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又美又飒:战神爹爹缠疯了》 第1章 穿越后,居然…… “热……好热……” 昏昏沉沉间,一股燥热感席卷而来,好似要将整个人吞噬殆尽。 倒在地上身穿红嫁衣的新娘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扯身上的衣服,还未行动,一股陌生的记忆疯狂涌入脑海之中。 剧烈的疼痛使得慕容岁瞬间清醒,看清周围古色古香的装潢后瞬间愣住。 还未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人掐着脖子粗暴地提了起来。 “呃……” 慕容岁痛呼出声。 乌黑亮丽的瞳孔里倒映着一张棱角分明,巧夺天工的俊脸。 男人身着大红喜袍,金线点缀,脸色却无半分喜色,染上阴鸷,喜怒不明地盯着自己。 “慕容岁,算计本王的人,下场只有一个。” 新郎官的声音沙哑缀上了情欲,浓烈得如有实质。 如果忽略他那深寒嗜杀的神情的话,慕容岁还以为这是新婚调情的乐趣。 沈云昭一点一点的加大手中力度,冷冷地看着慕容岁越发青紫的脸,心中没有任何动摇。 一个村妇,敢对他下药,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他缓缓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一字一句冰冷无情,“那就是,死。” 稀薄的空气摄入使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慕容岁剧烈挣扎着,“放……放开我……” 那双滚烫的大手,宛若最坚硬的烙铁令人无法撼动分毫。 眼见就要被掐断脖子,千钧一发之际,慕容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准沈云昭的肋骨下方铆足力气一脚过去。 沈云昭一时不备,竟真的让她得了手。 穴位受击,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便是连站立都稳不住瘫倒在地。 慕容岁这才得以自由,急切地大口大口摄取空气,好不狼狈。 眼见余光瞧上男人不敢置信的眼神,心下不免得升起几分得意。 笑话。 她堂堂21世纪武学,中医学世家传人,一手针灸穴位玩得得心应手,还能败在一个古人手里不成? 不错,她穿越了。 一场药理学实验毒气泄漏让她中毒身亡后穿越到了大明王朝,户部尚书家的花痴庶女身上。 原主因出生时克死生母,加之脸上有块巨大的胎记,多年来一直被视作不祥养在乡下。 直到天子赐婚户部尚书之女嫁于当朝王爷,这才被想起接回京城替慕容念念出嫁。 至于为什么要替嫁,当然是沈云昭为人阴狠,手上鲜血无数,据说是天生煞命,在此之前,已经有六个新娘新婚之夜被克死了。 今日,就是原主代替自家嫡姐嫁给沈云昭的日子。 忽然,一股更是猛烈的热浪再次冲击身体里的每根神经。 “卧槽。” 慕容岁没忍住扯着嗓子哑声骂了起来,“自己给自己下药,还真是够狠的啊。” 而且这药剂还不是一般的大。 原主就算是痴情恋慕沈云昭,也不至于饥渴到这种程度吧? “呵!” 身旁传来一声冷笑。 慕容岁扭头看去,只见沈云昭脸上的厌恶之意毫不遮拦。 “你不择手段想爬上本王的床,如今这种姿态做给谁看?” 只是他这眼神,落在慕容岁眼中变成了诱惑。 沈云昭长得很是不错,得名京都四大美男之一,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丝丝冷峻,乌黑深邃的眼眸怒时而若笑,即视而有情,鬓若刀裁,眉如墨画,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和优雅。 如此极品,在这种情况下面目含春眸光似水波光粼粼的瞧着你,别说是女人了,就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慕容岁那叫一个口干舌燥,直接扑在沈云昭身上,扒开他的衣服。 “兄弟,江湖救急!” 沈云昭整张脸黑如锅底。 他咬牙警告:“慕容岁,你敢碰本王,本王定让你碎尸万段,不得好死!” 她好心告知,“王爷,药性不除,一刻钟后你我都得爆体而亡。” “更别提新婚之夜,我们夫妻二人本就该行夫妻之礼。” 慕容岁笑得那叫一个得意,“你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你敢!” 沈云昭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脸上红得厉害。 慕容岁挑眉,当即霸王硬上弓,用行动证明了她到底敢不敢。 干柴遇到烈火,情欲浓浓,耳鬓厮磨。 慕容岁扶着快要断掉的腰,将屋内值钱的东西收紧包裹,趁着沈云昭还没醒,翻窗逃之夭夭。 原主爹不疼娘早死,回尚书府自然是不可能。 现下又得罪了大明王朝最是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等到沈云昭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看着如同进了贼般被搜刮干净的婚房,回想起昨夜的屈辱,男人的脸色阴沉可怖,眼底泛着凌人的寒意。 他竟然被一个丑女人强了…… 天大的耻辱。 “找!” “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本王找出来!” 一时间,京城内大批士兵行走搜查,城门紧闭,禁止通行。 慕容岁的画像被四处张贴,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泠王妃变成了勾结帝国盗窃机密的通缉犯。 百姓议论纷纷。 户部尚书当众表态,“慕容岁已被逐出沈家族谱,自此不是我沈家人,如此品行不良之女,人人得而诛之。” “本官会尽全力配合泠王捉拿此人,亲自押送刑部当众斩杀!” 百姓人人称赞此举大义灭亲,慕容岁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尼玛……” 慕容岁身着麻衣佝偻着身子掩盖人群中,听着别人骂自己“卖国贼”“丑八怪”不住地翻着白眼。 她不就拿了点珠宝? 罪不至死好吧。 现如今出城,必须要泠王亲笔手书。 看来得想另个法子了。 眼见士兵已经拿着画像提着刀目光森寒的朝她这个位置走来,慕容岁不再多做逗留,混在人群中掩盖了身形。 不开玩笑。 沈云昭给她的感觉很危险,这个男人不是她能够招惹得起的。 单单是想起他那双眼睛,就好似被黏腻的毒蛇攀上喉咙死死缠绕,令人感到窒息。 昨夜是身不由己,日后自然是能避则避。 那个狗男人,可是真的想要杀了她泄愤的。 本以为避避风头这件事就能掀过去,现实却狠狠甩了慕容岁一个大逼兜并告诉她,永远不要小瞧了自尊心受挫的男人的报复。 整整八个月啊。 沈云昭对她一如既往,穷追不舍! 思绪辗转间,慕容岁又甩开一波追兵,她气得咬牙暗暗咒骂:“沈云昭,不就睡了你一次吗?至于这么小心眼?” 她单手扶着大肚子靠在墙上微微喘气。 没错。 那一次她就中招了。 一怀还是龙凤胎。 她不是没想过打掉,问题是原主体内积存了长年累月的毒素,根本不能够承受,搞不好还会一尸三命。 常年黝黑的皮肤,脸上一大块红色胎印也是这毒素导致的。 “快!” “她往那边跑了!” “追,今日定要将慕容岁抓拿归案!” 追兵追上来了。 慕容岁刚要转身,腹中突然传来一阵阵疼痛,腹部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发胀发紧。 慕容岁没忍住骂了一句,“靠!” 胎气惊动,她怕是要生了。 现下寻她的官兵无数,短时间内想要甩开绝非易事。 慕容岁贴紧墙面,还未缓过一口气,一道清冷孤傲的声线伴随着马蹄声响起,“召集所有士兵,加大搜索力度,不管用什么方法,今日抓到慕容岁之人,赏官位,得黄金!” 沈云昭! 慕容岁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没想到这次追捕,他竟然亲自出马了。 真是该死。 偏偏是这个时候…… “呃啊……” 剧痛猛烈抨击着整具身体,慕容岁没忍住痛呼出声,也就是这一声,彻底暴漏了她的位置。 下一秒,一支箭矢带着千钧之力,破空之势,“咻——”的一声狠狠没入慕容岁左前方的树干上。 不敢想象这要是射在人身上,怎可活命。 沈云昭立于高马之上,远远望去,目光触及慕容岁那高耸的肚子,眸中晦暗闪动。 他微微颔首,放下弓箭,补了一句,“抓活的!” 身后追兵包围,慕容岁顾不上疼痛,绕开那些追兵后,身影逐渐没入深山老林中。 寻到一户人家,慕容岁如释重负,整个下半身已经被血浸湿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破门而入,模糊视线中仅能看到一道人影。 慕容岁喃喃着,“救救我的……我的孩子。” 第2章 公主的病 陈雨菲这才又瞥了两个女生一眼。 那两个女生顿时吓得连连后退,但我怎么可能放过她们,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们的衣领,一人赏了一巴掌。 打完之后,我冷冷瞪向那几个女生:“你们听好了,如果你们就此收手,这件事也就算了,如果你们还敢再对菲菲动手,我保证,下次我会打得更重。” 留下这番话,我才带着陈雨菲离开。 虽然我知道明天她们肯定会更加疯狂报复陈雨菲,但,这种折磨只是短暂的。 迅速把矛盾升级,推向最高点,才能真正解决矛盾。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 回去的路上,陈雨菲一直闷闷不乐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导她,只能一直握着她的手。 “苏烨,我是不是很没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赚钱的机会,我却把握不住,他们这样排挤我,我感觉我不可能被选上和她们成团。” “就算选上,我也会被她们排挤。” 下车的时候,她终于说出了她最担心的事情。 我笑了起来:“如果你担心这个,那事情很好解决,你只要加倍努力练习,等出道的时候,表现比她们优秀一百倍,让整个团的粉丝和资源都朝你倾斜,她们只能跟在你屁股后面沾你的光,到时候你就是女王!她们只能一辈子舔你的脚后跟。” 那个时候,她根本就不会在意那些人的排挤了。 因为她随随便便就可以一脚把她们踢开,发展得更好。 陈雨菲受到鼓舞般的瞪大了眼睛:“你说的对,我没有什么可气馁的,我只要更加努力,变得优秀就够了!不过今天教练说我有舞蹈天赋,虽然没有舞蹈功底,但身体柔软,还有节奏感律动感,跳起舞来比专业的还好看。” 见她重新振作,我也高兴了起来。 拉着她的手刚想带着她一起去吃饭,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老家人打来的电话?” 她好奇接起电话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阵着急的喊声,连我都听见了。 “菲菲,你妈妈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呢,你快点回来吧!要是回来晚了,说不定就见不到你妈妈了!” “什么。” 手机啪嗒一声摔到了地上,雨菲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朝一旁倒了下去。 我连忙扶住她,同时拿起手机询问:“喂?我是菲菲的男朋友,请问阿姨是在哪家医院?” 问清楚了医院地址,我立即抱紧陈雨菲安慰:“菲菲,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让王叔安排最好的医生过去,阿姨一定很快就可以转危为安!” 我连忙给王叔打了过去,让他立刻联系当地最好的医生,火速赶往医院,同时从全国调集优秀医生和专家前去支援。 接着我带上陈雨菲来到庄园,开上V8科尼塞克直奔医院。 从苏市到阿姨所在的医院,没有直达的飞机,要是转车用的时间更久。 直接开车过去,也要三个小时。 一路上我都和医院的人保持着电话联系,随时听对方汇报阿姨的最新状况。 但,情况似乎不容乐观。 陈雨菲哭成了泪人,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安慰。 也许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我只盼望着阿姨能够没事,不然雨菲就太可怜了。 第3章 出事了 不等他细想,慕容岁已然低下头回声道,“王爷乃是公主皇叔,自当可以。” “那就开始吧。” 有了沈云昭发话,在场无一人敢有异议。 沈云昭,可是比当今天子还要令人胆怯的存在。 五岁时,便能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治水之道。 十岁时,便跟随先帝出征斩杀敌军。 学识、能力,样样碾压沈云奘,深得先帝宠爱。 就在众人以为他是实至名归的储君,不想先帝最后却将皇位传给了沈云奘。 令人唏嘘。 皇帝让人备好容器,沈云昭拿过匕首毫不犹豫地插进心口,鲜血汹涌而出,他面色不变。 慕容岁接够了血后,三根银针点住穴位,那些血当即就止住了,随后包扎。 其过程二人凑得很近,女人独特的幽香直冲鼻腔。 沈云昭看着那颗忙碌的后脑勺,越发觉得熟悉。 慕容岁拿出三十根银针,分别扎在公主穴位之上。 在众人屏息凝神中,左后肩那根银针动了! 慕容岁眼疾手快,五根银针封锁了母蛊的去路,干脆利落的左后肩划开一刀三厘米长的口子,随后将盛着沈云昭心头血的碗压着血肉凑近。 肌肤涌动,一条血红的肥虫缓缓爬了出来,腹部的位置高高隆起,只要一想到它会在人的体内产卵,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陛下,这便是母蛊。” 皇帝神情阴沉至极。 想不到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弟子脚下做如此动作! “查!” 皇帝声音冰冷,“此等邪术,竟还有人习学拿来害人,一旦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立刻上报!” “是!” 慕容岁写了一帖药方,“母蛊已除,公主很快就会醒,只不过母蛊在公主体内太久,导致公主身体亏损严重,得花好长时间温补回来了。” 皇帝身边的公公一一记下注意事宜,掐着嗓子对慕容岁谗言媚笑,“辛苦姑娘了。” 皇帝忧心公主,现在不是谈条件跟赏赐的时候。 慕容岁很识趣,行了一礼就要退下。 不想路过沈云昭身旁的时候,被一把攥住了胳膊。 男人目光凌凌的看着她,“敢问姑娘芳名?” 这一眼,差点让慕容岁以为他认出了自己。 她强装镇定,“回王爷,草民名张岁。” 去到玉城后,她换了个名字,四处治病救人攒下积蓄在玉城石塘镇开了家医铺。 所赚银两用来维持家中开销以及张昭明读书的束脩,也算是报答了张婶对她的照拂。 人群中的医者骇然,“敢问姑娘可是玉城的张岁大夫?!” 在得到肯定后,几十名医者面面相窥,眼中无一不是震惊之色。 “这两年频频听说,玉城张大夫一手医术能活死人肉白骨,早就想拜访一见,没想到张大夫竟然如此年轻,果真是年少有为,佩服佩服。” 慕容岁谦虚一笑,“过奖了各位前辈。” 她在玉城开了家诊所,一来二去的名声也就起来了。 要说活死人肉白骨,那还真没有。 只不过有一次来了一个浑身刀伤的,好像是什么将军。 伤口有些大,防止恶化她就拿线把伤口给缝了起来。 这个时代,还没有人用过这种方法。 沈云昭没再说什么,直直的看着那道一步步倩影离开,低声喃喃,“张岁……” 慕容岁。 好巧。 可惜了,一个长得还算可以,一个丑得不能看。 天差地别的存在。 他怎么会有那种荒谬的想法。 那个女人,恐怕早就死在了深山老林,埋骨地下了。 皇帝打趣着开口,“皇弟,可是看上张大夫了?” “你太忙了,着头不见尾,成日下来也没个时间陪玉阳,他自小就没了娘,还是很渴望被爱的,特别是……”皇帝顿了顿,朝慕容岁的方向看了过去,“你不考虑自个,也该考虑考虑孩子给他找个娘照顾他了。” 沈云昭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王府里的嬷嬷丫鬟足够照顾。” “那不同。” 皇帝深深叹了一口气,还想要再劝,一个宫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浑身湿哒哒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苍白着脸色哆嗦着唇抖个不停,“王,王爷……” “世子,世子落水了!现在昏迷不醒,您快去看看吧!!” 轰—— 两根弦断了。 慕容岁只觉得心头一疼,大脑空白令她不能思考,愣愣的看着宫人一下又一下嗑着脑袋求饶命。 直到耳边传来男人的怒吼,“还不快带路。” 不等她大脑反应,双腿不自觉的就跟了上去。 来到池水边,周遭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看到沈云昭来了,齐齐跪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人群中,是小小的人儿。 紧闭双眼,没了呼吸。 沈云昭脚步一软差点没站稳,大步上前将孩子抱在怀中,声音带了一丝颤抖,“玉阳,沈玉阳!!” “本王叫你听不见吗?!!” 万军当前不变于色的不败战神,在这一刻也露出了他的脆弱。 他如无头苍蝇般摸不着方向,就是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御医,快去请御医来!” “把孩子给我!” 慕容岁大步上前,力气出奇的大,猛地就把孩子抢了过来,伸手搭上脉搏。 周身的神经在这一刻凝聚成一条紧绷的线。 万幸,“可以救!” 脉搏很弱很弱,可她还是摸到了。 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慕容岁不敢耽搁,当即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一下又一下用力颠着沈玉阳。 这画面,落在旁人眼里那叫一个诡异。 “张岁,你在干什么!” 见沈云昭伸手来抢,慕容岁赤红着双目嘶吼,“想他活,就别碰我! 她恨沈云昭。 那么多宫人,竟然看不住一个孩子! 若非是当爹的不尽心,她的孩子又怎么会落水! 沈云昭犹豫了一瞬,攥紧拳头把手收了回来,“张大夫,拜托你了。” 慕容岁整颗心都扑在孩子身上,急得眼里浸满了泪。 心里一下又一下的祈祷。 一定……一定要活着啊…… 第一次见面就是这种局面,她一颗心都要疼得死掉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挤压第23下的时候,沈玉阳终于呕出来一大口水。 慕容岁如释重负,连忙将孩子放平,看见孩子醒来呼吸恢复正常,整个人虚力瘫倒在地。 沈玉阳幽幽转醒,用尽力气挤开沉重的眼皮,阳光刺眼得厉害。 慕容岁担忧出声,“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玉阳茫然的眨着双眼,视线模糊里,他好像看到了梦中无数次梦到的画面。 那是…… 他失神喃喃的道了一句。 “娘亲……” 第4章 沈云昭的邀请 沈云昭虽然认不出慕容岁,但作为小孩的沈玉阳可是从慕容岁身上掉下来的肉,虽然很久没有见过慕容岁,但还是很自然反应地喊了出来:“娘亲!” 慕容岁一听,赶紧慌慌张张地看了下四周,见沈云昭果然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当下慌里慌张地说道:“乖孩子,你娘哪里去了?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河边不管?” 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撇开与他之间的关系,不想沈云昭和众人多想。 在场的人一听,都恍然大悟,原来是小孩子认错了。 而沈云昭则不是这样认为,他走到慕容岁身边说道:“张大夫,孩子需要你。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你最好留在王府。” 慕容岁没想到沈云昭是这个请求,愣了下问道:“你不怕我把你孩子卖了?” 沈云昭邪魅一笑,嘴角露出好看的弧线说道:“放眼大明,还没有敢打本王及本王家人的主意的人,你真有那个本事,我也服你!” 慕容岁见沈云昭对自己少了许多杀气,又看着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沈玉阳,这渴求母爱的眼神,是谁都无法抵挡的。 她心中一软,觉得就算是死,能留在自己儿子身边也是在所不惜,当下说道:“留下来不是不可以,只是家中还有一娃,我放不下,这如何是好?” 沈云昭见慕容岁答应了,当下爽快地摆手说道:“你尽管把你孩儿带来便是。” 慕容岁见沈云昭答应了,于是回到住所跟张邵明商量。 张邵明虽然跟慕容岁住了好多年,但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待,见她有更好的去处,又知道沈云昭的强势,怕不答应他的要求,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于是便同意了慕容岁的要求。 一切都安排好了,慕容岁便将在玉成乡下的女孩儿慕容冉带到沈云昭的王爷府。 沈玉阳见到慕容冉就好像见到多年未见的妹妹一样,又高兴又亲热,两个人很快便玩到一起。 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兄妹一对,当时只是把沈玉阳交出去,把慕容冉留在身边。现在兄妹重逢,也算是好事,就是不知道沈云昭以后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会怎么对待自己,如果要赶尽杀绝的话,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一早,沈玉阳便早早地来到慕容岁身边说道:“娘亲,天亮了,我们去逛逛京都的大街吧,我都好久没有逛过了!” 他是非常自然地把慕容岁当成自己的母亲,所以一直“娘亲,娘亲”地叫,而沈云昭好像察觉了什么,非但没有制止沈玉阳的行为,反而怂恿人家多粘着慕容岁,也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好啊!娘亲带你和冉冉去见见世面!” 慕容岁笑呵呵的说道,这话一落,同样已经穿戴整齐的沈云昭抱着冉冉走了进来,慕容岁看到他对慕容冉像亲女儿一样,对他也没那么排斥了,下意识客套问道:“二王爷,你要不要一起去?” 其实慕容岁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是拒绝的,可他人在这,不问又不好,就顺嘴问了一句,也没想着他去。 谁成想,这沈云昭爽快到不能再爽快,不假思索地说道:“可以,本王今日正好无事。” 慕容岁石化,张了张嘴,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忍不住腹诽,丫的,不知道她只是客套一下吗?居然真的答应了!他身为王爷,难道真这么闲? 可吐槽归吐槽,看着两个小家伙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慕容岁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四人一行收拾好,带着小白便出了门。 俊男靓女,还带着两个仙童一般的孩子,旁边还跟着一头通体银白的狼,走在京都的大街上,回头率极高! “这二人是谁啊?男的俊俏,女的倾国,就像天上下凡了来的仙人,旁边还有两个仙童。” 一位穿着青色衣衫,百姓模样的男子说道。 “我告诉你,这男人是当今的泠王,旁边的怕是他新得的美人儿吧!两个孩子应该是王爷的孩子吧!可是听闻王爷只有一个儿子,未曾听说过他有女儿呀?”旁边一位褐色衣衫的男子说道。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女娃子,是泠王的一位故人托付他给照看几天的。” 一位灰色衣衫的中年男子得意地说道,好像他知道了这事是多么了不起一样。 “你怎么知道?”众人皆问。 “我告诉你们,我大姑妈家的嫂嫂家的弟弟家的儿子在泠王府当差,他便说这女娃是前几日才来到泠王府上的。” 男子的尾巴似乎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就好似他自己是皇府的管家,什么都知道一样。 众人则皆嗤之以鼻。 “娘亲,为何他们都要看我们呀?”慕容冉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问道。 “因为我的颜值高呗!” 慕容岁撩了一下头发,冲着慕容冉抛了一个媚眼说道,“啊,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说完,慕容岁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慕容冉呵呵地笑着,在身后大喊:“对,我娘亲是颜值担当!” 沈云昭则一脸迷茫,为何这母子说的话,他听不懂呢,问道:“何为颜值高呢?” “就是长得好看呗!” 慕容冉认真的说道,心里却在腹诽,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呢。 “那颜值担当呢?是什么事都可以用好看来解决吗?”沈云昭试着将每个字的意思说出来,来理解慕容岁所说的奇怪的话。 慕容冉肆无忌惮地笑着,这个王爷真可爱,连颜值高和颜值担当都不知道什么意思,他以后一定要好好教教他,慕容冉打定主意,下着决心。 沈云昭听了慕容冉的解释之后,嘴角露出一抹的笑容,她还真是自信,不过,倒是挺可爱的。 “喂,你们倒是走快点啊!” 慕容岁在前面喊道。 “来啦,娘亲!”慕容冉回话道。 第5章 陡生风波 “卖糖葫芦喽!又香又甜的糖葫芦!” 街上的小贩大声叫卖着。 “娘亲,我想吃糖葫芦!” 慕容冉看着红彤彤的糖葫芦,闻着糖葫芦的香甜气息,馋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真是,你还小,甜食吃多了容易坏牙齿。” 慕容岁一边“教训”着女儿,一边转头就对卖糖葫芦的小贩说道:“老板,来三串糖葫芦!” 然后自己一串,女儿一串,玉阳一串,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沈云昭则宠溺地看着三人唇角勾起,默默将钱付个商贩。 接下来的时间里,便是慕容岁带着两个孩子和小白走在前头买买买,沈云昭跟在后面付钱。 “娘亲,我饿了!” 逛了一会儿,慕容冉有些累了,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来。 而慕容岁女人爱逛街的天性觉得还没有逛尽兴,便扭头问沈玉阳道:“这么快饿了?玉阳,你饿不饿?” 沈玉阳向来不爱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慕容岁无奈的说道。 “京都最有名的便是膳香阁,那里的酒席做得甚是不错,我们不妨就去那里吃吧!” 一直跟在三人身后默默付账的沈云昭此刻觉得无比开心,他终于能在三人之间插上一句话了! “好啊!那就去那里吃吧!” 慕容岁答道,反正她对京都也不是很了解,去哪里都一样。 于是,几人便来到了膳香阁。 膳香阁的小二一看两人长相俊美,衣着华丽,两个孩子穿得也不差,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便热情地招待道:“几位客官里面请!” “找一个二楼靠窗,视线较好的位置。” 沈云昭熟门熟路的说道。 “好勒!几位客官跟我来!” 小二将他们引上了楼,找好了位置,便问道,“几位客官点点什么呢?” 慕容岁本想着让沈云昭随便点点就行,可沈云昭却将目光投向了了她,慕容岁无奈,于是问小二道:“你们店里可有什么特色?” “客官第一次来吧!” 小二到底是接待客人接待多了的,一眼便看出了慕容岁是第一来。 “不错,第一次来,你给推荐推荐,推荐得好了我以后常来!” 慕容岁想着一个小二都如此精明,饭也不会差了。 “好嘞!本店有玉盘莲子羹、无心曲院藕、金汤鱼羹、飘香莼菜汤、锡纸叫花鸡、芙蓉花雕鸡、黄金虾豆腐、焖响油鳝丝、龙井虾仁、东坡肉、香炖湖蟹、精品一品煲、千岛湖鱼、醋烹糖烧鱼、醋丝瓜笋、咸腌腊肉、爆海米萝卜、葱炖猪蹄。” 小二像被顺口溜一样将菜谱一一背了出来。 慕容岁惊叹这小二的业务水平,就差拍手叫好了。 “其中,本店的玉盘莲子羹、芙蓉花雕鸡、黄金虾豆腐、香炖湖蟹、精品一品煲、醋烹糖烧鱼乃是本店的一绝!” 小二继续说道。 “好!那就把你们店里的一绝都各给我们上一份,再上两只烧鸡给我这宠物!” 慕容岁豪气地说道,反正是沈云昭付钱,不吃白不吃! “好嘞!客官您稍等!” 来膳香阁吃饭的,非富即贵,有的会带有各种各样的宠物,小二早已见怪不怪,所以看到慕容岁说自己的宠物是一头狼,小二并没有多大的惊奇。 过了大概一刻钟以后,慕容岁点的菜逐一上齐。 看到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慕容岁本来不饿如今也是看得饿了,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根本不顾自己的形象。 看到慕容岁狼吞虎咽的样子,沈云昭反到觉得甚是可爱。 几人酒饱饭足后,坐在床边休息了一会儿,正欲离去,却被楼下吵闹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我告诉你,高老头,我看中女儿可是你们家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不识好歹,要么你将你女儿送给我,你欠我的债便一笔勾销了!权当爷给你家的聘礼!要么你现在就将爷的钱现在拿出来还给爷!” 一个穿着锦衣,尖嘴猴腮的男子恶狠狠地冲着跪在地上的穿着破烂的父女说道。 跪在地上被男子称作高老头用手护住跪在身后的女儿,哀求道:“赵公子,今年收成不好,小老儿家中实在是拿不出钱,红儿她年纪也还小,赵公子,您就放过我们父女两吧!明年,我一定将欠您的钱还上!跪在高老头身后的女儿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长相清秀,跪在自家爹爹的身后忍不住抽泣,那模样,实在可怜,甚是惹人怜爱。 “我呸!高老头!再宽限你一年!你这已经拖了我两年了!你把爷当猴耍呢?没钱是吧!没钱把女儿给我啊!” 那被叫做赵公子的男人说着要朝高老头的女儿伸出肮脏之手。 “使不得呀赵公子!” 老高老头连忙用身体去档那赵公子。 “给我拦住他!” 赵公子凶狠地朝着自家的家丁吩咐道。 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立刻便将高老头按在了地上。 大概是膳香阁的掌柜也觉得这父女俩着实可怜,但似乎又不敢得罪赵公子,便上前说道:“赵公子,您看,我这经营的是小本买卖,您在这里这样做,本店的生意都没办法经营了,不妨就算了吧!” “什么叫算了?吕掌柜,你可别想着为这二人求情,本大爷今日高兴,你刚刚的话,大爷我权当没听见,你的损失大爷待会儿给你二百两足够了吧!” 赵公子嚣张的说道。 吕掌柜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又不敢说,便退了回去。 高老头被人按在地上,又无人敢劝阻这位赵公子,赵公子更加肆无忌惮了,朝着高老头的女儿张开了罪恶的怀抱,脸上带着一丝淫笑。 “住手!” 慕容岁刚想说话,沈云昭便先她一步,好吧,有人乐意管,刚好不用脏了她的手。 说完,沈云昭便朝楼下走去,慕容岁紧跟其后,沈玉阳和慕容冉也跟着下来。 “呦,哪来的不怕死的敢管爷的闲事。” 赵公子听到身后的声音,本能地朝身后看去,却被慕容岁所吸引。 第6章 前来找死的 “呦呵,身后这妞真不错嘛,怎么?你要拿她换这丫头片子?好啊!可以啊!哈哈哈哈!” 赵公子一副不怕死的模样说道。 “啪!” 赵公子的话音刚落,沈云昭便以众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冲到了赵公子面前,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他一巴掌。 直到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赵公子这才捂着被打的脸,一脸不可思议,说道:“你敢打我?” 慕容岁觉得这赵公子莫不是个傻子吧!人家明明都已经打了你了,还说什么敢不敢啊! “是打了,又如何?”沈云昭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赵公子,轻蔑地说道。 “来人!给我上!” 赵公子立刻叫家丁去打沈云昭。 然而,家丁哪里是沈云昭的对手,二十个怕是都打不过沈云昭,更何况只有四个,沈云昭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赵公子的家丁。 转眼之间,就剩下了赵公子一人。 “你你你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敢打我还打我的人!” 此刻的赵公子说话都有些结巴。 沈云昭负手而立,说道:“我管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你强抢民女,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哼!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爹欠我银子,还不起,用她来顶债有什么错?”赵公子理直气壮地说道,“再说了!就算我是真的抢又怎样?我爹可是刑部侍郎!我就是王法!” “欠你多少银子?我替他还给你!” 沈云昭不想暴露身份,便如此说道,但是,刑部侍郎,他记住了!赵公子看两人穿着不菲,眼珠子骨碌一转,计上心来,“高老头本来从我这借了二两银子,但是现在已经两年来,也该涨利息了!不多不少,二十两!” “你放高利贷的啊?两年就要十倍奉还!” 沈云昭本来都要给赵公子二十两了,可慕容岁一听到要银子,马上反驳道。 “是又怎样?你给得起便给,给不起便少管闲事!” 赵公子无赖的说道。 “赵公子,你不能这样啊!你当初借给我的时候,可没有说有利息啊!我还问您了,你您亲口说的没有啊!你不能这样啊!” 高老头大声的说道。 “那本大爷现在想要了不行吗?”赵公子继续耍着无赖。 “我去!还要不要脸了!” 慕容岁忍不住爆了粗口,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小白,上去咬他!” 小白得了命令,二话不说,便冲了上去,照着赵公子的小腿便是一口,生生咬了一块肉下来,然后还嫌弃的吐在了地上,朝着上面吐了两口口水。 “啊……”赵公子疼得哇哇大叫,瞬间,腿上被咬的地方乌黑,小白的牙齿含有剧毒,而且毒素传播得极快。 “你该死,竟然敢让你的畜生咬我!你给我等着!” 此时的赵公子除了疼,并未注意到自己已经身中剧毒,说话依旧嚣张。 “公…公子…你…你的腿…”一旁的家丁却已注意到了这一点。 “我的腿怎么了?”赵公子有些疑惑,看向自己的小腿,险些吓懵了过去,“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会成了这样!” “是你!对不对?你的畜生是有毒的!” 赵公子露出凶狠的目光,看着慕容岁。 “小白才不是畜生呢!小白要是畜生的话,你就连畜生都不如!”慕容冉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嘟着嘴,天真的说道。 “你个野丫头,给老子……” “啪啪啪!” 赵公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又生生挨了几巴掌。 在现代的时候,慕容岁因为是孤儿,被不少人嘲笑是野小子,野孩子,她最恨别人说野这个字眼,在抚养慕容冉的时候,又是她独自一人,但却没人敢叫冉冉野孩子,因为敢那样的叫的人,都已经被她修理得差不多了,当然这人也不会例外。 “你说谁野丫头呢!” 慕容岁目光一冷,露出一股杀气。 “我就说她!” 赵公子向来横行霸道,嚣张跋扈惯了,如今中了毒,也不知道说句软话,“你个贱人快把解药给我!” 慕容岁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说道:“想要解药,行啊,给我们母子跪下道歉!磕够一百个头。” 来到古代之后,动不动就是跪跪的,慕容岁最讨厌跪,也讨厌别人跪她,但她今日就用这个让她最难受的方法整整他! “嗬,敢让爷跪,爷怕你们受不起!”赵公子仗着自己的父亲是户部尚书,在京都里横行霸道惯了,甚至觉得他就是这京都的主宰,“有何受不起?便是你父亲见了我,也是要行礼的!” 沈云昭接话说道,说着便拿出了一个令牌。 赵公子一看到令牌,吓得大惊失色,也顾不上腿上的疼痛,“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嘴里不断地念叨着:“王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王爷饶命啊!” 沈云昭拿出的正是象征他皇家身份的令牌,赵公子这一跪一念,大堂里除了慕容岁一行的其他人立马都跪了下去,齐声说道:“参见王爷!” 心里也顿时觉得爽快,终于有人来整治赵公子这个恶棍了。 “你得罪的是她,不是我。” 沈云昭给赵公子指了一条明路,意思很简单,要她说放过你,我便放过你。 赵公子得了指示,立马扭转头朝着慕容岁磕头道:“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放过我吧!” “我不是说了嘛,只要你磕够了一百个响头,说一百句对不起,本小姐便放了你嘛!” 慕容岁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说道流体的体积。 “好好好,我磕。” 赵公子立马说道。 磕完头后的赵公子大舒一口气,看着慕容岁说道:“小姐,您这下可以将解药给我了吧!” “给你?为什么??”慕容岁一脸无辜,装傻说道。 赵公子气得双拳紧握,说道:“不是您说,只要我磕够一百个头,便放过我吗?” “你是不是傻?”沈玉阳翻了一个白眼,无奈变化地解释道:“我娘亲是说你磕够一百个头,便放过你,可没说给你解药啊。” 赵公子微微一愣,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呢,直愣愣说道:“可是小姐你刚刚明明说的是给我解药啊!” “对啊!” 第7章 欲哭无泪 刑警队会议室,本来刚解散几天的专案组,因飞车党案的一个突破性发现,又重聚在一起。 此时队长陈立面色凝重的在白板上写下了一系列时间线,“我先重复一下整个案子的经过。 从去年底,到今年夏末,陆陆续续在安城各个区出现飞车党,抢劫到杀人,性质恶劣。 咱们各方面调查,从摩托车改装手法,和目击证人的描述,确定了犯罪嫌疑人是来自违规摩托车俱乐部的赛车手,冯严。 当然还因冯严身上一个明显的特征。 陈立指了指左侧手臂上部,“冯严这里有个瓶盖大小的蝴蝶纹身。这一点是当时咱们确定冯严是嫌疑犯的主要原因。 之后经过蹲守,逐步围攻冯严,并将三人犯罪团伙一网打尽,这点大家都记得。 冯严逃跑了,后发现尸体,应该是当时受伤最后不治身亡,这一点在之前都毫无疑义,对吧?但是。” 陈立打了个指响,把冯严的第二次尸检报告拍在桌上。 其实就算当时送检结案了,可陈立就是有种感觉,他师父以前就说过,当刑警时间长了,会有一种直觉,他也说不上来,明明证据确凿,可为什么他就觉得哪不对劲。 本来陈立也不抱什么希望,但日夜难眠还是去找了法医,两人研究冯严的尸体,从受伤的位置比对,到当时激战的场景重现,并没发现什么问题。 可法医正好刚在京城培训回来,说京城新出了一种微生物分析的仪器,还在实验阶段,就抱着谨慎的态度,送了一些腐烂皮肤样本过去,再确定一下死亡时间。 结果,京城那边反馈回来,给出的死亡时间,竟和冯严第一次尸检报告里的死亡时间不一致,而且不是微小误差。 精密的高科技仪器通过微生物推算,冯严死亡的时间要比他们想的还早一个月。 也就是说,在第七起案子,也就是第一个割喉案过后,冯严就死了。 这一点让陈立无比震惊,为保准确,法医连夜又对冯严做了第二次尸检。 结果真的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有的问题,冯严的内脏出现了冻伤裂痕,但之前尸检并未发现,所以冻伤裂痕应该是最近才显现的。 陈立当时就问法医,是不是这段时间尸体在冷冻柜里的原因。 法医却摇头,从专业来看,普通的冷柜根本不会出这样的裂痕,必是那种急速低温下才产生的。 而第一次尸检没发现,是因这种裂痕,是急速冷冻后回到常温一段时间,再经过普通冷冻才会出现,所以第一次尸检时并没有裂痕,是因当时发现尸体就尸检了,可也足以说明,这尸体曾急速冷冻过。 法医一下反应过来,说这种案例,以前见过,之后就在档案里找出了卷宗,当时那案子甚至都上了报纸,是五年前的一起冰箱藏尸案。 尸体因好久才被发现,内脏已经显现裂痕,这案子是他师父办的,当时就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恐怕比尸检的结果要早很多,应该是经过急速超低温的冷冻,才会出现这种结果,但当年还没有精密仪器,所以无法判断死亡的具体时间,最后成了悬案。 没想到五年后冯严的尸体会出现同样状况,不得不让法医怀疑这两起案子是同一人所为。 陈立听到这时脑子已经彻底麻了。 新的死亡时间证明了冯严其实死于第七起飞车案发生后,不超过一星期。 那么第八起飞车割喉案,又是谁做的呢?肯定不是冯严了,因为那时他已经死了。 在最后一起飞车案后没多久,警方就锁定了冯严的位置,并且实施抓捕,和冯严发生激烈的对抗,在拉扯中,拽脱了冯严的外套,露出了肩膀上的蝴蝶纹身。 似乎所有一切都在顺理成章的让人认为,当时和警方争执逃跑的人就是冯严。 但问题是,最后和警方拉扯的人不是冯严,甚至最后一起飞车割喉案的凶手也不是冯严,那么这个人是谁呢?能熟知冯严的一切,甚至冒充他,显然露出来的蝴蝶纹身就是在迷惑警方,让那个人完美脱身。 现在看来冯严尸体上的伤,并不来源于警方,那么是谁弄得?明显冯严是被人谋杀的。 谋杀他的人很大程度上就是冒充他的人。 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能如此完美的替代冯严,骗过了所有人。 首先这个人一定对冯严很熟悉,熟悉他身上的特征,熟悉他的骑车方式,甚至小动作。 更熟悉冯严他们的行动计划,所以才能轻而易举的杀了冯严,并且冒名顶替冯严又飞车割喉了一个受害者,把警方视线全引到冯严身上,然后自己销声匿迹。 而陈立从对方身形和时间上判断,这个人绝对不是叶乐晨和钟白间的任何一个。 所以,陈立拿起笔在白板上,“第四个人。” 没错,现在看来飞车案团伙不止三人,隐藏在冯严、叶乐晨、钟白之后,还有第四个人。 但至于这第四个人是最初就参与了,还是后来杀了冯严后,替代了冯严参与进来的,有待讨论。毕竟,目击证人看到的都是带着头盔的,怎么判断,之前三人一组,两人一组实施抢劫杀人时,里面就没有这第四个人。 但这一点,很快在分析中就被否定了,最主要的原因,冯严叶乐晨甚至钟白每次行动前的短信,虽然没说具体的,但有地点和暗号,交换了受害人信息,语气中能推断出来之前七起案件都是这三个人。 所以陈立有个大胆的推测,前七个飞车案,确实是冯严,叶乐晨,钟白做的。但第七起飞车割喉案后,冯严就出事了,从叶乐晨那一个月给冯严发的信息就能看出来,冯严是突然失踪的,叶乐晨一直在找他。 所以在第八起飞车割喉案发生后,叶乐晨疯狂给冯严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要一个人行动,人去了哪。 可始终没得到回应,按时间看,那时冯严已经被人替代了,那个人杀了冯严,用冯严的名义又割喉了一人。 之后,就是警方抓捕。 现在看来,发现冯严行踪也有可能是假冯严故意透露给警方的,为的就是斩草除根。没错,不然怎么解释他突然发信息给钟白和叶乐晨,约他们见面。 陈立感觉到脊背发凉,那个杀了冯严的人这样做,就是为了让叶乐晨钟白两人死。因为这个人,叶乐晨和钟白一定认识。 回想抓捕时的场景真的很乱,假冯严先发制人掏了枪,真是悍匪啊,打伤了警员,叶乐晨当时为了掩护他被警方击中,现在回想那些动作,是不是那个人为了故意让叶乐晨死。 还有之前以为是冯严逃跑过程中,开枪无意打中钟白的头,现在看也可能是那个人故意的,为的就是让钟白闭嘴。 之后他就奋力逃跑,再引得警方找到真正冯严的尸体,为这个案子画上一个句号。 想通这点后,陈立只觉得这凶手心思太可怕了,如果这些猜测都成立,当然还需要去佐证这个想法,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人胆子真大。 首先,他此举非常冒险,万一被捕一切都会暴露。第二,那天他和警方激战,很可能死在当场。他是冒着生命危险做的这些事,可为什么?他想灭口叶乐晨和钟白,完全可以悄悄弄死,为什么要以身试法,搞这么高调和警方激战。 但也侧面反映出了,这人一定非常熟悉冯严叶乐晨,不然,怎么连叶乐晨都没发现他不是冯严,除却当天相聚时间太短,他们仨人都带着头盔,最大的迷惑就是陈立在和那人拉扯过程中,那人露出了蝴蝶纹身,足以让警方和叶乐晨都认为他就是冯严,也就是说,连警方都被这个人算计了。 可这人为什么要冒充冯严,冒这么大险,是为了犯最后第八起案子吗? 这个人都能悄无声息的杀了冯严,为什么不悄无声息杀了那个受害人,甚至可以悄无声息的杀了叶乐晨和钟白。可他却玩这么一出,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就会死。 是为了掩盖冯严的死,不想暴露自己杀了冯严,可这么做不是更容易暴露自己吗?除非这个人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就像冯严也许有不得不飞车抢劫杀人,闹得这么大的理由一样。 到今天,专案组可不会再认为冯严杀人的动机,是什么劫富济贫了,这中间太乱了,显然冯严另有目的。 这案子一下变得复杂起来,从一个反社会人格团伙的飞车抢劫案,变成了连环作套的杀人案。 专案组现在整个都麻了。 “所以现在调查可以分几个方向,第一,查叶乐晨冯严钟白身边还有没有其他熟悉的朋友,尤其是冯严身边,是否出现过一个女人。” 虽然陈立十分确定那个冒充冯严的人,是个男人。但之前走访调查中听到有人说,冯严和女人生活在一起过,还有他姐姐的事,可这一路调查没人能说得出冯严身边有什么女人,姐姐冯云更是毫无踪影,陈立本能觉得这点有问题,也许是突破口。 “第二,重新调查这些受害者,之前查过了,这次也深入走访,不能听受害者一个人叙述,周围人对他的评价,甚至受害者过去延伸到二十几年做过什么,都要详细的内容,尤其是最后两个被割喉的受害人,挖出祖宗十八代,要最详细的资料。 听明白了吗?行动,这案子不能再耽误了,要抓紧时间。” 因为陈立知道,多拖一分钟,那个凶手就多一分逃跑的机会,他有一种预感,这案子背后一定隐藏极深,也许有令人意想不到的真相。 第8章 十分无奈 沈云昭掀开马车的帘子,从里面探出头来,说道:“尚书大人,当年是本王误会了岁岁,现在想将功补过,毕竟岁岁与本王还未和离,就让她同本王一起吧,如此,谣言也不攻自破。” 慕容岁保证,如果眼神能杀人,沈云昭一定已经死了无数次了,往她每次去他府上都小心翼翼,怕的就是别人知道她和他有来往,这下可倒好,全京都的人大概都知道尚书府当初被诬陷“勾结帝国盗窃机密的通缉犯”的嫡女与当今泠王关系好得很! “快点啊!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沈云昭似乎是故意忽略掉她眼里的反抗,还在催促。 尚书看沈云昭如此看重慕容岁,心中有了计较,催促着慕容岁,耳提面命地让她服侍好沈云昭。 慕容岁一脸无奈,只得上了沈云昭的“贼”车。 慕容念念则在背后露出凶狠而又嫉妒的目光,她费尽心力与四王爷订婚了,却也不见四王爷派马车过来接她,这个慕容岁,凭什么这么好命,之前让她替嫁,还以为她早就被沈云昭杀了,现在她不仅没死,沈云昭还对她这么好,凭什么? 她指甲死死地嵌进手心,紧紧地咬着后槽牙,恨不得上去撕了慕容岁。 沈云昭的马车先一步朝着皇宫走后,尚书府的两辆马车在后面跟着。 马车上还有沈玉阳,因为慕容冉现在还不便露面,所以沈云昭并没有带她出来。 “你为何要这么高调?”慕容岁突然发问。 沈云昭舒服地靠着靠垫,眯着眼说道:“没什么,就想接一下你!” “那你不会告诉我一声嘛,我去你府上找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沈云昭默。 “我的名声还真是成也是你,败也是你。” 沈云昭倚靠在马车上,瞬间陷入沉默。 “喂……” “……”沈玉阳看着慕容岁独自说话,沈云昭却并不回答,表示,大人的世界他不懂。 而走在最后面的是慕容念念和林翠与同坐的马车。 慕容念念刚上车,就板起了脸说道:“凭什么那个贱人命这么好,怎么没不死在外面,等我嫁给四王爷,那我岂不是还得叫她一声嫂嫂,气死我了。 “今日定要她好看!” 林翠的表情凝重,“的确,慕容岁若是有了撑腰,想要除掉她确实非常棘手。” 想了一会儿以后,林翠与关切道:“念念,莫要被那个贱人乱了心神,今日宴会人多眼杂,我们不方便动手,但是人多未必不是好事,我们不如借刀杀人?” “怎么做?母亲,你若是动手千万不能牵扯到四王爷。”慕容念念担忧地问道。 “我们不如……”林翠与和她说了几句悄悄话,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道,“念念你就放心吧,母亲这次绝不再放过她,尚书府的嫡出小姐只会是你!” “对了母亲,你最近可有见过白少堂?”听了林翠与的话,慕容岁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消失,反而更加凝重,“他会不会把父亲说出去?” 林翠与轻轻一笑,自信地说道:“不会的,白少堂与我们是一根绳的蚂蚱,我们若是出了事他也不会好过到那里去,他一定不会说的。” 只是林翠与不知道的是,早在之前慕容岁回京都的路上就已经见过了白少堂,还教训了他一番。 马车很快便行驶到了皇宫,慕容岁与沈云昭先一步走,自然也就先一步到。 沈云昭牵着沈玉阳,慕容岁跟在身后,进入了皇宫。 一进入皇宫,慕容岁才明白什么叫做奢侈。 生活在现代的慕容岁学历极高,兴趣爱好广泛,对于中国的历史尤为喜爱,因此,对于中国的历史了如指掌。 中国的历史上,虽然有淫烂奢靡的皇帝,但是古中国毕竟是生活条件有限,再奢侈的中国皇帝相比于现代中国的小康家庭,都还是相差甚远,当然,也就是房子大了点,伺候的人多了点而已。 而她穿越而来的大明王朝不同,这是个架空的时代,并不在中国历史存在,然而,这个国度却极度富裕,盛产黄金,农作物生产量也极大。 所以,大明王朝的宫殿从一进门开始便到处都有各种各样的黄金装饰,金碧辉煌,令人叹为观止。 不久之后,尚书和慕容念念母女的马车也相继而到。 慕容念念一下了马车,小跑去找自己的未婚夫四王爷谈感情去了。 尚书看到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与四王爷订了亲,一个如今和泠王“如胶似漆”,内心无比高兴,想着自己的地位又有可能上升一截,很有可能在那处处与他作对的国师之上,内心便更加高兴了! 而林翠与则扎进了贵圈之中,与其他世家夫人交谈。 然而若是仔细一点,便会发现这个京都的世家夫人大致分为了两波。 一个便是以林翠与为首的尚书夫人队另一个则是以国师夫人为首的国师夫人队。 林翠与本是尚书府的一名丫鬟,因为长相出众被尚书宠幸,成了尚书的小妾,然而林翠与心思缜密又狠毒,又工于心计,尚书原配夫人很早便被害身亡,林翠与又凭借自己的姿色和心机从妾室抬做继室,成为了如今的尚书夫人。 起初,京城中的世家夫人都看不起她,林翠与又各种拿钱财笼络人心,再加之尚书的地位越来越稳固,许多墙头草便不再提林翠与的小妾身份,纷纷来巴结林翠与。 而尚书和国师素来都是死对头,自然林翠与和国师夫人也就是死对头,国师夫人一直也就看不起林翠与,一些自命清高,不愿意巴结林翠与的人便都纷纷投靠到了国师夫人的门下。 于是,便形成了如今的世家局面。 第9章 懒得搭理 不过,她慕容岁可懒得管这些,她和沈云昭一进入宴会的场地,便感受到了周围哦浓厚的杀气,慕容岁眉头一皱,知道此事并不简单,向沈云昭投去了一抹询问的眼神,却看到沈云昭一脸轻松。 慕容岁眼神一暗,问道:“你早就知道周围埋伏了杀手是吗?”沈云昭眼观鼻,鼻观心,薄唇轻启,说道:“不错!” “那你还带玉阳来?”慕容岁并不怪沈云昭没有告知她会有杀手埋伏,而是怕玉阳受到伤害,这些天相处下来,她也越发的喜欢这个并不爱说话的小孩,虽然玉阳与她的交流并不多,但她能深切的感受到这个小孩对她的依赖,就像那种孩子对母亲的依赖,所以,她对玉阳也就多了几分关心。 “无妨。 “玉阳自幼便习武,如今正好拿来试试手。” 可能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不同吧。 沈云昭对于沈玉阳虽然极为宠爱,但也经常放手让他自己去闯一闯,这也就是那次为何沈玉阳能被人绑架的原因,但沈云昭并不觉得有错,他觉得,经历多了对他有益无害,毕竟,他无法护玉阳一辈子……而慕容岁则恰恰相反,对于慕容冉,她虽然实行的是放养政策,嘴上也对她严厉的不得了,但实际上,她比谁都宠爱自家孩子,舍不得她受一丁点儿委屈。 “可这些杀手杀气太重,没猜错的话都是死士吧!” 慕容岁还是有些担忧,无论如何,玉阳不过都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沈云昭只是为微微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皇上,皇后驾到!” “大王爷驾到!” 太监一声高过一声的公鸭嗓传了过来,乱遭糟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等待着行礼。 皇上身穿龙袍,坐上了主位,身着凤袍的皇后紧随其后,紧接着便是身穿蟒袍的寿星,大王爷纳兰墨。 待皇上和皇后坐定后,众臣及其家眷纷纷下跪,齐声说道:“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众爱卿平身!” 皇上纳兰琛笑着说道:“今日乃是大王爷纳兰墨的生辰宴,众爱卿不必拘礼,尽兴便可啊!尽兴便可,哈哈哈哈!” “谢皇上!” 虽然皇上说了不必拘礼,可谁不知道该客气的还得客气,该拘礼的还得拘礼!皇上发过言之后,众大臣便一起吃吃喝喝,相谈甚欢,除了沈云昭和慕容岁竟然没有一人察觉出这浓厚的杀气。 “这些人是的目标是谁?”慕容岁突然出口问道沈云昭,此刻都还是在皇宫之内,这些人便这么迫不及待,慕容岁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他们冒这样的险。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些人的目标不是大王爷纳兰墨便是皇上。” 沈云昭说得一脸随意,好似大王爷纳兰墨和皇上不是兄弟一样。 慕容岁倒也不足为怪,毕竟她也知道,皇室之人,向来都是寡情的嘛,不过她还是微微有些惊讶,“你是说这些人要在大王爷纳兰墨的生辰宴上谋反?那他们只杀掉皇上便好了,为何还要杀掉大王爷纳兰墨,这样岂不是徒增很多麻烦,多此一举?” “皇上有意立大王爷纳兰墨为太子,更有甚者说,父皇已经拟好了圣旨,只待一个时机便要昭告天下,想来这些人怕的应该便是这道圣旨吧!毕竟这些人就算夺得了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所有纳兰姓氏的子孙人人皆可讨伐,可即便是讨伐,讨伐之人也同样名不正言不顺,可若是走了那道圣旨存在,讨伐之人便有了名义。” 沈云昭有些奇怪,慕容岁机灵古怪,怎么在这些事情上一窍不通。 慕容岁略微思索一会儿,说道:“也是,所以你让我来到底干嘛?”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云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觥筹交错之间,酒已过三巡。 “今日是大王爷纳兰墨的生辰宴,不如各位爱卿中未出阁的女儿都来表演些才艺,也好助兴,不知各位爱卿意下如何?”皇帝笑眯眯地说道。 慕容岁一脸无奈,这皇帝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危机感,人家都杀到家门口了,竟然想着助兴。 而其他大臣可不这么想,皇帝专门强调了未出阁的女子,想来是要给大王爷纳兰墨纳妃了,如此着急,看来传言皇上有意立大王爷纳兰墨为太子是真的了。 若是真的被太子看中了岂不就是有机会成为太子妃,将来还有可能是皇后或者皇贵妃,所以听到皇上这个建议,各位大臣自然是兴致勃勃。 在大明王朝有一个不成为的规定,那便是王爷若要成为太子,则必须先成亲,因为大明王朝将成家立业这句话看得尤为重要。 可即将表演的大家闺秀并不了解朝政,只觉得这次比拼若是自己表现得好便可在人前好好的风光一把。 首先上场的是程将军家的小女儿程安然,程将军是武将之家,程安然虽然是一个女子,却对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因此,她表演的是一套落雨剑法,飘逸的剑法配上女儿家的柔情,让人看到了一个女子的坚韧,倒也赢得满堂喝彩。 紧接着上场的是卫国公家中的二女儿卫舒颜,卫舒颜身轻如燕,素有小飞燕之称,因此,她也学着赵飞燕在鼓上跳舞,跳得一支凤求凰,将那种悲戚之情发挥的玲离尽致,虽然舞跳得是不错,但是毕竟是大王爷纳兰墨生辰宴,跳如此悲哀的舞,倒是让人兴致缺缺。 各大臣的女儿一个接着一个地都上去进行了才艺比拼,慕容念念在一旁看得人人出尽了风头,心中难免有些技痒。 曾经为了证明自己比慕容岁优秀百倍,她曾苦练绣技,将各种针法熟记于心,还将刺绣与舞蹈结合起来,边跳舞边刺绣,可练就了这些,并没有什么用,因为曾经只要有慕容岁在的地方,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今日刚好派上用场。 “皇上,臣女是尚书之女,已许配给四王爷,可是今日看着各位姐妹们都大展身手,臣女不才,也斗胆一试。” 第10章 别的想法 慕容念念看着皇上,柔柔弱弱的说道。 可她并未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四王爷,脸色突然暗了下去,而尚书在看到四王爷脸色暗下的那一刻,恨不得将慕容念念拉回来,可一切为时已晚。 “好好好,难得你一片心意,准了!” 皇帝虽然是笑着说的,可内心却对慕容念念有了别的想法。 慕容念念命人准备好一块巨大的白布,二十四色绣线,五根绣花针,自己穿上舞裙,随着音乐的响起,像一只蝴蝶一样,翩翩起舞,但是,她这舞蹈功底,实在是不如卫舒颜,皇上看了几眼以后便没了兴趣,然而下一秒,慕容念念一个转身,手同时捏起五根绣花针,紧接着一个弯腰动作,竟然将三根针同时穿好了三根不同颜色的线,随之而后,便是不停的舞动,针线也一次次从白布上穿插而过。 音乐停,舞蹈也随之而停,一副大鹏展翅图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皇上,今日乃大王爷纳兰默生辰宴,臣女托个大,代表我尚书府,将这幅绣图送于大王爷纳兰墨,寓意大王爷纳兰墨日后必将有一番作为。” 慕容念念说道。 “好好好好,尚书家真是有个好女儿。” 皇上说着,便率先鼓起了掌,大臣们也都跟着纷纷鼓掌。 可大臣们心里却在嘲笑尚书家教不严,明明都已经许配了人的姑娘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抛头露面,是有红杏出墙的意愿吧!可听到所有人掌声的慕容念念,并不觉得自己丢人现眼,还骄傲地抬起了头颅,似有似无地给了慕容岁一个挑衅的眼神。 慕容岁看到慕容念念的眼神,内心一阵冷颤,不会又要拉她下水吧!不就是害她被关了几天祠堂嘛,至于不至于!“皇上谬赞,臣女愧不敢当,臣女还有一个姐姐,曾有京都第一美人,第一才女之称,姐姐的才艺可是比我高多了呢!” 慕容念念看似是在夸慕容岁,实则是将火引到了慕容岁身上。 慕容岁的话音刚落,众人便议论纷纷。 “这是尚书的二女儿,她的姐姐难道是五年前与人私奔的尚书大女儿?” “没错,有京都第一大美人,大才女之称的,也就尚书的大女儿了!” “什么第一大才女,大美人的依我看是京都第一大耻辱,第一大荡妇才对,当年放着好好的大王爷纳兰墨不嫁,竟然与侍卫私奔,现在还有脸回来,怎么没有死在外面。” 张大人的嫡妻张王氏是出了名的嘴毒。 “就是就是,尚书竟然还允许她进家门,要是我,就该把她浸猪笼。” 人们就是这样,即使自己未曾见过的事,只要说的人多了,就变成了事实,所谓人言可畏啊!慕容岁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中间,一袭素衣,在姹紫嫣红的人群中反而显得别具一格。 “我不过是出了趟远门,拜了个师父,学了些本事,走了不过五年罢了,想不到诸位对我的事迹这么感兴趣,竟还编排得如此有声有色。” 慕容岁站起来,没有因为众人的言论而感到羞愧,反而说得不卑不亢,她之所以会如此说,一来是她打定了今日尚书看到她与沈云昭相熟,觉得她还有利用价值,定然还会护着她,再者,她丢人尚书府也丢人,这种事情,尚书是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二来,如今的她确实跟之前的慕容岁大不相同,说她去学本事倒是一种合理的说法。 也是时候为曾经的“慕容岁”正名了!当大王爷纳兰墨看到慕容岁的身影,眼神为之一亮,当慕容岁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大王爷的眼神更是舍不得脱离,在大王爷纳兰墨的记忆之中,慕容岁虽然长得极美,却是绣花枕头一包草,一直都是畏手畏脚的样子,自幼与他订婚,却从来不敢在她面前说话,总是远远的躲在他的背后看着他,即使在他面前说话,也是声如蚊蝇,曾经,他对她厌恶至极。 而今日的慕容岁,却以他记忆中的慕容岁大相径庭,不仅是说话声音大了,而且那种环绕周身的自信,那种睥睨天下的傲气,却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令他为之着迷。 “你说你去拜师学艺了便是去拜师学艺了?可有什么凭证?”张王氏不仅嘴毒,还得理不饶人,在她看来,大家都认可的,才是对的。 “您是张大人家的吧,您刚刚说话甚是难听,小女敬您是长辈,并不想与您争吵,但您如此咄咄逼人,小女就不得不得罪了。” 慕容岁看向张王氏,一脸礼貌,其实她觉得,张王氏的心并不坏,就是头脑简单,说话不过脑,“那我请问张夫人,您一再说我与人私奔,我与何人私奔?您可曾亲眼所见?” “这…”张王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该如何回答,结结巴巴了半天,才强撑着气场说道:“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既然大家都是这么说的,那就是一定有人看见了才这么说的!” “哦?这么说,张夫人是未曾看见,也没有证据咯?”慕容岁反问道。 “是有怎么样!” 张王氏脸色羞得通红。 “那我作为晚辈,虽不应该多说您什么,但我今日还是要奉劝您一句,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说话留三分,张夫人您自行领悟!” 张王氏被慕容岁的话气得不轻,脸色阴沉,“你!” 张夫人怒目圆睁,被一个晚辈教训,她真是下不来台。 然而慕容岁却并不再理会他,而是冷眼一扫所有人,问道:“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有谁亲眼看见我与人私奔或是有证据证明我与人私奔?”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问得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哑口无言。 大厅里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良久,一个坐在角落的姑娘礼貌地发问道:“慕容小姐,虽然我等都没有亲眼所见,也没有证据证明,但是为何五年前尚书大张旗鼓与您断绝关系?如若不是除了丑事,尚书为何要如此做?慕容小姐,我无意冒犯,只是心存疑惑而已。” 慕容岁一时被问住,不知该如何回答时,尚书的声音却在此时插了进来:“皇上,臣有罪?” 第11章 相互制衡 好好的一个生辰宴被搞成如今这个样子,皇上真是恨死了那个出什么趁大王爷生日宴以才艺表演的方法给大王爷选妃的太监,可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不让这大臣说完,将来又是弹劾这个,弹劾那个,他费了多年的努力才是将朝中一众大臣的权势做到相互制衡,倘若只弹劾一个,朝中势力不均衡,那才是出了大事呢!皇上表示头很疼啊!“哦?尚书何罪之有啊?说来听听!” 皇上扶着额头说道。 尚书双手作揖,头也没有抬,毕恭毕敬的回答道:“臣有欺君之罪!” “哦?”皇上知道尚书向来能言善辩,如今说自己是欺君之罪,想来又是什么歪理了,边问道:“尚书这是欺瞒了朕什么事啊?这欺君之罪,罪名可不小啊!” “回皇上,罪臣当初告知全京都的人与岁儿断绝关系假的!” 尚书跪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是你家事,算不得欺君,尚书言重了。 起来吧!” 皇上靠在龙椅上,有些无奈的的说道:“不过,今日在场之人都在议论此事,你不妨就与大伙说说吧!” “谢皇上。” 尚书毕恭毕敬的答道,“在岁儿出生之时,曾有一名高人来到臣的府上,告诉臣,岁儿在十八岁那年会有一场大灾难,需在十六岁那年上山学艺五年,且期间除了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不能被任何人知道,而且不能见任何人,方能化解,可当时岁儿与大王爷已有婚约,臣不敢告知皇上,便在岁儿十六岁那年偷偷将岁儿送去了山上,可第二日便是岁儿与大王爷的婚事,岁儿一直未曾出现,竟被人传出与人私奔的谣言,臣当时无法将真相告知他人,只得默认,后来谣言越传越离谱,臣不得已之下,只得放出话,与岁儿断绝关系,谣言才慢慢被人忘记。” 尚书一番话说的中证中肯,竟还装模作样的落下了几滴心酸的老泪。 慕容岁不得不佩服尚书的胡说八道的能力,这一番话说得竟然让人一时间找不到漏洞。 当然,尚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话也引起了非常大的作用,一众朝臣立刻便改了话锋。 “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那可真是苦了尚书的大小姐了。” “是啊,娇滴滴的大小姐,却在最好的年纪去上山学艺,不能见家人便不说,还错过了自己最好的婚事,真是可怜。” “谁说不是呢,还被一些居心叵测之人污蔑与人私奔,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说的。” 慕容岁一看话锋不对,还想站出来反驳,却被林翠与一把拉住,“皇上,臣妾也有欺瞒之罪,皇上若要定罪,便连同臣妾一起定罪吧!” 林翠与先一步站起说道,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能生了个这么糊涂女儿。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为了自己女儿的性命,也无可厚非,何罪之有?”能当上皇帝的人自然也是精明,他自然知道尚书夫妇是演戏,不拆穿只是他觉得慕容岁有那番如男儿般的气度,自然是不会做出与人私奔这种没脑子的事情来。 “谢皇上。” 尚书和林翠与同时说道。 慕容岁本以为此事就这么结束了,然而下一秒大王爷的话让她更为尴尬了。 “父皇,既然岁儿当年是被冤枉的,加之也是清白之身,儿臣想要继续履行和岁儿的婚约!” 这话一落,大王爷只觉背脊一凉,好似被一道带着杀气的眼神盯上了,他转头一看,又什么都没发现。 慕容岁暗暗白了大王爷一眼,心想这渣男给她添什么麻烦!可当视线略过泠王沈云昭的时候,她心头忽然一跳,只见沈云昭潋滟的桃花眼轻轻一挑,给了她一个似有似无的轻笑,随即开口道:“启禀皇上,慕容岁虽洗清了冤屈,但名声已毁,岂能再大皇子?不如让本王……” “皇上!” 慕容岁慌忙开口截断沈云昭的话尾,同时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厮捣什么乱?还嫌她不够拉仇恨吗?慕容岁气得牙痒痒,心里将沈云昭骂了百八十遍,但还是得硬着头皮应付当下。 “皇上,泠王的意思是,臣女早已错过婚嫁的年纪,虽然洗清了冤枉,但名声已经受损,为了曾经已经作废的婚约,如今再度订婚的话,无论是对于尚书府,还是对于皇家,终归是有不太好的影响,所以,臣女觉得大王爷理应另择佳偶更为合适!” 尚书没有想到大王爷居然会主动提起此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泠王沈云昭的话,他兴奋得瞪大双眼,正在猜测莫非泠王也想求取慕容岁?可没想到这一切都被慕容岁给拒绝了!!纳兰墨从未料到慕容岁竟会拒绝他,一时竟有些发呆。 慕容岁见此冷笑一声,若是以前的慕容岁听到纳兰墨这番主动的话语,内心定然是欢喜的吧,可毕竟如今心已寒,人事皆变。 沈云昭自从刚才被打断了话尾之后就没再开口了,好似刚才的话只是为了激慕容岁说出那番拒绝的话似的。 他撑着头慵懒地把玩手上的精致玉酒杯,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似笑非笑落在慕容岁身上,眼里透着志在必得的光。 他不急,反正这个女人,迟早是他的。 不,她已经是他的了,孩子都有了两个不是吗?想到这里,沈云昭嘴角的笑意顿时加深了。 皇上沉思了一下,正想开口,然而就在此时,一艘冷箭划破长空,直逼皇上的心脏而去,众人大惊失色,皆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就在皇上脑袋还在放空的瞬间,沈云昭动了,一柄长剑生生将那支冷箭挡落。 冷箭掉落地上“哐当”的声响,顿时将众人从愣神之中拉了回来。 “护驾,护驾,快护驾!” 朝中武将当即拿出武器,保护皇上,一众文臣则自顾不暇,忙找着地方躲避,妇女则大叫着不知所措。 可除了一支冷箭,暗中之人便在无了动作,也恰恰是这种过分的安静,让人充满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