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奸臣,你却要我匡扶天下?》 第1章 让刀斧手来的更猛烈些吧 夜色如水,威严肃穆的大徐宫内,连一丝虫鸣都没有。 一辆马车,自南朝北,在宽阔笔直的街道上慢慢悠悠的行驶。 李希坐在马车中。 眸子陡然间睁开。 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周围。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 紧接着,脑海中,许多的记忆汹涌而来。 尼玛?不是吧? 自己竟然穿越到了自己写的书里? 在自己笔下。 女帝秦瑾鱼深夜召李希入宫议事。 令三百刀斧手埋伏在勤政殿左右。 李希马车直达勤政殿。 下车入殿。 议事之时,女帝摔杯为号! 三百刀斧手鱼跃而出! 李希和随身侍卫拼死抵抗,最终倒在血泊之中…… 假的吧? 自己穿越成了奸相李希? “老爷,您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会,我们再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要到勤政殿了。这陛下也真是的,大半夜的竟然还要召您来勤政殿议事……” 李希? 勤政殿? 议事? 三百刀斧手? “停车……” 李希瞬间冷汗刷拉拉的流了下来。 “那个,我们现在到哪儿了?” “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我们刚入了朝天门,再过了圣宫,就能到勤政殿了!”一旁的老奴恭恭敬敬的说道。 完了! 来不及了。 李希看向自己身边的这个老奴,这老奴早就已经被秦瑾鱼给收买了。 这个时候,想要掉头已经是来不及了。 入了勤政殿,自己是更没有任何机会。 尼玛,开什么玩笑?就算是要穿越,也不至于一来就弄死自己吧? 正在思索的时候。 马车已经在勤政殿门口停了下来。 “老爷,下车了……” 李希心思难明的走下马车,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的老奴。 妈的,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到最后还背叛老子。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带着有些沉重的心情,李希踏步走入勤政殿。 龙椅上,一个眉清目秀的女人坐在那里,看上去也就十七八的年龄,目光沉着冷静,在见到李希进来的那一瞬间,似是有些紧张。 双手轻轻地抓了一下龙椅。 “拜见陛下!” 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李希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想到隐藏在暗中的那三百刀斧手,李希的心中有些绝望。 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来人,为李相赐座……” 秦瑾鱼的声音低沉,甚至还带着几分颤音。 很快,一个小太监搬来了两把椅子,一张桌子,还有几个小菜,一壶清酒。 李希看着椅子,有些不想坐下。 又看了一眼秦瑾鱼:“你说,我还有机会么?” “啊?” 秦瑾鱼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李,李相说的这是什么话?” 紧接着,站起身来。 “朕来为李相倒酒!” 说话之间,秦瑾鱼走到大殿之中,拿起酒壶,而后缓缓地倒了出来。 怎么办? 该怎么办? 李希有些无奈的坐在椅子上。 看着秦瑾鱼有些颤抖的双手,顿了一下之后,才语重心长道:“陛下,老臣有几句话,想要和您好好的说道说道!” 这个时候的秦瑾鱼还是非常紧张。 “李相有什么话,不妨明说!” 李希顿了一下。 “我若是死了,朝堂之上,窦文,蔡金源,黄天罡,都是可用之人。赵颉就算了,此人虽有愚忠,却无手段。上位之后,或多有迂腐之行!于朝堂无益。” 秦瑾鱼的身体陡然定在原地。 有些惶恐的看着李希。 李希知道,自己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事实上,他也是很喜欢自己笔下秦瑾鱼这个角色的,而他此举,也有两重用意,若是震慑住秦瑾鱼,自己便可争取时间,只要今天晚上平安,老子能玩死你个小娘皮。若是秦瑾鱼真的下定决心要杀自己,也算是给她留下一些忠告! “北方的战事将起,只是京都之内,可用的将才不多。胡建水师的曹德禄,是一个可造之材,此人用兵如神,或许能堪大用!” “李相……” 秦瑾鱼一时之间更加紧张了。 李希对着秦瑾鱼笑了笑。 就好像是看自家闺女一样,伸出手来,而后又在半空停下:“长大了,就是不一样……” “……” 秦瑾鱼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手中拿着的酒杯就要掉落。 李希看着秦瑾鱼的模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静静地等待命运刀斧手的降临。 不过,秦瑾鱼却是匆忙将那酒杯接住了。 “李相,何故说这些话?” 秦瑾鱼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一个人的路,不好走……” 李希笑了笑,自顾自的为自己斟满茶,趁热打铁道:“我能想到什么,便与你说什么。说到哪儿,便是哪儿……” “京都之中,有三大贪可充盈国库!” “第一个为户部尚书——尚克建!” “此人除了贪墨银两之外。京中的青楼,估摸着有八成,都是他的产业。只不过一直以来都是他的一个远房侄儿代为管理。” “估摸着,得有三千多万两白银的家财!” “第二个则是齐王,齐王之财,在于他所掌握的盐铁生意,看上去年年上缴,实际上只有两成上缴了国库,其他的全部沦为家财!” “若是陛下狠心,单单齐王家中,应该就可得到五千万两白银。” “最后一个,大周丞相——李希!” 李希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几分无奈的笑容:“李希经历大周三朝,聚财无数,家中单单银仓,就有三座!” “杀之,可肥天下!” 李希的声音淡然,就好像是在说着一些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李相莫要说笑了!” 此时此刻的秦瑾鱼,浑身冷汗直冒,就感觉好像是有一条毒蛇在盯着自己一样:“李相是大周的柱石,只有李相在,大周才能安稳!” 李希抬起头来。 看了一眼秦瑾鱼:“陛下可记得,老臣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李相教了朕许多,不知是哪句?”秦瑾鱼小心翼翼。 “为君者,当杀伐果断,心狠无情!” 说话之间,李希闭上了眼睛。 李希的心脏此时此刻在剧烈的跳动。 “小娘皮,这一番话,给你带来的震撼够不够大?想不想从老子身上挖到更多的东西?想的话,就得留老子一条命!” 第2章 救民先救官 秦瑾鱼有些紧张的吞咽了一下。 此时此刻的她反倒是真的有些不知所措了。心中杀心依旧,不过,却也更能够感受到李希的价值! “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既然知道了,又为何要来?” 秦瑾鱼现在的脑海之中,就只有这样的一个想法。 她的心乱了。 如同一汪被清风吹皱的水面。 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李希。 而李希双目微闭,泰然自若。 仿佛是已经准备好了迎接狂风暴雨。 可,为什么呢? 而且,刚才他所说的那一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过了许久。 李希没有等到摔落的杯子,心中反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时间算是拖延了一些,不过,按照秦瑾鱼的性格,她的杀心只会越来越重。 睁开眼睛,目光却是和秦瑾鱼碰撞到了一起。 秦瑾鱼的眼睛眯起道:“朕听不懂李相说的什么,朕这次来找李相,是商量豫县水灾的事情!” “朝廷有心赈灾,可,国库空虚,三百万的赈灾粮款,朝廷拿不出来!” 秦瑾鱼顿了一下之后道:“而且,豫县上下的官员,朕也不放心。所以有两件事!” “第一,便是筹钱!” “第二,御史台派人,监查豫县,确保钱粮能够准确的发放到百姓们的手中!” “这两件事,怕是都要为难李相!” 李希沉默下来。 “第一件事,简单!” “这三百万的赈灾粮款,臣可以一肩担之……” “只是,这第二件事,不知道陛下想要让谁巡查豫县?” 李希小心翼翼的问。 三百万两银子,对于李希而言,也不是一个小数字,更不要说,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部分银子换成粮食。 好在,李希的家中也有粮仓。而且,李希的心中也想好了要让谁来和自己共同承担! 虽然仓促,但是凑出来不是什么难事。 现如今,小娘皮好像是对自己的杀心逐渐减退了,那自己就无论如何也要抓住这个机会了! “李相认为——文天瑞如何?” 李希的心中一颤。 这人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对头,虽然有些死板,但是也算得上是一个忠君爱国的好官了。不过,小娘皮把他扔出来?是想要试探自己?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陛下!” 李希顿了一下,而后接着道:“文天瑞适合赈小灾,而难平大难!” “此话怎讲?” 秦瑾鱼的眼神之中露出几分诧异,开口询问道。 “此人性子纯真,有悲天悯人之心。做不得缺德之事……” 李希笑道。 “可,这是赈灾,怎么缺德了?” 秦瑾鱼的拳头攥紧。 “陛下,赈灾之事,远比你想象之中的简单。比如,我们去一个地方赈灾,就拿简单的施粥来说。” “有真的遭了灾的百姓,有那些浑水摸鱼的人,更有一些人,无病无灾,甚至家中不缺粮少食。这种人混入到灾民的队伍之中,却吃下了大部分的粮食,应该如何去做?” “这……” 秦瑾鱼愣在那里。 认真的思考片刻:“责令官员,严查明记。” “赈灾之时,本来各级官员的琐事就已经很多,而且,灾民如同潮水,每一天都会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我们要有多少的官员才够用?” “若是一个个的调查,那么这些灾民又能什么时候吃到粥,领到赈灾粮?” 秦瑾鱼双目瞪大。 同时也在认真思考。 秦瑾鱼为什么能够稳稳的坐在女帝的位置上?就是因为她非常善于学习,也很容易从各种经验之中总结教训。 “那,李相应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秦瑾鱼认真问道。 李希笑道:“解决方法很简单,但是文天瑞却是根本不会去做!” “那便是,米中掺入砂石……” “什么?” 秦瑾鱼整个人顿时站起身来,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李相,这是何故。灾民已经很苦了,若是米中掺入砂石,他们,他们……” 李希微微的摇了摇头。 “莫于官家论交情,莫于饥民论人心!” “在灾年,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不要说那米中掺入了砂石,就算是里面煮的是土,只要能够填饱肚子,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只有那些不饿的,或者自己有粮食的,才会嫌弃这些救命的东西!” 李希悲天悯人的摇头。 如此行径,反倒是看的秦瑾鱼心中有些可笑,你若是真的是此等悲天悯人之人,大周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灾难了。 “李相说的是!” “文天瑞不会做这样的事……” 此时此刻的秦瑾鱼,只得顺着李希开口道。 她发现,李希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这种方法,确实可以遏制浑水摸鱼之人。 “再者说,若是给了文天瑞巡查的权利,他看到有官员贪墨赈灾粮款,他又当如何?” “杀之以慰天下!” 秦瑾鱼再次说道。 “那怕是,从上到下,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了。陛下,从古至今,朝廷之上有多少清官?有多少贪官?” “清官如凤毛麟角,贪官如黄河之沙!” 秦瑾鱼苦笑,声音之中多少有些落寞。 “对,一个国家的运行,其实靠的,就是这些大大小小,从上到下的官,而其中,贪官居多。杀一个贪官容易,可杀尽天下所有的贪官,却难如登天!” 李希怅然若失:“若是人人为公,自然可以这样做。” “可,你若是将这些官员杀了,那赈灾之事,谁来做?传达上级需要官,维持秩序需要官,赈灾发粮需要官,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需要官员去维护的。” “文天瑞清洁廉明,固然不错!” “可若是他去,一旦杀的兴起!” “那么豫县所看到的,就不是那些灾民了,而是累累的白骨……” “只有把官员喂饱了,他们才会愿意去帮你办事。” “若是眼里一丁点的污垢都不允许存在,那这豫县的灾情,只会越来越重,除非,他能组织起一帮如他一样,清正廉明的官员,直接到达豫县,接手豫县大大小小所有的事务!” “从容的组织救灾,民众的安置!” “恕我直言!” 这个时候的李希目光深沉:“若是这文天瑞真的有这等能力的话!” “陛下应该会更加头疼才对!” 李希幽幽道:“如何最小限度的满足这些官员的贪婪,棍棒和甜枣,缺一不可。如何最大限度的将剩下的赈灾粮款发放给灾民?施恩和威慑,亦是缺一不可!” 秦瑾鱼只感觉自己一身冷汗。 今天,李希说了自己这辈子都未必能够听到的一番言论。 可字字句句,都振聋发聩。 “那李相认为,何人合适?” 沉默片刻之后,秦瑾鱼才长出了一口气,目光凿凿的看着李希问道。 “张淮安!” 李希认真思索了片刻,说出了一个名字。 第3章 夫唯不争 “张淮安?” 秦瑾鱼先是愣了一下。 沉默片刻之后,才接着道:“他似乎不是你的人?” 秦瑾鱼的心中有些疑惑。 这李希究竟在搞什么鬼?原本认为,他在否认了文天瑞之后,会首先推举出一个自己的人。 但是,他居然将张淮安给推了出来。 张淮安不是李希的人。 两个人甚至可以说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也是一个对头。 在朝堂之上。 张淮安可没少参李希。 而秦瑾鱼问这句话,其实也有两重用意,第一重便是试探。看看张淮安和李希是不是内通外联。另外一重,便是质问。你李希究竟在玩什么花样! “此人,足以担当重任,虽然清廉,但是却为人圆滑。在朝堂之上几次与我作对,但是却又做事滴水不漏,至今还能够活跃在朝堂之上的人……” “不简单!” 李希笑道,并未正面回答秦瑾鱼的问题。 听闻李希这番话,秦瑾鱼长出一口气,倒也放心不少。 只是,心中的疑惑却也更甚。 而李希抛出的这几个答案,是有心将秦瑾鱼直接砸懵。只要今天晚上她不动手,自己就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死里逃生! “深夜召李相前来,打扰李相休息,朕心中深感不安,不如,今夜就宿在永宁宫如何?”秦瑾鱼笑道。 李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尼玛,住在宫里? 这是自己能住的么?他可不想要死在宫中。而且,这小娘皮虽然对自己的杀心减退了一些,可此举无异于是想要将自己软禁在宫中。 想来,应该是想要榨干自己所有的价值。 不过这也刚好给了李希喘息的机会。 拒绝? 开什么玩笑? 想到隐藏在暗中的那三百刀斧手,李希身上的冷汗直冒。 冷静,一定要冷静。 沉思片刻之后。 “陛下,臣惶恐……” 站起身来的李希对着秦瑾鱼行了一礼。 秦瑾鱼摇了摇头,面色冷峻:“莫要说这些了,李相可是我大周的柱石!来人啊,带李相下去休息!严守永宁宫,未经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务必保证李相安危!” 李希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索性谢恩离开。 来到永宁宫。 李希才算是轻松几分。 不过,现如今,秦瑾鱼也没那么容易对付。 她已经从江南道调来了二十万精兵,为的就是维稳京中局势。 秦瑾鱼的羽翼已经丰满。 如若不然,也不会选择在今天对李希动手。 永宁宫外,守备森严。 “老爷,时间不早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李希的老奴李成言在旁边,恭恭敬敬的开口,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若不是这是自己的书里,李希根本想不到,这个浓眉大眼的李成言,居然会叛变? 只是,现在不是收拾他的时候。 现在这个时间段收拾李成言,秦瑾鱼那小娘皮肯定会二话不说杀了自己。 “嗯,本相要休息了,你先下去吧!” 李希摆摆手。 李成言恭恭敬敬的行礼,而后退了下去。 出了永宁宫,李成言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呸!牛气什么啊?还敢在我面前充老爷?要不了多少时间,陛下就会将你抄家灭族!” 李成言怒气难消,恶狠狠的跺了跺脚。 却也无可奈何。 李希坐在那里,看了一眼外面。 永宁宫,永宁安乐! 乃是当初永宁公主住的寝宫,只不过,永宁公主后来登基,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女帝,也就是现如今的秦瑾鱼。 而李希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入住永宁宫。 当然,秦瑾鱼安排李希入住永宁宫,还有一个理由,那便是,永宁宫的规格,秦瑾鱼是最熟悉的,而且距离勤政殿比较近。李希除非有三头六臂,否则想要逃跑,基本上不太可能! 深夜! 李希坐在床头。 缓缓睁开眼来:“红拂?在么?” “李相!” 一个轻柔的声音传出,紧接着,一个穿着夜行衣的女子从屏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帮我做三件事!” 李希的瞳孔之中蹦出一道寒芒。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自己就要想办法自救了。秦瑾鱼你个小娘皮,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老子不义了。 “第一件事,去告诉秦无晋。他的盐铁营生,陛下已经盯上了,若是我出事,那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第二件事,去一趟辽西黑水寨,让黑虎三兄弟率领一万山贼,秘密从连山关入京,在京外鱼骨镇驻扎!静候调遣!” “第三件事,我绘制一张图纸,你拿走,帮我将上面的武器给打造出来!” 说话之间,李希从旁边拿起笔墨纸砚。 正要下笔。 却是听到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红拂没有任何犹豫,身体在霎那间如同一只灵巧的猫儿一样,消失在了原地。 红拂是李希从小收养,并且送到一名高人那里学了武艺。 而她也非常聪明,不到五年时间,就学成归来。 一直跟在李希身边,是李希身边的一枚暗子。 不仅如此,李希在面对三百刀斧手的时候,红拂也一直都挡在李希的身前。 制造了无数的机会,想要帮李希逃出去。 “李相,快走……”红拂一边挥舞匕首,一边高声呼喊。 “来不及了,我撑不了多久!”红拂身中一剑,猛然回头,将匕首插入一个侍卫的脖子。 “秦瑾鱼,放了李相。我求你了……”红拂身受重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 “李相……” “我,我可以叫你一声爹么……” 红拂有气无力的倒在血泊之中,看着李希,脸上带着一种痴痴的笑。 “爹,对不起,红拂尽力了……” 后来,李希抱着红拂。 看着秦瑾鱼,任由刀枪刺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李相,还未歇息呢?” 秦瑾鱼走了进来:“朕要回自己的寝宫,路过此处,所以过来看看!” “是啊!” 李希笑了笑,将手中的毛笔放下:“人的年纪大了,觉也就少了。” “李相打算写字?” 秦瑾鱼岔开话题,看着桌子上备好的笔墨纸砚道:“不知道,朕可否欣赏一下李相的墨宝?” “当然可以,正要开始!” 李希冷静道。 不过,心中却是犯了难,自己应该写什么呢?不犯忌讳?而且还能哄住眼前的秦瑾鱼? 写个忍? 开什么玩笑,嫌自己脑袋掉的不够快么? 认真思考片刻,落笔! 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字成,秦瑾鱼的眸子之中,光芒闪烁。 第4章 日月为明,当空为曌! 吉安河。 河水清澈,波光粼粼。 仿佛一条长长的巨龙,绕着天荒山脉,呼啸而过。 时不时还有着阵阵若有若无的妖兽嘶吼声,从远方的天荒山脉传来。 秦峰抵达吉安河畔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眼看天色已暗,他打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暂住一晚! 因为这里距离天荒山脉不远,晚上说不定会有妖兽从森林里面出来,到河边喝水! 就凭秦峰现在玄士三重天的实力,遇到一只稍微厉害点的妖兽,都打不过。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在野外露宿的好。 秦峰沿着河畔走了好一阵,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洞穴! 那洞穴入口,位于一处偏僻的山坳,洞口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若不仔细观察的话,很难轻易发现。 正适合暂时栖身。 秦峰拨开洞口的枯草,走进了洞中! 洞穴里面不大,只有数十丈见方。 地面还洒落着一些零碎的妖兽粪便。 不过那些粪便早已干巴巴的,应该是妖兽很久以前留下的。 秦峰袖子一挥,将地面的粪便扫到一旁,然后就地盘旋而坐。 这洞里的环境虽然不怎么样,甚至还有淡淡的臭味。 但秦峰并不在乎。 甚至觉得比呆在秦家要舒服多了。 以前在外流浪了十一年的他,什么恶劣的环境没有遇见过? 许多的时候,他都是住在野外的破庙。 一旦大雨滂沱的时候,就会被淋成落汤鸡。 而且还有数次高烧发热,差点死去。 但他就像是一颗坚韧的小草。 无论多么恶劣的环境,都无法夺走他的生命。 正因如此,他被接回秦家后,才格外珍惜,竭尽全力去讨好秦家每一个人,希望能得到他们的认可。 可惜的,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捂暖秦家人那颗冰冷的心。 直到重生后,秦峰才明白,自己实在是太过愚蠢。 居然相信这些人的心能够被捂暖。 捂不暖的。 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心。 不过现在,他不必如此了! 从此以后,他将为自己而活。 秦峰甩了甩头,抛去心中杂念。 他缓缓闭上双目,凝神修炼起来。 随着《玄阳诀》的运转,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纷纷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涌入他的体内。 最后炼化为缕缕精纯的玄气,遁入丹田玄窍之中。 数个周天后,秦峰发现了问题! 他发现,玄气在经脉内运行的速度,越来越慢。 而且,随着运行的周天增多,体内的几条主经脉,竟然开始隐隐作痛。 以前,秦峰还会误以为是自己的天资有限,修炼的速度很慢! 但是现在他清楚了,这一切,都是因为秦昊给他下的慢性剧毒缘故。 那种剧毒,会慢慢的侵害他的身体,腐蚀他的灵根,让他逐渐泯然于众人。 并且最终剧毒爆发,让他肠穿肚烂而亡。 所以,若想解决修炼慢的问题,还得先想办法解毒才行。 可惜,现在的他,在离开秦家后,身无分文,根本无法去购买解毒丹。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翌日。 晨曦微亮! 秦峰霍然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神念进入内视后,秦峰不由苦涩一笑。 自己辛辛苦苦修炼了一晚上,丹田中的玄气,居然只是增长了一丁点。 若是按照这样的速度,继续修炼下去,恐怕没有个数十年,都无法从玄士三重天晋级四重天。 难怪当初自己剧毒发作身亡的时候,还只有玄士三重天了。 并非他的天赋不行! 而是中了秦昊那狗东西的暗算。 想到这,秦峰对秦昊的恨意,再次飞速暴涨。 “秦昊啊秦昊,这一世,有我在,你休想再像上一世般,顺风顺水,强势崛起! 从现在开始,我要将属于你的所有造化,一件件全部夺走!” 秦峰喃喃自语了一句! 他霍然起身,迅速走出了洞穴。 虽然上一世,秦昊是在正午时分,获得的那件乾坤塔。 但是秦峰现在还不清楚,他获得乾坤塔的具体地点! 所以只能提前出发,绕着吉安河走一圈再说。 看看造化是不是已经在了。 离开洞穴,秦峰立刻沿着吉安河畔,不断的前行。 他目光如电,仔细观察着吉安河的两侧。 走了莫约一炷香的时间,秦峰突然目光猛然一凝! 只见在前方河道拐弯处,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正静静躺在岸边的岩石上。 那尸体,穿着一袭古朴的金色长袍。 胸口位置,还有着一个拇指大的血洞,鲜血汩汩而涌。 一缕缕暗红色的血液,沿着血洞溢出,染红了小半个河面。 在尸体的右手上,还紧拽着一柄被斩断的长剑。 秦峰深吸了口气,连忙快步上前。 他轻轻将附卧的尸体板正,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这是一个莫约四十几许的中年男子,额高鼻挺,威严无限。 另外,在其衣服领口位置,还绣着一颗金色的丹药,在初升的烈阳下,璀璨生辉! “是他,就是他!”秦峰心神一震。 前世他死后,一缕阴魂跟随在秦昊身旁。 亲耳听到过秦昊向自己的手下吹牛,说他的造化,是从一个死去炼丹师身上得到的。 眼前死去的这个人,不正是一个炼丹师么? 秦峰目光落在尸体的右手上,只见他的食指上戴着一枚黑色的储物戒指。 秦峰轻轻掰开他紧拽着断剑的右手,取下了那枚储物戒指。 因为主人早已死去,所以这枚储物戒指上的神念烙印,也随之消散。 秦峰心念一动,进入储物戒指中! 一探之下,秦峰不由欣喜若狂! 只见这枚储物戒指内部,果然有着自己寻找的东西! 那是一个残缺的灰色小塔,莫约拇指大小,十分的袖珍玲珑。 而且,这个小塔,只有最底部的三层,上面的几层都缺失了。 别看它只是一尊残缺的小塔,却是一个十分了不得的宝物。 当年,秦昊就是因为获得了此物,从而强势崛起,一飞冲天。 因为这小塔,是一件空间性法宝,妙用无用,名为乾坤塔! 里面除了时间的流速,与外界不同外,还拥有一块可以栽种天材地宝的良田。 除此之外,炼丹师的储物戒指内,还有不少的银票,灵石,与一些成品丹药。 “哈哈,发了,这次真是赚大发了!” 秦峰喜不自胜,将这枚储物戒指滴血认主,戴在了自己手上! 既然得了人家的好处,秦峰自然要让炼丹师入土为安,免得曝尸荒野,被妖兽吃掉。 于是他迅速将尸体带到旁边的山谷,挖了一个坑,将其掩埋。 “现在这份本属于秦昊的造化,却被我获得! 不知道秦昊来到这里,一无所获后,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呢?” 仿佛已经看到秦昊吃瘪的样子,秦峰嘿嘿一笑,飘然离去。 第5章 谈笑间,尚书灰飞烟灭 怎么回事? 如何应对? 这小娘皮不好对付啊! “他是齐王!” 李希垂下眼帘,却是直接将尚克建掠过。 一个小小的户部尚书而已。 没人会在乎! “也是陛下的族叔,若是杀了,怕是会影响陛下声名!” 李希认真道。 “为君者,当杀伐果断,心狠无情!” 秦瑾鱼站起身子,走到大门处,静静地看着外面如水的夜色,开口道:“这是丞相教朕的,莫不是这么快就忘了?” 妈的! 在这里堵我呢? 李希的心中暗骂了一声。 “陛下有决定就好!不过,想要扳倒齐王,仅仅凭借贪赃一事,怕是不成!” 说到这里,李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秦瑾鱼,随即低下头去:“还需要掌握其他的证据!” “嗯!” 秦瑾鱼点头。 似乎是有心事。 过了许久之后,方再度开口:“豫县之事,我不想用张淮安,现如今,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脱不开身!当真没有别的余地?” “有!” 李希斩钉截铁。心中却是在暗中思忖,为何张淮安没有参与到豫县之事? 是因为不相信自己举荐之人? 难道说,自己无意之间,竟然改变了张淮安的命运? 看来,帝王多疑,无论哪个都不能避免! 想到这里,李希才再次开口。 “十倍之粮,先喂官,再喂民!” 听到这番话,秦瑾鱼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十倍之粮? 说的轻松! 还先喂官,再喂民? “你当朕是傻子么?” 秦瑾鱼怒哼一声。 李希沉默片刻:“陛下,世事古难全!既然张淮安有事,那么其他能够办理此事的人,就少之又少!” “不过,微臣还有一计!” “哦?何计?” 秦瑾鱼急忙问道。 “有一个人可以镇得住这帮人,让他们不敢伸手。只不过,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知道他们会如何做,并且通晓他们所有的手法……” “更加知道什么环节会出现问题!” 李希深邃的瞳孔中,泛着幽幽的光芒。 秦瑾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希。 顿了一下之后道:“丞相去赈灾,怕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嗯!” 李希点点头:“陛下想多了,此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谁?” 秦瑾鱼心中一惊,急忙开口道。 “尚克建!” 李希的口中,缓缓吐出三个字。 当秦瑾鱼听到这三个字的那一瞬间,身体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李希接着道:“尚克建身为户部尚书,却涉足青楼买卖。逼良为娼!” “陛下可拿捏这一点,让他不敢从中作祟!家中的妻儿老小,都还在京都,那么豫县之事,他自然而然是要尽心竭力,甚至于,还会自己贴钱办好!” 李希意味深长。 秦瑾鱼冷笑一声:“李相这是在为他求情么?” “哎!” “豫县之事,办好容易,但是却难得周全。尤其是这一次去豫县。他所行之事,皆有悖于下面的官员所想!” “到时候,他是什么下场,陛下应该心中有数吧?” 秦瑾鱼听到这里,身体猛然间绷直。 似乎是明白了起来:“丞相是想要引动下面的官员弹劾尚克建?” “不仅如此!” “豫县难以周全。他自然也是责无旁贷!” “治灾不利,御下不严,私设青楼,敛财屯兵。数罪并罚……” “陛下赈了豫县之灾,平了贪腐之事,又赢得了民心官意!” 李希笑着道:“不知道陛下,以为如何?” 秦瑾鱼回过身来,双眼静静地看着李希。 过了很长时间之后,才接着道:“丞相啊,丞相!幸亏,你是朕的人,要不然,还真的是让人害怕呢!” 说完之后。 秦瑾鱼转身离去。 头也没回! “呼!” 李希长出一口气,又躲过一劫。 只不过,这永宁宫,自己一时半刻之间,怕是离不开了。 尚克建啊尚克建! 你可不要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这小娘皮太狠了! 至于秦无晋。 李希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秦瑾鱼大概率不会真的和秦无晋翻脸,但是,一旦翻脸,自己反而有可能陷入更艰难的境地。 如何离开永宁宫呢? 这小娘皮总不是想要将自己永远的囚禁在此吧? 不过,这一天也着实是把李希累的够呛。 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遇事不决,睡大觉!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李希揉了揉自己有些发胀的脑袋。 这个时候,两个宫女走了进来:“丞相大人,陛下吩咐过,要奴婢们伺候您沐浴更衣!” “不必了!” 李希摆摆手。 老脸一红。 自己还没有过这待遇呢,没想到穿越一回,待会竟然还有所提升! “大人!” 两名宫女在听到李希的那番话之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上:“可是奴婢们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好,惹怒了大人?” “没有!” 李希摇了摇头:“早朝时间过了么?” “回大人话,已经过了。陛下特意吩咐过,丞相劳苦功高,让您好好休息,不让奴婢们打扰丞相睡觉。”其中一个宫女恭恭敬敬的道。 李希苦笑。 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担忧。 今日里,朝堂上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现如今,自己在永宁宫内,可以说是耳聋眼瞎,做不了任何事情。 “陛下还有其他吩咐么?” 李希开口问道。 “丞相,陛下念您为大周殚精竭虑,操心劳累,所以特意吩咐您暂时在永宁宫住下。而且,还请了太医院的人来,为您调理一下身体!” “陛下待您,可当真是无话可说。奴婢还从来都没有见过有哪个臣子有这样的待遇!” 听到这里,李希的嘴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开什么玩笑。 你要是觉得这是君恩,给你来一趟好不好? 这近乎就是软禁了! “沐浴就不用了,帮我捏捏腿吧!” 反正也无别的事可做,李希索性也享受享受。 穿越过来之后,就一直都提心吊胆的,他也需要换个心情,顺便好好的计划一下,应该如何离开永宁宫! 现在自己活了下来,那么下一步就要谋划离开永宁宫了! 狗屁的秦瑾鱼小娘皮,老子我不伺候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出。 一个头发花白,身着太医服的人来到门口,跪倒在地面上:“臣恭俭让,奉陛下之命,前来为丞相大人诊脉!” “进来吧!” 李希摆摆手,同时在心中暗暗的吐槽了一下这个名字。 自己当初为了省事,所以在太医院的两大神医,其中一个取名叫温良,另外一个叫恭俭让! 现在自己听到他说话,居然还有几分喜感。 恭俭让急忙起身,来到李希面前:“丞相大人!” 第6章 温良,恭俭让! “起身吧!” 李希开口道:“你来的也正好,本官也有一些问题比较头疼!” 说话之间。 李希看了一眼两个宫女! “若是接下来的话,让两位姑娘感觉到不适,可以自行离开!” 说完之后。 就没有再理会这两个宫女,而是非常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恭俭让问道:“本官这些时日以来,早上醒过!” “总是发现自己一柱擎天!” “按照道理来说,本官如今的这个年岁,不应当有此相才对……” 两个小宫女原本还不以为意,只是听到这里的那一瞬间,脸颊瞬间红的就好像熟透了的柿子一般。 想要抽身逃走。 但是却又觉得不太妥当。 只得红着脸坐在那里。 “李大人春秋鼎盛,此等也是正常现象!” 恭俭让恭恭敬敬的回答:“老夫先为大人把脉!” 说话之间,手轻轻的搭在了李希的手腕上。 “恭太医!” “可否为李某开一些清热的药物!”李希笑着摇头:“老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反倒是两个未经人事的小宫女有些受不了了。 站起身来,面色红润,而后暂且告辞。 看到她们离开,李希的心思也松了一下,看来,这两个小宫女不是秦瑾鱼故意送来监视自己的,或许有监视的成分,可却并未直接下令! 这其中的差别,可就大了。 看来,秦瑾鱼对于自己这个未央宫,是非常自信啊! 未央宫内,有一处密道,可以直通宫外。这个事情只有秦瑾鱼知道。 只是现如今的李希,反倒是有些犹豫了。 自己要不要离开?若是这个时候离开,怕是会打草惊蛇。 “李大人,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恭俭让笑道:“现如今,已经四下无人了!” “帮我做一件事!” 李希双眸微微一沉,低声道。 “大人,您太高看我了,我不过是一个太医而已。帮不得大人!更何况,大人难道不担心,我将这里的一切,禀告给陛下?”恭俭让温吞说道。 李希笑了笑。 “你不会!” 这恭俭让是什么人,他的心中清楚。自然是不怕的。 “大人怎会这般自信?”李希的模样,反倒是让他心中不安,顿了一下,想要试探出李希的底牌。 李希眼神淡漠:“恭太医,你和良妃的事情,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 “哐当……” 恭俭让整个人瞬间呆滞在那里,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 抬起头来。 双眼满是惶恐。 身体一个不稳,直接撞在了旁边的床沿上。 “行了,本大人对这些琐事,没什么兴趣!”说到这里,李希摆摆手:“现在,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李大人!” 恭俭让深吸一口气:“但有驱使,绝无二心!” “漂亮!” 李希对着恭俭让竖起一根大拇指:“我需要你为我准备两副药,第一服药,要让人看上去越来越虚弱。第二服药,则是龟息散!” 李希的心中明白。 离开这个地方很简单,但是如何安全的离开? 病去,是一个方法。 不过也只是其中的一个方法而已。 “李大人……” 恭俭让苦笑一声:“龟息散容易,让人越来越虚弱的药也容易,但是,让人看上去越来越虚弱的药,并不容易,更何况,陛下定然会让其他的太医帮大人检查身体,届时……” “这一点,你放心!” “太医院,不会有人告密!” 李希自信道。 恭俭让虽然心中疑惑,不过,还是答应下来。 恭俭让离开之后。 李希在未央宫的院子里闲逛骑起来,手中拿着一些鱼食,随意的丢入到池塘之中。 心中却是在细细的思考接下来的打算。他凡事习惯做多手准备,温太医这边,算是无心之举,随意落下一子。乃是下策之中的下策。 秦瑾鱼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自己,杀心已起,屠刀难放。 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动手,也是因为自己给她带来了一些心理震撼,让她有些无所适从罢了。 最重要的是。 就算现如今的秦瑾鱼想要利用李希。 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就算是自己帮着秦瑾鱼掌控朝堂,自己的下场也绝对不会好。 至于隐退? 是一个方法,但是,隐退的前提是自己有足够的本钱。要不然,隐退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把戏。 到时候,秦瑾鱼再想要杀他,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李希深吸一口气。 看着那平静的湖面。 鱼儿时不时的跃起,抢夺李希扔入水面的鱼食,涟漪层层叠叠的荡漾开来。 要走,还要有自保的本钱。 还真的是难啊! 自己穿越成谁不好?怎么就穿越到了这个奸相身上了呢? 沉吟片刻之后,李希对着身边的宫女道:“我想见一个人!” “劳烦这位姑娘去通知一下陛下!” “大人想见谁?” 两个小宫女互相看了一眼问道。 李希笑道:“朱颜!” “朱颜?” 两个小宫女有些不解,也不清楚这是什么人。 “你们将这个名字呈给陛下,陛下就知道了!” 朱颜乃是钦天监的监正,在钦天监之中,更是一言九鼎。 事实上,秦瑾鱼能够坐上这个皇位,朱颜在其中没少发挥作用。这个人,妖异的很。 如果不是自己是这本书的作者,恐怕李希根本就察觉不到这个朱颜的神奇之处。 “好!” 小宫女恭恭敬敬的离开。 见到秦瑾鱼之后,将今日里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秦瑾鱼的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 “他要见朱颜?” 秦瑾鱼的心中觉察到有些莫名其妙,钦天监是一个相对而言比较独立的组织。李希不可能和钦天监的人有什么来往。 这一点秦瑾鱼之前就知道。 可是,为何在这个时候,他要见钦天监的监正? “朕知道了!” 秦瑾鱼摆了摆手:“朕会安排!” 两个小宫女离去之后。 秦瑾鱼站起身来,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凝重:“李希啊,李希,你究竟在搞什么鬼?还是认为,钦天监的监正,会帮你?” “哼!” 秦瑾鱼冷哼一声:“既如此,那朕就将计就计,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第7章 监正大人,请自重 钦天监内! 秦瑾鱼静静地坐在朱楼的最高层。 面前,则是一个棋盘。 干净整洁的房间内,除了秦瑾鱼之外,还坐着一个长发女子,长发女子一身红妆,整个人看上去妖冶而又明媚。 “陛下,这个时候来见我,可是需要解惑?” 朱颜两根手指轻轻的拿起一枚黑子,没有落子,反而是放在手中,非常认真的观察着。 “李希想要见你!” 秦瑾鱼开口。 “陛下竟然没有杀了他!” 朱颜的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嘲讽:“莫不是,起了爱才之心?” “他还有用!” 秦瑾鱼淡淡的说了四个字。 “他为何要见我?” 朱颜忽的,又将话题扯到了其他地方。 秦瑾鱼看着朱颜的脸颊,没来由的闪过一抹厌恶:“你不是能掐会算么?你倒是好好算一算,看看他为何要见你!” 朱颜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陛下这般样子,可真的是可爱呢!” “谁能想到,原本的你,竟然是一个扎着朝天辫的小丫头!” 说到这里,朱颜捂着自己的嘴。 “不过,我也刚好想要见一见李希!” “他现在在未央宫,对吧?” “对!” 秦瑾鱼站起身来,有些不悦的转身就走。 “哎,真的是,无情的女人啊!” 朱颜认真的观察着自己手中的黑子,沉吟了片刻之后,将它轻轻地放在了棋盘之外。 “可是,为什么呢?” 这句话,好像是在问自己。 而后,她坐在镜子前,非常认真的理着自己的鬓角,看到自己的鬓角上有一根白发,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脸上也带着几分不悦。 …… 李希则是在未央宫中住了下来。 而秦瑾鱼则是对外宣称,李希重病卧榻,暂时需要在宫中修养。 这番消息传出,无数的臣子都齐齐赞叹,当今陛下可真的是待李丞相恩重如山,甚至于将自己原本的未央宫都让了出来。 第二天。 李希正在那里鞋子。 忽的,一阵芬芳荡漾而来。 伴随而来的,是一串清脆的笑声。 那笑声由远及近:“李大人,听说您想要见我?我来了……” “嗯!” 李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笑了笑之后,才看了一眼旁边的宫女:“你们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是,大人!” 宫女虽然心中有些不愿。 不过却也并没有接到陛下必须要寸步不离的命令,只得无奈离开。 “不知道,李大人找我来,有什么事?” 说话之间,朱颜非常随意的坐在了李希的对面,两条纤细修长,光洁如玉的小腿静静的呈现在李希的面前。 李希看后,不为所动! “我想要向监正讨要两个东西!” “哦?” 朱颜摇晃了一下自己那如同水蛇一般的腰肢,靠近李希问道:“不知道,丞相大人,想要什么东西?” “但有所求,奴家定然不负所望!” 说着,朱颜的眼睛还轻轻地眯起。 李希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抱歉,我还没有龙阳之好!” “监正大人,请自重!” 这一句话出口。 朱颜的眼神之中闪过一缕精芒,双眼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李希:“你是如何知道的?” 李希也不言语。 只是喝了一口茶。 老子知道的事情多了,你这个角色还是老子写的呢! 不过,这个事情当然不能说。 李希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朱颜,而后开口道:“这一丁点都不重要,我想要的两样东西,其中第一件是千机面!” 朱颜的神色大惊。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李希竟然连这个消息都知道。 “好啊!” 朱颜点了点头,强忍着那份震惊,非常轻松道:“可,丞相想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第二件乃是《长春功》!” 李希并未回答,而是非常轻松的说道。 朱颜此时此刻,沉默下来。 过了很长时间之后,才嘲讽着说道:“我一直以为,您是一个老实人呢,没想到,也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货色!” “这两个东西,于我而言,非常重要!” “可是我的挚爱珍宝,最后的底牌!” 朱颜的眼睛眯起,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拒绝。 “所以,还是那句话,丞相想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朱颜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嘲讽。 不过,原本的轻视之心,此时此刻却也收起来。他隐约感觉到,李希和之前不一样了,此时此刻的李希,好像能够看穿他所有的秘密。 “你想要什么?” 李希抬起头来,饶有兴致的问道,紧接着将一个茶杯递给了朱颜。 朱颜端起茶来,非常小心的抿了一口。 “好茶!” 放下茶杯,顿了一下后道:“我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高官厚禄我若想要,可以直接问陛下索。金银财宝也无趣的很!” “我门生故吏无数,前些年,他们为我寻来了一株药材!” “说也奇怪,这药材离开泥土,可上面的茎叶却并未凋零,三年的时间。无土无水,却依旧生机盎然!开三瓣花,有七片叶!着实是,玄妙的很啊,天下居然还有此等造化之物!” 李希喝了一口茶,神色淡然。 而朱颜却难以掩饰自己心中的震惊。 强行稳定下心神,看着面前的李希:“这个东西,只能够交换其中一样!你选一个吧。” “那就算了!” 李希摇摇头。 “我还是自己留着吧!”说完之后,李希笑道:“辛苦监正大人跑一趟了,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然会登门赔罪!”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朱颜深吸一口气:“也知道它价值几何!?” 李希抬起头来,看了朱颜一眼,没有说话,嘴角还勾着意思玩味的笑容。 “好,我答应了!” 朱颜深吸一口气:“东西我明天送到未央宫,可是,你要怎么信守承诺?” “等我回归丞相府!自然会将东西为你取来!”李希再一次为自己倒下茶水,顿了一下之后笑道:“相信,时间不会太久!” “呵!” 朱颜嗤笑。 仿佛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李希:“你若是骗我,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即便是陛下不想杀你,我也会将你千刀万剐!” 第8章 或许,已经改过一次了! “监正大人,不要这么暴躁!” 李希笑了笑,而后接着说道:“不然容易变老!” 说完这句话,李希再次为朱颜斟好茶:“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哼!” 朱颜冷哼一声:“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告辞了!” “对了,还有一件小事,需要监正大人帮忙!” 李希的慵懒的目光之中带着几分笑意。 “何事?” 朱颜没好气的说道。 “很简单,帮我向陛下传达一个消息!” “你想要见到陛下,应该还是很容易的!”朱颜嘲讽道:“毕竟,你现在住的,可是陛下当初的行宫!” “这个消息,别人说,没用!” 李希淡淡摇头,目光诚恳。 朱颜的瞳孔之中闪过一抹幽深,过了片刻之后,才明白过来:“知道了!”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李希乐呵呵道。 “哼,若是什么都需要你说,那我这钦天监,岂不是一个笑话?真以为我只看看天文,就坐得稳这监正之位了?” 说完之后。 朱颜那红色的长裙甩了甩,转身离去了。 李希看着朱颜那离去的身影,意味深长道:“人间绝色啊,可惜了!” 朱颜此时此刻,目光之中带着一缕深沉。 他的心中有些不解,这李希怎么会改变这么大? 回到钦天监之后的朱颜,反倒是沉下心来,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这个李希,知道的东西倒是不少!只是可惜了!”朱颜微微的摇了摇头。 …… 秦瑾鱼坐在勤政殿之上,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那个曌字。 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这,太疯狂了!” 她当然动心,但是,却也明白,现如今不是用这个字的时候。 “李希!” 秦瑾鱼的手在桌子上缓缓地敲着:“你倒是让朕,好生为难啊!” 这段时间,秦瑾鱼能够非常清楚的感受到李希的改变。 甚至于,在对付尚克建这个事情上,基本上都是按照李希所出的主意在进行,尚克建救灾如何,已经不重要了。他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罢官而已。 稍微有一丁点的问题,则是可以数罪并罚,抄家灭族! 李希的手段够硬,心也足够狠。 但是,李希越是表现出这样的手腕,秦瑾鱼对于他就越是不放心。 养在宫中? 也不现实!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说道:“陛下,恭太医来了!” “让他进来!” 秦瑾鱼站起身来。 恭俭让恭恭敬敬的来到大殿之内,头都不敢抬,直挺挺的跪倒在了那里:“微臣,恭俭让,参见陛下!” “嗯!” 秦瑾鱼的声音淡漠:“丞相的身体,如何了?” “启禀陛下!” 恭俭让的心中紧张,不过还是恭恭敬敬道:“丞相大人,虽然看上去身体康健,但是,多年的隐疾,已经开始侵入全身!” “现如今的状态,于他而言,反倒更像是回光返照。微臣估计,最多一周之后,丞相的身体,便会逐渐垮塌,一日不如一日!” 听到恭俭让的这番话。 秦瑾鱼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是自己误会李希了? 这真的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此话当真?”秦瑾鱼眯起眼睛问道。 “微臣怎敢欺瞒陛下!” 恭俭让的身体颤颤巍巍的说道。 “可有办法,能够缓和丞相的病情?”秦瑾鱼的眉头紧皱。 “陛下!” 恭俭让苦笑摇头:“丞相大人所病,只能缓解,无法根治!” 秦瑾鱼点了点头。 心思复杂。 恭俭让此时此刻也是提心吊胆,不过,他也没有别的退路。反正欺君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种事情,隐瞒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吧? “想尽办法,为丞相缓解病情!”秦瑾鱼冷静道:“还有,此事莫要张扬!” “喏!” 恭俭让点头:“那,微臣告退!” “退下吧!” 秦瑾鱼摆摆手。 心中总感觉有些烦躁。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原本以为,扳倒李希于自己而言,算得上是一个天大的好事。 但是,经过了尚克建的事情之后。 她还是觉得,自己的手段有些稚嫩。 她的身边,需要有李希这样的一个人! 但是,原本她以为,李希这样的一个人,不会受控制的。 而现在,她发现,李希可能真的时日无多了。 心烦意乱之下。 她打算去一趟钦天监。 钦天监虽然隶属于朝廷,但是,本质上没有任何的职权,也不参与到任何的朝事之中。 甚至于,不用朝廷的俸禄。 钦天监有自己的产业。 这一点,小时候秦瑾鱼也感觉到非常古怪。 这样一个独立于朝廷之外的机构,为何要存在。 只是,这是大周立国以来,便设立的机构。 甚至于,在自己小时候,先帝还特意叮嘱过,无论如何都要和钦天监搞好关系。 而如果遇到了自己无法解决的困境,则是可以求助于钦天监!更是说了一些什么气运什么晦涩难明的话。 朱楼的最高层。 朱颜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上去波澜不惊。 “哎!” 秦瑾鱼叹了一声:“监正,怎么感觉,十几年过去了,您的模样好像一丁点都没变过!” “嘿嘿,当然是保养的好了!” 朱颜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那细腻的小脸,柔声道:“怎么来找我了?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朕想要问一下,今日里,李希找你,是所为何事?” 朱颜看着自己面前的棋盘。 “陛下,若是不介意,陪我手谈一局,如何?” 说话之间,朱颜拿起其中一子。 落在天元之位。 秦瑾鱼沉吟片刻,也落下一子。 “李希找我,想要改命!” 朱颜的声音很轻:“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认为我能够帮到他!” “能么?” 秦瑾鱼的目光之中泛起几分涟漪。 朱颜沉吟片刻:“难如登天!” “陛下,想要让他改命么?”朱颜饶有兴致的看着秦瑾鱼问道。 秦瑾鱼忽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手中执子,缓慢落下! 只是,心思难明。 叹了一声道:“朕也不知,只是,李希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了!” 朱颜清澈灵动的双眸微动:“或许,他已经改过一次命了!” 第9章 灭口的事,以后少做吧! “何意?” 秦瑾鱼开口问道。 “我不知!” 朱颜深邃的眼眸里泛着层层点点的光芒,顿了一下之后,才接着道:“我一向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但是现在看来,他才是隐藏最深的那一个!” “嗯!” 秦瑾鱼心思复杂。 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又感觉不管说什么都不太对。 所以只是静静地下棋。 “监正大人!” “你,多大了?” 秦瑾鱼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朱颜整个人愣了片刻,笑笑摇头:“小丫头,你不知道,贸然问一个女人的年龄,是很不礼貌的么?” “若你不知,便认为我今年十八吧!” 说话之间,还对着秦瑾鱼眨眨眼。 秦瑾鱼的嘴角狠狠抽搐一下。 你还十八? 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秦瑾鱼随意的将棋子扔到棋盘上。 “不下了,朕走了!” 说罢,秦瑾鱼转身离开。 只留下朱颜有些茫然的站在那里,看着凌乱的棋盘,喃喃道:“不是,你马上就要输了……” …… 第二日。 朱颜再一次来到未央宫。 将千机面和《长春功》递交给面前的李希。 李希先是将千机面放在一边,有些好奇的翻开《长春功》,目光之中露出几分好奇:“这便是传说中能够让人返老还童的《长春功》?” “你傻了吧?” 朱颜撇撇嘴:“若是能够返老还童,那么我现在就应该是一个稚儿了!只是能够延长寿元,让人看着年轻一些罢了,没你想的那么神奇!” “足够了!” 李希点了点头。 自从穿越过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想。 就算是秦瑾鱼不杀自己,可是一个已经知天命的丞相,又有几年好活的呢?总不能到最后没怎么享受生活,先死了吧? 从秦瑾鱼那里活下来之后,他就在思考应该如何让自己活的更长一些。 所以,才将目光放到了钦天监。 幸好自己知晓这些隐秘。 “你要传达的消息,我已经和陛下说过了!”朱颜稍微的掠动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若是陛下心慈,或许会放你离开未央宫,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暂时还不知道!” 李希苦笑摇头。 目光平静,声音柔和。 他站起身来,来到门口。 他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能够做些什么,不过,不管要做什么,第一件事都是活下去。 而且。 伴随着自己活下来,书中的世界,似乎也发生了某种奇怪的改变。 尚克建真的去赈灾了。 那么接下来迎接他的,将是毁灭。 自己就好像是一只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谁也不知道,会掀起一股怎么样的飓风。 “懂了!” 朱颜的眼睛眯起:“不如,辞了官位,来钦天监如何?” “入了钦天监,我敢保证,即便是陛下,也不能杀你!”朱颜的目光盯着李希,充满了探究之意。 李希看了一眼朱颜。 微微摇了摇头。 “我只是暂时没想好要做什么,但是,却知道什么是我不想做的!” 钦天监这个地方,乃是大周开国皇帝所设立的一个机构,旁人不清楚,但是,历代的帝王都知道,钦天监掌控的是皇族气运。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钦天监算得上是为大周皇室而生的。 但是同时,朱颜也是因为这些皇族气运,才能青春永驻。 只可惜…… “那我也就不劝你了!” 朱颜耸耸肩,也没有放在心上:“记得你的承诺!你既然知道钦天监的秘密,就应该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说完之后,扭动着曼妙的腰肢离开了。 李希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素心,素心……” 李希叫了两声,小宫女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大人!” “帮我揉揉腿!” 小宫女满面通红,缓缓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为李希捏了起来。 现在,出宫不难! 有钦天监在其中,秦瑾鱼不会拿自己怎么样。 而自己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也不感兴趣。 倒是想办法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闭着眼睛思考。 不过,忽然他觉察到有些不对,素心揉着自己腿的手居然停了下来。 睁开眼睛。 发现素心已经晕倒在那里。 红拂则是站在一旁。 “事情办好了?” 李希开口问道。 红拂点头:“办妥了!” “我要的东西呢?”李希伸出手来。 红拂则是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个包裹,在李希的面前打开。 “打造这个的铁匠,也已经灭门了!大人可以放心。” 红拂的声音冰冷。 正要打开包裹的李希愣了愣,一时之间有些犹豫。 过了片刻之后,才抬起头来:“以后,没有我的点头,这种灭门的事情别做了!” “是!” 红拂的心中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答应下来。 李希看着那包裹中的东西,心思稍微轻松了几分。 “秦无晋说什么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这两日里,他将自己的盐铁生意,暂时关闭了。而且,他还将自己的小儿子推到台前来!这些日,一直都是他的小儿子在打理生意!”红拂开口。 李希点头。 “真狠啊,虎毒还不食子呢!” 说完之后,有些无奈道:“黑水寨那边呢?” “已经入关,秘密的前往鱼骨镇,只不过,可能需要一段时日才能到齐!” “毕竟,人数众多!” 红拂有些担忧道:“大人,您在未央宫中,没关系么?” “放心,最多三日,我就可以从这未央宫中出去!”李希摇了摇头:“秦瑾鱼想要软禁我,也要看看,这天下,是不是真的能够少的了我这个大周丞相!” “这些时日,自己的那些门生故吏,应该也都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自己若是真的死了,那么他们未必会愿意做什么。甚至会乐意见到自己的死亡。 但是,自己活着,还被囚禁。 这信号绝对能够让不少人睡不着觉。 其中甚至包括齐王。 秦瑾鱼将要面临的压力,会比她预想之中的强上许多倍。 “大人!” 红拂顿了一下,再次开口:“还有一件事,或许您会感兴趣。” 第10章 最重要的是什么?人才! “哦?” 李希认真的想了想,在这段时日里发生的事情。 “南梁不安分了?” 李希下意识的问道。 自己死后,秦瑾鱼就面临内忧外患,内忧当然是朝廷之中的一团乱麻,无数的牛鬼蛇神都冲了出来。而外患,就是南梁。 南梁在南方屡屡犯边。 这一次,更是组织了十万兵马,进攻岭南! 秦瑾鱼也是在这一场战役之中,才将胡建水师的曹德禄给挖掘出来。 后来更是扶摇直上。 只不过,这也都是后话了。 “您怎么知道?” 红拂的眼神之中露出一抹惊讶,似乎是没有想到,李希竟然会知道这一点。 要知道,李希这几天,可一直都在这未央宫中,根本就没有任何接触这些信息的机会。 “这个嘛,我自然是有办法的!” 李希神秘一笑。 而这个时候的红拂面色平静:“李成言呢?是否要杀了!” “暂时还不能动他!” 李希摇头。 “李成言是陛下的人,现在动他,就相当于直接翻脸。” “现如今,还没到翻脸的时候!” 李希虽然心中也恨李成言,不过,却也不能现在动他。 看着红拂那有些愤怒的目光,李希笑了笑道:“行了,他活不了多久的!” 红拂没有说话。 而是转身离开了。 过了片刻,素心才从地面上幽幽的醒转过来。 紧接着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急忙跪倒在地面上:“大人,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忽然睡着了!” 说这些的时候,素心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目光之中带着几分惶恐! “行了,应该是这些时日累坏了。起来吧!” “先下去休息吧!” 素心则是有些战战兢兢。 虽然这些时日相处,她觉察到这个丞相也不像传言之中的那么恐怖。 但是,这种错误,又岂会能够轻易原谅的? 若是这个事情被陛下知道后,那自己即便不死,怕是也要被逐出宫门。 在这深宫之中,最忌讳的便是在伺候主子的时候出问题。 “奴婢,遵命!” 说话之间,素心已经是心如死灰。 告退离开! 整个人都有些失魂落魄。 而李希则是开始修行《长春功》。 《长春功》是一个呼吸吐纳的功法,算不得神奇,也非常容易修行。修行的人,是可以延年益寿的,甚至还可以变得年轻一些。 但是,如果想要和朱颜那般怕是不可能。 能够延年益寿,让自己看上去年轻一些,就已经足够了。 李希也曾习过武。只是并未在此途径上深耕。 在修行的时候,只是隐约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仿佛有一股涓涓细流流淌而过。 一个时辰之后。 李希睁开眼睛。 却是发现,秦瑾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静静地坐在苏辰的面前。 “钦天监的《长春功》!” 秦瑾鱼的神色复杂:“看来,丞相您的身体,确实是出问题了!” 李希苦笑一声。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陛下,就不用再试探了!” 李希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什么想要问的,尽管问就是。” “好!” 秦瑾鱼顿了片刻。 此时此刻的她,反倒是坦然许多。 不管是从恭太医那里,还是从朱颜那里,她互相印证得到的消息都是,李希时日无多了,现如今,想要改命! 可,命哪儿那么容易改的? 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的帝王将相想要长生。 谁能得到? “朕今日得到消息,南蛮入侵!” “丞相可有解决的方法?” 李希看上去没有任何意外,抬起头来,认真的思考片刻之后道。 “胡建水师,曹德禄!” “朕听你说过这个人,看来丞相很信任这个人!”秦瑾鱼开口。 “大周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希没有回答,反而反问着道。 秦瑾鱼眉头皱起,深思片刻后摇头:“不知!” “人才!” 李希笑了笑:“不怕陛下笑话,这些年,老臣的门生,也有不少。什么地方有什么人才,哪些人才能够大用,大致上能够做到心中有数!” “不过!” 李希说到这里,声音却是暂停下来。 “不过什么?” 秦瑾鱼疑惑问道。 “人才也是需要成长的!” “也要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启用,才能够让他们发挥出自己的天赋!” “对于曹德禄来说,南蛮可能就是一个机会!” 李希的声音低沉,似乎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秦瑾鱼点了点头,沉吟片刻之后:“朕明白了。” 说完之后。 秦瑾鱼站起身来。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丞相,未央宫住的还习惯么?” “还好!” 李希笑了笑:“倒是清净了不少!” “若是住的习惯,可以一直住下去。若是住的不习惯,也可以随时离开!” 秦瑾鱼留下这句话之后。 转身离去。 李希的眼睛眯了起来。 心中暗自思考。 这是什么? 试探么? 他不敢大意。 现在还没有到和秦瑾鱼翻脸的时候,秦瑾鱼手中握着兵权,那么她的地位自然是稳如泰山。 刚才坐在那里。 李希不是没考虑过射杀秦瑾鱼。 可那样一来,对自己并无任何好处。 只要秦瑾鱼不杀自己,那她就是自己最大的助力。 最重要的是,秦瑾鱼已经失去了杀自己最好的时机。 “暂且,以不变应万变!” 这未央宫,还得住上两天! 不过,现如今,他的许多限制,也就不存在了。 …… 齐王府。 秦无晋的眉头紧皱。 看着身旁的一个黑衣男子:“还没有消息么?” “唯一能够得到的消息,是李希被软禁在未央宫内。” “王爷,我们何必救他呢?” 秦无晋深吸一口气。 “若是他死了,那是最好的!” “可他若是没死,还被小皇帝给软禁起来,那事情是最糟的!他那里,可是抓着我们不少的把柄!” 秦无晋的拳头紧紧攥起。 他也不甘心。 可是,这李希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现如今还住在小皇帝的行宫。 “想要营救,怕不是那么容易!” 那黑衣男子顿了顿:“现如今,皇城禁卫被陛下换了一遍,我们的人很难插手!” “看来,要用到那件事了!” 秦无晋的眼睛眯起,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弧度。 第11章 只有战! 翌日! 早朝! 秦瑾鱼端坐龙椅之上,威仪凛然。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朝臣整整齐齐的排列。 “诸位爱卿,今日主要商议南蛮入侵一事!” 说罢,秦瑾鱼开口道:“不知道,诸位爱卿有何建议?” 这个时候,一个身着朝服的人走出。 恭敬道:“此事兵部认为,应当即刻发兵。平乱灭贼!稳定南方!” “南方稳,则天下安!” 另外一个人站出。 “启禀陛下,现如今,国库空虚。大军开拔,每日里所耗甚是巨大!” “此时,应该维稳。” “尽量避免战乱!” “你放屁!” 最初站出来那人目光之中带着一抹厉色:“你可知,南猴子狼子野心!今日占土一镇,明日就敢占土一城,后日里就敢攻到都城来!” “你想要维稳,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让你安稳!” “打!” “只有打!” “打到他们怕!” “打到他们求饶!” “打到他们的国都!” “让他们屁滚尿流!” “只有这样,方能震慑宵小!” 说话之间,拱手抱拳:“陛下,现如今。您初临帝位!” “四方宵小都在观望,今日我们若是退一步,那么明日里,可能就不仅仅是南猴子作乱了!怕就是八面战火。” “你,你危言耸听!” 主和派和主战派在那一刹那之间,唇枪舌战在了一起。 秦瑾鱼看着台下的众人,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嘲讽。 她现在倒是有些看不起这些文官了,一个个想要主和,可他们哪里知道,和平不是求出来的! “行了!” 秦瑾鱼有些不悦的摆手:“此事不急一时,先通知胡建水师,让他们整军备战!” “陛下!” 其中一位主和派的老臣听闻到秦瑾鱼的意思,顿时慌乱起来,急忙跪倒在地面上。 “陛下,三思啊!” “还有没有别的事?” 秦瑾鱼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转移话题。 齐王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 “陛下!” 秦无晋深深拜了一下:“前些时日,臣得到了一枚情报,甚是惶恐。思虑再三,还是想要呈给陛下!” “由陛下定夺!” 说完之后,齐王小心翼翼的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一枚竹筒。 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 女侍不敢大意,急忙走下去,将那竹筒取过,将之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之后。 重新的交给秦瑾鱼。 秦瑾鱼逐字逐句的看着竹筒之中的字条。 看完之后,才将那纸条摁在龙案之上。 “消息,从何而来?”秦瑾鱼开口问道。 “朱雀镇内,有一口枯井。朱雀镇镇抚之女,在事发之时,被藏入到了枯井之内。逃过一劫!” 齐王开口。 “只是,此事臣也无法分辨真假,一切需陛下决断!” “最好,也是听一下李丞相之言!” “好辨是非,区善恶!” 秦无晋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 秦瑾鱼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齐王所言不错,这件事情,朕会交由刑部和大理寺协同办案!” 说完之后,秦瑾鱼无奈道:“至于李相,他的病情加剧,如今太医正在诊治。若是恢复的好,明日里朕让太医送他上朝!” 朝堂之上。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断的交头接耳。 接下来的政事,也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处理完朝政之后的秦瑾鱼没有逗留,直接去了未央宫。 李希正在那里钓鱼。 不由得嘲讽道:“李相还真的是悠闲啊,朝堂之上都快要吵得不可开交了!” 李希乐呵呵的笑了起来:“陛下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嗯!” “首先是南方的事!是战是和,兵部和户部吵了起来!” “准确来说,是文臣和武将吵了起来吧?” 李希笑着说道。 “李相认为,应该是战还是和?” 李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秦瑾鱼:“陛下想听实话?还是想听假话?” “你还敢欺君?” 秦瑾鱼怒道。 只是不知道,这话语之中,竟然有了几分嗔怒之味。 “哈哈哈,你去看看这满朝文武,有几个人不欺君的!”李相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还是看不清楚本质!” “我只能说,若我是大周丞相,我是主和的!” 李相微微的摇了摇头。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 “嗯?然后呢?” 秦瑾鱼再一次开口。 “若我是作为陛下的长者,提出一些建议,那我则是主战的!” 秦瑾鱼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还请李相解惑!” 她忽然发现,现如今的自己,就好像是一个稚嫩的娃娃一样,什么都不懂! 好在没有杀了李希。 李希笑笑:“有一句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想看清楚问题,就要看到,谁才是既得利益者!” 李希的声音很轻。 “既得利益者?”秦瑾鱼愣在那里,这五个字虽然第一次听说,但是却能够一下明白是什么意思。 “文官在这些年,已经完成了积累,他们大多锦衣玉食。若是打起来,他们的生活就要受到影响!” “他们,自然是会反对的!” 李希笑着说道。 “可,若是大周覆灭,他们也得不到好处啊?” 秦瑾鱼有些不解。 “谁说的?若是大周灭亡,他们俯首投降。只是换了一个皇帝而已,他们依旧是高官厚禄,依旧是丰衣足食!甚至还有可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李希无奈的摇了摇头:“当然,会有贤臣誓死不降,可那样的人,又有多少?” 秦瑾鱼听过之后。顿时感觉到一阵冷汗。 “至于武将,他们被文官压制太长时间。战争是他们的机会,有战争,就有军功。有军功,他们就能提升自己!” 李希接着说道:“根本来说,他们之间的利益出现了冲突。是定然要争吵一番的!” “那,朕呢?” 秦瑾鱼再次问道。 “还是那句话!” 李希看向秦瑾鱼:“陛下,没有选择!只有战!” “所有人都可以降,但是陛下如何降?”李希笑眯眯的问道:“陛下只有战,方能开天!” “只有战,方能平乱!” “只有战,方能救民!” “也只有战,方能救大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