也起床了，他发来个微信给我。 “今晚出去？换月了，刚好能休息两天。” “行，今晚你来找我吧。不过不能太晚，你是不知道我早上是怎么熬过来的，简直是生不如死，睡都睡不了。” “为何？你以前不是老是睡觉吗？” “一言难尽啊，遇到了女魔头。” “话说我挺羡慕你们读书的，没事还能看看美女。” 我发了一个羞涩的表情。 我抬头大抵扫了一眼班里的女生，再次发了一句，“你别说，我们班漂亮的女生还真不少。” 接着我偷偷打量了一下陈楚，说实话，漂亮的有，但比她好看的还真没有，特别此刻她认真看书的样子，别有韵味。 就在这时，陈楚转头看向了我，我们目光相迎，她的瞳孔如黑曜石般熠熠生辉，刹那间我不知道怎么了，心跳不由加速跳动。 她嫌弃的说道：“流氓!” 我语塞，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我心想看一下怎么就变成流氓了？为了缓解一下气氛，我又装模作样的继续玩起手机。 不知不觉中我睡着了，直到一个微信电话叫醒了我，外面正下着大雨，天也已经昏昏暗了，想必时间不早了。 由于是第一天，还没有什么课程，不用晚自习，所以教室已经没有人了。 我拿起手机，上面显示着父亲的备注，我直接把他挂了，然后走出教室，在走廊上看着雨景，肆无忌惮的点了一支烟。 我讨厌雨天，因为总是能带给我莫名的忧伤，手机又再次响起，我有些不耐烦的接通，问道：“干嘛!” “儿子，今天开学了？” “对。” “那个……”对面林大化的声音变得有点吞吞吐吐。 “有事就快说，不然我就挂了。” “等一下，暑假你不是工作了两个月吗？就是想问一下能不能拿点钱给我。” “滚。” 我就知道他能主动打电话给我，肯定不会憋什么好屁。 林大化的脾气也不是很好，一点就燃，听到我的语气，就直接吼道：“我可是你老子，你会不会尊敬一点，我保证我最后一次找你要钱，就三千块。” 我歇斯底里的吼道：“我告诉你一分都没有，家里房租水电满打满算也要一千块，还有奶奶的医药费，一个月加起来少数也要两千五。这还不包括平时的温饱费，我tm想着能省一点就一点，连学校午餐那十块钱都不舍得用，而你呢？张口就是三千，我上哪找去？” “行不行，就一句话，我也是迫不得已，要不然也不会找你，再不还给他们的话，我敢保证又会找到家里去。” “你就是个混蛋。”我握紧了拳头，却感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挂完电话，我就把钱转给他了，这已经由不得我了，他刚才后面的最后一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拒绝的话，真的会成真，曾经就发生过，那一幕至今还让我历历在目。 我抽了一口烟，雨水时不时拍打在我的脸上，让我的脸微微湿润，生活总是那么的差强人意，而我能做的唯有勇敢面对，直到遍体鳞伤。 “喂，给你。” 后面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我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去，就见陈楚正站在我背后，还递给我了一瓶牛奶。 我用手擦了擦脸，摇头笑道：“不用，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没留宿，下雨没带雨伞没办法回家。” 说话的同时她再次把牛奶递给我，示意我拿着。 “你自己喝吧。” “别装了，我刚才都听见了，你现在肯定很饿，没想到你还挺男人的。” 她帮我插上了吸管，就差直接放在我嘴边了，无奈我只能接受。 她又开口说道：“急的话，可以找我借点。” “谢谢，不过目前不用。” 我想轻轻抱她一下，不过这个想法的确太过胆大包天了点，就这妞的脾气，还不得把我捶死。 父亲破产的这些时间，我尝遍了社会的冷暖，印象里，她是除了奶奶和刚子外，第一个关心我的人。 我重回教室拿出书包里的雨伞，朝陈楚说道：“走了，我送你回去，这么等着也不是事，这雨一时半会肯定停不了。” “你有这么好？”陈楚一脸的难以置信，“我可是害你丢了工作的人。” “一码归一码，还有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笑了笑，“我们好歹都是同桌，肯定要相处很久，关系方面我肯定要打点好。” 接着我又补了一句：“就是希望以后如果我在课堂上睡觉的话，你别打扰我了。” “切。” 陈楚冷哼一声，理直气壮道：“什么叫别打扰你睡觉？我这是为了帮您，都高三了，你不好好学习，难道想考一个三流大学吗？” 我自嘲的笑了笑，大学？ 我前方一片雾霾，真的还有机会上大学吗？就算有，我有那个成绩去支撑我去考一所心怡的大学吗？ 饶是有雨伞，回到家的时候我还是被淋成了一只落汤鸡，奶奶依旧在客厅上等着我，我刚进门，她就说道：“小叶，赶快洗澡去，要不然等会感冒就麻烦了。” 我点了点头，就去厕所了。 ………… 雨，一直没停，我和刚子很默契的选择了不出门。 傍晚，我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怎么重新找工作。 就在这时，刚子给我发了一个视频，标题是：万能的外卖小哥! 并且他还发了句语音，“兄弟，这外卖小哥是你吗？你那辆破电动我认识。” 我并没有否认。 视频一看就是监控录的，但像素却不低，只是脸部打了码，压根看不出是谁。不过视频倒还挺长的，把他昨晚救人的过程保存得完完整整。 刚子打了个电话给我，电话那边的他兴高采烈的说道：“兄弟，牛啊!你都不知道这个视频有多火，特别是你扇的那一巴掌，还有说的那些话，别提有多帅了，我要是女的一定嫁给你。” “有啥用，就因为救人耽误订单时间，李经理就把我辞退了。” “你没解释前因后果吗？” “有，但是没用。” “李经理还是人吗？我现在就找他理论去。” 我就知道刚子的反应会很大，所以昨晚才没有告诉他，“算了吧，我已经在重新找工作了。” 刚子沉默了几秒，才说道：“行吧，这几天没事的话我就帮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随便聊几句后，我就挂电话了。 没多久手机又有了一个消息提示音，不过却不是刚子，而是有人加我好友。 头像是一个身穿蓝色背心的短发女子，她坐在一辆露天跑车上，嘴里还含着一颗棒棒糖，看起来潇洒无比。 至于名字简直就和我的如出一辙，我是三个感叹号，而她是三个问号，我有些好奇的点开她的朋友圈，想看看有没有自拍照，可惜很遗憾，她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我发了个问号，不过她迟迟没有回答，而是发了一个刚子同款视频给我，还问是不是我，我就说是。 接着我们的聊天界面就没了下文。 第5章 刚子要创业？ 早上我是被奶奶叫醒的，我起身穿上拖鞋，拉开窗帘，外面还飘着柔柔小雨，心里叫苦不迭。 又是我讨厌的天气，果然开学季，下雨季! 来到教室的时候也才七点，不过已经有不少同学在座位上了，我没坐下多久，陈楚就来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纯白色短袖，下身则搭配了一条简单牛仔裤，如此平平无奇的穿搭，竟让我差点移不开眼，我想可能是她与生俱来的气质与外貌深深吸引着我吧，我也发现了，不止是我，也有不少男同学向她投来炽热的目光。 刚坐下，她就在我的桌子上放了一个塑料袋，我看到里面放了两个茶叶蛋和一杯豆浆，看样子还是给我的。 我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拒绝道：“谢谢，不过早上我奶奶有做早餐给我了。” “不吃我就丢了。” 话落，她还真的起身准备拿去垃圾桶丢。 我连忙拉着了她，“别，我吃还不行吗？你不知道浪费可耻吗？” 旋即我就把早餐放进了抽屉里，“我真的吃不下了，我课间操吃。” 她看了我一眼，嘲讽道：“一个大男人这点东西就吃不下了，怪不得瘦得跟竹竿似的。” 我伸手与她的手对比了一下，不服道：“我是竹竿，你是什么？牙签吗？” 她笑了一下，“这是女人的天性，我这叫美，身材好，你那叫细狗!” 我无言以对，她说的是事实，不过我也不想，以前家庭富裕的时候，我三餐顿顿有肉，也没见有多壮，可能我就是所谓的吃不胖体质吧。 我们学校是八点才正式上课，而前面这段时间学校美其名曰让我们自习，而我却觉得就是纯纯让我们聊天的。 随之时间推移，上学的学生愈发的多，而讨论声就愈发的大，整片教室可能就我们这桌静如止水。 陈楚一看就知道是话少的人，而我，想说，却找不到什么话题，毕竟说起来我们真正认识好像才不过两天。 无聊之时，我拿着笔就开始在书上乱画，画画可以说是唯一的兴趣，因为他能让我烦躁的心得到平静，更能画出我一直憧憬的生活。 陈楚看向我，难得的主动和我说话，她问道：“你很喜欢画画？” “还可以吧，无聊的时候就画一下。” 陈楚拿起手机，打开了里面相册，将一张黑白图给我看，上面画着的是一对中年夫妻牵着一个小孩，小孩满脸笑容，手里还拿着一条冰糖葫芦。 “这么说这一张是你画的？” 我惊讶的问道：“你怎么有这张图片？” 陈楚对我说道：“我看你朋友圈，觉得好看就保存下来了。” “我好像记得没加你吧。” 陈楚用着看智障的眼神看我，“我昨晚不是加你了？” “哦，那个人是你啊，我问你又没回我，又没看过班群，不知道是你。” 怪不得她会买早餐给我，想必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对我有点愧疚吧。 她看着我说道：“抱歉，没想到你这么勇敢，都怪我小肚鸡肠，还害你丢了工作。” 我笑着摇摇头，“没事，过去的就过去吧。” 她似乎很喜欢手机里的那副图，又主动问道：“你这图片是不是有什么深意，为什么那个男的没有把脸画完整？” 我沉默了一会，笑着摇了摇头。 那个人其实画的是父亲，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一家三口出去玩的温馨场面，破产后，曾经那个疼爱我的父亲似乎变了一个人，慢慢的我对所谓的父爱就没有了概念，后来就把他的脸擦了。 上午第四节课，为班主任的语文课，说实话话别看我成绩差，不过我还挺喜欢这科目的，往往老师都会说一些关于课文人物的故事。 在快要下课的时候，王老师看向门口，“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们全班顺着王老师的目光看向那个人。我是又惊又喜，这不是刚子吗？他来学校找我干嘛？ “你好，老师，我体育课，先上来等林河一起去吃饭。”刚子很有礼貌的说着，还转头贱贱的朝我挑了眉。 “稍等一下，要下课了。” 陈楚悄悄的跟我说道：“那个人好像不是学生吧，笑起来真猥琐，和你一样。” 我白了她一眼，“老子长得玉树临风，那里猥琐了。” 陈楚一副要吐的样子，“不过他是怎么进来的？” “应该翻墙的吧” 一想起刚子大大咧咧的性格，能做这种事也不奇怪。 “好了，同学们今天就先讲到这里。” 话落，刚子就兴高采烈的冲了进来，拍着我的肩膀笑道：“走，哥请你吃饭去。” 他又毫不避讳的笑道：“哥们，有福啊，跟这么个水灵的小姑娘做同桌，你不得乐死。” “乐没有，死倒是差不多。” 刚说完，我就感觉到一阵痛意，陈楚不知道什么时候掐了一下我的腰。 刚子又起哄道：“叶子，你撩妹的功力果然高深，这就开始打情骂俏了。” “滚。” 我拉着刚子就离开了教室，真怕这家伙什么话都说。 ………… 一家猪脚饭店里，我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说什么？你说你离职了。” “对，昨晚就离职了。”刚子点了点头，“这些年我存了点钱，虽然不多，但是找一个小一点的店面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们一起开一家麻辣烫店，到时候你放学后就来帮忙。” 我苦笑道：“刚子，你太草率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找不到店铺怎么办？还有前期的资金上哪找去？” 刚子满脸的自信，“店铺我们就慢慢找，钱的话你放心，我不是说我存了一些嘛，再说了麻辣烫的成本很低，食物供应商我也有，在大排档的时候我认识了不少。” 其实我内心蛮感动的，我想他应该是为了我而辞职的，虽然我认识还不到两年，不过他确实在真心实意的对待我，记得以前喝酒我问过他梦想是什么。 他的原话是：娶一个顾家的老婆，然后平平凡凡的打一辈子工，我不奢求多有钱，只求能安稳。 第7章 再遇跳水女孩 纪莫年心里划过一丝不悦，但他也不是毛头小子了，笑着敷衍点头，就转身出去了。 门口摄像老黑叼着半个豆沙包，看他出来就跟上，“真不拍了？” “谁说的。” 纪莫年皱眉翻着手机里的通讯录。 老黑被豆沙包噎到了，“那咋拍，人家不让拍。” “我敢肯定，警方一定发现了新的东西，而且牵扯很大。”他一下兴奋起来。这样更好，一边查一边拍更精彩。 “可怎么拍啊，都不让咱们接近了。” “警方肯定还在调查，那咱们也调查，冯严生平之前已经了解大概，但不够细，可以先深入查他的经历，没准能查出点东西，这不就和警察办案一个思路？” 老黑为难的，“但刚才副台长把我调去王导那边了，说你休假了。” 纪莫年停下脚步，皱眉看看老黑，又看看他手里的机器。 “我机器也得带着。”老黑反应过来。 “呵。” 纪莫年冷哼，副台长到底了解他，调走摄影师，机器也不留一台，这既是防着他继续偷着拍啊。 “我明白了，没事。”纪莫年笑着拍拍老黑。 那表情老黑没看懂，纪莫年也没再和他多说，直径走回工位，眼神沉了下去。 没机器摄影师怕什么，他当记者的时候，什么型号的微型摄影机没有，一支录音笔就能走天下。大不了以他个人口述形式边查边录，更有身临其境那个味呢，媒体人无论编导还是记者，一颗不随波逐流的心才是王道。 想到这，他左手在抽屉里摸出一个录音笔，右手拿着手机，看着躺在通讯录里几年没联系过的电话，犹豫了一会，还是拨了出去，“老许，最近忙吗？” 夜晚咖啡厅里，纪莫年看着对面下八里街口热闹的仿佛夜市，今夜人似乎尤为多，聚集了不少人在路边。街口搭起了临时台子，新店开业宣传，放着音乐，不少人等着节目。 纪莫年本能的觉得这场面有点别扭，还没想透，佝偻着的小老头就过来坐下，殷勤的，“大记者？” 纪莫年收回视线，自嘲的笑笑，“别叫记者了，我早不是记者了。” “您现在是导演，我知道，嘿嘿。” 老许是纪莫年以前报社同事梁旭在下八里街的线人，自打梁旭出事后，他就再没联系过这人。 这几年在电视台，也有人拍过下八里相关的内容，纪莫年都刻意回避了。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再和这个地方的人有联系。 下八里街是城市的一块牛皮癣，杂乱的棚户区是社会底层各种问题聚集地。 当初他和梁旭年轻气盛，根本不懂，自古以来有人的地方就有阴暗面，你解决不了本质问题，只会给受害者带来更深的伤害，毕竟没人愿意活在底层，迫不得已的另一种解释是自愿。 当时下八里的地下赌场和挂羊头卖狗肉等问题报出来，官方严打取缔，可也没过多长时间，便又卷土重来，只不过隐藏的更深更谨慎而已。 对面灯红酒绿，歪七扭八的街道，深远的不知延伸到人心何处，纪莫年只觉得曾经的自己真是可笑。 他收起思绪，不耐烦寒暄，拿出一个信封，老许看到眼睛亮了，刚要伸手，却被纪莫年按住，“找你打听个人。” 老许微微诧异，当年梁旭出事，他以为这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大少爷，再也不会和他有交集了。 “前段时间新闻里飞车党案的嫌疑人冯严，听说以前在下八里街混过，你认识吗？” “他啊。”老许摇头，“不熟，那都是好些年前了，要不是最近这新闻，谁还记得以前那个毛头小子啊。” “他真的在下八里呆过？” “对，不过很多年了，在警方那次严打前呢。快意网吧，他刚来下八里时才十七？因为网管的工资一开始就给他一半，没成年嘛。之后在下八里呆了两年，就离开了。 那小子我印象里不爱说话，可下八里就那么大，谁不认识谁啊，他当年存在感很低，就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要不是最近这新闻报出来，估计都没人会提起他。” “你和他不熟，那下八里街谁和他熟？网吧老板还找得到吗？” 老许摇头，“哎呀那次严打，进去不少人，还有许多人跑路了，那个网吧老板以前帮人走私什么的，在警察抓过去前，人就跑到东南亚去了。那人鸡贼，从来不用身边的人帮他办事，所以跑路的快，当时警方抓到网吧去的时候，网吧里还正常营业呢。 而且这么说吧，那次严打，下八里大换血，消沉了好一阵才又冒出来。 里面店啊人啊，出来混的啊都不是前些年的了。像我这样能留下来的老人，都是底层里的底层，混口饭吃的，不碍别人事，在哪都一样。其他那些真干事的老板，早不是以前的了，你懂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音乐声，刚才街口搭的舞台似乎热闹了起来，几个穿着统一旗袍的女人拿着彩带在上面跳舞。高矮胖瘦都有，年龄似乎也有参差，就中间那个最年轻，看起来有二十多岁。但不像其他人带着笑脸，她眼神有些呆滞，跳的很机械不标准，但不妨碍下面人看的热闹。 纪莫年此时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怪异感在哪，谁家开业选在晚上啊。 老许似看出他的疑惑，“这就是下八里啊，开业的是足疗店，以前这种店都藏着掖着，现在敢大肆宣传，因为不怕查了，看着干净的很，但晚上开业，懂得都懂，打的就是擦边。 现在这种擦边店很流行的，在边缘试探，不过你若是想找点乐子，得熟人介绍，不然进去就是真的给你洗脚而已，抓不住证据的。” 纪莫年皱皱眉，知道老许想说什么，下八里的问题是社会问题，人性的问题，解决不了的，老许在劝他不要再涉足。 纪莫年却忽略这层意思，继续问，“就没有当年和冯严熟悉的人了？” 老许想了想，“还真有一个，但也不算熟，那小子当年独来独往的，有混子拉拢他，可他性格不太好，和混子冲突，那些人就处处找麻烦。后来还是网吧老板出面协调的，但也没人再搭理他，不过。”老许坏笑着，“当时他总去洗头房，找一个叫艳红的。” “相好？” 老许撇嘴，“谁知道呢，那艳红年纪都能当他妈了，洗头房其他人都说他有特殊癖好才传出来的，不然我也不知道他总去找艳红。” “艳红现在还在下八里街吗？” “巧了。”老许指着街对面那个舞台，“新开业这个足疗店，和对面按摩店是一个老板。现在隔一段时间就严打一次，按摩店关门，洗脚店开业，换汤不换药，人也那几个。但这不是高档地方，现在有钱人都去前面那个什么会所，这种地方专门给没什么钱的人准备的，玩不上啥，就擦边，要想动真格的，得把人约出去，店里不摊责任。” “你这么了解呢。” 老许打着哈哈，“都是听人说的，我可没去过啊，艳红就在里头，她那个年纪样子，会所去不上的，你没看到那几个穿制服的技师，都她那种。” “那不是有个年轻的吗？” 纪莫年朝对面扬扬下巴，确实，高矮胖瘦的几个足疗师中间那个跳舞的，虽离的不近，她又刻意低着头，舞姿僵硬，面无表情，却在一众半老徐娘中显得尤为年轻漂亮。 老许也是纳闷，凑到窗边去看，“不应该啊，这年纪长相得去前面会所啊，而且看着面生，估计新来的，哎呀谁知道呢，可能新店开业总要有点噱头才能吸引人。” 纪莫年点了点头，这才松开桌上信封，递给老许。 后者笑得殷勤，但在纪莫年起身时，老许犹豫着又叫住了他，“我就是觉得吧，该提醒您一句，之前这话我也提醒过梁记者。下八里什么人都有，您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调查就调查，报道就报道，千万别有过多接触，那些人为了生存什么谎都敢说的。” 老许说到最后又觉得多嘴了，摸着手腕上磨损的佛珠，“我最近几年信佛，有句话觉得特对，不要轻易介入他人因果。” 纪莫年看着老许半晌，点头，“我知道，谢谢。” 第8章 新同学 夕阳如熔金般倾泻在无垠的草原上，天边染上了一抹温柔的紫罗兰色。许青青站在那片被晚霞拥抱的草地上，长发随风轻轻飘扬，眼眸中闪烁着比星光还要璀璨的光芒。我缓缓向她走去，每一步都踏出了心跳的节奏，空气中弥漫着青草与花香交织的甜蜜气息。 当我终于站定在她面前，我们两人的呼吸似乎都凝固了。我轻轻抬起手，指尖温柔地穿过她的发丝，她的脸颊悄然爬上了两朵红云。就在这片被晚霞染红的天地间。 我们紧紧相拥，她缓缓闭上眼睛，唇瓣向我靠近，我内心无比的紧张，鼻尖甚至能感觉得到她温热的鼻息，正当我们要进行到下一步的时候，陈楚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还在我惊讶的目光中，狠狠的踢了我一下。 感受到脚上的痛意，我猛的睁开眼睛，就看见眼前出现了一张完美无瑕的俏脸，我有些意外，“许青青，你怎么在这里。” 许青青笑嘻嘻的说道：“我也是正儿八经的高三生，难不成不能来上学？不过有点可惜，转不到你们班。” 我转头看向陈楚，问道：“现在是第几集节课了？” 陈楚淡淡说道：“课间操。” 她又拿了一张纸巾递给我，有些嫌弃的看着我，“把嘴角的口水擦擦，还怪恶心的。” 我尴尬的接过纸巾，一想起刚才那个令人激动澎湃的梦，我就有点生气，现实没试过，梦里试一下怎么了？ 虽然我不喜欢许青青，但她毕竟也是一个娇滴滴的小美女，明明差点就成功了，但却被陈楚踩了一脚，我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踩我？” 陈楚瞪我一眼，说道：“人家美女一下课就来找你，而你每次都在睡觉，我都替你觉得不好意思。” 许青青对我说道：“林叶，陪玩去小卖部呗。” 接着她又看向陈楚，邀请道：“小美女，要不要一起？” 我俩同时回答，不过回应却截然不同。 “去（不去）。” 说完，两女的目光就不约而同的瞪向我，最后我被强拉着去了小卖部，说实话我是第一次来。 学校操场上旁边的花园上，我们三随意的坐在草地上，我脚边放着一瓶饮料，手里惬意的夹着一直烟，花园这里没有监控，所以我不用担心。 两女一见如故一般，在我旁边聊的热火朝天，而我明明是被她们拉着我来的，现在却被撇在一边。 今天难得的好天气，暖光肆意的洒在大地上，加上课间操休息时间长，操场上现在异常热闹。 学生们三三两两，说说笑笑，天气热的原因，操场上不乏穿着短裤、短裙的女学生，在眼光的照耀下，她们的美腿显得又长又白，简直就是一大美景。 唯一的遗憾是，这些穿短裙的姑娘都穿着打底裤，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已经降到了零，难道她们以为有人会偷看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上课时，陈楚很难得的朝我问道：“许青青和你是啥关系？” 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也是昨天才认识的她，唯一之间的关系可能就是我救了她吧。” “哦。”陈楚点了点头，沉默数秒后，她又再次朝我说道：“她肯定是看上你了，你可能自己没发现，刚才她看你的眼神，就差把我爱你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我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说的什么跟什么，我两才认识多久，难道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根本就不可能，还有我知道自己的定位，又丑又穷，如果我是女的，肯定看不上我这种。” “你爱信不信，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准。” 对此，我不屑一顾，所谓的女人的第六感就是她们凭着自己的感觉在瞎扯，没有一点科学依据，我压根就不相信。 我反倒用调戏的语气朝她说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难道是？” 我故意停顿了半响，才接着说道：“难道是你喜欢我？所以看到别的女生喜欢我吃醋了？” 她指了指教室外，“我就是从四楼跳下去，也不可能喜欢上你。” 我真的就单纯想开玩笑，她会这么说其实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不知怎么的，我却有点心灰意冷。 ………… 叮叮叮! 随着第四节课铃声响起，整个教学楼就掀起了无数的呼喊声，同学们一个个冲向食堂，生怕吃不到饭一样，许青青来到教室里找我，问道：“林叶，你在学校吃饭吗？” 我摇了摇头，许青青就可怜巴巴的看着我，那小表情就像求着我跟她去一样，“那怎么办啊，我不认识食堂。” 以前晚上兼职到很晚，中午我一般都是在教室睡觉，很少去食堂吃饭，更何况现在开店在即，我必须省点。 无奈许青青不识路，我只能同意了。 食堂份为两层，第一层的消费比较低，食材只能算一般，第二层则反之，我跟许青青解释了一番后，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第二层。 其实陪着许青青去食堂我还是挺乐意的，因为看到旁边的男同学满是羡慕的眼神，能满足一下我小小的虚荣心! 食堂第二层我也是第一次来，果然贵也有贵的道理，至少这里食物多了一些，也不是清一色的清炒。 我就点了一份大葱炒五花肉，而许青青似乎比较吃甜口的，她点了一份可乐鸡翅、糖醋排骨和番茄炒鸡蛋。 我俩端着食物，正当我要问许青青去那个位置时，她的目光却盯着远处，我开玩笑道：“看什么呢？那么入神，是不是看见大帅哥了？” 陈楚白了我一眼，手指指向一个位置，“我们去陈楚那里吧，刚好她那里只有她一个人。”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就看到她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吃饭。 我们走到陈楚那个位置，还没坐下的时候，我就笑道：“美女，我可以和你坐一桌吗？” 陈楚轻轻放下筷子，咀嚼完口里的食物后，才抬起头理了理头发，看着我说道：“青青可以，你滚远一点。” 许青青和陈楚相对而坐，我则毫不犹豫的坐在陈楚旁边，甚至还故意向她靠了靠，不为别的，只为那句“滚远点”。 陈楚吃饭真的很优雅，看她吃饭简直就是一种享受，不过她的食物都是青菜，没有半点肉的影子。 我对她说道：“你不用吃肉吗？都是青菜营养怎么够？” 我还特意把我的五花肉朝她旁边推了推，“要不要吃点。” 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要保持身材，不吃肉。” 我没再自讨没趣，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还保持身材，那里没肉即使再瘦也没屁用。” 我发誓我的声音真的很小，但是好像被她听见了，因为我发现她特意低头看了一下那个部位，还生气的瞪了我一眼。 饭后，两女很默契的选择了去花园散步，说是有助于消化，花园有大树遮挡也不怕热；而我则是回教室美美的补了个午觉。 第9章 店铺聚餐 下午放学，我刚想起身离开，许青青就从教室外跑了进来，拉着我的手臂笑道：“林叶今晚出去吃饭怎么样？”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都用各种眼神看着我，特别是那些男生的目光，如果说眼神有杀伤力的话，那么现在我已经千疮百孔了吧。 王老师安排陈楚跟我做同桌他们就已经够羡慕了，现在又来个颜值不输她的许青青，并且举止和我还有些亲密。 但我想说我真的是清白的，我从来没有想和任何一个女生发生点什么，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许青青面对我的时候似乎没有男女之间所存在的边界感。 我拒绝道：“抱歉，我有约了。” 这倒是事实，下午上课的时候刚子就已经发微信给我说店铺的东西已经差不多买全了，接下来就剩下一个令人头疼的名字。 他让我放学后就去店铺找他，看看东西摆放布局还有没有什么问题，顺便一起在那里吃个饭。 听到我的话，许青青的小脸肉眼可见的变得不开心，她问道：“是男的女的啊，还有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兄弟，昨晚你见过的。” 许青青脸变得很快，一下子就笑嘻嘻的说道：“那就行，我们好歹也见过一面，不如你带我一个呗？” “我得问一下兄弟。”说着我就打电话给了刚子，之后他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许青青又走到陈楚旁边，笑道：“陈楚，咱们要不要一起去吧。” 陈楚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其实这在我的意料之中。 许青青又撒娇般的摇了摇她的手臂，故意夹着声音撒娇道：“求求你一起去嘛，陈楚姐姐。” 听到这声音我差点就吐了，简直甜得发腻，让人浑身都酥酥麻麻，最终在许青青的软磨硬泡下，她还是答应了。 ………… 大概半小时后，我和陈楚来到光明路附近的菜市场，至于许青青，她得回家说一声，叫我们先买菜。 陈楚有些好奇的问我道：“为什么要菜市场，超市里东西不是齐全吗？” “现在都快六点了，超市里的肯定都是早上别人挑剩下的。” 说话间，我们来到了那个吆喝声最大的菜摊上，陈楚蹲下身来，很细心的挑选着，而我就站在她旁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将一颗颗比较大的土豆装进袋子里，我不禁笑了笑。 察觉到我的嘲讽，陈楚的目光有些不满的撇向我，道：“我不就挑几颗土豆而已嘛，很好笑吗？” 我笑道：“没什么，就是得替老板好好感谢一下你。” 陈楚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你坏的土豆都被你挑走了，土豆又不是越大就越好，你不知道发芽就不能吃了吗？” 老板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听到我的话一下子就不乐意了，“小伙子，你别在这里瞎扯，谁跟你说发芽就不能吃的？再说了，又不是我硬拿给她的。” 我笑着摇了摇头，懒得与她争辩，我接过陈楚的袋子，将里面的土豆都倒了出来后，又重新挑了一遍。 接下来我们又陆陆续续买了各种肉，应该差不多能做六道菜，说实话这对于我来说一个足够奢侈了，我和刚子家庭条件都不怎么样，所以压根就不挑食，正常吃三个菜就够了。 当我们要离开菜市场的时候，恰巧看到了一个残疾人路过这里，他失去了双腿，整个上半身被放到了一个辆小板车身上，双手还捧着着一个铁盆，上面放着大大小小的十多张零钱。 后面则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推着，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儿子，他不仅要推着他爸爸前前，后背甚至还要背一个音响，放着悲情歌。 我有些揪心，很难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才能让一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儿童，伤害到现在的满脸沧桑，遗憾的是上天明明给我一颗能够怜悯人的心，却没能够给我能帮助人的能力。 就在这时，陈楚抓住了我的衣角，我疑惑的看向她，她的眼眶已经红了，她有些哽咽的说道：“林叶，我做点什么吧。” 说完她也不管我的反应，就直接走到残疾人的旁边，从书包里拿了三张毛爷爷放在他的铁盆里。 我点了一支烟，依旧站在原地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小男孩似乎感动到哭了，还想跪下感谢陈楚，不过被她及时扶住了。 我想此时此刻陈楚在他们心里就像一束光吧，照亮了他们在黑暗中前行的道路，也唤起了他们往后走下去的勇气。 ………… 来到店铺的时候，这里还没人，起初刚子是在这里的，不过知道我带的是两个女孩子后，就回家洗澡了，说要回家洗香香，在女孩子面前呈现出他最帅的一面。 开门后，我就粗略的看了一下，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就连冰箱都已经被刚子填得满满当当了。 我拿了一瓶椰子汁递给陈楚，“要喝饮料吗？还是我去买杯奶茶给你。” 她并没有回答，我就将椰子汁放在她面前，不过却注意到她哭了，我连忙递了几张纸给她。 从认识以来，她的性格一直都表现得很强势，我没想到她冷酷的外表下，竟藏了一颗如此柔软善良的心。 待到她不再流泪，稍稍恢复情绪的时候，我就起身拉着她，主动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去炒菜吧，都快七点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 她轻轻摇了摇脑袋，“可是我不会。” 我笑着道：“没关系，你打下手就好。” 十分钟后…… 我一边把炒好的五花肉盛到盘子，一边朝旁边的陈楚说道：“把土豆丝给我。” 不过她却迟迟没有回答，我看了过去，她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土豆还没削好。” “没事，我先蒸鱼，你慢慢来。”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我微微一笑，其实我压根没指望她帮忙，就想帮她转移一下注意力罢了，不过看样子算是成功了。 过了一会，许青青就来了，她还兴高采烈的走进厨房，问道：“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我做饭可厉害了。” “你去把饭煮了吧，电饭锅就放在外面的桌子上。” 好吧，我承认我错了，结果她硬是把饭煮成了粥，看来许青青也是一位什么都不会的小公主，我一开始就不该相信她的话，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前前后后忙碌了半个多小时，我终于烹饪出了六道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看着眼前来之不易的成果，我内心满满的成就感。 陈楚还主动帮忙把炒好的菜端出去，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我内心不由一阵恍惚，似乎有一种小媳妇的既视感。 刚好这时刚子也来了，他看着两个女生，自我介绍道：“两位美女，你们好，我叫李强刚，大你们两三岁，你们可以叫我刚哥。” “你好，陈楚（许青青）。” 刚子又朝我鞠了一个躬，很真诚的说道：“林叶谢谢你。” 我有些莫名其妙，“谢我什么？” 刚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难道不知道吗？与美女一起吃饭能延年益寿，谢谢你邀请了两位如此美丽的姑娘来共同用餐。” 说完，我们三就忍不住笑了，刚子的这个玩笑，无疑是一石二鸟，不仅夸了她们俩，还瞬间拉近了他们的关系。 第10章 初之味 有刚子这个活宝，饭桌上压根就不用怕气氛突然凝聚，因此整体还算得上愉快，特别是许青青，笑得连形象都不要，陈楚就矜持一些，只是时不时配合一下，也或许她打心底里还是放不下下午菜市场看到的事情吧。 吃饱喝足后，两个女生坐在旁边谈论一些女孩子家家的东西，而我和刚子就各自喝着酒，谈论一些店铺的问题。 刚子看着我问道：“整个店铺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个广告牌。” 他又不耐烦的挠了挠头，说道：“不过店铺名字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你读的书多，你来取名字吧。” 我不假思索道：“既然是我们两个人开的，要不就叫刚叶麻辣烫。” 话刚说完，我就听见旁边两个女生“噗嗤”一笑的声音，许青青捂着肚子笑道：“刚叶麻辣烫，一点都不好听，亏你能想的出来。” 我看向旁边捂着嘴的陈楚，问道：“你也觉得不行吗？” 陈楚并没有回答，不过沉默已经证明了她的答案。 许青青插嘴道：“要不就叫乐乐麻辣烫吧，多么有少女心的名字。” 我摇了摇头，看向刚子道：“刚子，是原因让你想卖麻辣烫的，又或者是说你卖麻辣烫的初衷是什么” 刚子喝了口酒后，才说道：“就为了赚点钱混混日子罢了。” “不过……” 说到这，他一个大汉的脸居然红了，这也是我印象里看见他害羞，刚子扭扭捏捏的说道：“不过我记得和初恋第一次约会，就是去吃的麻辣烫，所以辞职后，我第一时间就想着开一家麻辣烫。” “后来呢？你初恋呢？” 刚子有些伤心的说道：“她成绩好，考了个好大学，而我成绩太差了，没考上，后来我们就开始了异地恋，慢慢的就没联系了。” 看着闷闷不乐的刚子，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感情这东西不行就换一个呗，下一个会更好，下一个更乖。” “呸!” 许青青鄙夷的看着我，道：“渣男思想!” 我怎么了我？我就想安慰一下刚子罢了，莫名其妙的被说成渣男，我反驳道：“老子可是母胎单身，去你的渣男。” 刚子摇了摇头，“林叶你不懂的，那可是我的初恋。” 或许吧，我的确不懂，网上说白月光的杀伤力是巨大的，而我却没有真正喜欢过任何一个女生。 可能多年以后当我经历了一场痛彻心扉的爱情后，再回头望去，才能真正理解刚子现在是什么心情。 一直沉默寡言的陈楚突然开口：“就叫初之味。” “初之味。” 我念了一遍，“初恋的味道，的确不错。” 刚子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就这么说定了。” 接下来我们有一没一句的聊着天，刚子大概是回忆起了这段美好又遗憾的经历，一向性格大大咧咧的他，竟少有的选择了沉默，一个人在角落里喝着闷酒。 直到九点半，许青青就起身准备离开，她说道：“我爸爸后天就得回京城了，得回家好好陪着他。” 离开前，她还特意回头看了我一下，笑道：“我今晚很开心，下次再约。” 许青青上一秒才走，下一秒刚子就起身，意味深长的看着我笑道：“我也得先走了，家里还有点事，广告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明天就去安排。” 刚子可真会来事，他好像是一个人在静阳的吧，家里能有什么事？我知道他是想创造机会让我和陈楚独处。 我想说的是我和陈楚真的没有什么，我对她也没什么想法，再说了我们相处的时间还少吗？要知道在学校我们可是同桌。 两人的离开，独自面对陈楚的我内心一时之间竟有些不自然，在学校和外面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怎么说呢，陈楚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人觉得是开不起玩笑的人，这也注定了我们的无话可说。 不像和刚子或者许青青一样，他们的性格给人一种很开朗的感觉，似乎是天生自带搞笑的属性，所以让我们三在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至于陈楚为什么能和许青青聊得来，可能是两者都是女生吧，有着属于女生自己的话题。 我本以为陈楚会主动提出要回家，不曾想她却依旧坐在位置上，呆呆的刷着视频，手机里面还时不时传出一些笑声。 为了打破这份尴尬，我率先开口：“你会不会弹吉他？” 陈楚目光离开手机，抬头看向我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不会，你会吗？” 我点了点头，笑道：“我会一点吧，说起来这个吉他原先就在这里的，不过那天我弹了一曲后房东就送给我了。” 陈楚问道：“你可以弹一首吗？” 我闭上眼睛，自弹自唱：“是的我看见到处是阳光，快乐城市上空飘扬……” 一曲唱完，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似乎沉浸在了属于自己的音乐世界中去，以至于直到我唱完，才发觉外面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不少听众。 我不知道我的声音怎么样，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认可我的吧，连陈楚都情不自禁的为我鼓起来掌，我有有些得意的朝她笑道：“我唱得怎么样？” 她笑着对我说道：“唱得还不错，周一迎生晚会你应不会就是要弹吉他唱歌吧。” 我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给她打了个哑迷，笑着说道：“应该不是，哥会的东西你永远想象不到。” 陈楚瞪了我一眼，“臭美!” 外面听众里，一个性格比较活泼的妹子主动问道：“老板，你们这间店铺是准备卖什么的我家里就在这附近，每天我都会来这里，我看这些桌椅是今天才有的吧。” 我礼貌的点了点头，笑道：“和我朋友准备开一间麻辣烫店，有时间的话可以来关顾一下。” “可以啊，不过前提之下你得再表演一次，你歌唱得真的很棒，相信我，如果你经常唱歌的话，这个店铺绝对会火。” 听到妹子赞不绝口的话，我爽快的回道：“可以啊，如果开业那天你有来照顾生意，我一定为你再献上一首。” 第11章 只有全糖 经过这个小插曲后，我两似乎又陷入那种尴尬的气氛，我鬼使神差的说道：“要不我们去散步吧，反正也没事。” 我没想到陈楚真的答应了，关完门后，我俩就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散步。今晚的天空很是干净，没有云朵只有星星，满天的星星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今天的月亮不是很圆，但月光却很是明亮。 不过我纳闷平时没雨的话夜空好像都是这样的吧，为何今晚我却出奇的觉得很美，或许是旁边站着的是姑娘吧。 也许人真的能影响环境，在陈楚面前，大地仿如一个巨大的舞台，皎洁的月光就如那闪闪发亮的聚光灯，而她就是这个舞台最万众瞩目的主角。 在我们路过一家奶茶店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看向了旁边的陈楚，道：“我请你喝奶茶吧。” 说完，我就直接走去了奶茶店，这店名为“云边”，个人感觉很有深意的名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客人那么少。 我喝过的奶茶真的很少，根本不知道什么口味好，所以就点了一杯简单的招牌奶茶，奇怪的是老板就让点全糖，本来我想要点一杯三份糖的，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生活这么苦了，为什么连食物都不吃甜的” 真是个奇葩的人，怪不得客人那么少，不过他似乎很珍惜我这个客人，在做奶茶的过程中还跟我扯东扯西，说他这个店是刚开不久的，可以经常来关顾，为此还特意给我打了个折。 我就跟他说自己也是在光明路开店的，过几天就要开业了，老板说没事会去照顾一下我们的店，不过我知道这就是客套话罢了。 “美女，要不加个微信。” “大晚上的你一个人难道不孤独吗？” “就是，我们请你吃夜宵去。” ………… 当我买好奶茶，要朝陈楚走去的时候，就听见了这些话，此刻陈楚旁边正围着几个小年轻，看样子年龄和我们差不多大。 是金子总会发光，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不知为何，我心底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并不希望陈楚加他们的，但是我又该用什么身份去阻止她呢 同学，亦或者是朋友 好吧，我们好像算不得什么朋友，至于以同学的身份，又好像有点多管闲事了，最终内心经过挣扎之后，我选择袖手旁观。 不过陈楚却恰恰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我，她二话不说就走过来搂住我的手，还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甜腻腻道：“你怎么才来，买杯奶茶那么久。” 一股香味朝我扑鼻而来，这是一股淡淡的、难以言喻的味道，这是独属于她的香味，清新中带点甜蜜，宛如初夏晨露中绽放的花朵。 我和陈楚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实在再明显不过了，只要不是傻子肯定都能懂，果然那几个小年轻不再纠缠了，只留下了几个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而我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脑子瞬间待机了，直到她的脑袋和手从我身上离开，我才回过神来。 咳! 咳!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几下，没想到我的手心居然出汗了，我想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的话，那么我的脸一定是红的。 陈楚的脸色无比淡然，朝我问道：“刚才你为什么就站在那里看着？为什么不来帮我。” “过来当挡箭牌吗？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骗人。”接着我硬着嘴皮笑道：“还有一点，陈楚同学，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你这种女流氓在古代可是要浸猪笼的。” 陈楚冷冷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是我吃亏了好吧。” 就在这时，陈楚突然征住了，因为我趁她说话的时候，快速的摸了一下她的头，这一下她的脸蛋也肉眼可见的变得绯红，犹如一个诱人的水蜜桃。 “扯平了。” 我不敢多看，留下一句话后，就自顾自的向前走去，避免这丫头爆发。 大街上，别人都是肩并肩，时不时还发出欢声笑语的声音，反观我们，一前，一个在后手里拿着奶茶气冲冲的跟着，甚至连说话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陌生人呢。 就这样，我越走越远，渐渐远离了光明路，当我走进一条连路灯都没有的小道时，陈楚终于忍不住开口，“喂，你倒是等我啊，不就摸了一下头嘛，我还不至于生气。” 她用笔尖扎我那一下到现在我还历历在目呢，这丫头的基因里带点暴力倾向，我多少还是有点后怕。 不过我还是停了下来，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该是告别的时候了，再把她抛后面就有点不礼貌了。 “差不多得回家了吧，你要打车还是我送你回去，不过说实话这里离你家还挺远的，至少得半个小时路程，我倒无所谓，主要是你。” “你送我回家吧。” 陈楚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在我的手臂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果然该还的还是得还，那感觉简直就一个酸爽。 我疼得差点流泪，“行了，不就摸了一下头，我让你摸回去不就得了吗？非得动手动脚。” 她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道：“我才不要呢，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男女授受不亲。” 她用我的话来反驳我，我却无话可说。 ………… 夜深了，店关了一大半，大街上也逐渐没了声音，唯有偶尔路过那些烧烤摊和大排档的时候，才能听见那些喝着酒扯着嗓子的大汉，喊着梦想的声音。 我和陈楚肩并肩走着，时不时说上几句，当然都是我主动提的话题，要靠她搭话，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来到陈楚小区的楼下后，我准备挥手告别，陈楚却没来由的来了句，“你肚子饿不饿。” “不饿。” 说完我就准备回家。 “可是我饿了。” 我再次顿下脚步，“饿了就点外卖呗。” “等会等太久了，明天还得上学，要不你帮我煮碗面？” “你也知道明天得上学，帮你煮完面都多晚了，难不成我就不用上学？” 我又向她挑了挑眉，笑道：“你家离我家还挺远的，如果你让我在你家住一晚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实际上对于我来说现在还早，回家也不可能睡觉，我就是单纯的比较懒，还有想口嗨逗她一下。 陈楚威胁道：“别忘了，明天班主任的课又要默写古言文，如果你不想被罚抄十遍的话。” 这时候我才想起王老师布置的任务，不过我依旧不屑一顾，我林叶行的端坐的正，即便让我写千百遍，也断然不会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