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揣崽,疯批摄政王喜当爹》 第1章 儿子要不要 “来人,将这药给她灌下去!” 尖酸刻薄的妇人一声令下,几个婆子一齐上前,将身形单薄,肚子却微微鼓起的少女按在了地上。 苦涩的药汁滚入唐昭宁的咽喉,刺激得她止不住的呛咳。 “咳咳咳!”唐昭宁下意识挣扎,却被人反手一巴掌抽在了脸上:“不要脸的贱人,未婚先孕败坏门风,还有脸在这里挣扎!” 唐昭宁被这声音骂得不明觉厉。 很快又有人冲上前来,毫不客气的捏住了她的下巴,作势又要再灌。 “呜”唐昭宁浑身发抖,立刻意识到自己这是穿越了。 她来不及细想,在药碗触碰到自己双唇的一刹那,用力蹬开左右两个束缚住她的人,并狠狠将拿着药碗的老妪推搡在地。 “哎呦喂!” 对方一个反应不及,被唐昭宁重重推倒,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唐昭宁吸了吸鼻子,空气中药味儿苦涩,都不需要简单分辨,就能闻出里面掺有大量的红花,不仅堕胎给力,更能杀人于无形。就原主的这个小身板,这么一碗喝下去,怕是能直接归西! 该死,唐昭宁的脑仁突突的疼。 来不及回想原主身上到底发生什么,毕竟逃命要紧,趁着地上的几个老妪乱作一团,唐昭宁毫不犹豫,朝外面跑去。 察觉到唐昭宁的意图,赵嬷嬷恨恨的朝她抓过去,却在地上扑了个空,不仅吃了一嘴的泥巴,还一头撞在了破庙的柱子上。 赵嬷嬷咬牙切齿,怒道:“该死的贱人,给老娘站住!” 唐昭宁翻了个白眼,这种情况下,怕是只有傻子才会站住! 她跑得呼哧带喘。 原主身体娇弱,又怀了孕,大着个肚子,如今跑起来很是费力。 身后的赵嬷嬷气急败坏,对着身侧的丫鬟婆子们怒吼:“还不快追!” “要是让唐昭宁跑了,你们几个都得死!” 几个人闻言,立刻拔腿去追。 看了眼身后穷追不舍的几道人影,唐昭宁气得想骂娘:“该死,别人穿越都是大富大贵好生活,我穿越却是被人灌药追杀,要不要这么惨??” 她的双腿跑得发软,眼前一片片的发懵发黑。 不行,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 唐昭宁香汗淋漓,面白如雪,她咬牙在自己身上到处摩挲,企图找到类似系统、空间的触发开关,却发现原主的身上溜光净,连个胎记都没有。 她气得翻白眼,只感觉自己的肚子在不停的下坠疼痛,这是即将流产的先兆! 顾不上别的,唐昭宁反手拔下自己鬓上的发簪,刺在穴位上用来止血止痛。 “穿越不带金手指,却带个球,我连你爹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你可得给我争点气,别中途就嘎了,让我白瞎了逃得这么艰苦。” 唐昭宁语气急促的和原主四个月大的孕肚谈判。 眼前是一片连绵的山脉。 原主是未婚先孕,在外头脏的身子,府里人嫌他晦气,特意将人弄去了城外的破庙里处决,导致她现在一整个孤立无援,除了方才庙里的追兵,她现在连个活人都没见着。 该死,她要不要这么惨? 正烦闷之时,唐昭宁忽然瞥见,山路的尽头,竟停着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 “不管了,那车就算是阎王的我也得硬着头皮上!” 反正停在这里是死,被马车里的人刀了也是死,不如直接赌一把! 万一车上的就是孩儿他爹呢! 打定了注意,唐昭宁朝着那辆马车一个猛冲,掀开车帘就往里面钻。 掀开前,马车内一片昏暗,掀开时,阳光洒入车内,唐昭宁虽然没看清,却依稀可见对方下颌棱角分明,整个人似乎坐在一张轮椅上,看上去俊美非常。 唐昭宁心下一喜。 还没来及开口,前头驾车的人就已经发现了她的动作,一柄长剑瞬间出鞘,朝着她的脖子就削了过来:“什么人!” 那长剑锋芒毕露,足以削铁如泥。 唐昭宁被吓得心跳如鼓,在对方戳穿她的咽喉之前猛的一把抓住对方的剑刃,道:“我是送礼物来的!” “礼物?”车上的男人似乎听见了什么很有趣的事。 脖子上的长剑一顿,唐昭宁皮笑肉不笑,电光火石间,她捂住自己的孕肚,道:“儿子要不要,买一送一,你救我我给你一个好大儿的那种!” “什么玩意?” “你疯了不成!” 驾车的海宴惊叫出声,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意识到自己失了态,海宴尴尬得缩了缩脖子,道:“管你是不是疯子,还不快滚!” “我没疯,我说的都是真的!” 唐昭宁一脸笃定。 海宴却一副看尸体的表情看她。 敢和宋宴知扯上关系的女人,现在的坟头草都有唐昭宁高了,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活着不好吗,偏偏要跳出来作死?? 海宴瞥向她的孕肚。 碰瓷谁不好,偏偏要碰瓷他家主子…… 想起宋宴知平日里惩罚犯人的手段,海宴忍不住缩了下脖子,只感觉一阵阴凉袭来,就连看向唐昭宁的眼神,都充斥着同情。 不同于海宴目光的起起落落,宋宴知倒是无知无觉。 面对她此等堪称惊世骇俗的说法,宋宴知只是淡淡的看着她。 是的,很淡。 他的双眸无悲无喜,整个人也只是慵懒的倚靠在车厢内。 马车里的环境相对逼仄,仅有一道微光打在宋宴知的手上,他的指间,一串精美的佛珠被他有意无意的拨弄,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莫名契合唐昭宁的心跳。 下一秒,宋宴知的目光一路向下,落在了唐昭宁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他道: “本王生性不喜孩童。” “但如果姑娘执意要送,也不是不行。” “本王愿意亲手将他剖出来,悬挂于车头,想来风干以后随风飘摇的模样,也会是一场别样的风景。” “姑娘说是不是?” 与他手持佛珠的慈悲截然不同,宋宴知的话更像是来自地狱里的恶鬼。 可他的语调却偏偏满是轻松自得,惬意得仿佛是在让唐昭宁为他的茶盏里添二两茶叶。 第2章 面生佛相,心如罗刹 唐昭宁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口水。 她感觉自己今天简直点背至极! 身后唐家的人还没甩脱呢,就又进了狼窝,上了一辆变态的马车! 可是她现在上都上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苟住自己小命,她只能继续和眼前的男人周旋。 车厢里冷僻阴森,通体漆黑的马车材质特殊,几乎密不透光。 男人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她的身上,让唐昭宁感觉如芒在背——像是一柄高悬于头颅之上、锋利无比的猩红长剑,且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而后在她的身上戳开一个大洞。 唐昭宁汗如雨下,巨大的压力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心思斗转,唐昭宁在脑内疯狂反复复盘! 她记得……上车前,她看到男人正坐在轮椅上。 等等……轮椅? 唐昭宁眸光涌动,趁着男人尚未反应过来的档口,她极速冲向男人的双腿,以手为媒,在男人的身上有规律的摩挲。 膝盖、小腿、经脉、肌肉、骨骼…… 她摸得很快,在脑海中迅速分析每一种可能。 从未见过如此大胆之人,宋宴知眸底的晦暗陡然加深,抬手一掌朝她劈了过去:“你找死!” “轰——” 唐昭宁急急躲避,冲着男人大吼:“你腿上所中的剧毒,我有办法解开!” 男人眸光一凝。 像是听见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他指尖的劲风一顿,没有劈在唐昭宁的身上,反而劈开了她身后的车帘。 她下意识抬眸,看向男人的那张脸,只一看,她就忍不住止住了呼吸。 好惊为天人的一张脸! 逆光之下,男人面若冠玉,仪表堂堂。 许是因为中过毒还有余毒未清的缘故,宋宴知的脸白得异常,他的眼神狠戾,可偏偏额心处却又生了一颗耀目的红痣,令他的整张脸不但没了许多的攻击性,反而透着一股子的慈悲。 他白衣翩翩,在漆黑的车厢里,恍若神明。 面生佛相,却心若罗刹。 这是唐昭宁对他的第一印象。 车帘再次下落之前,宋宴知再度开口,问道:“你确定?” “白蛇舌花、断肠草、九阳绝、七叶重楼……”一连报出一整串药名,且每一样都是剧毒之物。 唐昭宁不慌不忙,眼神笃定:“你这毒自中毒之日起,每三日就要发作一次,若不及时治疗,恐怕会有性命之忧,我这话说得可对?” 宋宴知一愣,男人冰冷的态度有了一丝龟裂,转瞬再次归无:“这是什么毒?” “你救我,我就告诉你。” 还是第一次,有人胆敢威胁他! 周围的温度再次骤降,可这一次,唐昭宁不怕了。 她笃定的看向眼前的男人。 这毒她粗略估计,宋宴知已经中了不下百余天,这么久了都没有彻底清除,还会让他如此痛苦,这一切只能说明一点,他身边根本就没有人有能力,可以替他解毒。 这便是她的筹码。 方才为了替男人检查双腿,唐昭宁挨宋宴知挨得很近。 下一秒,宋宴知上前,冰冷的手指霸道的箍住她的后腰,同时而来的,还有不容她反抗的压迫感。 宋宴知翻转手腕,指上的玉扳指冷若寒冰,顺着她的脊骨一寸寸向下,不轻不重的绕过她的脊椎棘突。 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唐昭宁抬眸,直视阴暗中宋宴知的眼睛。 车外的海宴惊得张大嘴巴,看架势几乎能吞掉一整颗鸡蛋。 他错愕的看向唐昭宁,此刻若是寻常人面临此境,现在恐怕早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可是唐昭宁不仅没有,反而敢瞪回去,这女人的心理素质也太强了吧! 唐昭宁眨眨眼,此刻无比感谢自己前世所处的环境。 因为前世她身为间谍,一直是高强度、高压力作业,导致她现在的抗压程度,简直远超宋宴知的想象。 见面前的少女从容不迫,目光如炬,宋宴知的眼底多了一丝欣赏。 “你猜对了。” “我的毒,的确暂无无其他人可解。”宋宴知相当的坦率。 他的确中过毒,并且唐昭宁猜的很对,不论是药方还是症状,都与神医陈老和他现在正在经历的一般无二。 只是,此地偏僻,少有人来。 京城里,知道他每年今日会来此地的人不少,可偏偏就这么巧,唐昭宁也在,还更巧的遭了别人都袭击,躲来了他的车里。 宋宴知好奇的打量着唐昭宁。 他这个人生性多疑,若是按照从前,依着宋宴知的心性,又哪里会听她多说这劳什子的废话?估计早就让人将她绑了,丢去后山里喂狼。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面对唐昭宁时,向来杀伐果断的宋宴知犹豫了。 眼前的女人似乎很有意思。 胆怯却倔强,聪明且能干,让宋宴知瞬间对她多了几分兴致。 在宋宴知思索的档口,马车外面,赵嬷嬷的人已经追来,在马车外面止不住的叫嚣。 “唐昭宁,你给我滚出来!”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逃不掉,赶紧从车上下来!” “聒噪。” 宋宴知话音未落,海宴却已经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腰间的佩剑再次出鞘,刀光剑影,马车外血肉横飞,方才还耀武扬威的赵嬷嬷,此刻已经头首分离,稳稳的落在了唐昭宁的脚边。 海宴慢条斯理的擦剑。 男人好整以暇的开口,问道:“要清掉本王体内的毒素,你需要多久?” “三个月。” “但这只是保守估计,我毕竟还没有替你把脉,你所中之毒的深浅,我并不知晓。” “可以。” “本王给你四个月。” “若四个月后,你没办法给我我想要的,你和你肚子里的那个,都活不了,懂?” “可以。” “嗯。”宋宴知心情大好,唇角的笑意渐浓。 他反手,取下自己腰间的玉佩,丢在了唐昭宁的手里。 他道:“明日会有人接你来摄政王府。” 原来,他是摄政王。 知晓他的身份后,唐昭宁下意识的眯起双眸,抓紧手中的玉佩。 第3章 教训继母 玉佩整体呈现一种暗绿色,很重,上面龙飞凤舞,洋洋洒洒雕了三个大字——宋宴知。 这应该是男人的名字。 好不容易活下来,唐昭宁浑身放松倚靠在车厢内,脑海中满是原主落得如此田地的原因。 她本是丞相府唐家嫡女,她本人虽然算不上风光无限,但也身份贵重,前途无量。 原主身上原本有一门令人羡慕的好亲事,可是四个月前,她上山替亡母上香之时,途中却遇见了歹人偷袭,还被那伙人毁去了清白。 那日原主醒来后,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在府内日日在府内痛哭,茶饭不思。 后来她葵水后移,找了府医过来医治,却不想竟是怀了孕。 在这种时代,女子的清白大过天。 唐昭宁尚未婚配,就失了清白,大了肚子,已为这世间所不容,难怪会有人想要弄死她。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早年丧母,孤立无援,后来她的生母病逝还没过去多久,亲生的父亲就又娶了个继室回来,做她的继母。 那继母长了一脸尖酸刻薄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仅如此,她还带了一个私生女进门,自那以后,原主的身份、地位、父亲的宠爱通通化作了泡影,被她同父异母的继妹抢去。 凭借唐昭宁多年看的经验,她拿脚趾头猜都能猜得到,原主遇害,十有八九和她的那位继妹唐婉宁,以及继母唐乔氏有关。 ‘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将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还要尽早想办法离开,不仅要脱离唐家,还要脱离马车里的这个男人。’ 唐昭宁在暗处打量宋宴知。 宋宴知有着绝对的实力和地位,想要捏死她,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这种男人她不能招惹,除非是嫌自己的命长。 方才她虽然看得潦草,却可以肯定,这毒若交给她,不出半个月就能解决。至于为什么要说成三个月,无外乎是想要拉长战线,给自己一丝可以逃生的机会。 此地距离京城很是偏远,又足足折腾了一夜,她现在又还是两个身子的人,唐昭宁微微侧过身去,靠在车壁上假寐。 负责驾车的海宴见她睡了,忍不住问道:“殿下,您真的要信她?” “恕属下直言,您身上的毒连天下第一的陈老都解不了,她一个小姑娘,要从多大就开始读医书、医典,才追得上陈老?她所言,恐怕有诈。” “无妨。” “日子闷久了,总要有个乐子来消遣。” “如此可爱的小白鼠,可遇而不可求。” 并且,就算唐昭宁解决不了他体内的毒素也没有关系,到时候四个月的时间一到,直接把人杀了便是。 在庆国,还没有人能逃出他的掌控。 好不容易,马车终于回了京城,隔着一条小巷停在了唐家门外。 唐昭宁整理好情绪,临下车前,她指了指角落里的那颗赵嬷嬷的脑袋,问道:“这磕头我可以带走吗。” “随你。” “多谢殿下。” “明日,昭宁在府内恭候殿下。” …… 唐昭宁回府时,唐乔氏正悠闲的坐在院子里,和唐婉宁一起喝茶。 下一秒,一个人头被唐昭宁高高抛起,砸在唐乔氏面前的桌案上,吓得唐乔氏喝茶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瞬间溅在了她的脸上。 “啊!” “什么东西,快拿走,拿走!” “这,这好像是,是赵嬷嬷!” 唐乔氏的对面,唐婉宁被吓得花容失色,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都胆颤惊惊,半天过去了,愣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将那颗人头拿开。 见此,唐昭宁嗤笑:“做了那么大的手笔,还以为是什么胆大心细之人,没想到居然这般胆小如鼠,还真是让人感觉无趣。” 唐昭宁的笑声让唐乔氏和唐婉宁被吓得浑身发抖。 唐乔氏一点点回过头去,率先尖叫出声:“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唐昭宁悠闲自得,丝毫不在乎桌子上还有一枚硕大的人头,她悠闲的走上前去,好整以暇的看着唐乔氏和唐婉宁:“是啊,原本我是该死了的。” “可是我命不该绝,在山上遇见了孩子他爹。” 说罢,唐昭宁慈爱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唐乔氏一愣。 上唐昭宁的是她特意找来的乞丐,那乞丐瞧着一副又懒又馋的样子,居然敢为了唐昭宁杀人?她可真是好运! 唐乔氏咬牙切齿:“那又如何,你未婚先孕,还敢杀家里的嬷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来人,将她给我拖下去,关进柴房,听候老爷发落!” 唐乔氏耀武扬威。 几个丫鬟原本畏惧于桌子上的人头,却不得不依命上前。 唐昭宁也不害怕,只是缓缓从袖子里掏出了宋宴知给她的那枚玉佩,假装无辜的道:“哎呀,我这眼神不好,似乎不认得这上头的三个字念什么了呢。” “你,过来帮我认认。” 唐昭宁在人群里随意点了个丫鬟上前。 那小丫头一脸无辜,只好硬着头皮过去,声音颤抖的念道:“回,回大小姐,这三个字念,念宋宴知!” “什么!” 宋宴知三个字一出,唐乔氏整个人如遭雷劈。 不,这怎么可能,唐昭宁怎么可能和宋宴知扯上关系! 回来的路上,唐昭宁特意回忆了一下有关于宋宴知的事儿,这不回忆不打紧,一回忆简直吓一跳。 原来宋宴知竟是整个庆国最可怕的人。 他是庆国唯一被赐了国姓的权臣。 他手眼通天,手段狠辣,手底下的诏狱无恶不作,再硬的骨头被塞进去,也会掉一层皮出来。 这种人,别说有牵扯,就是提他的名字,都会让人不自觉的抖三抖。 唐乔氏下意识后退,若没有身后唐婉宁的搀扶,她此刻恐怕已经坐在了地上。 为了给自己壮胆,唐乔氏故意急走了两步,上前怒道:“这不可能!” “你个贱人,怎么可能和摄政王扯上关系!” “撒谎,你在撒谎!” “你不信啊。” 第4章 我爹不让 “那要不然你拿着这玉佩去诏狱里问问,看宋宴知承不承认?”唐昭宁做了个将东西抛过去的手势。 唐乔氏被下了一跳,下意识想冲过去接,却因为太过恐惧,左脚踩在了右脚上,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摔了出去,脑袋撞在了前面的石桌子上,连牙齿都被磕掉了两颗。 桌案上,赵嬷嬷的人头在此刻滚落,吓得唐乔氏连滚带爬的往后跑。 唐昭宁啧啧。 “唐乔氏你这是怎么啦,一块玉佩而已,怎么就把你吓成了这样?” “这玉佩又不会吃人。” “我记得,宋宴知送我回来的时候曾跟我说过,最近诏狱又研究出了一套新的刑法。说是找一个小箱子,里面顶满了五寸长的钢针,把人塞进去以后,再从山巅之上滚落,人会一路从山上喊叫到山脚,整座山的人都能听见,一路染血,步步生花,好看得很呢。” 唐昭宁语气夸张。 唐乔氏本就是个纸老虎,听了唐昭宁的形容,她自己一时脑补过了头,直接将自己代入进了箱子里的那瘫人肉泥,整个人瑟瑟发抖,直接就尿了。 唐婉宁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只是震惊的盯着唐昭宁,不敢开口说一句话。 唐昭宁嗤笑一声:“孬种。” 懒得和这种绣花枕头耽误时间,唐昭宁打了个哈欠,收好宋宴知的玉佩,往后院走去。 唐家不远处,俯瞰了这一切的宋宴知面上含笑,道:“狡猾的小狐狸。” 自从生母去世以后,原主在唐家的生存空间被这群人疯狂占用,明明是府里嫡出的大小姐,住的却是后院里最偏僻,环境最烂的院子。 唐昭宁冷笑。 直接一脚踹开了唐婉宁房间的大门。 唐婉宁没想到唐昭宁会来硬的,吓得面色如雪,在后面急道:“唐昭宁,你这是要干嘛!” “还不明显吗。” “自然是……赶人呀。” 唐昭宁笑容和煦,却好似从阴曹地府里跑出来的恶鬼,吓得唐婉宁浑身发抖。 “我才是唐家真正的嫡女,你一个私生女,也配用这些好东西?”唐昭宁目光锐利,话语间狠戳唐婉宁的脊梁骨。 唐婉宁被气得小脸雀青,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她私生女的身份说事! “你……”唐婉宁难以置信的看着唐昭宁。 她总感觉,眼前的人变了,还变得很彻底。 明明从前被她们娘俩拿捏得很狠的女人,此刻却仿佛一个惹不起的刺猬,浑身上下都冒着刺,只要人靠近,就有可能被她扎伤,让唐婉宁吓得忍不住倒退。 一样样唐婉宁的东西被丢出来。 唐婉宁心疼的看着地上自己新买的头面和衣裳,一双眼睛几乎能滴出血来。 她咬牙,最终只能愤恨的离开:“唐昭宁,你给我等着!” 唐昭宁无所谓的看向她。 唐婉宁的屋里值钱的玩意颇多,唐昭宁打算回头找时间的把东西都变卖一下,凑点银子出来好跑路。 她记得,原主的亲娘曾留下一间嫁妆铺子,那铺子的生意之前似乎一直不错,只可惜她娘死后,那铺子的生意就都归了唐婉宁母女,她得想办法把东西抢回来。 思量好了一切,唐昭宁将床上的被褥丢在地上,自己躺在榻上假寐。 很快,唐昭宁的亲爹,唐承德回来了。 他还没来及进门,唐婉宁就已经哭成了个泪人,见到唐承德时,她更是柔柔弱弱的扑上前去,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阿爹,呜呜呜。” 见到亲生女儿如此哭泣,唐承德瞬间心软,在旁边问道:“婉婉,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的你?” “呜呜呜呜,阿爹,婉婉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惹了长姐如此不悦。” “长姐不仅教训了阿娘,还砸了婉婉的院子,婉婉……” “呜呜呜呜婉婉倒是没什么,只是阿娘现在都还病着呢……”唐婉宁哭得泣不成声,一双眼睛眨啊眨,全是泪水。 这一番哭诉之下,可把唐承德给心疼坏了。 “简直岂有此理!” “那个贱人之前未婚先孕,现在又在府内生事,我怎么会有这种女儿!”唐承德咬牙切齿,恨不能当场将唐昭宁生吞活剥。 唐婉宁面上得意,却又不好意思笑得太明显,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唐承德的怒火在唐婉宁的眼泪下被推向了顶峰,当即三步并作两步走,朝着内院走过去。 唐承德冲进屋里时,唐昭宁睡得正香。 “你个逆女!” 唐承德扬起巴掌,正准备扇人,榻上的唐昭宁忽然睁开双眼,反手擒住唐承德的手腕,将人用力一推,踹了出去。 唐承德没想到唐昭宁居然还敢动手,被她这一下推得连连后退,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你,你!” “姐姐,你怎么能推爹爹呢!”唐婉宁适时的上前来拱火。 唐昭宁翻了个白眼,抬手两巴掌,抽在了唐婉宁的脸上:“看时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白莲花女配!” 唐婉宁一脸惊愕。 唐昭宁扶着自己的肚子起身,悠闲的看着唐承德,还不忘拿一杯茶过来浅酌。 唐承德脸色雀黑,看到她的肚子,更是咆哮道:“你个逆女,大着肚子居然还在府内招摇,真是反了天了,今天你不把这孩子打了,日后就别进唐家的门!” 唐承德作势又要上前。 唐昭宁嗤笑,却是一脸无辜的开口:“不行呀~这孩子可是摄政王宋宴知的,轻易可打不得呢!” “你说谁?” 唐承德懵了。 他身为一国丞相,摄政王的名号他听了比唐乔氏还觉得害怕。 见唐承德要怂,唐婉宁忙在一旁挑唆:“阿爹,你别听姐姐胡诌。” “摄政王殿下何许人也,怎么可能与她发生此等混乱不堪之事,定是她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胡乱攀扯。” “阿爹你可莫要上当啊。” 白日时初次听闻摄政王的名号,唐婉宁也被这个吓人的名字唬住了。 可是转念一想,就凭唐昭宁这个贱人,也配和摄政王扯上关系? 第5章 怕您卸磨杀驴 定是她一门心思攀扯,那玉佩八成也是伪造的,用来唬人的罢了。 唐承德听了这话,瞬间信了七分。 他瞥向唐昭宁,道:“婉婉说得对,唐昭宁,你不仅不知礼义廉耻,还攀咬摄政王,你该当何罪!” “呵呵,你就这么自信?”唐昭宁不屑一顾。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海宴的声音:“丞相大人,我家殿下有请昭宁小姐,过府一叙。” 唐婉宁懵了。 邀请谁?唐昭宁? 唐承德懵了。 唐昭宁居然真的和宋宴知有所牵扯?! 唐昭宁乐了。 她笑着对门外的海宴道:“不去!” “殿下若问了,就说我爹不让!” 一句话说出口,唐承德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不让?宋宴知要找的人,他还敢不让,他是疯了还是觉得自己的命太长? 唐承德一边想要捂嘴唐昭宁,一边又只好弯着腰去后头给海宴赔罪:“这位大人不好意思,小女她,她言行无状,您别在意……” 见唐承德前后的态度有了堪称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唐昭宁忍不住啧啧。 果然呐,权势的力量就是香啊。 唐昭宁一歪头,清冷的目光看了眼唐婉宁,幽幽的开口,道:“婉宁妹妹似乎不怎么服气呢。唉,要不然我还是不去了吧……” “啪!” “啪!” “啪!” 三个耳刮子甩在了唐婉宁的脸上,她被扇得踉跄倒地,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亲爹。 一向偏宠她的阿爹居然因为唐昭宁的一句话就打了她?! 唐承德咬牙切齿的瞪了唐婉宁一眼。 这来的可是宋宴知府上的亲信!若得罪了他,唐家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若唐昭宁真的攀上了摄政王,以后他的官路必然亨通,这又怎是唐婉宁一个私生女可以相提并论的? 唐承德笑容谄媚,用眼神疯狂暗示一旁坐着不起来的唐昭宁:“殿下传召,你还不快去!” 唐昭宁冷哼一声。 唐承德急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抓心挠肺的难受,恨不能现在就把唐昭宁一整个塞进轿子里给宋宴知送过去。见唐承德大汗淋漓,即将喘不过气,唐昭宁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真不去她不敢,但让唐承德好好着着急,上上火还是可以的。 在唐承德复杂的目光下,唐昭宁上了昨日的那辆马车,在海宴的引导下朝摄政王府而去。 一旁,唐婉宁将一切看在眼里,趁着唐承德还没回过味儿,急忙冲了出去。 …… 路上,一路左拐右绕,唐昭宁始终闭着双眼,一次帘子都没主动掀开过。 那个男人让她去的地方,她怎敢窥视? 唐昭宁模样乖觉,任由海宴一路将她带去了宋宴知身边。 宋宴知依旧是那一身白衣,他窝在榻上,慵懒恣意,微笑着看向她。 “在唐家的时候还像个刺猬,到了本王这儿,怎么没刺了?” “殿下说笑,昭宁岂敢。” 宋宴知不再开口,示意唐昭宁过来把脉。 唐昭宁乖觉上前,一双素手在洗干净后,轻轻搭上宋宴知的脉搏。 男人的脉象很乱。 他不止腿上有毒,体内也有。 并且他体内的毒比腿上的更加霸道,这男人到现在了都没死,可真是个奇迹。 唐昭宁忍不住唏嘘,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宋宴知肯和她玩小白鼠的游戏了,因为宋宴知现在的身体本来就是一个集中多毒素的产物,哪怕自己在给他解毒的过程中,偷偷在里面做手脚想要害他,宋宴知的身体也能轻而易举将绝大多数的毒药化解。 所以,她根本没有机会在解毒的时候做文章。 ‘可真是个谨慎狡猾的男人。’ 上辈子,唐昭宁虽然是特工出身,却酷爱研究医学,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这么特殊的案例,让唐昭宁一个没忍住,下意识深入研究了起来。 身侧的少女,此刻仿佛收拢起了一切锋芒,从方才乖张狡猾的狐狸,变成了一潭沉静的水。 烛火在她的面颊上跳跃,卷翘的睫毛在烛光下仿佛两只翻飞的蝴蝶,很是好看。 宋宴知下意识吸气,涌入鼻尖的是一抹淡淡的幽香。 那香气很淡,令人难以察觉,也难以分辨。 他的双腿具断,是因为一场偷袭。 那一次,他身中剧毒,连续昏迷了七日,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里出来,却失去了从遇袭到昏迷中间那三日的记忆。 这十日,他的记忆虽然一片空白,却独独保留了嗅觉。 所以对当下的味道格外敏感且记忆深刻,即便过了一段时间,却依旧记得某个气息。 那十日,他似乎闻见了,和唐昭宁身上同样的气息。 是巧合,还是故意? 宋宴知没有表现出来。 他道:“如何?” “可以解。” “一会儿我会写一张方子,你找人按照方子抓了药,由我亲自来煎,服下后我还需要为你准备针灸药浴,四个月内,我保证,你能重新站起来。” “哦?”宋宴知扬眉。 唐昭宁却十分坦率:“解毒的果然自然要有保留成分,免得你卸磨杀驴。” 某头驴很有自知之明。 “呵呵。” 自从唐昭宁出现,宋宴知的心情似乎一直都不错。 他招了招手,道:“按她说的做。” “是。” 海宴默默推了出去,唐昭宁吐出一口浊气,道:“殿下府上可有银针?” “自然。” 宋宴知指了指一旁的柜子。 唐昭宁上前,默默取出了一套银针,准备为宋宴知针灸。 …… 摄政王府门外,海宴刚刚退出去不久,一路跟踪而来的唐婉宁已愤恨离开。 她没想到,这个海宴居然真的是摄政王府的人。 那岂不是证明,唐昭宁真的和摄政王府有关联? “该死,那日和唐昭宁一起的不会真的是宋宴知吧?” 一想到唐昭宁在家中耀武扬威的,欺凌自己时的神气模样,唐婉宁便气的牙痒痒。 “不行,若是真的,那我在唐家的地位岂不是不保!” 思虑再三,唐婉宁悄悄离开,朝沐恩侯府而去。 唐昭宁,这可是你逼我的! 第6章 好翘,想捏 沐恩侯府。 唐婉宁直说了自己的来意后,便就一直被晾在前厅等着。 可即便被人这般怠慢,唐婉宁也不敢表现出半点的不满,只静静的在前厅等着。 而唐婉宁要寻的人,此刻正在自己的院落中,悠闲的喝着茶水,根本就没有要去见她的意思。 “郡主,那人好歹是丞相府的小姐,我们这么晾着她真的好吗?” 梦幽细心的将沈沐恩要用的绣线理好递给了她,有些担忧的问着。 “有什么不好的?”沈沐恩轻嗤一声,一脸的不屑。 “不过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女,想要见本郡主等上一会又如何?” 也不怪沈沐恩如此的轻视唐婉宁,毕竟她可是沐恩候的嫡女,就连名字都是陛下亲赐。 整个皇城中,除去几位公主,便就只有她沈沐恩的身份最为贵重。 唐婉宁不过外室所生,即便后被扶正,却也改变不了她身份下贱的事实。 这样的出身,沈沐恩不过晾了她一会,又不是将其拒之门外。 她看谁敢胡乱攀咬,反过头来说是她的不是。 “只是她声称有关于摄政王的要事要同您说,郡主以为会是何事呢?” 梦幽说着,眼中的不屑也越发强盛,摄政王三个字更是咬的极重。 他们自然不信唐婉宁能说出些什么来,毕竟宋宴知可不是她那种货色的人,可以随意接近的。 只是对方如此处心积虑的接近沈沐恩,倒却难得让他们起了兴致。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沈沐恩撇了撇嘴,倒是终于舍得起身往前厅走去。 此刻的前厅内,唐婉宁依旧端正的坐着。虽面上不显,心中却早已对人咒骂连连。 沈沐恩来到前厅时,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等落了座后,便自顾自的把玩着茶盅。对她所要说的话,一点都不在乎。 见状,唐婉宁立马站了起来,步于沈沐恩的面前轻声开了口:“臣女唐婉宁,见过郡主。” 眼瞧着沈沐恩并未理会自己,唐婉宁深吸了口气,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继续道。 “臣女今日前来,是想问问郡主是否知晓,摄政王与臣女嫡姐唐昭宁的私情?” “放肆!”沈沐恩不满的重重放下茶盅,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你竟然胡乱生谣!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面对沈沐恩的怒火,唐婉宁迅速的低下了头,语气中满是无奈。 “臣女哪有那个胆子?若不是确有其事,臣女又怎么敢来同郡主说这些?” “况且就在臣女来寻郡主前不久,王爷刚派了人将唐昭宁,接到了王府之中。” 说到这里,唐婉宁长叹一声抬头看向沈沐恩,一脸真诚。 “那唐昭宁前段时间与人私通,不小心有了孽种。在王爷将她接去摄政王府之前,她亲口所言那孽种是王爷的。此事,郡主是否知晓?” “为何要告诉本郡主这些?”沈沐恩攥紧双拳,强压着怒火质问道:“你凭什么以为本郡主会相信你的话?” “臣女知晓自己所言郡主自然不会全部相信,不过没关系,郡主大可以自己去查。若是臣女有半点假话,自会主动前来负荆请罪的。” 面对沈沐恩的质问,唐婉宁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再继续说下去。 她自然不求自己一开口,就能让沈沐恩相信,并且顺从自己的意图对付唐昭宁。 不过……看沈沐恩此刻的状态,应当也用不了多久。 眼瞧着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唐婉宁便不再久留,离开了沐恩侯府。 等到唐婉宁离开,沈沐恩再也无法忍受的摔了茶盅,气的脸色铁青:“去备马车,本郡主现在就要去见宴知哥哥!” “是。”梦幽不敢耽搁,应下后立马派人备好了马车。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沈沐恩便坐上了前往摄政王府的马车。 …… 唐昭宁这边,等到海晏将宋宴知抱到榻上趴好后。她这才展开了针灸包,取出一根七寸的金针同人解释着。 “这一针落下,王爷会感觉酸胀感从骶尾部直至脚趾。刹时,王爷的腿能短暂的恢复感知。但只有一瞬,所以王爷莫要有太大的情绪才是。” 毕竟是救人,唐昭宁没有一点扭捏的将宋宴知的亵裤半退,露出他雪白的肌肤,和圆润的……臀部。 讲真的,宋宴知虽然是个男人,可这皮肤竟然比女人都还要细腻,尤其是那紧翘的臀部。 若不是身份悬殊,唐昭宁定要狠狠的捏上一把,解解馋。 似乎是因为唐昭宁发愣的时间太长了些,宋宴知只觉得后背被人盯的发毛,让他不满的皱紧了双眉。 “你在看什么?” “能看什么?自然是在看哪里下针比较合适了,王爷这般问,是将臣女看做何等人了?” 唐昭宁不满的蹙起双眉,面对宋宴知的质问,她却说的义正言辞,撒谎都不打草稿的。 “是吗?”宋宴知显然不大相信唐昭宁的话,却又挑不出什么错处,只能将不满咽下,任命的趴着。 “自然。”唐昭宁撇了撇嘴,倒是终于落下了第一针。 七寸的金针尽数没入,唐昭宁竟出了一身的冷汗。神色也从一开始的轻松,变得凝重了起来。 唐昭宁不敢耽误,一连落了三针之后才长舒了口气,而后看向海晏冷声问道:“我让你们准备好的药材,准备好了没有?” “已经备好。”海晏说着,便让人将药材都拿了进来。 “准备一口大锅,将这些药材都丢进去煮,记得要放些硝石。不用多,一两即可。” “是。” 唐昭宁疲惫的瘫在椅子上,难受的揉着后腰,吩咐海晏将给宋宴知沐浴的水煮好后,便靠在塌边吃着糕点。 原主的身子着实太差了些,不过给人施了四针,唐昭宁便觉得身子难受的紧,最后一针更是差点支撑不住。 一想到方才自己最后一针,体力不支抖了一下,唐昭宁便立马走到了宋宴知的身边,观察着他此刻的神色。 “王爷感觉如何?” 第7章 她是未来的女主人吗 “还好。”宋宴知摇摇头,除去方才落针时的不适,他只觉得下半身依旧是那般沉重,一点感觉都没有。 “王爷是不是半点感觉都没有?”唐昭宁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从他方才的语气来看,倒是能猜出一二。 见他沉默的点了点头,唐昭宁却是放心下来:“没感觉是正常的,毕竟我还未催针,王爷自然感觉不到什么。” “王爷还是不要心急的好,莫要忘了我施针之前说的话。无论有什么结果,王爷都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比较好。” 说着,唐昭宁又惬意的坐了回去,连塞了好几块糕点之后,才拍了拍手望向门外。 “水已经烧好,是要给王爷泡药浴吗?”宴海恰好回到屋内,轻声问着。 “嗯。”唐昭宁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拍掉了手上的糕点屑,走到了塌边坐下:“搬个浴桶到房里来,他就在这里泡药浴。” “好。”海晏点点头,不一会的功夫便将东西都准备妥当,而后静静的站在一旁,看唐昭宁是如何为人诊治的。 “王爷,在我催动银针之时,你会觉得腿部乃至腰部的筋脉酸胀发麻,届时双腿会短暂的恢复知觉。在此之间,你千万不能乱动,以免错乱了筋脉加重病情。知道了吗?” 唐昭宁在伸手催针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严肃的提醒着,见宋宴知点头后才伸手催针。 金针刺激着宋宴知腰部的穴位,随着唐昭宁指尖的转动,一股酸胀感自他的尾椎处冲向头顶。而后便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痛苦的他脸色铁青。 “塞点甜的东西给王爷吃下去。”唐昭宁手上的动作未停,虽然紧张的冷汗直流,却极其冷静的吩咐着一切。 就这般,半个时辰过去了。 将四根金针取出的那一瞬间,唐昭宁提着的气终于卸了下来,整个人疲惫到了极致,瘫在椅子上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今日让王爷泡两个时辰的药浴,水冷了就加水,不可间断。等泡完药浴之后,我会为王爷煎药,不用催我,到时间了我会将药端过来的。” 艰难的从椅子上挣扎着站了起来,唐昭宁随便拉了个丫鬟,带着自己到了偏房休息。 身体接触床榻的那一瞬,唐昭宁便再也坚持不住的睡了过去。 “王爷感觉如何?”宴海小心翼翼的将宋宴知放入浴桶之中,一脸担忧的询问着。 方才施针的过程,宴海可谓是看的清清楚楚。现见宋宴知面色苍白,说不担忧自然是假的。 “也不知她究竟师承何处,如此摸不清底细的人,王爷怎么能放心让她在你身上随意乱来?” “在她为本王施针的过程中,虽然时间短暂,可本王的确感受到双腿恢复了知觉。” 宋宴知眯着双眼,靠坐在浴桶内小憩着。唐昭宁为他调配的药浴很是温和,让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舒适。 尤其是在方才那般痛苦的施针过后,竟让宋宴知有种脱胎换骨的错觉。 这种感觉尤为陌生,在宋宴知寻医问药这般久的时间里,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 或许,这一次真的能如唐昭宁所保证的一般,在四月内治好他的病。 “王爷,荣佳郡主求见。” 正当宋宴知闭目养神之时,宴柒突然进了屋内冷声禀报着。 见宋宴知在泡药浴,宴柒立马心领神会。刚想离开回绝了沈沐恩,却被宋宴知叫住。 “前段时间本王寻的那份墨宝,记得让荣佳郡主带回去。” “是。”宴柒点点头,迅速的回了前厅。 “怎么就你一个人?王爷呢?他怎么没来见我?还是说,你是来带我去见王爷的?” 沈沐恩此番前来,本就有许多话想要问问宋宴知。可没见到人,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王爷今日有要事在身,实在是无法来见郡主,郡主还是先回去吧。”宴柒说着,将墨宝递给了梦幽。 “这是王爷前段时间为了侯爷寻的墨宝,还烦请郡主替王爷转交给老侯爷。” “本郡主听说,王爷今日带了个女人回王府,可有此事?”沈沐恩气的攥紧了双拳,如何都不甘心就此离开。 “这是王爷的私事,请恕属下无可奉告。”宴柒摇摇头,说着便打算离开。 沈沐恩见状,气的直跺脚。她不愿与宴柒浪费时间,朝着梦幽对视一眼之后,便朝着王府内院跑去。 虽然这是摄政王府,可沈沐恩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清楚。没一会的功夫便摸到了宋宴知的寝院。 只是还没能走到宋宴知的房间,沈沐恩便同刚睡醒,打算给宋宴知熬药的唐昭宁撞了个正着。 “你是谁?” “你是谁?”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了口,沈沐恩气的脸色铁青,指着唐昭宁尖声喊着:“这可是宴知哥哥的寝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不是你可以知道的。”唐昭宁微微蹙眉,不耐烦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后,往宋宴知的房间走去。 沈沐恩见状,立马紧随其后。却在走到房门口的那一瞬,被宴海给挡在了门外:“荣佳郡主怎么会在这里?” “王爷今日身子有所不便,还请荣佳郡主早些回去吧。” 唐昭宁刚走进屋内便关上了房门,将几人隔绝开来。 看着禁闭的房门,沈沐恩气的脸色铁青,指着房门咬牙切齿的质问着。 “这个女人,是不是丞相的嫡女唐昭宁?就是那个未婚先孕的女人,王爷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 “这不是郡主可以问的,也不是属下可以多嘴的。”宴海一脸冷漠,无论对方说了些什么,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也依旧冷淡道:“还请郡主先行离开。” 门外闹哄哄的,吵的唐昭宁的耳朵嗡嗡作响。她有些烦躁的揉着耳朵,而后在宋宴知不远处坐了下来。 看着浴桶内闭目养神的男人,唐昭宁满脸好奇:“外面那位应该就是荣佳郡主吧?她是王爷拟定的,未来王府的女主人吗?” 第8章 王爷暂时摆脱不了我 “这不是你能问的。”宋宴知不满的睁开双眼,略带警告的看向唐昭宁。 “是吗?”唐昭宁撇了撇嘴,倒是起身走到了宋宴知的身边,挑了挑眉半开玩笑道。 “不过现在王爷的女伴是我。不说远的,至少在这四个月内,王爷便暂时摆脱不了我。” “你的医术很厉害。可让本王觉得奇怪的是,本王并未查到你究竟师承何处。” 宋宴知根本就没将她的玩笑话当一回事,反而死死的盯着唐昭宁,企图用这个办法问出些什么。 对此,唐昭宁不以为然道:“我就不能自学成材吗?” “宴知哥哥!你们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实在是有伤风化!你得为自己的名声想想啊!” “这唐昭宁早已臭名远扬,她何德何能同你牵扯上干系!” 屋内几乎没什么动静,可越是安静便越让沈沐恩心慌。 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奋力的拍着房门,想要用这种方式让宋宴知打开房门。 只可惜,宋宴知现在正泡在浴桶里,无法起身。 只要唐昭宁不乐意,这房门今日沈沐恩便就别想打开。 即便她如何闹,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你们还真是迂腐的可怕,我都没担心名声有损了,她倒是替你担心上了。” 听着门外的动静,唐昭宁顿感不满的撅起了嘴,冷着脸走到了门口,朝门外嚷嚷着。 “郡主这话还真是伤人,臣女与王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总不能将所有责任都推到臣女一人身上吧?” 唐昭宁说着,便将手搭到了门上:“王爷,要不将她放进来算了?” “荣佳郡主莫要胡闹了,本王有要事在身,还请郡主先行离开。” 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宋宴知可不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子可以见人。 况且,宋宴知也并不想让旁人知晓,自己正在诊治的事情。 “可是……” “郡主莫要让本王为难。”宋宴知有些严肃的打断了沈沐恩的话,语气中满是指责。 而门外的沈沐恩,听到宋宴知陡然加重的语气先是一愣。 宴海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对沈沐恩做了个请的姿势,半推半就的将人带出了王府。 门外随着沈沐恩的离开,瞬间变得安静了下来。 唐昭宁也在此刻打开了房门,见门外无人后,才满意的回到了屋内坐下。 “泡药浴的时候可不能关门,到时候雾气上涌,你待久了可是会晕死过去的。” 惬意的吃着糕点,唐昭宁说的尤为随意,让人听不出其语气中的真假。 若是换了旁人,定是要对她所言提出质疑的。 宋宴知却并未多说什么,甚至就连疑问都未曾提出。 不过一瞬,屋内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他们两人并不相熟,自然没什么可以聊的。 索性唐昭宁也不打算与人聊天消遣,吃的差不多了,这才架起小火炉为人熬药。 …… 沈沐恩这边,刚被人赶出摄政王府,还没走几步呢,便和笑吟吟的唐婉宁撞了个罩面。 对方似乎是有意在此等候,见人出来之后,便走到了她的面前,轻声开了口:“郡主现在愿意相信臣女的话了吧?” “滚!”没能见到宋宴知,沈沐恩本来就足够烦躁的了。 见唐婉宁一脸的得意,沈沐恩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后,便直接上了马车回了侯府。 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唐婉宁的脸色其实也算不得太好。 面对沈沐恩,唐婉宁倒是不见得有多恭敬。若不是有事相求,她怕是连正眼都懒得给人一个,又怎么会任由她如此羞辱自己? “小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敏心担忧的看着唐婉宁,有些害怕她会因为气愤做出什么傻事来。 “你去找个说评书的,将今日之事编排成故事散播出去。记住,必须得让荣佳郡主听到。” 愤愤的收回了目光,唐婉宁虽然十分气愤,却清楚的知晓自己要做什么。吩咐过后,这才满意的回了丞相府。 可唐婉宁并未来得及高兴太久,刚一回府便被一巴掌打倒在地。 “父亲?你为什么要打我?”唐婉宁红着眼眶跌坐在地,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可怜兮兮的问着。 “为父为何打你,你心里不清楚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背着为父去寻荣佳郡主。你自己想死,别想拖着整个丞相府为你陪葬!” 唐承德脸色无比的难看,他只要一想到方才的事,便恨不得将唐婉宁绑了丢到摄政王府赔罪。 她以为自己有多聪明?竟然想着要靠沈沐恩去对付唐昭宁,是嫌自己和丞相府活的太久了吗? “女儿不知道父亲在说些什么,女儿不过与郡主相识,今日前去也不过是与人叙旧罢了。” 唐婉宁咬紧唇瓣,即便事迹败露也依旧不肯松口。 如此行径,气的唐承德再次扬起了手。只是巴掌还未落下,便被唐乔氏拦下,红着双眸劝着。 “婉宁是什么性子,老爷还不清楚吗?她又何苦在这种事情上,同老爷撒谎呢?”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你也不问问她干了什么好事?那摄政王是我们惹得起的吗?” 唐承德不满的收回了手,虽然依旧难言心中愤怒,但脸色好歹缓和了不少。 他不满的指着唐婉宁,有些话到了嘴边却迟迟未说出口。良久,只能愤愤的收回手,转身往书房走去。 “既然不清醒,这几日便就在家中好好反省。不要让老夫再听到你随意离开府中,攀扯京中权贵的消息,不然定饶不了你!” 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唐婉宁这才啜泣着从地上站起,顺从的应了下来:“女儿定会好好反省。” “可伤着哪了?”唐乔氏满脸心疼的看着唐婉宁红肿的脸颊,拉着人往院内走去。 因为太过心疼,给人上药的时候唐乔氏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我们母女俩到底造了什么孽?眼瞧着终于可以将那贱人赶出府,谁曾想竟然横生这样的变故?” “母亲放心吧,女儿定不会让她得意太久的!” 第9章 王爷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京城中的谣言向来传得很快,唐婉宁甚至都不用做些什么,不过一日功夫,京城上下便就都知道了宋宴知的荒唐事。 宋宴知倒是无所谓,唐承德的反应却要比身处谣言中的二人大得多。 只是唐承德无法去摄政王府找唐昭宁兴师问罪,只能将满肚子的火气,撒在在家里待着的唐婉宁身上。 而听到了这些谣言之后,沐恩候直接在下朝的时候拦住了宋宴知,想要同他问个清楚。 “宴知,有些话为师本不该多嘴。可最近几日京城中谣言四起,你就算是为了皇室的颜面,也不该这般做。” 作为宋宴知的授业恩师,他的言行有异,或多或少的也会影响到沐恩侯府。甚至还会因此,惹得皇帝不快。 若不是牵扯许多,沐恩候自然不愿来同他说这些的。加之昨日,沈沐恩还因为这件事情哭得梨花带雨的,他便是再不想理会都难。 “昨日,沐恩说你与那唐家小姐关系密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知道做些什么,是否确有其事?” “是。”宋宴知点点头如实道:“本王与那唐家小姐一见钟情,故而将她带回了王府。” “那你可知那唐家小姐是个何等的人?听人说她未婚先孕,现在更是四处散播孩子生父是你的谣言,你当真什么都不在乎吗?” 没想到宋宴知竟会承认的这般坦率,沐恩候立马不满的蹙紧双眉,略带指责的问道。 “老师,这是本王的私事。”宋宴知轻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老师放心吧,本王做事自有分寸。” “你做事为师向来放心,可沐恩那孩子的性子你也该知晓。她因昨日之事现在还在府中伤心,看得为师和你师母心痛不已。” 无奈的叹了口气,沐恩候听出了宋宴知的意思,便也就只能将沈沐恩搬出来。 此刻的他,不过是个担心女儿的父亲罢了。所以无论说了些什么,都是合理的。 “她昨日并未得到本王的允许,便在王府里随意走动。无论如何,她都该改改这一点。” 台阶已经给下,宋宴知倒是顺着走了下来,而后善意的‘提醒’着沐恩候。 而听到宋宴知的话后,沐恩侯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这丫头,越发的不懂规矩了。” “荣佳可是陛下最喜欢的郡主,一举一动更是要小心谨慎才是。”宋宴知低头笑着:“不过昨日的墨宝,究竟是荣佳拿了去,还是她替本王交给了老师呢?” “肯定是那丫头昧了去,毕竟只要是你给的东西,于她来说可谓珍宝。”沐恩候轻笑道。 “我记得荣佳的字写的并不好?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练练字,修身养性。” 意料之中的结果,宋宴知的情绪倒没有太大的波澜,反而点点头还是认真的说着。 “本郡主的字哪里不好了?明明是你们看惯了文人写的好字,瞧不上本郡主的罢了!何苦用这种话来羞辱本郡主!” 沈沐恩一大早就躲在了马车中,本想着借这个方法同人见面。 谁知两人这面都还没见成呢,就听到宋宴知如此编排自己的话。惹得沈沐恩愤愤的走了出来,气鼓鼓的看着他。 “礼部尚书的女儿,一手簪花小楷秀气娟丽。哪像你龙飞凤舞的,即便是要学江湖豪客的洒脱,也得有个形吧?” 说人坏话被人发现,宋宴知却还一脸理直气壮的看着沈沐恩,说出的话更是无情的紧,气得人脸色通红。 偏偏宋宴知所言不假,沈沐恩争辩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便只能气鼓鼓的看着他,活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媳妇。 对此,沐恩候倒是很认同的点了点头:“你父侯我啊,好歹也是一代文人。写的一手好字,还得过先皇称赞。就是不知为何生的女儿,自己却龙飞走蛇,如何都纠正不过来。” “本郡主倒是觉得自己的字迹格外的好,至少与京中的各位小姐们都不一样。” 沈沐恩撅起嘴,不满的瞪了沐恩候一眼后,走到了宋宴知的身后,推着人就往前跑去,看样子是不想再与人继续争辩下去。 “是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吗?”宋宴知并没有让人停下来,只是微微垂眸把玩着腰间的荷包,轻声问着。 “昨天为什么不见我?即便你与那唐小姐有要事要谈,可有什么事是不能与我说的吗?” 眼瞧着走的差不多远了,沈沐恩这才放缓了速度,语气委屈的问着。 长这么大,沈沐恩还从未被人像昨日那般对待过。即便这么对待自己的人是宋宴知,也不代表她能够接受。 “而且,什么时候我见你都这么困难了?明明是你自己说过的,我可以在摄政王府随意走动。既然是你曾经答应过的事,又为何要拿此做文章与父侯告状?” 沈沐恩越说越觉得难过,语气都不自觉的带上了哽咽。 “因为你是荣佳郡主。”宋宴知轻声道:“你的名字便就是你父亲的封号,你应该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你与京城中其他贵女不同,你承了陛下的恩典,为人处世与行事作风上,就得比别人多做些。” 说到这里,宋宴知终于转头看向了沈沐恩,眼神说不出的严峻:“况且,若你不是荣佳郡主,昨日本王便会将你从王府丢出去。” “宴知哥哥……” 宋宴知的话说得很重,根本就没有顾忌到沈沐恩的心情。 一番话下来,沈沐恩早已伤心红了眼眶,泪眼朦胧的,好似随时都会哭出来一般。 可宋宴知并非是个怜香惜玉的,若不是因为沐恩候,他绝不可能浪费口舌去说这些。 “王爷怎么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啊?瞧瞧这几句话说的,美人都伤心红了眼睛,王爷怎么还是在冷冰冰的说教啊?” 唐昭宁不知何时出现在的两人身边,更不知方才两人所说之言,她究竟听进去了多少。 只是自己这般狼狈的神情被外人看到,气得沈沐恩恶狠狠的瞪着唐昭宁。 第10章 总觉得他小气且靠不住 第十章总觉得他小气且靠不住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你在跟踪我们?”面对外人时,沈沐恩的态度与面对宋宴知时,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虽然是红着眼眶,可沈沐恩看向唐昭宁的眼神中很是凶狠,甚至透着满满的不屑和嫌恶。 见她的态度不过一瞬,改变竟这般的大,唐昭宁下意识的眯起双眼,语气也不自觉的变得冷冽了起来。 “郡主这话真是好不讲道理,这条路可以通往各个地方,臣女出现在这里又有什么不妥的呢?” “本王不是说过了吗,你若没什么事,便不要随意出府。”宋宴知下意识的蹙起双眉,可语气却听不出喜怒。 “自然是有事才要出来的,不然就凭臣女现在的身子,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若是遇上什么图谋不轨之人,臣女还真没那个本事逃脱。” 可怜巴巴的抚摸着腹部,唐昭宁自然是有意在沈沐恩面前提醒她有孕之事。 只可惜原主有孕之时,并没能吃些什么好的东西调养。以至于她明明四月的孕肚,竟根本就不显怀。 若不是她故意凹造型,怕是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贱人!”在沈沐恩眼中,唐昭宁的一举一动皆是在宣示主权,也是对她的故意挑衅。 若不是几人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沈沐恩定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撕掉眼前那张令人憎恶的脸。 “臣女应该没有得罪过郡主吧?既如此,郡主又何苦对臣女恶语相向?真是令人伤心。” 不满的撇了撇嘴,唐昭宁其实一直都在观察着宋宴知的神色。 见他微眯双眼,脸上显出一丝不耐烦后,唐昭宁立马拿出手帕捂住自己的脸颊,擦拭着那不存在的眼泪。 “我……” “够了!也不看自己身处何处,这是你们应该起争执的地方吗?荣佳,难道本王方才与你说的话,也是一句都没有记在心中?” 宋宴知不满的打断了沈沐恩,冷声呵斥着。 见她虽然不甘,但好歹是住了嘴后,宋宴知这才看向唐昭宁。 “既然知道自己身子不便,就不要在街上随意走动,也别想借着本王的身份耀武扬威。时间也不早了,郡主还是先回去吧,唐昭宁推本王回府。” “遵命。”唐昭宁完全属于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无论宋宴知话说的多重,她不过是挑挑眉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她略带得意的看了沈沐恩一眼,旋即将人推开后,替代了对方的位置,推着宋宴知往马车的方向走。 虽然没怎么注意沈沐恩的神色,但唐昭宁不用看也能猜到,那人此刻应该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才对。 不过唐昭宁完全不在乎对方,将人送到了马车边后,反而先宋宴知一步坐上了马车。 “不过才四处逛了逛,一坐下就根本不想起来了。”唐昭宁在一旁的软榻上坐了下来。 屁股刚一沾地,唐昭宁便清晰的感受到一股酸胀感自她的腰腹部往上蔓延,难受的他呲牙咧嘴。 宋宴知一入马车,见唐昭宁此刻的表情后,有些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我真是刚巧经过,不过是因为你今天晚上的药少了一味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不得不出门采买罢了。我还没有那么闲,特地跟踪你们二人,听一些无关痛痒的话。” 唐昭宁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勉强的坐直身子如实道:“我的时间也很宝贵的好吗?才不想浪费在那种事情上。” “你看到什么了?”宋宴知的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似乎对唐昭宁的反应很是满意一般。 其实想要查到眼前之人做了什么,与宋宴知来说并不难。当然也能猜出,唐昭宁的出现不过恰巧而已。 但既然恰巧出现,有些事唐昭宁恰巧看见,应该不是件什么难事。 “能看见什么?无非就是觉得王爷你命大,在这种环境下竟然能够安然无恙的生存下来。” 唐昭宁冷笑一声,随即从袖中掏出一只蜈蚣,放在了桌案上。 那蜈蚣的头被唐昭宁用一支银针贯穿,钉在了桌案上,以至于它不会胡乱爬动。 可看着蜈蚣挣扎的模样,宋宴知竟没来由的感觉背脊发凉。 “按理来说这种蜈蚣虽然个大,毒素却是最小的。只是这蜈蚣是用七星草喂养长大的,若是咬了旁人无非就是伤口红肿一段时间。” 眼瞧着蜈蚣就要从银针下挣脱,唐昭宁直接从袖中掏出了匕首,将其分为两半。 看着墨绿的血液,随着蜈蚣临死前的挣扎,染脏了桌案上的白色狐皮,唐昭宁眼中瞬间闪过几分心疼。 “若是本王被咬了呢?”宋宴知死死的盯着那逐渐没了生息的蜈蚣,冷声问着。 “也不会怎么样,无非就是加重王爷体内的某种毒素罢了,于现在的王爷来说毫无区别。” 唐昭宁摇摇头,旋即将那一小块狐皮拿在手中,一脸期待的看着宋宴知:“王爷,这块狐皮既然已经被染脏了,要不就直接赠予我如何?” “你以为,这蜈蚣会是谁留下的?”宋宴知现在满脑子都是幕后主使究竟是谁,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 见唐昭宁一心只有那块狐皮,立马冷着脸夺过,咬牙切齿的再次问道:“回答本王!” “我不过是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小姐,没见过世面道,可以被人随意设计的失了身子。王爷以为,我能猜出来吗?” 不满的蹙紧双眉,唐昭宁悻悻的看着那块狐皮,权当是宋宴知小气,连一块弄脏了的狐皮都不愿意赠与他。 而从狐皮之事,唐昭宁突然觉得宋宴知极为不可靠。 这人小气成这样,不会四个月之后过河拆桥吧?不行,唐昭宁绝不允许自己辛辛苦苦四月之后,反而将自己送入铡刀之下。 看来……得找点什么活计,尽快凑够跑路的钱才行。 “本王今日早早的便入了宫,而能与本王接触之人,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 “王爷还是别想了,情绪波动过大对你的病情并没有任何的好处。况且你若是能够猜到的话,怕是早就查明一切了。” 第11章 为何生气 见宋宴知面色严峻,好似此刻便就要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唐昭宁顿感无奈的叹了口气,旋即将准备好的药丸递给了他。 “这是清心静神的药,我想着王爷你现在,应该是需要的。” 将瓷瓶送到宋宴知的面前时,唐昭宁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了另外一只手笑吟吟的道。 “这可是我花了不小功夫弄出来的,收王爷你五两银应当不过分吧?” “让宴海记着,会随你每月的月银发给你的。”宋宴知伸手的手一顿,旋即略带不满的将瓷瓶一把拿过,打算将其收好。 “王爷现在最好还是吃一颗吧,我总觉得你今日的情绪并不大好。” 唐昭宁一把抓住了宋宴知的手,顺势将手指搭在了他的脉上:“心浮气躁的,莫不是闻了些什么不该闻的?” 不得不说,宋宴知的定力是真的强的可怕。 原本没有为人请脉之时,唐昭宁顶多觉得他是在不满沈沐恩的不知分寸,还有自己的贸然出现。 现在看来,他怕是早就情绪有恙,只不过一直都在隐忍。 想到这里,唐昭宁面露担忧的收回了手,眼中难掩同情:“王爷这早朝上的,还真是惊心动魄。” “怎么了?”宋宴知虽然有些迟疑,却还是听了唐昭宁的话,吃下了药丸。 和茶吞服后,不过一刻钟,宋宴知便能明显的感受到脑袋清明了不少。 方才朝堂上所引起的烦躁情绪,也在此刻烟消云散。此刻就算宋宴知不懂医术,也能从其中察觉出不对劲来。 “每日这些毒受着,竟只是残了腿,还真是让人不可置信。” 唐昭宁忍不住的啧啧称奇,而后伸手拿下了宋宴知腰间挂着的香囊,略带可惜的长叹道。 “事已至此,这香囊对你已然没有用处了,只可惜了那么多药材,还无法重复利用。” 将香囊中的药材都拿了出来,唐昭宁仔细的看了看后,掏出火折子一把点了。 安神的药香瞬间充斥着整个车厢,宋宴知倒是舒服的眯起双眼,可唐昭宁却眉头紧锁的摩挲着手里的荷包:“这荷包,可有旁人碰过?” “有吧,本王并未在意这些。今日若不是下人为本王拿来,怕是不会佩戴。” 宋宴知摇摇头,他倒是没有仔细去看那个荷包。今日若不是因为沈沐恩,他都不会注意到这个。 其实从一开始给宋宴知送荷包的时候,唐昭宁便猜到了他会如此反应。 只是这种贴身之物,且还是混了药材的东西,宋宴知都能随意让人触碰,还真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里,唐昭宁有些温怒的将空的荷包丢在桌案上,语气很是不快。 “既然我给王爷的东西王爷不屑去用,那方才的药丸便还回来吧。” 说着唐昭宁便伸出手,打算将东西讨回:“此事过后,我也不会再做多余的事。” “本王并未让你做这些多余的事,既如此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宋宴知瞥了她一眼,只觉得唐昭宁是在无理取闹。 “况且这药丸,本王已经出钱买下,你没资格再要回去。” “做生意讲究一个钱货两清,我提供了货王爷却并未给钱,我自然有资格要回来!” 唐昭宁气的牙痒痒,见宋宴知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她便没来由的觉得火大。 自己只是因为一时局势所迫,不得不用为人治病,保全自己和孩子而已,又不是将自己卖了出去! 他这是什么态度?真当她唐昭宁离了宋宴知后,便就活不下去了吗? “五两银子,现在算是钱货两清了吧?不过五两银子罢了,竟能让你如此斤斤计较,真是让本王开了眼。” 有些烦躁的将银子放在桌案上,宋宴知干脆不再理会唐昭宁,以此来图个耳根清净。 而唐昭宁此刻正在气头上,虽说是收了银子,却是一脸愤恨的坐在一旁,什么话都没有说。 两人就这样回到了王府,唐昭宁因为身子不适,直接回了屋内休息,今日的诊治也被推到了晚上。 只是唐昭宁没想到的是,先来找她的不是宋宴知,更不是他身边的下人,而是沈沐恩。 因为愤怒,沈沐恩的脸色算不得太好看。尤其是在面对唐昭宁时,姿态高傲的就像是在看一个蝼蚁一般。 看到对方的神色,唐昭宁自然是不满和不解的。毕竟沈沐恩虽然贵为郡主,可原身的出生也不算差。 即便丞相唐承德是个随风两边倒的狗尾草,但他好歹是贵为一国丞相,唐昭宁即便无德,也不该被人如此看轻。 更别说,原身其实还有婚约在身,未婚夫乃是当朝的齐王宋昊辰,也算得上是身份高贵。 沈沐恩如此,是不是太过于目中无人了些? 想到这里,唐昭宁立马不满的蹙起双眉,开门见山的问着:“荣佳郡主此番可是来寻王爷的?若是如此的话,郡主可走错地方了。” “本郡主就是来找你的。”沈沐恩轻哼一声,走进屋内坐下,嫌恶地打量着唐昭宁。 “你这个女人看起来寡淡无趣,也不像是个有才干的。真不知你这人到底哪里特别,能让王爷看得上你。” 沈沐恩真的十分努力的,想要从眼前之人身上看出那么一点点优点。 可她速来高傲,又怎么能看得上唐昭宁?仔细看过之后,越发觉得眼前之人普通的可怕。 只是这般普通的人,沈沐恩如何都想不通为何她能得到宋宴知的喜欢。 “或许,是因为母凭子贵?”面对对方贬低的话语,唐昭宁实在忍不住的做着鬼脸。 而后在沈沐恩的愤怒下,一脸慈爱的抚摸着腹部:“只是这种事,臣女倒是能够豁的出去,不知郡主能否有这个胆量?” “放肆!本郡主怎么会与你这种人相提并论!即便再喜欢,没有明媒正娶就是偷。你竟然还以此为荣,简直丢人现眼!” 好歹是名门闺秀,沈沐恩怎么听得这种话?瞬间起红了脸,指着唐昭宁的脸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