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又美又飒:战神爹爹缠疯了》 第1章 穿越后,居然…… 第768章 她走后,他再次拨下家庭医生号码:“我没事,你不用来了。” 医生有些迷茫:“傅先生,我已经开车上路了。要不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他挂了电话。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温度,有点烫手。 在秦安安过来之前,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发烧。 虽然身体有点不适,但并不影响工作。 可她来过之后,他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抽光。 他在床上躺下,让情绪放空。 可是试着放空一次又一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每当他想忘掉今晚发生的一切,子秋的小脸便会钻到他脑海里。 子秋小小的脸,和明亮却充满好奇的眼睛,就像一束耀眼的光,能穿透乌云,消散阴霾。 医生赶到傅家时,傅时霆已经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医生探了一下他额头,发现他体温过高后,立即拿出体温枪,在他额头照了一下。 显示屏上,出现一串数字:38.9℃ 体温一般超过38.5度,便需要服用退烧药。 傅时霆现在睡着了,医生只能给他输液。 第二天早上,傅时霆睁开眼醒来。 他的烧退了。身上的沉重感消失,头也不痛了。 吟吟出事后,他每天都会因为悲痛彻夜难眠,长时间休息不足,导致了头痛。 这场感冒,让他睡了一个好觉。 睡好之后,精神明显好多了。情绪也没之前那么沉痛沮丧。 他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床头柜上,有家庭医生留下的药和纸条。 他拿起纸条,上面写着药的用法用量,以及提醒他保重身体。 他将纸条放下,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今天没下雪了。 院子里的积雪也快融化,似乎有金色的光在眼前闪烁。 他转身朝浴室走去。洗完澡,他穿上宽松的家居服,信步下楼。 红姨看到他下楼,立即迎过去:“先生,你好点没有?昨晚你说只吃清粥,我就该猜到你是生病了没胃口。是我疏忽了。” “我已经好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喉咙像割破了,有点疼。 “那就好。我煮了清粥,我去给你盛。” 傅时霆大步走进饭厅。 待他坐下,红姨端着温粥放到他面前。之后,又炒了两道青菜端上桌。 就在红姨打算退下时,傅时霆开口:“昨晚是您把秦安安喊来的?” 红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有句俗话叫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看您这么痛苦,心里想着,要是让安安抱子秋来看看您,您见到子秋了,会不会就解开心结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我的心药是吟吟,不是子秋。”他冷静道,“我不会不管子秋,只是我也没办法.像正常父亲去爱他。” 就算不是子秋主动剥夺了吟吟的性命,但吟吟是为他而死。 红姨眼睛微红:“我理解您。我不会再喊安安过来了。”顿了一下,提醒道,“医生叮嘱我,让我提醒您按时吃药。您别忘了吃药。” “嗯。” 红姨沉默了几秒,又道:“张嫂一小时前给我发消息,说她陪安安和子秋去B国了。” 傅时霆拿勺子的手指颤了一下。 “安安打算带子秋在B国过年。”红姨道,“小寒和瑞拉还在这边呢!她都不等一下两个孩子......她是不是昨晚来这儿气到了?” 红姨知道自己说这番话会让傅时霆不舒服,可是又管不住这张嘴。 她昨晚看到子秋,打从内心喜欢这个孩子。 第2章 公主的病 岁月更迭,一转眼三年便过去了。 彼时,京城最繁华的酒楼,一女子站在高处,轻纱遮面眺望而下,俯瞰着京城的每一处。 女子肌肤洁白如雪,吹弹可破不见半点瑕疵,眸光似水,波光粼粼。 身着一身浅绿色薄衫,更显腰肢曼妙身姿婀娜,三千青丝只系一根发带,简单大气。 虽不见脸,却也只凭那身段,那眼睛,便能断定是位绝色生香的美人。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夺去了所有人的眼球。 张绍明远远看着,一整颗心都被牵女子的一撇一捺牵动了。 他跨步上前,将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挡在身后。 他缓言提醒,“岁岁,该进宫了。” 女子声线轻灵,“小冉安置好了吗?” 张绍明点头,“放心吧,我娘陪着她,现在已经睡下了。” 慕容岁这才放心,跟着张绍明上了马车,一路朝着宫门而去。 看这马车外的景色,慕容岁只觉得恍惚。 三年前,生死之际她闯入深山中,石头村的张婶救下了她。 慕容岁的孩子生下后,可沈云昭却依旧对她不依不饶追查到了张家,他知道孩子是他的,慕容岁知道他的性格,为了不连累张家,慕容岁只得谎称只生了男娃,把儿子给了沈云昭,死死隐瞒了女儿的消息。 随后,她隐姓埋名,对外只说是张家媳妇,生下一女,久居深山不出。 直到张绍明高中,一举夺了状元,此番进京,是皇帝诏令,授予官位。 而她,是为了张冉,还有那个孩子…… 张冉体内的胎毒难以根除,她集齐了所有的药材,唯独缺了鬼切草跟八角莲叶。 偏偏这两种药材,金贵稀少,只有当今天子的国库中,尚存些许。 只是…… 张绍明看穿她的顾虑,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握住她因焦虑而冒汗的手给予安慰,“岁岁,不要想太多,此番我们定能平平安安,一切顺利。” 他顺势打开话题,“对于公主的病情,你有几分把握?” 慕容岁摇了摇头,“且需细瞧。” 当今公主重病缠身,宫中御医束手无策,天子昭告天下,寻遍名医,只为医好爱女。 她此番进宫,便是为了公主病情而去。 若医治顺利,区区两昧药材,于公主性命而已,不值一提。 入了宫,二人就分开了。 慕容岁被单独带往公主寝殿,一路上,进进出出的来自五湖四海的医者数不胜数,可他一个个紧皱眉头,束手无策。 等慕容岁去到的时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医者正对着皇帝下定论,“陛下,公主气息微弱,怕是时日无多,还是尽早处理后事,望陛下节哀,莫要伤了龙体……” “你们的意思是,朕的女儿没救了?” 众人纷纷跪地,瑟瑟发抖。 寝殿内气氛严峻,无一人敢言语,恨不得把头埋到地里当个鹌鹑。 慕容岁开口打破了这僵局,“陛下,可否让草民瞧一瞧?” 皇帝瞧了她一眼,上下打量着。 这般年轻,还是个姑娘,能有几分本事? 末了,悠悠叹了口气,身形往旁边偏了偏,以示准许。 罢了罢了,死马当活马医。 慕容岁行了一礼上前。 幔帐之外,仅仅搭着一只瘦得骇人的手,上边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斑,本该雪白的肌肤却透着一股死灰。 搭上脉搏,冷冰冰的毫无温度。 慕容岁愣了一瞬,很快就恢复正常。 在她收手后,皇帝忙问,“如何?” 慕容岁点点头,给了他最期待的两个字,“有救。” “公主并非是重病缠身,而是中了蛊。” “肌肤上出现的血斑,便是蛊虫啃噬血肉所致。” “若草民没猜错的话,公主体内的蛊虫乃是母蛊,母蛊通体生寒,只需在人体养足七七四十九日,母蛊产卵,中蛊之人便会爆体而亡。” “敢问陛下,今日可是公主重病第四十八日?” 皇帝面色沉重,“正是。” “可有破解之法?” “有,”慕容岁点头,“母蛊食之肉糜,想要抓到它并非难事,只需在母蛊周边肌肤划上一刀,再以亲人之心头血作引,便能将母蛊引出。” “胡言乱语!”那名老医者闻声变色,指着慕容岁的鼻子就骂,“无知小儿,你可知蛊虫早在先帝登基时便被严令禁止,公主身在深宫,怎会中蛊?” “竟妄想伤了龙体取血,有何居心!” 他行医多年,从未失手。 如今公主已被他下了死论,竟然被一个毛头都没长的女娃给否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慕容岁白了他一眼,“你没见识,就不要说出来丢人脸。” “被严令禁止,别人就不会偷偷养?” 老医者一噎。 慕容岁继续道,“我愿意性命担保,若不能治好公主,我这颗人头,自当奉上。” “你诊不出公主病因便早早下了定论,我倒想问问你,你居心何在?” 皇帝一个眼神过去,天子威严尽显。 老医者哆嗦着重新跪下,“陛下,心头之血极难获取,一毫之差,便有性命之忧!” “陛……陛下……此女子妖言惑众,怕不是细作,想要谋害皇上你的性命啊!” 皇帝探究的目光落在慕容岁身上,缓缓眯起眼眸。 殿内肃杀之意渐起。 他开口道:“来人……” “李大夫,你怕不是老眼昏花了。” 皇帝刚刚开口,就被一道嘲弄的冷厉声打断,“姑娘方才说的,可是亲人。” “公主的亲人,可不止陛下一个。” 声音自殿外传来,慕容岁闻声看去,在看清来人时,手心不住地渗出一层冷汗。 那人逆光而来,身着玄色墨黑金丝金袍,上边勾勒的,是栩栩如生的四脚蟒。 五脚为龙,隶属天子。 四脚为蟒,属太子。 大明王朝未立太子,普天之下,能够穿得起蟒袍的,仅此一人。 沈云昭。 三年不见,他还是那张死鱼脸。 跟个冰块似的,没有一点表情,一个眼神下来就能冻死人似的。 慕容岁挺了挺腰杆,不动声色地跟随其他人对沈云昭行了一礼,“参见王爷。” 怕什么? 她如今跟三年前,可是两个样子。 毒被解了后,人也不黑了,脸上的大片的红胎记也慢慢褪去。 就是亲娘来了,也认不出来。 沈云昭看向了人群中那道不卑不亢的身影,垂眸问道:“不知姑娘,本王的心头血可否能用?” 他与其对上视线,一股熟悉涌上沈云昭心头。 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3章 出事了 不等他细想,慕容岁已然低下头回声道,“王爷乃是公主皇叔,自当可以。” “那就开始吧。” 有了沈云昭发话,在场无一人敢有异议。 沈云昭,可是比当今天子还要令人胆怯的存在。 五岁时,便能在朝堂之上侃侃而谈治水之道。 十岁时,便跟随先帝出征斩杀敌军。 学识、能力,样样碾压沈云奘,深得先帝宠爱。 就在众人以为他是实至名归的储君,不想先帝最后却将皇位传给了沈云奘。 令人唏嘘。 皇帝让人备好容器,沈云昭拿过匕首毫不犹豫地插进心口,鲜血汹涌而出,他面色不变。 慕容岁接够了血后,三根银针点住穴位,那些血当即就止住了,随后包扎。 其过程二人凑得很近,女人独特的幽香直冲鼻腔。 沈云昭看着那颗忙碌的后脑勺,越发觉得熟悉。 慕容岁拿出三十根银针,分别扎在公主穴位之上。 在众人屏息凝神中,左后肩那根银针动了! 慕容岁眼疾手快,五根银针封锁了母蛊的去路,干脆利落的左后肩划开一刀三厘米长的口子,随后将盛着沈云昭心头血的碗压着血肉凑近。 肌肤涌动,一条血红的肥虫缓缓爬了出来,腹部的位置高高隆起,只要一想到它会在人的体内产卵,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陛下,这便是母蛊。” 皇帝神情阴沉至极。 想不到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弟子脚下做如此动作! “查!” 皇帝声音冰冷,“此等邪术,竟还有人习学拿来害人,一旦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立刻上报!” “是!” 慕容岁写了一帖药方,“母蛊已除,公主很快就会醒,只不过母蛊在公主体内太久,导致公主身体亏损严重,得花好长时间温补回来了。” 皇帝身边的公公一一记下注意事宜,掐着嗓子对慕容岁谗言媚笑,“辛苦姑娘了。” 皇帝忧心公主,现在不是谈条件跟赏赐的时候。 慕容岁很识趣,行了一礼就要退下。 不想路过沈云昭身旁的时候,被一把攥住了胳膊。 男人目光凌凌的看着她,“敢问姑娘芳名?” 这一眼,差点让慕容岁以为他认出了自己。 她强装镇定,“回王爷,草民名张岁。” 去到玉城后,她换了个名字,四处治病救人攒下积蓄在玉城石塘镇开了家医铺。 所赚银两用来维持家中开销以及张昭明读书的束脩,也算是报答了张婶对她的照拂。 人群中的医者骇然,“敢问姑娘可是玉城的张岁大夫?!” 在得到肯定后,几十名医者面面相窥,眼中无一不是震惊之色。 “这两年频频听说,玉城张大夫一手医术能活死人肉白骨,早就想拜访一见,没想到张大夫竟然如此年轻,果真是年少有为,佩服佩服。” 慕容岁谦虚一笑,“过奖了各位前辈。” 她在玉城开了家诊所,一来二去的名声也就起来了。 要说活死人肉白骨,那还真没有。 只不过有一次来了一个浑身刀伤的,好像是什么将军。 伤口有些大,防止恶化她就拿线把伤口给缝了起来。 这个时代,还没有人用过这种方法。 沈云昭没再说什么,直直的看着那道一步步倩影离开,低声喃喃,“张岁……” 慕容岁。 好巧。 可惜了,一个长得还算可以,一个丑得不能看。 天差地别的存在。 他怎么会有那种荒谬的想法。 那个女人,恐怕早就死在了深山老林,埋骨地下了。 皇帝打趣着开口,“皇弟,可是看上张大夫了?” “你太忙了,着头不见尾,成日下来也没个时间陪玉阳,他自小就没了娘,还是很渴望被爱的,特别是……”皇帝顿了顿,朝慕容岁的方向看了过去,“你不考虑自个,也该考虑考虑孩子给他找个娘照顾他了。” 沈云昭轻笑一声,不以为然,“王府里的嬷嬷丫鬟足够照顾。” “那不同。” 皇帝深深叹了一口气,还想要再劝,一个宫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浑身湿哒哒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苍白着脸色哆嗦着唇抖个不停,“王,王爷……” “世子,世子落水了!现在昏迷不醒,您快去看看吧!!” 轰—— 两根弦断了。 慕容岁只觉得心头一疼,大脑空白令她不能思考,愣愣的看着宫人一下又一下嗑着脑袋求饶命。 直到耳边传来男人的怒吼,“还不快带路。” 不等她大脑反应,双腿不自觉的就跟了上去。 来到池水边,周遭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看到沈云昭来了,齐齐跪下,低着头一言不发。 人群中,是小小的人儿。 紧闭双眼,没了呼吸。 沈云昭脚步一软差点没站稳,大步上前将孩子抱在怀中,声音带了一丝颤抖,“玉阳,沈玉阳!!” “本王叫你听不见吗?!!” 万军当前不变于色的不败战神,在这一刻也露出了他的脆弱。 他如无头苍蝇般摸不着方向,就是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御医,快去请御医来!” “把孩子给我!” 慕容岁大步上前,力气出奇的大,猛地就把孩子抢了过来,伸手搭上脉搏。 周身的神经在这一刻凝聚成一条紧绷的线。 万幸,“可以救!” 脉搏很弱很弱,可她还是摸到了。 那就还有一线生机。 慕容岁不敢耽搁,当即使用海姆立克急救法,一下又一下用力颠着沈玉阳。 这画面,落在旁人眼里那叫一个诡异。 “张岁,你在干什么!” 见沈云昭伸手来抢,慕容岁赤红着双目嘶吼,“想他活,就别碰我! 她恨沈云昭。 那么多宫人,竟然看不住一个孩子! 若非是当爹的不尽心,她的孩子又怎么会落水! 沈云昭犹豫了一瞬,攥紧拳头把手收了回来,“张大夫,拜托你了。” 慕容岁整颗心都扑在孩子身上,急得眼里浸满了泪。 心里一下又一下的祈祷。 一定……一定要活着啊…… 第一次见面就是这种局面,她一颗心都要疼得死掉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挤压第23下的时候,沈玉阳终于呕出来一大口水。 慕容岁如释重负,连忙将孩子放平,看见孩子醒来呼吸恢复正常,整个人虚力瘫倒在地。 沈玉阳幽幽转醒,用尽力气挤开沉重的眼皮,阳光刺眼得厉害。 慕容岁担忧出声,“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玉阳茫然的眨着双眼,视线模糊里,他好像看到了梦中无数次梦到的画面。 那是…… 他失神喃喃的道了一句。 “娘亲……” 第4章 沈云昭的邀请 沈云昭虽然认不出慕容岁,但作为小孩的沈玉阳可是从慕容岁身上掉下来的肉,虽然很久没有见过慕容岁,但还是很自然反应地喊了出来:“娘亲!” 慕容岁一听,赶紧慌慌张张地看了下四周,见沈云昭果然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当下慌里慌张地说道:“乖孩子,你娘哪里去了?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河边不管?” 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撇开与他之间的关系,不想沈云昭和众人多想。 在场的人一听,都恍然大悟,原来是小孩子认错了。 而沈云昭则不是这样认为,他走到慕容岁身边说道:“张大夫,孩子需要你。如果可以的话,我觉得你最好留在王府。” 慕容岁没想到沈云昭是这个请求,愣了下问道:“你不怕我把你孩子卖了?” 沈云昭邪魅一笑,嘴角露出好看的弧线说道:“放眼大明,还没有敢打本王及本王家人的主意的人,你真有那个本事,我也服你!” 慕容岁见沈云昭对自己少了许多杀气,又看着可怜巴巴看着自己的沈玉阳,这渴求母爱的眼神,是谁都无法抵挡的。 她心中一软,觉得就算是死,能留在自己儿子身边也是在所不惜,当下说道:“留下来不是不可以,只是家中还有一娃,我放不下,这如何是好?” 沈云昭见慕容岁答应了,当下爽快地摆手说道:“你尽管把你孩儿带来便是。” 慕容岁见沈云昭答应了,于是回到住所跟张邵明商量。 张邵明虽然跟慕容岁住了好多年,但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待,见她有更好的去处,又知道沈云昭的强势,怕不答应他的要求,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于是便同意了慕容岁的要求。 一切都安排好了,慕容岁便将在玉成乡下的女孩儿慕容冉带到沈云昭的王爷府。 沈玉阳见到慕容冉就好像见到多年未见的妹妹一样,又高兴又亲热,两个人很快便玩到一起。 他们两个本来就是兄妹一对,当时只是把沈玉阳交出去,把慕容冉留在身边。现在兄妹重逢,也算是好事,就是不知道沈云昭以后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会怎么对待自己,如果要赶尽杀绝的话,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一早,沈玉阳便早早地来到慕容岁身边说道:“娘亲,天亮了,我们去逛逛京都的大街吧,我都好久没有逛过了!” 他是非常自然地把慕容岁当成自己的母亲,所以一直“娘亲,娘亲”地叫,而沈云昭好像察觉了什么,非但没有制止沈玉阳的行为,反而怂恿人家多粘着慕容岁,也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好啊!娘亲带你和冉冉去见见世面!” 慕容岁笑呵呵的说道,这话一落,同样已经穿戴整齐的沈云昭抱着冉冉走了进来,慕容岁看到他对慕容冉像亲女儿一样,对他也没那么排斥了,下意识客套问道:“二王爷,你要不要一起去?” 其实慕容岁说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是拒绝的,可他人在这,不问又不好,就顺嘴问了一句,也没想着他去。 谁成想,这沈云昭爽快到不能再爽快,不假思索地说道:“可以,本王今日正好无事。” 慕容岁石化,张了张嘴,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忍不住腹诽,丫的,不知道她只是客套一下吗?居然真的答应了!他身为王爷,难道真这么闲? 可吐槽归吐槽,看着两个小家伙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慕容岁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四人一行收拾好,带着小白便出了门。 俊男靓女,还带着两个仙童一般的孩子,旁边还跟着一头通体银白的狼,走在京都的大街上,回头率极高! “这二人是谁啊?男的俊俏,女的倾国,就像天上下凡了来的仙人,旁边还有两个仙童。” 一位穿着青色衣衫,百姓模样的男子说道。 “我告诉你,这男人是当今的泠王,旁边的怕是他新得的美人儿吧!两个孩子应该是王爷的孩子吧!可是听闻王爷只有一个儿子,未曾听说过他有女儿呀?”旁边一位褐色衣衫的男子说道。 “哎,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女娃子,是泠王的一位故人托付他给照看几天的。” 一位灰色衣衫的中年男子得意地说道,好像他知道了这事是多么了不起一样。 “你怎么知道?”众人皆问。 “我告诉你们,我大姑妈家的嫂嫂家的弟弟家的儿子在泠王府当差,他便说这女娃是前几日才来到泠王府上的。” 男子的尾巴似乎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就好似他自己是皇府的管家,什么都知道一样。 众人则皆嗤之以鼻。 “娘亲,为何他们都要看我们呀?”慕容冉睁着好奇的大眼睛问道。 “因为我的颜值高呗!” 慕容岁撩了一下头发,冲着慕容冉抛了一个媚眼说道,“啊,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说完,慕容岁大步流星,朝前走去。 慕容冉呵呵地笑着,在身后大喊:“对,我娘亲是颜值担当!” 沈云昭则一脸迷茫,为何这母子说的话,他听不懂呢,问道:“何为颜值高呢?” “就是长得好看呗!” 慕容冉认真的说道,心里却在腹诽,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呢。 “那颜值担当呢?是什么事都可以用好看来解决吗?”沈云昭试着将每个字的意思说出来,来理解慕容岁所说的奇怪的话。 慕容冉肆无忌惮地笑着,这个王爷真可爱,连颜值高和颜值担当都不知道什么意思,他以后一定要好好教教他,慕容冉打定主意,下着决心。 沈云昭听了慕容冉的解释之后,嘴角露出一抹的笑容,她还真是自信,不过,倒是挺可爱的。 “喂,你们倒是走快点啊!” 慕容岁在前面喊道。 “来啦,娘亲!”慕容冉回话道。 第5章 陡生风波 “卖糖葫芦喽!又香又甜的糖葫芦!” 街上的小贩大声叫卖着。 “娘亲,我想吃糖葫芦!” 慕容冉看着红彤彤的糖葫芦,闻着糖葫芦的香甜气息,馋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真是,你还小,甜食吃多了容易坏牙齿。” 慕容岁一边“教训”着女儿,一边转头就对卖糖葫芦的小贩说道:“老板,来三串糖葫芦!” 然后自己一串,女儿一串,玉阳一串,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沈云昭则宠溺地看着三人唇角勾起,默默将钱付个商贩。 接下来的时间里,便是慕容岁带着两个孩子和小白走在前头买买买,沈云昭跟在后面付钱。 “娘亲,我饿了!” 逛了一会儿,慕容冉有些累了,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来。 而慕容岁女人爱逛街的天性觉得还没有逛尽兴,便扭头问沈玉阳道:“这么快饿了?玉阳,你饿不饿?” 沈玉阳向来不爱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慕容岁无奈的说道。 “京都最有名的便是膳香阁,那里的酒席做得甚是不错,我们不妨就去那里吃吧!” 一直跟在三人身后默默付账的沈云昭此刻觉得无比开心,他终于能在三人之间插上一句话了! “好啊!那就去那里吃吧!” 慕容岁答道,反正她对京都也不是很了解,去哪里都一样。 于是,几人便来到了膳香阁。 膳香阁的小二一看两人长相俊美,衣着华丽,两个孩子穿得也不差,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便热情地招待道:“几位客官里面请!” “找一个二楼靠窗,视线较好的位置。” 沈云昭熟门熟路的说道。 “好勒!几位客官跟我来!” 小二将他们引上了楼,找好了位置,便问道,“几位客官点点什么呢?” 慕容岁本想着让沈云昭随便点点就行,可沈云昭却将目光投向了了她,慕容岁无奈,于是问小二道:“你们店里可有什么特色?” “客官第一次来吧!” 小二到底是接待客人接待多了的,一眼便看出了慕容岁是第一来。 “不错,第一次来,你给推荐推荐,推荐得好了我以后常来!” 慕容岁想着一个小二都如此精明,饭也不会差了。 “好嘞!本店有玉盘莲子羹、无心曲院藕、金汤鱼羹、飘香莼菜汤、锡纸叫花鸡、芙蓉花雕鸡、黄金虾豆腐、焖响油鳝丝、龙井虾仁、东坡肉、香炖湖蟹、精品一品煲、千岛湖鱼、醋烹糖烧鱼、醋丝瓜笋、咸腌腊肉、爆海米萝卜、葱炖猪蹄。” 小二像被顺口溜一样将菜谱一一背了出来。 慕容岁惊叹这小二的业务水平,就差拍手叫好了。 “其中,本店的玉盘莲子羹、芙蓉花雕鸡、黄金虾豆腐、香炖湖蟹、精品一品煲、醋烹糖烧鱼乃是本店的一绝!” 小二继续说道。 “好!那就把你们店里的一绝都各给我们上一份,再上两只烧鸡给我这宠物!” 慕容岁豪气地说道,反正是沈云昭付钱,不吃白不吃! “好嘞!客官您稍等!” 来膳香阁吃饭的,非富即贵,有的会带有各种各样的宠物,小二早已见怪不怪,所以看到慕容岁说自己的宠物是一头狼,小二并没有多大的惊奇。 过了大概一刻钟以后,慕容岁点的菜逐一上齐。 看到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慕容岁本来不饿如今也是看得饿了,拿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根本不顾自己的形象。 看到慕容岁狼吞虎咽的样子,沈云昭反到觉得甚是可爱。 几人酒饱饭足后,坐在床边休息了一会儿,正欲离去,却被楼下吵闹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我告诉你,高老头,我看中女儿可是你们家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不识好歹,要么你将你女儿送给我,你欠我的债便一笔勾销了!权当爷给你家的聘礼!要么你现在就将爷的钱现在拿出来还给爷!” 一个穿着锦衣,尖嘴猴腮的男子恶狠狠地冲着跪在地上的穿着破烂的父女说道。 跪在地上被男子称作高老头用手护住跪在身后的女儿,哀求道:“赵公子,今年收成不好,小老儿家中实在是拿不出钱,红儿她年纪也还小,赵公子,您就放过我们父女两吧!明年,我一定将欠您的钱还上!跪在高老头身后的女儿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长相清秀,跪在自家爹爹的身后忍不住抽泣,那模样,实在可怜,甚是惹人怜爱。 “我呸!高老头!再宽限你一年!你这已经拖了我两年了!你把爷当猴耍呢?没钱是吧!没钱把女儿给我啊!” 那被叫做赵公子的男人说着要朝高老头的女儿伸出肮脏之手。 “使不得呀赵公子!” 老高老头连忙用身体去档那赵公子。 “给我拦住他!” 赵公子凶狠地朝着自家的家丁吩咐道。 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立刻便将高老头按在了地上。 大概是膳香阁的掌柜也觉得这父女俩着实可怜,但似乎又不敢得罪赵公子,便上前说道:“赵公子,您看,我这经营的是小本买卖,您在这里这样做,本店的生意都没办法经营了,不妨就算了吧!” “什么叫算了?吕掌柜,你可别想着为这二人求情,本大爷今日高兴,你刚刚的话,大爷我权当没听见,你的损失大爷待会儿给你二百两足够了吧!” 赵公子嚣张的说道。 吕掌柜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却又不敢说,便退了回去。 高老头被人按在地上,又无人敢劝阻这位赵公子,赵公子更加肆无忌惮了,朝着高老头的女儿张开了罪恶的怀抱,脸上带着一丝淫笑。 “住手!” 慕容岁刚想说话,沈云昭便先她一步,好吧,有人乐意管,刚好不用脏了她的手。 说完,沈云昭便朝楼下走去,慕容岁紧跟其后,沈玉阳和慕容冉也跟着下来。 “呦,哪来的不怕死的敢管爷的闲事。” 赵公子听到身后的声音,本能地朝身后看去,却被慕容岁所吸引。 第6章 前来找死的 “呦呵,身后这妞真不错嘛,怎么?你要拿她换这丫头片子?好啊!可以啊!哈哈哈哈!” 赵公子一副不怕死的模样说道。 “啪!” 赵公子的话音刚落,沈云昭便以众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冲到了赵公子面前,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他一巴掌。 直到感受到脸上火辣辣的疼,赵公子这才捂着被打的脸,一脸不可思议,说道:“你敢打我?” 慕容岁觉得这赵公子莫不是个傻子吧!人家明明都已经打了你了,还说什么敢不敢啊! “是打了,又如何?”沈云昭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赵公子,轻蔑地说道。 “来人!给我上!” 赵公子立刻叫家丁去打沈云昭。 然而,家丁哪里是沈云昭的对手,二十个怕是都打不过沈云昭,更何况只有四个,沈云昭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赵公子的家丁。 转眼之间,就剩下了赵公子一人。 “你你你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敢打我还打我的人!” 此刻的赵公子说话都有些结巴。 沈云昭负手而立,说道:“我管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你强抢民女,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哼!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爹欠我银子,还不起,用她来顶债有什么错?”赵公子理直气壮地说道,“再说了!就算我是真的抢又怎样?我爹可是刑部侍郎!我就是王法!” “欠你多少银子?我替他还给你!” 沈云昭不想暴露身份,便如此说道,但是,刑部侍郎,他记住了!赵公子看两人穿着不菲,眼珠子骨碌一转,计上心来,“高老头本来从我这借了二两银子,但是现在已经两年来,也该涨利息了!不多不少,二十两!” “你放高利贷的啊?两年就要十倍奉还!” 沈云昭本来都要给赵公子二十两了,可慕容岁一听到要银子,马上反驳道。 “是又怎样?你给得起便给,给不起便少管闲事!” 赵公子无赖的说道。 “赵公子,你不能这样啊!你当初借给我的时候,可没有说有利息啊!我还问您了,你您亲口说的没有啊!你不能这样啊!” 高老头大声的说道。 “那本大爷现在想要了不行吗?”赵公子继续耍着无赖。 “我去!还要不要脸了!” 慕容岁忍不住爆了粗口,翻了个白眼继续说道:“小白,上去咬他!” 小白得了命令,二话不说,便冲了上去,照着赵公子的小腿便是一口,生生咬了一块肉下来,然后还嫌弃的吐在了地上,朝着上面吐了两口口水。 “啊……”赵公子疼得哇哇大叫,瞬间,腿上被咬的地方乌黑,小白的牙齿含有剧毒,而且毒素传播得极快。 “你该死,竟然敢让你的畜生咬我!你给我等着!” 此时的赵公子除了疼,并未注意到自己已经身中剧毒,说话依旧嚣张。 “公…公子…你…你的腿…”一旁的家丁却已注意到了这一点。 “我的腿怎么了?”赵公子有些疑惑,看向自己的小腿,险些吓懵了过去,“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会成了这样!” “是你!对不对?你的畜生是有毒的!” 赵公子露出凶狠的目光,看着慕容岁。 “小白才不是畜生呢!小白要是畜生的话,你就连畜生都不如!”慕容冉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嘟着嘴,天真的说道。 “你个野丫头,给老子……” “啪啪啪!” 赵公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又生生挨了几巴掌。 在现代的时候,慕容岁因为是孤儿,被不少人嘲笑是野小子,野孩子,她最恨别人说野这个字眼,在抚养慕容冉的时候,又是她独自一人,但却没人敢叫冉冉野孩子,因为敢那样的叫的人,都已经被她修理得差不多了,当然这人也不会例外。 “你说谁野丫头呢!” 慕容岁目光一冷,露出一股杀气。 “我就说她!” 赵公子向来横行霸道,嚣张跋扈惯了,如今中了毒,也不知道说句软话,“你个贱人快把解药给我!” 慕容岁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说道:“想要解药,行啊,给我们母子跪下道歉!磕够一百个头。” 来到古代之后,动不动就是跪跪的,慕容岁最讨厌跪,也讨厌别人跪她,但她今日就用这个让她最难受的方法整整他! “嗬,敢让爷跪,爷怕你们受不起!”赵公子仗着自己的父亲是户部尚书,在京都里横行霸道惯了,甚至觉得他就是这京都的主宰,“有何受不起?便是你父亲见了我,也是要行礼的!” 沈云昭接话说道,说着便拿出了一个令牌。 赵公子一看到令牌,吓得大惊失色,也顾不上腿上的疼痛,“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嘴里不断地念叨着:“王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王爷饶命啊!” 沈云昭拿出的正是象征他皇家身份的令牌,赵公子这一跪一念,大堂里除了慕容岁一行的其他人立马都跪了下去,齐声说道:“参见王爷!” 心里也顿时觉得爽快,终于有人来整治赵公子这个恶棍了。 “你得罪的是她,不是我。” 沈云昭给赵公子指了一条明路,意思很简单,要她说放过你,我便放过你。 赵公子得了指示,立马扭转头朝着慕容岁磕头道:“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就放过我吧!” “我不是说了嘛,只要你磕够了一百个响头,说一百句对不起,本小姐便放了你嘛!” 慕容岁往旁边的凳子上一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说道流体的体积。 “好好好,我磕。” 赵公子立马说道。 磕完头后的赵公子大舒一口气,看着慕容岁说道:“小姐,您这下可以将解药给我了吧!” “给你?为什么??”慕容岁一脸无辜,装傻说道。 赵公子气得双拳紧握,说道:“不是您说,只要我磕够一百个头,便放过我吗?” “你是不是傻?”沈玉阳翻了一个白眼,无奈变化地解释道:“我娘亲是说你磕够一百个头,便放过你,可没说给你解药啊。” 赵公子微微一愣,这个场景似乎有些熟悉呢,直愣愣说道:“可是小姐你刚刚明明说的是给我解药啊!” “对啊!” 第7章 欲哭无泪 慕容岁微眯着眼睛说道:“但是我为现在反悔了,我这可是跟你学的呢!” “这!” 赵公子恍然大悟,就是他刚刚对她说过的话,“小姐,您就高抬贵手,放过小的吧!” 赵公子欲哭无泪!“解药两百两一颗!” 慕容岁坐地起价,“要现银,不要银票!” “好好好,我给!” 一听只是是要钱,赵公子便立马答应了可压缩,对于他来说,两百两不过是一个零头罢了,“快快快,拿银子!” 赵公子将银子给了慕容岁,慕容岁也如约将解药给了他。 赵公子拿着解药坐看又看,怎么看这个解药像颗老鼠屎呢,于是疑惑地问道:“这是解药吗?怎么像个老鼠屎一样?” “你爱吃不吃,不过我可告诉你,小白的毒可是流体剧毒,不出不随三个时辰毒素便可蔓延至心脏,你可就两腿一蹬归西了!” 慕容岁不耐烦的说道。 事实上,这解药还真就是颗老鼠屎,只不过上面被小白吐了温度口水,小白的牙齿是有剧毒没错,可小白的口水可是个好东西,一般的伤只要涂了小白的口水,立刻便可结痂。 可若是赵公子知道自己花了两百两只是买了一颗老鼠屎,会不会被气疯了。 赵公子听了慕容岁的话,吓得立刻将解药吞了下去,毕竟他刚刚磕头可是磕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再过一会儿说不定真就毒发身亡了,他可还不想死的。 赵公子吃下解药以后,腿上的青黑逐渐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血淋淋的血肉,看起来极为狰狞可怕。 被解了毒的赵公子眼神躲闪地看着沈云昭,声如蚊蝇般的说道:“王爷,您看我这笔债……毕竟欠债还钱嘛……” “嗯,你说的有道理!你再说一遍,这位老先生欠你多少钱?”沈云昭看也没他一眼,再次出声问道。 “二十…不不不,二两银子!” 赵公子本还想说二十两,可一想到沈云昭的身份,便生生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老先生,你可有钱还他?”沈云昭看向高老头,礼貌地问道。 高老头面露土色,有些尴尬地说道:“王爷明察秋毫,我家老伴儿前些年身子不好,小老儿实在手头没钱给老班看病,这才从赵公子那里借了二两银子,老伴儿身体今年开春才刚见好,可家中也无银钱了,本想着今年庄稼收了便将钱还给赵公子,可谁知今年收成不好,小老儿家中实在是没有银钱还给他呀!但小老儿保证,明年收成好了,小老儿一定将钱还给赵公子啊!” “不用等明年,你现在有钱了!” 慕容岁说着,将刚刚从赵公子那里讹来的两百两银子全数给了高老头。 高老头也是个君子,看着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并没有起贪欲,而是推脱道:“不不不,姑娘,这钱太多了,小老儿不能要,小老儿只拿二两银子就好了,就算是我向姑娘借的,姑娘可否告知我姓名,等明年收了庄稼,我再还给你。” 慕容岁将一包银子硬塞到高老头手中,微笑着说道:“大伯不必了,这些您都拿着吧,拿着以备不时之需,等我那年落了难,还要到大伯家中讨一顿饭吃,还望大伯到时候不要嫌弃我。” 人生在世,世事无常。 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有大难临头,慕容岁牢记这一点,所以她常会帮助这样一些人品极佳的人,以防不测。 可高老头并不这么想,他觉得,慕容岁这么说是为了宽他的心,感动得潸然泪下,抱着银子忙对着女儿说道:“红儿,快,给恩人磕头。” 说着,便和女儿一同跪了下去。 慕容岁将两人扶起,高老头从怀中的一包银子中拿出二两银子给了赵公子。 赵公子脸一阵红一阵白,这银子说到底可还不是他的嘛!可碍于沈云昭在场,他不好发作,只好乖乖将借条拿了出来给了高老头,想着沈云昭替高老头出一时的头,出不了一世的头,等沈云昭一走,他便将银子抢过来。 可谁知,他的念头刚刚打定,沈云昭便说道:“本王爷且告诉你,今日这两人我是保定了,今日所有在场之人皆可作证,倘若他日,在场有一人告诉我你再去找这二人的麻烦或者你再横行霸道,本王爷可饶不了你!” “不敢不敢。” 赵公子的头顶冒出一片冷汗,他怎么觉得,他的心思被这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呢!说完,赵公子便借口带着家丁离开了膳香阁。 高老头拉着女儿对慕容岁和沈云昭感谢了好一阵子才离开,膳香阁又恢复你来我往,热热闹闹的场景。 沈云昭慕容岁几人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便回沈云昭府上了,在沈云昭的府上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用早膳,陪着玉阳玩了一会儿,慕容岁才和儿子女儿告了别。 说实话,慕容岁怎么能不想儿子,只是她必须为原主报仇啊!等到报了仇以后,她就能带着一双儿女去逍遥自在了! 她回了尚书府,如今的她已经恢复原先的容貌,和她生母全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有人不想承认,她就搬出沈云昭威逼利诱让其不得不认下这个女儿。 当然了,她一出现,自然就有人坐不住,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害人者被反噬,被害者堂而皇之坐稳尚书千金的位置。 日子过得飞快,大王爷的生辰生辰宴如期而至,因为要带家眷参加,慕容念念也被放了出来去参加宴会。 慕容岁身着一身青色广云裙,外着同色系的纱衣,头发在丫鬟柳儿的百般纠缠之下,才特地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插了一根简单的流苏步摇。 相比慕容念念的花枝招展,却别有一番韵味,让人看起来极为舒服。 几人陆陆续续来到了尚书府门口,尚书已准备好了马车,然而,让众人没有想到的事,沈云昭竟然带着自己的马车,前来接慕容岁。 门口突然停着二王爷的马车,尚书诚惶诚恐,赶紧上前行礼道:“下官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 尚书府除了慕容岁的其余一干人等随着尚书纷纷跟着下跪。 看到慕容岁还站在那里未行礼,慕容念念露出一抹看笑话的眼光,竟然连泠王都不跪,待会儿定然有你好受。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慕容念念大跌眼镜。 第8章 十分无奈 街边,两名卖艺的汉子为争夺地盘正在以命相搏,一根两头皆是利刃的木棍抵在二人喉头,被满脸涨红的二人凭着一股真气逼弯,沾着鲜血刚签下的生死状扔在一边,不良人也只是揣手抱刀在一旁看着热闹,直到谁先撑不住松了气,另一边便趁虚而入,在人们疯狂的欢呼声中让利刃刺穿对方喉咙! 不良人收起生死状,挥了挥手,一名早已候在一旁的少年熟练地将半张破麻布铺在地上,把热呼呼还未死透的汉子一卷,扔下一贯钱,背起尸体一溜小跑而去。 少年看上去有胡人血统,手臂上刺着图腾刺青,年纪不过十二三岁,双目中却闪着远超年龄的狠辣成熟。 “那是鬼市上的人……”漫香低声提醒。 “他们要死尸干什么?”孟得鹿好奇地问。 “别问,他们什么都买,也什么都卖……”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蕉芸轩正对面的赌坊“回头路”中传出,一双断掌隔窗扔出,街角的野狗立刻扑上去争食。 一名男子挥舞着一双鲜血淋漓的断臂踉踉跄跄地跑出来,用听不懂的语言冲着野狗叫骂,试图夺回自己那双还在地上抽搐的双掌…… 孟得鹿一阵反胃,漫香却是见怪不怪,“赌场的规矩,出千被抓现行者,生断双手。” “遣唐使也跑来赌钱?” 那被剁手的男子身上虽然穿着国子监的学服,脚下却蹬着一双木屐,孟得鹿打眼一扫,便知那是日本国派来的遣唐使。 “日本”即为倭国,他们因嫌“倭”字多含贬义,特向圣人请求更名,圣人才特赐了“日本”二字为其新国名。 “那是你不晓得玉落诱人上桌的手段,别说区区一名遣唐使,就算是圣人亲临,也能被她诱得将大唐的半壁江山押在赌桌上!” 漫香冷笑间,三分嘲讽,七分羡慕。 玉落是“回头路”的老板娘,也正是那日孟得鹿在赌坊二楼看到的少妇,今日的她依然是一身墨黑却独独在唇上涂了艳红唇脂,孟得鹿精于脂粉却也从未见过那么漂亮的唇脂。 “原来那是生吞活人的颜色……” 当漫香的第一只脚踏进蕉芸轩,店中的舞伎、乐伎、丫鬟,小厮等人便立刻如同收到军令,各司其职地忙活起来,漫香半盏茶未尽,店内已恢复了往日的气派和生机。 一名舞伎隔着手帕端来一碗溜平的热水,双脚一踮,将水碗放在了孟得鹿的头上——栖身蕉芸轩者皆为业中翘楚,一舞完毕,头上的热水不可洒出一滴,方有资格留在这里——孟得鹿虽是漫香从南监捞回来的“患难之交”,但该有的试炼也总得走个过场,方可服众。 孟得鹿刚受过鞭笞的双腿还痛得要命,只得挑了一支舒缓的曲目小心起舞,众人审视的目光像一道道尺子在她周身上下仔细丈量,仿佛瞬间已将她剥到一丝不挂,她努力稳住心神,慢慢原地旋转,并非为了炫技,只是为了借机看清那些围拢着自己的面孔,暗中用目光替她们一一“卸妆洗脸”—— 在一众女子中,为首者便是前日出面与蒋沉交涉的都知婵夕,她年纪略长,梳了一只高耸如厦的发髻,因为这种发髻常配以凤簪装饰,所以通常称之为“凤髻”,这让她本来就略长的菱形脸显得更加凌厉,蕉芸轩内帷幔纱帘和彩灯四下低垂,处处透露着温柔乡的温存,她本就身材高挑,行走时为防止头上的高髻挂住装饰,总要躬腰低头,处处不便。 孟得鹿知道凤髻是宫中云韶府风靡一时的发型,云韶府即为旧时内教坊,圣人登基后更名为云韶府,婵夕执意做这样的打扮,想必一来是为了时时彰显自己是宫中出身,二来,高挑的身材也能让她面对众舞乐伎时更具威压之势。 店中其他舞乐伎虽然妆容各异,衣裙和首饰的造价却不相上下,想来也是同等身价。 站在婵夕左手边的舞伎名叫荷亦,她的五官单看哪一官都不算出众,但凑在那张白皙的鹅蛋脸上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温润柔和,她头上梳着对称的交心髻,并小心地用发油把鬓边的碎发拢得一丝不乱,只将饱满的额头全部露出,这样的人往往高冷矜持,只关注于自己在意的事情,不擅长也不喜欢与人交际,她点缀发髻使用的全是成对的细钿,左右呼应,衣裙用料也选用了对称的对花合纹,从头到脚都透露着恪守工整的意味,唯有双耳却坠着数对耳坠,有的耳洞还微微红肿,显然是新扎穿的。 近年来,随着各国商人涌入大唐,也将不少异域风情引入了长安,扎耳洞,佩耳坠便是其中之一,大唐女子恪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之理,不愿轻易跟风,但平康女子自被父母卖入风尘后便改名换姓,等同与生身父母割断联系,反倒没了忌讳,便不乏爱美心切者跟风扎穿耳洞,将金玉之物串成饰品装饰耳垂,但汉人女子即使穿耳洞也习惯只扎一对,一耳多钳多是异族女子的装扮,可从荷亦的面庞上,孟得鹿看不出任何异族血统,只觉得她的发型服饰过于工整,成排的耳坠却又略显叛逆,风格矛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强烈地束缚着她,她想要极力反抗,却又无能为力…… 站在荷亦身边的是那位蓄着长指甲,擅长刺绣的舞伎,名叫梅如,她天生一张倒三角脸,高颧骨,薄嘴唇,一双眉毛被化成了乌突突的一片,眉底的皮肤微微红肿,眉周已被眉黛染脏,用再白的英粉也遮掩不住。 孟得鹿一眼看破那是因为梅如的双眉极不对称,左高右低,想必她正是为了掩盖这一缺点才在画眉时改来改去,结果越改越糟,欲盖弥彰,而双眉高低不平者平日里往往有斜眼看人,抛眉挑衅的习惯,梅如的性情必是逞强好斗,锋芒外露。 舞伎桃若躲在人群之后,但这毫不妨碍孟得鹿一眼看透她的妆容比其他人的加倍用心,就拿双唇来说,别人只用一种颜色的唇脂点唇,她却先用英粉小心地盖住了先天单薄的唇形,用浅红色的唇脂重新勾勒出饱满的唇形,再用深红色唇脂深染双唇内缘,仿佛银牙咬破朱唇,我见犹怜…… 只是,就连孟得鹿这种从西阳镇上京的“土丫头”也知道若将细银丝对折在烛火上烤到温热,再用银丝夹住睫毛,可利用余温让睫毛卷翘,显得双眸放大,盈盈有神,为何精于妆容的桃若却偏偏放过了如此重要的细节,任由纤长的睫毛低垂,将双目遮得朦朦胧胧? 四目相对的瞬间,孟得鹿明白了——世人都说双眸是通向人心的轩窗,也许,桃若正是不想让人轻易看破她的内心才要给心灵的轩窗加上道道窗帘,这样的人往往天生缺乏安全感,生性多疑,不爱与人交心亲近。 再往桃若身后看去,便是舞伎菊影,乐伎昙竞,乐伎兰也等人。 菊影唇间的唇脂干涸到几乎将上下唇粘在一起,想必是时常紧抿嘴唇所致,估计她不善言辞甚至有口吃的毛病。 昙竞年纪轻轻,眼角却密布干纹,形似鱼尾,估计视力不佳时常眯眼。 兰也鼻下人中处英粉斑驳,大约有过敏之症,时常流鼻涕。 要记住这些女子的名字倒也不难,只消看看她们的额头便是—— 相传南朝宋武帝之女寿阳公主午睡时曾有梅花落在额间,染出五彩花形,拂抹不去,宫人惊艳,便纷纷在额间绘制梅花效仿,并将其命名为“花子”,此风沿袭至唐代,备受大唐女子推崇,样式更是推陈出新,令人眼花缭乱,而蕉芸轩里的舞乐伎每人额间都绘着一朵艳红的花朵,正与她们的名字相和。 孟得鹿思忖间一分神,头上的水碗便歪了,水洒了出来烫得她一激灵,碗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第9章 懒得搭理 不过,她慕容岁可懒得管这些,她和沈云昭一进入宴会的场地,便感受到了周围哦浓厚的杀气,慕容岁眉头一皱,知道此事并不简单,向沈云昭投去了一抹询问的眼神,却看到沈云昭一脸轻松。 慕容岁眼神一暗,问道:“你早就知道周围埋伏了杀手是吗?”沈云昭眼观鼻,鼻观心,薄唇轻启,说道:“不错!” “那你还带玉阳来?”慕容岁并不怪沈云昭没有告知她会有杀手埋伏,而是怕玉阳受到伤害,这些天相处下来,她也越发的喜欢这个并不爱说话的小孩,虽然玉阳与她的交流并不多,但她能深切的感受到这个小孩对她的依赖,就像那种孩子对母亲的依赖,所以,她对玉阳也就多了几分关心。 “无妨。 “玉阳自幼便习武,如今正好拿来试试手。” 可能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不同吧。 沈云昭对于沈玉阳虽然极为宠爱,但也经常放手让他自己去闯一闯,这也就是那次为何沈玉阳能被人绑架的原因,但沈云昭并不觉得有错,他觉得,经历多了对他有益无害,毕竟,他无法护玉阳一辈子……而慕容岁则恰恰相反,对于慕容冉,她虽然实行的是放养政策,嘴上也对她严厉的不得了,但实际上,她比谁都宠爱自家孩子,舍不得她受一丁点儿委屈。 “可这些杀手杀气太重,没猜错的话都是死士吧!” 慕容岁还是有些担忧,无论如何,玉阳不过都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沈云昭只是为微微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皇上,皇后驾到!” “大王爷驾到!” 太监一声高过一声的公鸭嗓传了过来,乱遭糟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等待着行礼。 皇上身穿龙袍,坐上了主位,身着凤袍的皇后紧随其后,紧接着便是身穿蟒袍的寿星,大王爷纳兰墨。 待皇上和皇后坐定后,众臣及其家眷纷纷下跪,齐声说道:“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众爱卿平身!” 皇上纳兰琛笑着说道:“今日乃是大王爷纳兰墨的生辰宴,众爱卿不必拘礼,尽兴便可啊!尽兴便可,哈哈哈哈!” “谢皇上!” 虽然皇上说了不必拘礼,可谁不知道该客气的还得客气,该拘礼的还得拘礼!皇上发过言之后,众大臣便一起吃吃喝喝,相谈甚欢,除了沈云昭和慕容岁竟然没有一人察觉出这浓厚的杀气。 “这些人是的目标是谁?”慕容岁突然出口问道沈云昭,此刻都还是在皇宫之内,这些人便这么迫不及待,慕容岁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他们冒这样的险。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些人的目标不是大王爷纳兰墨便是皇上。” 沈云昭说得一脸随意,好似大王爷纳兰墨和皇上不是兄弟一样。 慕容岁倒也不足为怪,毕竟她也知道,皇室之人,向来都是寡情的嘛,不过她还是微微有些惊讶,“你是说这些人要在大王爷纳兰墨的生辰宴上谋反?那他们只杀掉皇上便好了,为何还要杀掉大王爷纳兰墨,这样岂不是徒增很多麻烦,多此一举?” “皇上有意立大王爷纳兰墨为太子,更有甚者说,父皇已经拟好了圣旨,只待一个时机便要昭告天下,想来这些人怕的应该便是这道圣旨吧!毕竟这些人就算夺得了皇位,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所有纳兰姓氏的子孙人人皆可讨伐,可即便是讨伐,讨伐之人也同样名不正言不顺,可若是走了那道圣旨存在,讨伐之人便有了名义。” 沈云昭有些奇怪,慕容岁机灵古怪,怎么在这些事情上一窍不通。 慕容岁略微思索一会儿,说道:“也是,所以你让我来到底干嘛?”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云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觥筹交错之间,酒已过三巡。 “今日是大王爷纳兰墨的生辰宴,不如各位爱卿中未出阁的女儿都来表演些才艺,也好助兴,不知各位爱卿意下如何?”皇帝笑眯眯地说道。 慕容岁一脸无奈,这皇帝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危机感,人家都杀到家门口了,竟然想着助兴。 而其他大臣可不这么想,皇帝专门强调了未出阁的女子,想来是要给大王爷纳兰墨纳妃了,如此着急,看来传言皇上有意立大王爷纳兰墨为太子是真的了。 若是真的被太子看中了岂不就是有机会成为太子妃,将来还有可能是皇后或者皇贵妃,所以听到皇上这个建议,各位大臣自然是兴致勃勃。 在大明王朝有一个不成为的规定,那便是王爷若要成为太子,则必须先成亲,因为大明王朝将成家立业这句话看得尤为重要。 可即将表演的大家闺秀并不了解朝政,只觉得这次比拼若是自己表现得好便可在人前好好的风光一把。 首先上场的是程将军家的小女儿程安然,程将军是武将之家,程安然虽然是一个女子,却对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因此,她表演的是一套落雨剑法,飘逸的剑法配上女儿家的柔情,让人看到了一个女子的坚韧,倒也赢得满堂喝彩。 紧接着上场的是卫国公家中的二女儿卫舒颜,卫舒颜身轻如燕,素有小飞燕之称,因此,她也学着赵飞燕在鼓上跳舞,跳得一支凤求凰,将那种悲戚之情发挥的玲离尽致,虽然舞跳得是不错,但是毕竟是大王爷纳兰墨生辰宴,跳如此悲哀的舞,倒是让人兴致缺缺。 各大臣的女儿一个接着一个地都上去进行了才艺比拼,慕容念念在一旁看得人人出尽了风头,心中难免有些技痒。 曾经为了证明自己比慕容岁优秀百倍,她曾苦练绣技,将各种针法熟记于心,还将刺绣与舞蹈结合起来,边跳舞边刺绣,可练就了这些,并没有什么用,因为曾经只要有慕容岁在的地方,就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今日刚好派上用场。 “皇上,臣女是尚书之女,已许配给四王爷,可是今日看着各位姐妹们都大展身手,臣女不才,也斗胆一试。” 第10章 别的想法 慕容念念看着皇上,柔柔弱弱的说道。 可她并未注意到坐在一旁的四王爷,脸色突然暗了下去,而尚书在看到四王爷脸色暗下的那一刻,恨不得将慕容念念拉回来,可一切为时已晚。 “好好好,难得你一片心意,准了!” 皇帝虽然是笑着说的,可内心却对慕容念念有了别的想法。 慕容念念命人准备好一块巨大的白布,二十四色绣线,五根绣花针,自己穿上舞裙,随着音乐的响起,像一只蝴蝶一样,翩翩起舞,但是,她这舞蹈功底,实在是不如卫舒颜,皇上看了几眼以后便没了兴趣,然而下一秒,慕容念念一个转身,手同时捏起五根绣花针,紧接着一个弯腰动作,竟然将三根针同时穿好了三根不同颜色的线,随之而后,便是不停的舞动,针线也一次次从白布上穿插而过。 音乐停,舞蹈也随之而停,一副大鹏展翅图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皇上,今日乃大王爷纳兰默生辰宴,臣女托个大,代表我尚书府,将这幅绣图送于大王爷纳兰墨,寓意大王爷纳兰墨日后必将有一番作为。” 慕容念念说道。 “好好好好,尚书家真是有个好女儿。” 皇上说着,便率先鼓起了掌,大臣们也都跟着纷纷鼓掌。 可大臣们心里却在嘲笑尚书家教不严,明明都已经许配了人的姑娘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抛头露面,是有红杏出墙的意愿吧!可听到所有人掌声的慕容念念,并不觉得自己丢人现眼,还骄傲地抬起了头颅,似有似无地给了慕容岁一个挑衅的眼神。 慕容岁看到慕容念念的眼神,内心一阵冷颤,不会又要拉她下水吧!不就是害她被关了几天祠堂嘛,至于不至于!“皇上谬赞,臣女愧不敢当,臣女还有一个姐姐,曾有京都第一美人,第一才女之称,姐姐的才艺可是比我高多了呢!” 慕容念念看似是在夸慕容岁,实则是将火引到了慕容岁身上。 慕容岁的话音刚落,众人便议论纷纷。 “这是尚书的二女儿,她的姐姐难道是五年前与人私奔的尚书大女儿?” “没错,有京都第一大美人,大才女之称的,也就尚书的大女儿了!” “什么第一大才女,大美人的依我看是京都第一大耻辱,第一大荡妇才对,当年放着好好的大王爷纳兰墨不嫁,竟然与侍卫私奔,现在还有脸回来,怎么没有死在外面。” 张大人的嫡妻张王氏是出了名的嘴毒。 “就是就是,尚书竟然还允许她进家门,要是我,就该把她浸猪笼。” 人们就是这样,即使自己未曾见过的事,只要说的人多了,就变成了事实,所谓人言可畏啊!慕容岁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中间,一袭素衣,在姹紫嫣红的人群中反而显得别具一格。 “我不过是出了趟远门,拜了个师父,学了些本事,走了不过五年罢了,想不到诸位对我的事迹这么感兴趣,竟还编排得如此有声有色。” 慕容岁站起来,没有因为众人的言论而感到羞愧,反而说得不卑不亢,她之所以会如此说,一来是她打定了今日尚书看到她与沈云昭相熟,觉得她还有利用价值,定然还会护着她,再者,她丢人尚书府也丢人,这种事情,尚书是绝对不会允许发生的,二来,如今的她确实跟之前的慕容岁大不相同,说她去学本事倒是一种合理的说法。 也是时候为曾经的“慕容岁”正名了!当大王爷纳兰墨看到慕容岁的身影,眼神为之一亮,当慕容岁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大王爷的眼神更是舍不得脱离,在大王爷纳兰墨的记忆之中,慕容岁虽然长得极美,却是绣花枕头一包草,一直都是畏手畏脚的样子,自幼与他订婚,却从来不敢在她面前说话,总是远远的躲在他的背后看着他,即使在他面前说话,也是声如蚊蝇,曾经,他对她厌恶至极。 而今日的慕容岁,却以他记忆中的慕容岁大相径庭,不仅是说话声音大了,而且那种环绕周身的自信,那种睥睨天下的傲气,却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令他为之着迷。 “你说你去拜师学艺了便是去拜师学艺了?可有什么凭证?”张王氏不仅嘴毒,还得理不饶人,在她看来,大家都认可的,才是对的。 “您是张大人家的吧,您刚刚说话甚是难听,小女敬您是长辈,并不想与您争吵,但您如此咄咄逼人,小女就不得不得罪了。” 慕容岁看向张王氏,一脸礼貌,其实她觉得,张王氏的心并不坏,就是头脑简单,说话不过脑,“那我请问张夫人,您一再说我与人私奔,我与何人私奔?您可曾亲眼所见?” “这…”张王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该如何回答,结结巴巴了半天,才强撑着气场说道:“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既然大家都是这么说的,那就是一定有人看见了才这么说的!” “哦?这么说,张夫人是未曾看见,也没有证据咯?”慕容岁反问道。 “是有怎么样!” 张王氏脸色羞得通红。 “那我作为晚辈,虽不应该多说您什么,但我今日还是要奉劝您一句,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说话留三分,张夫人您自行领悟!” 张王氏被慕容岁的话气得不轻,脸色阴沉,“你!” 张夫人怒目圆睁,被一个晚辈教训,她真是下不来台。 然而慕容岁却并不再理会他,而是冷眼一扫所有人,问道:“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有谁亲眼看见我与人私奔或是有证据证明我与人私奔?”声音虽然不大,却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到,问得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哑口无言。 大厅里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良久,一个坐在角落的姑娘礼貌地发问道:“慕容小姐,虽然我等都没有亲眼所见,也没有证据证明,但是为何五年前尚书大张旗鼓与您断绝关系?如若不是除了丑事,尚书为何要如此做?慕容小姐,我无意冒犯,只是心存疑惑而已。” 慕容岁一时被问住,不知该如何回答时,尚书的声音却在此时插了进来:“皇上,臣有罪?” 第11章 相互制衡 好好的一个生辰宴被搞成如今这个样子,皇上真是恨死了那个出什么趁大王爷生日宴以才艺表演的方法给大王爷选妃的太监,可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不让这大臣说完,将来又是弹劾这个,弹劾那个,他费了多年的努力才是将朝中一众大臣的权势做到相互制衡,倘若只弹劾一个,朝中势力不均衡,那才是出了大事呢!皇上表示头很疼啊!“哦?尚书何罪之有啊?说来听听!” 皇上扶着额头说道。 尚书双手作揖,头也没有抬,毕恭毕敬的回答道:“臣有欺君之罪!” “哦?”皇上知道尚书向来能言善辩,如今说自己是欺君之罪,想来又是什么歪理了,边问道:“尚书这是欺瞒了朕什么事啊?这欺君之罪,罪名可不小啊!” “回皇上,罪臣当初告知全京都的人与岁儿断绝关系假的!” 尚书跪地,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是你家事,算不得欺君,尚书言重了。 起来吧!” 皇上靠在龙椅上,有些无奈的的说道:“不过,今日在场之人都在议论此事,你不妨就与大伙说说吧!” “谢皇上。” 尚书毕恭毕敬的答道,“在岁儿出生之时,曾有一名高人来到臣的府上,告诉臣,岁儿在十八岁那年会有一场大灾难,需在十六岁那年上山学艺五年,且期间除了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不能被任何人知道,而且不能见任何人,方能化解,可当时岁儿与大王爷已有婚约,臣不敢告知皇上,便在岁儿十六岁那年偷偷将岁儿送去了山上,可第二日便是岁儿与大王爷的婚事,岁儿一直未曾出现,竟被人传出与人私奔的谣言,臣当时无法将真相告知他人,只得默认,后来谣言越传越离谱,臣不得已之下,只得放出话,与岁儿断绝关系,谣言才慢慢被人忘记。” 尚书一番话说的中证中肯,竟还装模作样的落下了几滴心酸的老泪。 慕容岁不得不佩服尚书的胡说八道的能力,这一番话说得竟然让人一时间找不到漏洞。 当然,尚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话也引起了非常大的作用,一众朝臣立刻便改了话锋。 “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那可真是苦了尚书的大小姐了。” “是啊,娇滴滴的大小姐,却在最好的年纪去上山学艺,不能见家人便不说,还错过了自己最好的婚事,真是可怜。” “谁说不是呢,还被一些居心叵测之人污蔑与人私奔,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说的。” 慕容岁一看话锋不对,还想站出来反驳,却被林翠与一把拉住,“皇上,臣妾也有欺瞒之罪,皇上若要定罪,便连同臣妾一起定罪吧!” 林翠与先一步站起说道,她实在是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能生了个这么糊涂女儿。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为了自己女儿的性命,也无可厚非,何罪之有?”能当上皇帝的人自然也是精明,他自然知道尚书夫妇是演戏,不拆穿只是他觉得慕容岁有那番如男儿般的气度,自然是不会做出与人私奔这种没脑子的事情来。 “谢皇上。” 尚书和林翠与同时说道。 慕容岁本以为此事就这么结束了,然而下一秒大王爷的话让她更为尴尬了。 “父皇,既然岁儿当年是被冤枉的,加之也是清白之身,儿臣想要继续履行和岁儿的婚约!” 这话一落,大王爷只觉背脊一凉,好似被一道带着杀气的眼神盯上了,他转头一看,又什么都没发现。 慕容岁暗暗白了大王爷一眼,心想这渣男给她添什么麻烦!可当视线略过泠王沈云昭的时候,她心头忽然一跳,只见沈云昭潋滟的桃花眼轻轻一挑,给了她一个似有似无的轻笑,随即开口道:“启禀皇上,慕容岁虽洗清了冤屈,但名声已毁,岂能再大皇子?不如让本王……” “皇上!” 慕容岁慌忙开口截断沈云昭的话尾,同时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厮捣什么乱?还嫌她不够拉仇恨吗?慕容岁气得牙痒痒,心里将沈云昭骂了百八十遍,但还是得硬着头皮应付当下。 “皇上,泠王的意思是,臣女早已错过婚嫁的年纪,虽然洗清了冤枉,但名声已经受损,为了曾经已经作废的婚约,如今再度订婚的话,无论是对于尚书府,还是对于皇家,终归是有不太好的影响,所以,臣女觉得大王爷理应另择佳偶更为合适!” 尚书没有想到大王爷居然会主动提起此事,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泠王沈云昭的话,他兴奋得瞪大双眼,正在猜测莫非泠王也想求取慕容岁?可没想到这一切都被慕容岁给拒绝了!!纳兰墨从未料到慕容岁竟会拒绝他,一时竟有些发呆。 慕容岁见此冷笑一声,若是以前的慕容岁听到纳兰墨这番主动的话语,内心定然是欢喜的吧,可毕竟如今心已寒,人事皆变。 沈云昭自从刚才被打断了话尾之后就没再开口了,好似刚才的话只是为了激慕容岁说出那番拒绝的话似的。 他撑着头慵懒地把玩手上的精致玉酒杯,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似笑非笑落在慕容岁身上,眼里透着志在必得的光。 他不急,反正这个女人,迟早是他的。 不,她已经是他的了,孩子都有了两个不是吗?想到这里,沈云昭嘴角的笑意顿时加深了。 皇上沉思了一下,正想开口,然而就在此时,一艘冷箭划破长空,直逼皇上的心脏而去,众人大惊失色,皆不知该如何是好,而就在皇上脑袋还在放空的瞬间,沈云昭动了,一柄长剑生生将那支冷箭挡落。 冷箭掉落地上“哐当”的声响,顿时将众人从愣神之中拉了回来。 “护驾,护驾,快护驾!” 朝中武将当即拿出武器,保护皇上,一众文臣则自顾不暇,忙找着地方躲避,妇女则大叫着不知所措。 可除了一支冷箭,暗中之人便在无了动作,也恰恰是这种过分的安静,让人充满了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