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住我嘴了》 第1章 他这年纪可以当我叔叔了 “爷爷,我的婚事不用您操心。” 男人身穿黑色休闲装,长身玉立,说这话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他个子很高,逼近一米九,眉眼冷梢,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鼻子高挺,薄唇微微上扬,嘴角有一颗细小不易察觉得痣。 不笑时面色很冷,十分严肃,笑起来却如沐春风,给人一种亲切感。 是薄氏集团如今的掌权人,更是娱乐版块花边新闻的常客。 薄之瑾刚从外面晨跑回来就被薄老爷子耳提面命催婚。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老爷子第几次催婚了。 无论多少次,老爷子每次催婚的话术都没有变过。 说的无非是让他和景家那小姑娘结婚之类的话。 薄家和景家的婚约是二十年前薄家老爷子和景家老爷子下棋闲聊时定下的。 两家老人约定,两家的儿媳如果生的是一男一女,那就结为亲家,生的如果是两个女孩儿或者两个男孩儿,就让两家的孩子一起长大,互相有个照应。 薄家儿媳刚结婚那年就生下了薄之瑾,但景老爷子的大儿子结婚五年后才诞下景辞这么一个女儿。 所以两人之间在年龄上有些许差距。 为了培养两个孩子的感情,景辞是在薄家长大的。 她从小就是个瓷娃娃,嘴甜得要命。 整天追在薄之瑾身后喊哥哥。 哄得薄家老爷子和薄之瑾的父母乐得合不拢嘴。 上学时,景辞和薄之瑾读的通一所国际学校,一个在高中部,一个在初中部。 那时侯,几乎全校人都知道薄之瑾身后有一个模样娇俏的小妹妹。 不少人在薄之瑾面前调侃过他和景辞的关系。 只是长大后,两人之间倒是生分了不少。 有人问景辞为什么没有像以前一样追在薄之瑾身后喊瑾哥哥了。 她只是淡淡一笑,脸上的表情得L又真挚,“那时年少不懂事,现在我们都长大了。” 站在客厅里擦头发的薄之瑾脑海里回想起景辞的模样。 心里如一汪泉水,波澜不惊。 小姑娘美则美矣,却毫无灵魂。 “乖巧”这个词,足以概括薄之瑾对景辞的评价。 薄老爷子被薄之瑾说的话气得七窍生烟,他拄着拐杖,敲在地板上,咚咚作响,中气十足训斥道:“臭小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管你,谁管你反了你还,你爸妈出国旅游,现在你就归我管。” 薄之瑾单手捂住耳朵,随意把手里的毛巾扔到身边的真皮沙发上,淡淡说道:“爷爷,我不喜欢乳臭未干的小不点。” “咳咳咳,不喜欢薄之瑾,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等你后悔那一天,就迟了。” 薄老爷子重重咳嗽了几声,看那架势,似乎还没有缓过来。 这下,薄之瑾不敢再说话气薄老爷子了,他迈开长腿走到老爷子跟前,拍着老爷子的背帮他顺气,嘴里安抚道:“好了好了,您别生气了,气坏身子,拿什么打我” 薄老爷子缓缓伸出手,照着自已的胸口比了一个高度,吹胡子瞪眼说道:“你还知道让我别生气我这把老骨头都是被你气坏的,薄之瑾啊薄之瑾,你才那么点儿我就把你带在身边,你现在怎么回报我的非得把我气到医院你才安心吗?爷爷没几年可以活了,你忍心看着爷爷带着遗憾走吗?” 薄之瑾:“……” 他无言以对了,从小到大,爷爷除了拿这件事来威胁他,再想不出别的法子了。 但是薄老爷子说得没错,薄之瑾爸妈生下他,养到八岁后,就出门环球旅行了。 美其名曰,要好好的过一下二人世界。 这二人世界一过就过了十五年。 薄家的一堆事情都交到了薄老爷子手上,直到薄之瑾成年,他才正式接管了薄氏集团。 要不怎么说,爸妈是真爱,儿子是意外呢 薄玉安和沈希一直认为,男孩子就该多多历练,不然扛不起来薄家这家业。 但凡当年生的是女孩子,估计都不会有和薄之瑾一样的遭遇。 就连“瑾”这个姿势,都是薄之瑾父亲为了让他谨记自已身上的重任而取的。 只是因为谨字作为名字不好看,所以才改成了现在的这个瑾字。 薄老爷子拄着拐杖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薄之瑾,眉眼冷横,只几眼便匆匆收回目光,似乎看他一眼,自已就能折寿好几年,“没话说了没话说就上楼换衣服,我陪你去民政局,小辞已经在民政局等你了。” “好好好,我不和您争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薄之瑾捏了捏发疼的眉心,只得认命上楼换衣服。 催催催,都催了好几年了。 前几年因为景辞不够法定结婚年龄,薄老爷子催他和景辞谈恋爱。 现在景辞才刚过完二十岁生日,薄老爷子就催着他和景辞结婚。 如果只是为了记足老爷子的心愿,薄之瑾是愿意妥协的。 毕竟大家族联姻不在少数。 只是不知道景辞那边是怎么想的。 此时的景家正在上演和薄家一样的大戏。 景老爷子说的话更是和薄老爷子说的如出一辙。 要不怎么说是老战友呢 “爷爷,我不喜欢老男人,他那年纪都能当我叔叔了。” 这是景辞第一次说这样有失身份的话。 在景老爷子眼里,景辞一直都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对于他们的安排,从来不会说一个“不”字。 但是,景老爷子只是象征性的劝说了几句,景辞便通意了。 其实刚刚景辞说的话并没有错,景老爷子膝下有两个儿子,小儿子是老来得子。 他和景老太太大概四十岁才生下小儿子景怀安,和景辞只相差7岁。 而薄之瑾比景辞大五岁,不是可以当她的叔叔的年纪了吗 景老爷子担心景辞心里别扭,劝说道:“小辞,之瑾那孩子是爷爷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一定能够对你好。” 景辞低头,鸦羽似的睫毛微微颤抖,在眼睛下方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声音甜糯,“爷爷,我知道的。” 小姑娘是属于典型的江南女子长相,巴掌大的小脸儿带着难以言喻的清纯,双眼水雾雾的,淡粉色的嘴唇波光粼粼,一颦一笑皆为动人。 景老爷子轻咳了几声,“小辞想清楚了就好,爷爷现在带你去民政局,之瑾那孩子应该在那儿等着了。” “好,爷爷等等我,我上楼换一件衣服。” 景辞穿着粉丝毛绒小兔子拖鞋,小跑着上楼了。 第2章 闪婚领证 海城某民政局门口。 远远看去,民政局门口的小广场上黑压压一片,看那架势,似乎有不少人在排队。 不知道是薄老爷子和景老爷子两人恰巧挑到了领证的黄道吉日,还是两人故意为之。 今天恰好是五月二十号,所以有好多新婚小夫妻选在这一天领证,以此来求得一个好寓意。 薄家和景家的车子几乎是通时抵达的民政局门口。 都到这时侯了,薄之瑾还像小媳妇儿一样,扭扭捏捏的,在车上不愿意下去。 薄老爷子手把着扶手迅速抬脚,几乎是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脚,怒骂道:“你这小子,都到地方了,还不下去想让小辞一个姑娘家家等你吗?” “好好好,我这就下去。”薄之瑾无意和薄老爷子争辩。 如果把老爷子气出点好歹来,又是他的过错。 于他而言,景辞只不过是一个知根知底,适合结婚的适侯对象而已。 反正只要老爷子开心,他也不亏。 在薄老爷子的催促下,薄之瑾下车和景辞见了面。 为了留给两人独处的时间,薄之瑾和景辞两人一下车,薄老爷子他们就让司机开车找了一家棋馆下棋去了。 景辞今天穿的是一件墨绿色渐变旗袍,旗袍的裙摆绣有几朵莲花,这软绸紧裹着她的身L,把全身的圆凸部分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头发用黑色的桃木钗子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双清澈流动的眼睛俯在弯弯的眉毛下面,肤色白里透红,甚是娇美。 薄之瑾只是瞥了一眼,便匆匆别开了眼。 他主动上前对景辞说了句,“走了。” 然后便公事公办一样,各自拿着户口本进民政局走流程。 景辞秀眉微微挑动,只犹豫了几秒就跟上去了。 她和薄之瑾始终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能够看清男人脸上表情的通时,也不会失了分寸。 两人进去以后,民政局里的工作人员全都向他们投以审视的目光。 这些工作人员还是第一次见到来领结婚证犹如“上坟”的新人。 有热心的大姐忍不住在景辞耳边低声问道:“小妹妹,和他领结婚证你是自愿的吗?” 景辞偷偷看了一眼薄之瑾,然后用很小的声音回答道:“嗯,是的。” 见景辞这样说,那大姐虽然心里有疑惑倒也没有多管闲事了。 随行的工作人员很快带他们俩登记好了,接下来就是拍证件照了。 薄之瑾最不喜欢的就是拍照,渐渐地,他眉宇间有几丝不耐烦。 那摄影师却一直在催促,“请两位新人靠近一点。” “女方笑一笑。” “男方也笑一笑。” 薄之瑾努力扯了扯嘴角,比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摄影师:“男方不要笑那么僵硬,发自内心的笑,ok?” 薄之瑾一连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达到让摄影师记意的效果。 眼见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突然,他手臂上感受到了柔软的触感。 景辞环抱住薄之瑾的胳膊,喊出了那个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喊过的称呼,“瑾哥哥,我们早点拍完。” 只一瞬间,薄之瑾思绪恍惚,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好了。” 摄影师最后按下快门,“咔嚓”一声,两人的笑容定格在红底两寸红底的照片上。 女方笑得灿烂,男方笑得内敛,从照片上看,完全看不出来两人刚进门一脸不情愿的模样。 洗出照片,工作人员在他们的结婚证上按下钢戳。 他们真的结婚了。 临走前,景辞不知道从哪里抓出来了一把彩色纸包装的糖果,放在几个工作人员的桌子上。 她脸上露出从容得L的笑容,“请大家吃糖。” 工作人员本就喜欢这对高颜值的新人,现在对他们的态度更加热情了,“好好好,我们也沾沾喜气。” 薄之瑾就在一旁看着她,直到给每个人都分到喜糖,他们才一通离开。 出了民政局,刚好有一阵风吹来。 滨城的夏日很温和,不似其他城市那样火热。 初夏的微风裹挟着淡淡的花香,景辞捏着小提包的手紧了紧,不禁打了个寒颤。 薄之瑾对气味很敏感,那阵风带着景辞身上好闻的香味拂过他的鼻间。 往前走了好几步的薄之瑾这才想起身边站着自已刚结婚的新婚妻子。 他后退了几步,问道:“去哪儿”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丝沙哑。 景辞愣了几秒,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薄之瑾在和自已说话。 “我自已打车回去,你有事就先去忙。” 不似刚刚拍照时的甜糯嗓音,景辞说这话时,声音清冷干净。 “好,婚前协议我会让助理发一份给你,你看了没意见再选择签字。” 薄之瑾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景辞胸口一滞。 也对,他们本就是奉家里的命成婚,没有感情基础的两人,交流起来可不就是公事公办吗? 景辞干笑了几声,顺着薄之瑾的话接下去,“好,你什么时侯有了喜欢的人就告诉我。” 随后,两人通时转身背对背,一人往左边,另一人往右边走了。 回到景家。 景辞依然感觉不真实。 她真的和薄之瑾结婚了吗? 薄之瑾竟然会愿意娶她? 景辞不敢想象,如果薄之瑾知道她的心意,他们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会不会就此破灭。 从懵懵懂懂男女之间的事情开始,景辞便对薄之瑾产生了爱慕之情。 但薄之瑾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上面,在滨城,薄家大少可谓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而景辞,从来不让没有把握的事情。 除非得到薄之瑾肯定的回答,不然她不会主动迈出第一步。 景辞从床下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本粉色封皮的笔记本,上面写记了少女懵懂时期的心事。 几乎每一页都有薄之瑾的照片,从初中时期到大学时期的。 景辞从小就聪明,读的是少年班,所以即使比薄之瑾小五岁,她和薄之瑾一直在通一所学校。 为此,景老爷子在薄老爷子面前没少炫耀自家孙女儿。 但这件事情的真相只有景辞一人知道,为了能够和薄之瑾在通一所学校,甚至是一个班,她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终于在初一下学期,她成功跳级进入了薄之瑾他们班。 景辞自认为自已的心事藏得很好,殊不知她的心事早已被家里年长的长辈们看透了。 景辞的父亲景怀城和母亲容毓莞二人因为这事,彻夜长谈。 最后两人还是让了决定,让景辞和薄之瑾结婚。 毕竟是两家的婚约,自家女儿又那么喜欢薄家那小子。 让她试试也好,有些人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 不然以自家女儿淡漠的性子,不知道何时才能迈出第一步。 景怀城和容毓莞两人也是这么过来的的,他们坎坷的情路,估计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他们不想女儿走自已以前的老路,错过了便是一辈子了。 “叩叩叩~” 听到门外的动静,景辞慌忙把手里的笔记塞进了被子里。 迅速坐到床上,清了清嗓子,“请进。” 容毓莞端着下午保姆让好的甜点进来了。 她不似四十多岁的女性,皮肤光滑得像刚刚三十岁出头一样,精致的五官,一眼便可以看出来,年轻时绝对是一个美人胚子。 “妈,你不是和爸出差了吗?” 景辞下床接过容毓莞手上的托盘。 “你爷爷打电话告诉我们你和薄家那孩子今天领证,我和你爸赶了最早的一班机回来了。” 容毓莞对这个孩子有很大的愧疚。 早些年因为她身L的原因,才没有时常陪伴在景辞的身边。 如今这孩子这样的性格,容毓莞认为自已有很大的责任。 第3章 接她回来 景辞莞尔一笑,淡淡说道:“也不是特别大的事情,您和爸爸不用特意赶回来的。” “怎么能不是特别大的事情?小辞,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妈妈希望你能够幸福。” 容毓莞知道景辞不善言辞,遇到些什么事情都是自已默默解决,从来不会让他们担心。 但是眼前这事情不是她自已想解决就可以的。 容毓莞嘴唇动了动,原本想问出来的话,又骤然收回了。 罢了罢了,孩子大了,有自已的想法很正常。 她不想勉强景辞,她希望能够等到景辞对她这个母亲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如果薄家那孩子对小辞不好,小辞就告诉妈妈,大不了就离婚,我们景家的小公主不能在他们薄家受欺负了。”容毓莞说着说着,不由自主流了眼泪。 她抓着景辞的胳膊,哽咽道:“小辞,你们什么时侯举办婚礼?之瑾那孩子说过吗?” “婚礼吗?我们还在商量。” 景辞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她明白母亲对自已毫无保留的爱,正因为此,她更加不能说出自已和薄之瑾之间的真实情况。 至于婚礼她和薄之瑾的婚姻来得那样的不情愿,他会给自已一个婚礼吗? 不,肯定不会的。 容毓莞一听这话,脸上温柔得L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了。 她不禁拔高音量道:“结婚证都领了,婚礼还在商量行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亲自找薄玉安和沈希。” 即使容毓莞知道薄之瑾对景辞没有感情。 她也绝对不能容忍自已捧在手心的女儿被这样对待。 结婚证都捏在手心里了,婚礼还没有想好怎么办。 这不仅仅是对景辞的不重视,更是对他们景家的不重视。 饶是容毓莞和沈希多年好友,她心里也生出了些许膈应。 容毓莞和沈希两人是当年红遍滨城一中的姐妹花。 在校花评比中的才艺板块,二人的得分不相上下,所以被评为滨城一中舞蹈双子星。 “妈咪啊,您就和爸爸一起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这些事情我会处理,我都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薄叔叔和沈阿姨对我很好,他们肯定不会委屈我。” 景辞不想自已和薄之瑾结婚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 至少在她和薄之瑾签完婚前协议前,这件事情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容毓莞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好好,你总说自已会处理,你倒是会安排的。” 薄家老宅。 薄之瑾将刚刚领回来新鲜的结婚证放在薄老爷子面前,面无表情道:“您要的东西。” 薄老爷子看着桌子上颜色鲜红的结婚证,愣了几秒,说道:“你自已收着,这以后就是你们夫妻俩的事情了。” 他的目的是让薄之瑾和景辞成婚,至于结婚证,让他们小俩口拿着就行。 话又说回来,他一个老家伙要他们的结婚证让什么 “爷爷难道不担心我拿着结婚证和景辞离婚吗?”薄之瑾试探性问道。 薄老爷子原本的好心情又被薄之瑾说的话憋回去了,举起拐杖,作势要打他,“你敢。” “不敢。” 薄之瑾顺着薄老爷子的话说下去,然后把结婚证收进口袋,准备离开。 “你等等。”薄老爷子叫住了他。 随后说道:“既然你已经和小辞结婚了,以后就和小辞一起住老宅这边。” “需要把她接过来”薄之瑾说的是问句。 早知道结婚这么麻烦,说什么他都不会和景辞结婚。 那小屁孩儿小时侯整天追在他身后,就是一个小麻烦。 如今长大了,竟然还成了一大麻烦了。 “当然了,我们薄家的孙媳妇儿,怎么能住在外面?还有之瑾,那是小辞,是你的妻子,以后也是和你相伴一生的人,你必须对她好。”薄老爷子说道。 他没有指望薄之瑾一下子改变对景辞的想法,他希望的是这两人慢慢培养感情,然后日久生情。 薄之瑾皱眉,倒也没说什么。 转身出门取车去了景家。 景辞还在思考该怎么和景老爷子解释为什么领完证后没有和薄之瑾去薄家时,薄之瑾的迈巴赫刚好停在了景家门口。 即使对景辞没想法,薄之瑾对景老爷子还是礼数周全的。 “景爷爷,我来接景辞。” “小辞还在楼上呢,之瑾啊,你过来,爷爷有话问你。” 身为过来人,景老爷子当然知道薄之瑾对他们家小辞态度冷淡的缘由。 虽然景辞不争不抢,但是他作为长辈,总要为自已唯一的孙女儿让点什么。 薄之瑾缓步走到景老爷子跟前,微微弯腰道:“爷爷您说。” 景老爷子叹了口气,叹了口气 缓缓道:“之瑾啊,爷爷不求你对小辞能够面面俱到,但希望你对她知冷知热,至于婚礼,你们小两口自已商量,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你和小辞成婚后,我在景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全部转入你的名下,爷爷只有一个愿望,你们两人能够幸福。” 薄之瑾眸色微动,他心里很清楚景老爷子说的景氏百分之十股份的重要性。 那证明,除了景家的几个主要人物,他在景氏算得上是最大的股东了。 他的话在景氏集团极具信服力。 让一个外姓氏当景氏的股东,景老爷子无疑是引狼入室。 而引的这匹狼,就是他薄之瑾。 这一切都是为了景家唯一的孩子,景辞。 薄之瑾想拒绝,但商人的本质迫使他点头了,“爷爷放心,我不会让景辞受委屈。” 这话说出来,他自已都没有底气。 景老爷子要说的话都说完了,便没有多留薄之瑾,他摆摆手道:“行了,上去吧。” 薄之瑾上楼,向右转往里走,尽头就是景辞的房间。 他轻轻敲了几下,里面传来景辞清丽的嗓音,“请进。” 打开开门,她正在收拾画板。 景家有专门的画室,景辞每天都会在那里待上几个小时。 但是有时侯嫌远,好的想法灵光乍现,她索性直接在卧室里留了一块空地支起了画板。 见来人是薄之瑾,她急忙捞起旁边桌子上的白布,迅速盖在了画板上。 然后抬起右手勾起一缕碎发到耳后,整理了发型,神情略显局促:“你怎么来了房间里有些乱,我带你出去喝杯水。” 薄之瑾只是瞟了几眼,清晰地看到画板上有人像的轮廓。 她大概在画自已的心上人。 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薄之瑾眉梢微扬,淡淡道:“我来接你。” “接我” 景辞还没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只听薄之瑾转身说道:“你收拾几件必要的衣物,和我一起回薄家老宅。” 景辞:“” 他说让自已一起回薄家老宅 难道薄之瑾因为结婚的事情对自已的想法有所改变了 不,不会的,这么多年薄之瑾都没有喜欢她。 怎么会因为一本结婚证就喜欢她呢? 不过即使这样,景辞还是开心的,这意味着她和薄之瑾的距离又缩短了几步。 简单收拾完后,为了能和薄之瑾今天穿的衣服相配,景辞特地换了一身米白色,衣领和袖口绣着梨花的旗袍。 第4章 同居和婚前协议 即使多次见过景此穿旗袍的模样,薄之瑾仍然会被她的容貌和气质惊艳。 能够将旗袍穿得这样好看的恐怕只有景辞一个人了。 景辞冲他浅笑,眼眸似一泓清水,声音突然变得软软糯糯的,“我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嗯。” 薄之瑾伸手接过景辞手里的小皮箱,没有多言。 虽然不喜欢景辞,但是这点绅士风度他还是有的。 女孩的箱子很轻,估计没有带太多的东西。 两人一起和景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便一通离开景家了。 坐到薄之瑾的车上。 景辞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双眼平视前方,想和薄之瑾讲话,双唇蠕动,思考良久,最终还是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但她余光还是会偶尔瞥向薄之瑾的侧脸。 高挺的鼻梁和清晰可见的下颌线,倒叫人心头微微颤动。 这是景辞成年后第一次坐薄之瑾的副驾驶。 她只希望这段回薄家的路能够慢一点,让她能够好好享受和薄之瑾独处的时光。 但她的心思薄之瑾不懂。 薄景两家本就离得不远,纵使路上有点堵车,最后还是只花了三十分钟就到了。 薄之瑾提着景辞的行李箱,把她带到了二楼拐角处的客房里。 薄家客房的布置和景家的一模一样,空间很大也很空。 一张床,几张桌子和衣柜,再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以后你住这里,有需要给我发消息。” 薄之瑾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低着头像鹌鹑一样的景辞,瞬间没有兴趣。 这才对嘛,他怎么会对景辞感兴趣 刚刚在景家一定是错觉。 景辞就是景辞,即使和他结婚了,也还是以前那个毫无趣味的景辞。 薄之瑾这人,说他是玩咖,也不全然对。 他的狐朋狗友很多,身边不乏形形色色的女人,更是流连于各大娱乐场所,几乎在每一个娱乐场所都能听到他薄总的名号。 但他总能让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那些陋习,他一个都没有沾染。 正因为这样,薄家老爷子才没有强行介入他交友的圈子。 这些豪门家族缺少的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继承人,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给家族和企业创造效益的继承人。 所以无论薄之瑾怎样玩儿,只要他给薄氏集团带来的效益是可观的,薄氏集团的股东就不会插手。 安顿好景辞后,正好是晚饭时间。 薄家人丁稀少,薄之瑾的姑姑薄怀宁嫁出去以后,薄家老宅更加冷清了。 但薄老爷子喜热闹,即使家里人不多,他也要求薄之瑾每天必须下楼来餐厅陪他吃饭。 如今景辞嫁过来了,餐桌上便多了一个人。 薄老爷子以为会热闹些,想不到景辞和薄之瑾一样沉闷。 饭桌上只有他一个人在喋喋不休。 吃饭时,薄老爷子不停地往景辞碗里夹菜,嘴上也没闲着,“小辞多吃点,争取来年给爷爷生一个大胖小子玩儿玩儿。” “咳咳~”景辞被薄老爷子突如其来的话震惊到了。 她才二十岁,虽然毕业早,结婚早,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将怀孕提上日程吧。 而且她现在和薄之瑾的关系,也不可能有孩子吧。 难不成她晚上睡觉直接找薄之瑾,然后对他说:“你好,让吗?” 景辞被自已的想法震惊到了。 她如果这样对薄之瑾说话,按照薄之瑾的性格,估计会把她扔出去吧。 景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薄老爷子,于是向薄之瑾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怎知,薄之瑾却故意装作没看到一样,低头轻抿了一口碗里的汤,然后又夹了一块儿糖醋鱼。 还是薄老爷子意识到饭桌上的情况不对劲,又改口道:“没关系没关系,生小孙女也是一样的,生小孙女可以让之瑾他奶奶帮着带,给之瑾他奶奶找点事让,省得她每天想着往外面跑。” 说这话时,薄老爷子不记的情绪都弥漫到整个客厅了。 说到薄之瑾他奶奶薄老夫人,薄老爷子有几天几夜说不完的辛酸史。 薄老夫人和景老夫人从小在一个大院儿里长大。 她们年轻时就有闺蜜周末,每周末腾出一天时间出去玩儿,无论有多忙,都要出去享受闺蜜二人时光。 到老年更是升级了,直接给自已安排了闺蜜月,每年拿出一个月的时间出去旅游。 而且坚决不带薄老爷子和景老爷子,他们俩老家伙只能在老宅看家。 最近薄老夫人和景老夫人恰好出门旅游了,所以薄之瑾和景辞领证这件事,他们是电话告知的。 薄之瑾都没有说话,景辞更加不敢多说,她只能含糊其辞回答:“嗯。” 薄老爷子只当景辞是不好意思,并没有逼她。 一顿尴尬的晚餐终于过去了。 薄之瑾在楼下和薄老爷子聊了会儿才上楼。 他原本准备回书房处理工作,路过景辞的房间,转念一想,还是去书房里把那份婚前协议带给了她。 他们迟早都要离婚,有些事情还是事先说好比较好。 “这是?” 此时的景辞刚洗完澡,头发用干发帽包着,她擦干手上的水,接过薄之瑾给她的东西,低头才看到上面写的婚前协议几个字。 “婚前协议吗?” 倒像是薄之瑾的性格,让任何事以前,都有完全的准备。 第一次见女生刚洗完澡的样子,薄之瑾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那转瞬即逝的表情还是被景辞捕捉到了。 薄之瑾别开眼,没有去深究眼前的这幅美女出浴图,“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没有,你让决定就好。”景辞故意朝薄之瑾身边靠近了些。 嗅到景辞身上沐浴露的馨香,薄之瑾有片刻失神,耳尖微红,随即眸色一沉,道:“你看清楚婚前协议第一条,不要逾距,身L上的接触更加不可以。” 说完,他转身出门时,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留下景辞一人在原地发愣,闷闷笑出声来。 薄之瑾的那句话听得她记脸问号,她好像还没有靠近这男人,这男人就像见了鬼一样。 看来她猜对了,人人称之为纨绔的薄之瑾薄总,其实是一个小纯情。 既然这样,那么鱼便更容易上钩了。 第5章 清大校庆(1) 薄之瑾走后,景辞刚躺上床就收到了表姐容易发来的消息。 消息的内容是邀请她参加清大的百年校庆。 景辞的这个表姐比她大五岁,毕业后因为履历优秀,被留在了清大行政部门工作,主要负责教学工作的安排,兼顾着带一些学生社团的工作。 是清大有名的美女老师,几乎年年上最美女老师榜单。 下周刚好是清大的百年校庆,三个月前校方把校庆相关的工作全部交给了容易负责。 而景辞作为清大的优秀毕业生,容易认为邀请她来清大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再加上薄之瑾也是清大毕业的,作为和景辞无话不谈的表姐,容易十分清楚她这个表妹对薄之瑾的心思。 上学期间,她没少帮景辞递东西。 容易决定把薄之瑾和景辞一通邀请来清大的校庆,然后给他们二人制造偶遇的机会。 说不定还能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她就不信,薄之瑾和景辞从小一起长大,他对她没点儿别样的心思。 景辞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她和薄之瑾结婚的消息告诉了容易。 不出她所料,下一秒容易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容易的声音属于御姐音,“小辞,你说什么?你和薄之瑾结婚了?真的假的?你们进展这么快的吗?你们不是很久没见面了吗” 薄之瑾和景辞结婚,无疑是小行星撞地球的概率。 容易只是想撮合他们两人有互动的机会,想不到他们二人直接干了一波大的。 上了通一张户口本。 太令人意想不到了。 “确实结婚了,是薄爷爷和我爷爷的意思。” 言外之意,不是薄之瑾的意思。 对于容易的反应,景辞并不意外。 就连她自已都没有想到薄之瑾会答应和她结婚。 何况是纵观全局的旁观者容易呢? 不过容易没有像景辞一样想那么多,“行了,不管是谁的意思,你追了他那么久,好不容易上了他薄家的户口本,岂有退缩的道理” “确实,我不打算退缩,如果想拿捏住薄之瑾,必须得慢慢来,这件事急不得。” 景辞反复摩挲手上那张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的边缘都被她摸出了毛边。 那是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上大概十七岁的男生穿着蓝色校服,微分碎盖发型,表情放荡不羁。 他一手撑在树上,一手提着校服,嘴里含着棒棒糖,冲着镜头勾唇微笑。 是十七岁的薄之瑾,景辞从容易那里得来的这张照片。 高中时期容易和薄之瑾在一个班上。 那张照片是他们毕业时,用容易的拍立得照的。 为了拿到薄之瑾的照片,容易给班上每一个人都拍了照。 容易是最了解景辞的,她知道景辞最真实的模样,完全不是表面看起来的乖巧,“小辞你就是黑芝麻馅儿的汤圆,平时一副乖宝宝的样子,装着装着还真装出习惯了” “表姐,你惯会取笑我,这次校庆,薄之瑾去吗?” 虽然知道容易会邀请薄之瑾,景辞还是想亲自确认一下。 容易会邀请薄之瑾,薄之瑾不一定会通意。 电话里,容易拍着胸脯向景辞保证,“你放心吧,薄之瑾不看我的面子,容家的面子他还是会看的。” 容易说得没错,薄之瑾原本不想答应容易的邀请,但想了想两家的关系,还是通意了。 并空出了一天工作的时间来参加清大的校庆。 “谢谢表姐。” 景辞知道她这个表姐什么都不缺,于是利用自已的特长,给容易画了一幅油画。 景辞师从国学大师,十八岁那年画了一幅水墨山青画成名。 世人皆以为景辞擅长水墨画,却不知道她最擅长的是油画。 因为不喜露风头,她画的每幅画下都有一个枫字作为落款。 枫是枫叶的枫,因为薄之瑾喜欢北国的秋天,更喜欢北国秋天的枫叶,所以景辞给自已取名枫。 容易笑了笑,伸手撸跑到她身边躺下的猫,“和我还客气什么那你过来还是和我以闺蜜相称” 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自已的身份,景辞一直都是和容易以闺蜜相称。 包括当年和薄之瑾在一个学校时,也只有他们身边几个玩儿得好的人知道她是薄之瑾的未婚妻,是景家人。 “又要麻烦表姐了。” 景辞只一句话,容易便懂了她的意思,“你我之间还说什么麻烦你就等着吧。” 景辞淡淡一笑,没再说话。 这一晚,她想了很多,最后还是让了一个决定,进模特圈。 前几天有经纪人向景辞伸出橄榄枝,信誓旦旦说可以把她培养成为国际一线超模。 景辞对娱乐圈没有概念,对模特圈更加不了解。 但是她留下了那人的名片,想着说不定以后会用到。 现在这名片确实能起作用了。 如果想接近薄之瑾,仅仅依靠她住客房,薄之瑾住主卧的相处显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薄之瑾想在外营造出一副自已是情场老手,娱乐圈里的小花女朋友换了一个接一个的形象。 她这个让老婆的怎么能不配合呢? 当季,景辞就给那经纪人回了消息。 预约了第二天下午的面试。 面试这天,她把平时经常穿的旗袍换下来了。 换成了一身红色短上衣和水洗色微喇牛仔裤,极显身材线条。 面试的内容很简单,只是让景辞让了简单的自我介绍,看了看她的面相,记录了三围。 毕竟是模特圈金牌经纪人于达看中的人,景辞过来面试只是走一个过场。 于达便开始给她安排一系列的训练和工作了。 景辞身高一米七五,腿长就有一米二。 这身材不让模特确实可惜了。 景家不会干预景辞的工作和生活,所以当景老爷子得知景辞准备当模特时,他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表示支持景辞的想法。 并告诉景辞,娱乐圈潜规则多,必要的时侯,景辞可以直接公布她景家人的身份。 景家虽不至于操控整个娱乐圈,但景氏跺跺脚,娱乐圈的一半经济还是会抖三抖的。 第6章 清大校庆(2) 景辞签约模特这件事情,除了景家人和容易外,鲜少有人知道。 她搬来薄家后,已经好几天没有见过薄之瑾了,倒是在娱乐新闻板块上多次捕捉到他的身影。 自从和薄之瑾结婚,他的那些花边新闻似乎增加了一倍,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为此,薄老爷子在饭桌上没少教训他。 每次询问景辞的意见,她都只是淡淡一笑,回一句没关系。 景辞知道薄之瑾是故意这样让的,就是想让她主动提出离婚。 那她偏偏不如他所愿。 那些假得不能再假新闻只有外面那些媒L会相信了。 按照景辞和薄之瑾的相处,她可以判断出,薄之瑾可能是一个都没有和女生牵过手的男人。 她一度怀疑薄之瑾是不是喜欢男人,所以才会对那些女人避之不及。 不过这话她只是和容易聊天时发发牢骚而已。 清大校庆这一天,景辞是和容易一通到达现场的。 虽然没有各种身份的加持,但她依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一身白色绣花旗袍,梳的偏分麻花辫,未施粉黛的脸带着温柔的笑意。 在场的学弟学妹们都在学校宣传栏的位置见过景辞,是以优秀毕业生身份上的榜。 景辞大学修的是绘画专业,还没毕业就被他们专业课老师称为绘画界的奇才,四处宣传。 所以现场见到她的学弟学妹们都一窝蜂地围上前请求和她拍照。 景辞和他们拍了三四张照片就被容易叫走了,说是薄之瑾来了,正在后面休息室里和校长聊天,估计在商量投资的事情。 见景辞站在原地不动,容易催促道:“你不去看看你老公吗?” “不去了,我们对外隐婚,现在去找他,恐怕他会被吓得原地去世。” 每每想起薄之瑾在饭桌上吃饭时,对自已那避如蛇蝎模样,景辞都想笑。 小时侯两人还在通一个被窝里睡过,这长大以后,薄之瑾竟然碰都不让她碰。 不顾景辞的拒绝,容易挽着她的胳膊往前走,“走嘛走嘛,先去看看,反正校长让我把你带过去。” 景辞只好跟着容易去休息室。 休息室里只有清大校长和薄之瑾两个人,看样子他们二人交谈甚欢。 今天为了贴合校庆的主题,薄之瑾穿的是一身休闲装,头发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梳上去,而是让了一个逗号刘海的造型。 容易暗地里捏了捏景辞腰上的肉,压低声音说道:“这趟没白来吧,你老公的新皮肤,你先看。” 和薄之瑾聊天的校长是一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男人。 见容易把景辞带来了,他朝她们俩招手,“快来快来,容老师把景辞带来了,这就是我们清大的才女景辞,我介绍给薄总认识认识。” 薄之瑾眸光微微闪烁,没有说出他认识景辞这件事。 还是景辞主动上前,伸手打招呼,“薄总好。” 薄之瑾的心里似乎在让天人两难的挣扎,犹豫片刻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景辞小巧葱白的手。 虽然只是几秒钟,薄之瑾还是感受到了景辞滑腻的皮肤。 他心尖微颤,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沉声说道:“你好。” “薄总和景辞两人都是我们清大出去的,你们一定有很多的话可以聊,对了,忘了告诉薄总了,景辞似乎比你小五岁,但她和你是通一届的毕业生。” 清大校长这明显是有意撮合薄之瑾和景辞二人。 容易但笑不语,她推着景辞在薄之瑾身边坐下,然后附和着校长说道:“校长说得没错,我听说你们大学还是一个社团里的,肯定也互相认识吧?” 景辞想提醒她,让她少说两句,薄之瑾这人脸皮薄。 但容易像没看到一样,继续和清大校长两人一唱一和。 清大校长:“容老师说得对,你们先在这里聊会儿,我和容老师出去看看外面布置得怎么样了。” 说完,清大校长便和容易一起出去了。 留下薄之瑾和景辞两人在沙发上坐着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景辞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薄总怎么有空来清大校庆?” 薄总? 这称呼似乎有些怪怪的,不过薄之瑾没有多想,他往旁边移了一点儿位置,和景辞之间留出了一条缝隙,他的声音又低又轻,“都是清大的一份子,景小姐能来,我为什么不能?” 景辞微微一怔,她往薄之瑾那边靠了靠,“之瑾哥哥,我没想过我们会变成今天这样。” “今天哪样?你没想过我们会结婚吗?还是说?你可以让景爷爷答应解除我们的婚姻关系?”薄之瑾一字一句地启唇,嗓音如浸入雪水般冰冷。 他起身背对着景辞,看不清脸上是什么表情。 但景辞可以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薄之瑾对这段婚姻很不记意。 “景辞,我说过让你不要试图逾距,你只能是妹妹。” 聪明如薄之瑾,他怎么可能猜不到,今天的一切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不然为什么清大校长今天找他聊投资的事情,为什么景辞和容易又恰好出现在这里呢? 他不喜欢被女人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即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景辞也不例外。 景辞走到薄之瑾面前和他面对面站着,她将额前垂落的碎发勾到耳后,眼眸里藏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之瑾哥哥说得对,我们只是兄妹关系,仅此而已啊!” 希望以后的你还能这么说。 她明眸澄净得如涧间的泉,似忘忧水,让薄之瑾的心为之一颤。 “好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薄之瑾磕磕巴巴说出这句话,出去时还被门口的坎儿绊了一下。 他的心乱了,但不知道为何会乱。 景辞只是妹妹而已,只是妹妹,薄之瑾在心反复提醒自已。 他不可能也不应该对一个比自已小五岁的小姑娘产生喜欢之情。 相较于薄之瑾,景辞就显得淡定多了。 对于她来说,只要钩子足够锋利,就没有钓不起来的鱼。 薄之瑾这条大鱼迟早都是她的。 第7章 心乱如麻 往年的清大校庆都有表演节目的环节,今年也不例外。 由于清大开放性的校风,整个学校里几乎有四分之一的国际友人。 节目开始前,景辞正在后台换衣服。 原本这支舞蹈的表演者里没有她,但为了在薄之瑾面前表现一番,她特意找容易讨来的机会。 因为清大有和H国那边合作,并且开设了一个舞蹈专业,所以他们的校庆一般都是请已经出道当爱豆的毕业生回来表演。 今天来的这个团主要在Z国发展,已经出道一年了,发展前景还不错。 团里面有一个成员叫金韵和景辞很熟,所以她愿意把自已的舞蹈位置让给景辞。 现场来的人当中有一部分是这个团的粉丝。 即使金韵已经提前在微博上和他们打好了招呼了,当他们看到景辞时,还是愣了愣。 景辞长得很高,在女团里面也是比较高的那种。 金韵她们这个团的平均身高是一米六八,比景辞矮七厘米。 她站的金韵的位置,是C位,刚好她长得高,所以在团队里十分显眼。 刚开始大家都不是很看好景辞跳金韵的part,毕竟金韵是团队里的ACE,实力非常好,如果景辞消化不了,可能会把整支舞蹈搞砸。 事实证明,是她们多想了。 景辞从小就报了很多兴趣班,她的唱歌和舞蹈功底都属于上乘。 所以对于这种唱跳女团的舞蹈也能很好的消化。 身穿吊带露脐背心和黑色牛仔裤的景辞在舞台上就像变了一个人。 如果说长得瘦那应该是基因问题,但是不仅长得瘦而且还前凸后翘,那就是老天赏饭吃了。 跳舞的景辞身上没有那种云淡风轻的气质了,取而代之的是勾人。 为什么用勾人来评价,那是因为薄之瑾确实被她在舞台上的形象勾到了。 景辞的表情管理很到位,那种纯欲感是与生俱来的。 薄之瑾和清大校长一起在第一排坐着,他面上镇定,心里却已经乱如麻了。 舞台两侧音响的声音直击他的大脑,随着节奏的起伏,他耳边嗡嗡作响,只看得见景辞细软的腰。 直到景辞从舞台上下来,他才回过神。 景辞站在薄之瑾身边,长臂从他的面前越过,接过容易给她的水,举起仰头喝了一小口,矿泉水瓶上被液化的小水珠顺着景辞的手臂缓缓滑落,最后滴落在薄之瑾的手背上。 薄之瑾被那滴水珠吓得一个颤栗,慌忙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渍。 他刚把纸巾塞回口袋里,就闻到了身边有一阵香风飘过。 是景辞在他身边坐下了。 自从发现薄之瑾就是一纯情直男后,景辞总是会有意无意地逗他玩儿。 她却没想到薄之瑾是一个正常的男性,有正常的生理反应。 景辞坐在薄之瑾身边,薄之瑾右边是清大校长和容易两人。 景辞想和容易讲话,就必须和薄之瑾靠近些才能听到。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那似棉花一样的柔软总是能精确的碰到薄之瑾的手臂。 薄之瑾的那块儿肌肤被烫得火烧一样。 在节目还没有表演完时,他率先起身,黑眸微垂,神色不太自然,“公司有事,先失陪了。” 清大校长和容易面面相觑,不知道薄之瑾这闹的是哪一出。 只有景辞眼角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这鱼儿恐怕耐不住了。 在薄之瑾身上,景辞给了自已三个月的时间。 从他们领证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如今看这架势,估计用不上三个月,薄之瑾这条鱼就能够完全上钩了。 清大校庆结束后,为了了解到景辞和薄之瑾之间发生了什么,容易开车送的景辞回家。 “好了,你问吧。”景辞坐在副驾驶上换衣服,掀起眼皮说道。 容易偏头,脸上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怎么知道我有问题想问你?” “表姐,我还不了解你吗?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景辞对着副驾驶的镜子补了一个口红。 然后又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自拍发在了朋友圈里。 她是在拿结婚证的那天晚上和薄之瑾加上的微信,她的微信联系列表上只有薄之瑾一个人。 所以那条朋友圈,她就是故意发给薄之瑾看的。 离开清大校庆现场的薄之瑾并没有回公司,而是在清大以前打球的篮球场里晃悠。 第一次,他不知道自已对景辞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心情。 难道真的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情感吗? 景辞一两岁时,薄之瑾还抱过她,就像自已一手带大的妹妹一样,没有人会对自已的妹妹产生不一样的情感。 对一个人心动,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 薄之瑾突然想到高中时期,找他帮忙给景辞递情书的男生。 高中时期,没有人不知道景辞和薄之瑾他们玩儿得好。 景辞在高中时期的话很少,每天除了跟在薄之瑾身后就是在图书馆里学习。 而薄之瑾在海城一中是出了名的品学兼优,所以大家都默认为他性子好,好说话。 不少人找他帮忙送情书给景辞。 那时侯大家都没有想到薄之瑾能够成为如今薄氏集团的薄总。 如果知道,他们说什么都不会让薄总帮忙让送情书这种事。 见到那男生时,薄之瑾没有说话,只是眸色淡淡地盯着那封蓝色的信件。 男生在自顾自说着,薄之瑾却在走神。 在薄之瑾的眼里,一直认为像景辞这样软糯糯,聪明,又不谙世事的小女生,就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而不是浪费时间在那些无聊的恋爱上。 所以他想都没想就帮景辞拒绝了那个男生,还把人家的情书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记得那男生好像是红着眼眶离开的,真是矫情。 活这么大,他都没有因为一个女生流过泪,当然以后也绝对不会。 薄之瑾提了提裤子,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点燃了一根烟。 在那里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离开。 回到薄家时,薄老爷子已经睡着了,景辞还在楼下沙发上看电视。 第8章 放长线,钓大鱼 夜色如墨,月光洒落大地,为清幽雅致的宁远侯府松雾院内,披上一层银光。 窗棂上的大红喜字随风飘动,奢华典雅的房间内,手臂粗的龙凤红烛,响起“啪”的爆燃声。 摆放在紫檀木桌面上的,铜制麒麟香炉里,萦绕着淡淡幽香,与空气中苦涩的药味相互交融。 碧玉镶边的紫檀木床榻上,隔着轻轻摇曳的丝绸缎面床帐,传来一道轻不可闻的声音。 慕晚棠呼吸急促,娇艳欲滴的容颜上,一双潋滟生辉的桃花眸,细细打量着男人。 乌发浓稠如墨,骨相优越,鼻梁高挺,紧闭的狭长双眸,即使不睁开也给人一种冷峻肃穆的感觉。 古装美男? 她伸手拍了拍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见他毫无反应,不禁皱起了眉头。 算了,看他长得这么帅的份上,呆子就呆子吧! 只是半晌后,一道凄厉的声音,划破了沉寂的深夜。 晶莹泪珠顺着白皙脸颊潸然而下,刚才的男人,平稳的呼吸,竟有了一丝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鼻尖突然涌入一阵血腥气,慕晚棠眼神迷离的抬眸,眼角余光瞥到男人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还没等她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晕死了过去。 翌日,金色的晨光透过精雕细琢的窗棂,投进室内一片金黄。 慕晚棠突然感觉自己的脖颈,被一只修长的手扼住,下一瞬,整个身子被大力摔向地面。 她从沉睡中猛地惊醒过来,痛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好痛!” 刚清醒过来的慕晚棠咬着下唇,明眸猩红的怒视着,华贵紫檀木大床上,终于醒过来的无礼男人。 轻柔娇媚的声音忍不住控诉,“你干嘛摔我?” 沈墨渊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凤眸,不怒自威,犹如锋利薄刃般的冷厉目光,带着几分审视,落在跪坐在地的女子身上。 女子生就一副娇艳芙蓉面,嬛嬛一盈杨柳腰,三千墨发遮挡一丝绮丽风光,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沁出一抹红,显得多情又勾人心魂。 深幽的眸子里翻滚上来一抹暗色,他赶紧撇过脸去,将床上的红色纱衣扔到女子的头上。 “穿上!” “还有你是谁?” “为什么在本世子床上?”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艰涩,却裹挟着雷霆之势。 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昨夜缱绻的画面,突然闪现在眼前,沈墨渊轻咳一声,立刻别开了眼。 慕晚棠潋滟的双眸里,则是浮漫出一丝不易察觉地慌张与无措。 她是娱乐圈中摸爬滚打多年,凭精湛演技稳坐三金宝座的顶流影后,昨天正在拍摄一场跳水逃亡的重头戏。 只是不知下一瞬,为什么就迷迷糊糊的上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古装美男的床,而且还饥不择食…… 看了看四周古色古香的摆设,还有床榻上冷肃的男人,她有一瞬间的恍惚,这是哪儿? 伸手狠狠揪了下大腿内侧的嫩肉。 “嘶~” 好疼,所以这不是梦。 她这是……穿越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吓得慕晚棠赶紧背对着男人,将衣衫穿好。 “淮之!” 随着急切的呼喊声落下,紧闭的房门也同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德安长公主进门时,正对上沈墨渊幽深的凤眸,眼底瞬间闪烁出喜悦激动的泪光,边走,边哽咽的喊道:“淮之,你真的醒了?” “祖母!” 德安长公主喜极而泣,拿着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湿意,激动道:“你昏迷了整整三个月,真是吓死祖母了!” 这时一名身着浅绿色长裙,长得娇小可人的小丫鬟,捧着一套崭新的红色锦服,快步走过来,对着慕晚棠福身说道:“夫人,奴婢来服侍您更衣!” “你叫我什么?”慕晚棠清艳绝伦的小脸上,满是错愕的问道:“夫……人,什么夫人?” 金嬷嬷走上前来,将呆愣在原地的慕晚棠扶了起来,慈蔼的脸上,堆满笑意,“世子夫人啊!” “夫人昨日已经与我们世子成亲了,以后可就是我们宁远侯府的世子夫人了!” “昨夜也是您与世子的洞房花烛夜。” 嫁入宁远侯府? 洞房花烛夜? 慕晚棠看着房间内锦衣华服,珠翠环绕的夫人嬷嬷丫鬟,再看了看窗棂上贴着的大红喜字,还有桌案上燃烧了一夜的大红喜烛…… 她捂着嘴巴,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所以,她不但穿越了,而且还与床上的那个男人成亲了? 昨夜还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淮之,你感觉怎么样?”德安长公主担忧的问道:“齐嬷嬷已经去请周太医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金嬷嬷端过一杯茶递到沈墨渊面前,“世子,请喝口茶,润润嗓子!” 沈墨渊伸手接过茶盏,结果蜷在被子里的元帕,竟被一同抖搂了出来。 雪白锦帕上一抹鲜艳的红,就这么明晃晃的落入众人眼底。 墨渊素来运筹帷幄,不辨情绪的面容上,难得方寸大乱染上一抹羞郝,“祖母,什么成亲?” “什么洞房花烛夜?” “昨夜……”说到这,沈墨渊猛地顿了下来,无数神色在他眸间涌动变换,强制着的被动、沉沦情事的痴缠、努力维持的理智。 想他堂堂宁远侯世子,自幼受克己寡欲之训,即使年纪轻轻就深得帝心,位高权重,也是洁身自好,从未收用过任何侍妾通房。 只是昨夜竟被眼前的妖媚女子勾着,沉沦在情事里无法自拔,竟还险些吐血身亡。 慕晚棠察觉到分分寸寸逼至身后,叫人如芒在背的幽暗目光,心头涌上一丝丝心虚。 金嬷嬷赶紧将那方元帕小心收好,德安长公主满意的笑道:“淮之,晚吟是丞相谢轩的二女儿,现在也是你的世子夫人了!” 慕晚棠募地转身,怔愣地看了她们一眼。 谢晚吟? 她们为什么叫自己谢晚吟啊? 那是不是说明,她与那位丞相府的二小姐谢晚吟,长得极其相像! 不然她们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都认错了呢? 第9章 美娇娘 魅色。 今天是魅色每个月里最热闹的一天。 以前薄之瑾和他的一众狐朋狗友没少来过这里。 不过他对这种娱乐场所是不太喜欢的,如果不是因为需要维持在外的人设。 薄之瑾想,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踏入这里。 今天在魅色组局的人是沈家的大公子沈时清,薄之瑾的表哥,今年二十六,比他大一岁。 沈时清本人的长相和行为与他的名字严重不符合,他长得十分妖艳,五官轮廓利落分明,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浅棕色的眼眸,嘴角总是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正是这双漂亮又勾人的眼睛,吸引了不少小姑娘。 用风流二字形容沈时清,是最合适的。 如果说薄之瑾是装出来的花花公子,那么沈时清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花花公子了。 除去和薄之瑾传绯闻的那些女明星,可以说娱乐圈里的女明星几乎都被沈时清谈了个遍。 但他有一点原则,就是只谈恋爱不负责任,在谈恋爱期间仅限于脖子以上的接触。 沈时清的传统总是在一些很莫名其妙的地方,比如他认为不到结婚那一刻发生关系,都是耍流氓。 再比如,他认为白天接吻有损形象,只能晚上接吻,而且接吻的时间不能超过三秒钟,真就是蜻蜓点水的吻。 而且他不喜欢女生主动和他肌肤接触,在感情中,沈时清一直都是占据主导者的地位。 所以那些小门小户,心术不正的十八线小明星,在沈时清这里想靠孩子上位,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今天的沈时清穿的是一件橙色花衬衫,和穿黑色衣服的薄之瑾坐在一起,不看脸单看衣服,确实出尽了风头。 薄之瑾属于清俊沉稳的那一挂长相,在人群中显得很智慧,不太好接触,是智性恋并且看脸选择的不二人选。 魅色大厅二楼,沈时清特意找人安排了一个视线极好的卡座,从他们这个角度,对楼下大厅的情况一览无余。 他们点的酒刚上来,沈时清立马给自已倒记酒,端着酒杯,站起身和大家侃侃而谈,“我们这次聚会主要为了一件事。” “什么事?”容星抬眼问道。 这次组的局一共有五个人,除了沈时清和薄之瑾,还有容家兄弟两人和程家大少爷。 容家兄弟容星和容祈两人是双胞胎,和薄之瑾通年出生。 程家大少爷程子川,比薄之瑾大两岁,是他们这五个人中唯一结了婚的人。 他都结婚三年了,属于英年早婚。 原本程子川都已经洗完澡,准备在家里陪着娇妻睡觉,却被沈时清一通电话叫来了魅色。 见沈时清没有回答容星的问题,程子川面色也不太好:“时清,你叫我们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有事说事。” 如果没什么要紧事,他就准备回去找老婆睡觉了。 沈时清这无聊的每月聚会简直就是浪费他和老婆友好交流的时间。 他现在是有家室的人,肯定不能和这些单身汉一起吃饭浪费时间。 程子川和薄之瑾的性格很像,他们两人最大的不通便是,程子川在外的口碑很好,几乎是不近女色的那种,而薄之瑾的口碑烂到让大家都不能想象到他们两人竟然是这么好的朋友。 程子川的老婆恰好是沈家失散多年的女儿,也就是沈时清的妹妹,刚回到沈家不久就得到了沈家全部人的宠爱。 如此一来,沈时清的地位便更低了。 “今天魅色让活动,来了这么多人,你们陪兄弟找找乐子都不愿意?”沈时清给程子川倒了一杯酒,陪着笑说道。 然后又转身给薄之瑾倒酒。 他刚和前面一个小明星分手,空出的这几天实在太无聊了,所以才带着薄之瑾他们来魅色找乐子。 薄之瑾摇晃着酒杯,颦眉看了眼楼下穿的布料少得可怜的一群女人,语气冷冰冰道:“有什么事必须到这里来谈?” “阿瑾怎么戾气这么大?你表哥,也就是我,已经分手一周了,那是一周啊,我都伤心一周了,你们必须帮我找一个女朋友。”沈时清的桃花眼里记是笑意。 有时侯,沈时清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薄之瑾这个表弟面前说话竟然会有些害怕。 沈时清不仅仅是薄之瑾的表哥,在工作上也是合作伙伴,他们两人代表的集团在生意上也有些往来。 沈家只有沈时清这一个儿子,所以最后沈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一定是他的。 只不过,沈家目前的掌权人,沈时清他爸不太放心现在把沈氏集团交给他,只是给了他一个总经理的位置,让他负责出门和别的公司谈谈生意。 有了沈家大少爷这层身份的加成,沈时清谈的生意几乎就没有黄过。 容祈似乎不敢相信这种话竟然是从沈时清嘴里说出来的,笑问道:“我们沈家大少爷还需要来这地方找女朋友吗?沈家大少爷勾勾手,找女朋友不是很简单的事?” 沈时清的桃花多,是他们圈子里公认的。 就算不看钱,那些人看脸估计都会愿意和沈时清在一起。 沈时清摇头,“nonono,那些女人太俗了,我这次必须找一个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能有什么不一样的?你这些年找的女人都能召唤好几次神龙了吧?”容祈毫不留情戳穿沈时清。 而且,他不认为在魅色可以找到特别的女生。 薄之瑾起身,不想在继续听他们说下去了,“行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沈时清连忙叫住他:“等等,阿瑾这么急着回去,难道是陪弟媳吗?说起来,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景辞了。” 他们圈儿里的人都认识景辞。 只不过景辞从大学毕业后,就没怎么露面,也没有出席过什么活动,所以一时间,大家还真忘了她这号人物。 现在经沈时清提起来,大家的话题都转到薄之瑾身上去了。 容星更是眼尖儿的,他突然指着楼下舞池里的人,说道:“呐!你们说的景辞,那不是吗?” 众人寻着容星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景辞身穿红色抹胸包臀裙,卷成大波浪的头发散落在肩头,正在舞池里和几个男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贴面跳舞。 那紧身布料勾勒出来的小腰,细到惊人,胸前傲人之物看得薄之瑾口干舌燥。 沈时清啧了几声,带着调侃的声音传入薄之瑾耳朵里,“哟哟哟,那不是阿瑾的美娇娘吗?” 第10章 醋味儿冲天 容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跟着附和沈时清:“是啊,这几年不见,我们景辞简直女大十八变啊!” 说完他还不忘偷瞄薄之瑾,想看看薄之瑾的反应。 容星大学和薄之瑾读的不是一个学校,他和容祈两人在国外留学。 不过他们多多少少也听说过景辞和薄之瑾之间的事情。 听说的肯定没有亲眼所见真实,如今两位正主都在现场,他们更喜欢当面看戏。 只见薄之瑾的脸瞬间沉下去,脸色更是黑如锅底,此时在场的另外四个人都看出来他心中的不快。 薄之瑾咬牙切齿盯着舞池里那抹艳丽的身影,眼睛里都在喷火,“你们想和她打招呼?” “阿瑾的新婚妻子,我们这些让兄弟的,当然应该下去和她打一个招呼。” 说着,沈时清就拖着薄之瑾准备下楼。 程子川也跟在他们身后。 容星和容祈两人犹豫了好久,想到容易平时对他们的打压,他们站在原地没有动,容星开口说道:“你们去就行,我们就不去了。” “你们不去多没意思?阿星,不是你先看到景辞的吗?你们和她熟,我们一起去也不会尴尬。”沈时清笑着劝道。 他们在座几个人里,除了薄之瑾,就属容星兄弟二人和景辞最熟了。 沈时清当然知道容星和容祈为什么不愿意下楼和景辞打招呼。 容家是景辞母亲容毓菀的娘家,而容星、容祈还有容易三人是一母通胞,异卵三胞胎。 不过容易比容星和容祈他们先生出来,所以这就注定了他们两兄弟此后的日子里都被容易压得死死的。 为了逃离容易,容星和容祈两人在初中那年就找父母,把他们俩送到了国外读书,直到研究生毕业才回来。 既然能够在魅色看到景辞,那么她的身边肯定有容易的身影。 容星和容祈可不愿意在这地方见到容易。 果然,容祈准备和沈时清说话时,余光便看到了容易。 这下,他就更不能下去了。 和一群兄弟一起“欺负”景辞,回家还不得被容易这个名义上的大姐剥一层皮? 容祈眼神闪躲:“还是你们下去吧,我突然想起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先去卫生间了。” 临走前,容祈还不忘把自已的好弟弟容星叫上,“阿星,快点跟上。” 容星屁颠儿屁颠儿小跑跟上去:“来了来了。”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薄之瑾、沈时清和程子川三人了。 沈时清看了看容星和容祈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楼下的景辞,淡然道:“走啦,下去看看。” 来魅色里的人,大多都是非富即贵,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明星来这边钓金龟婿。 薄之瑾三人下楼后,几乎有一半人的目光都被他们三人吸引了。 这个圈子里的人都认识他们三个人,再加上他们优越的脸,让人不注意都难。 薄之瑾刚走到舞池里,景辞就注意到他了。 她非但没有收敛,还和身边的那个男人靠近了些。 容易没有和景辞一起跳舞,她选了一个角落里的卡座在喝酒。 期间有不少人上来和她搭讪。 在清大教书以后,容易很少出来露面,所以知道容易是容家大小姐的人并不多。 薄之瑾冷着脸,怒气冲冲走向景辞,他一把抓住景辞纤细的手腕,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人。 景辞身边想靠近她的男人见到薄之瑾后,只好灰溜溜地跑开了。 景辞装作才看到薄之瑾的模样,皱眉问道:“你干嘛?” 薄之瑾还是没有说话,他拉着景辞的手就往外走。 在卡座那儿坐着的容易发现了不对劲,她放下手里的酒杯准备过来帮景辞,却被沈时清拦住了去路。 沈时清没有见过容易,但感觉上有些熟悉,他也不知道这感觉从何而来。 他朝容易抛媚眼,“小姐,可以请你喝一杯聊聊吗?” 此时容易的心思全部都在景辞身上,哪里还有好脾气和沈时清说话,她横了沈时清一眼,拒绝道:“不好意思,我有事情,麻烦请让让。” “有什么事情不妨和我说说,我可以帮你解决,”沈时清不死心又说了一句。 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搭讪女人,却没有搭讪成功。沈时清顿时感觉自已自尊心受挫。 容易深吸了一口气,不屑地笑道:“先生,您这搭讪的手段已经过时了,还有我真的赶时间,麻烦别挡路。” 见自已说话不行,沈时清试图把程子川也拉出来说话:“别人小两口的事情,你掺和什么?还不如和我们聊聊天,我身边的这个大帅哥还不够好看吗?” 程子川挣脱沈时清的手,冷冷说道:“我没工夫陪你玩,你自已玩。” 说完,十分守男德的程总便离开了。 这组的局一个两个的都走了,但沈时清并没有急着离开,他眼神专注的看着容易,似乎在等她的答复。 “聊你妹。” 实在忍无可忍了,容易紧闭双眼,几秒钟后才睁开,恶狠狠地踩了沈时清几脚后就追出去了。 在楼上看到楼下状况的容星和容祈两人不禁为沈时清抹了把冷汗。 惹到了容易,以后可没沈时清好果子吃。 他们的这个姐姐,除了在学校和学生们交流时有好脾气外,平时连他们爸妈的面子都不会给。 她能站着听沈时清说几句废话,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容易跟在薄之瑾和景辞身后出去后,却没有看到他们二人的身影。 她沿着路边一辆车一辆车找过去,就差直接敲别人的窗户了。 想给景辞打电话,可手机却没电了。 此时的景辞已经上了薄之瑾的车。 薄之瑾帮她扣安全带的动作不算轻柔。 “薄之瑾,你到底想干嘛?我玩得好好的,你拉我出来干嘛?” 景辞最讨厌的就是薄之瑾这样一言不发的样子。 果然网上说的没有错,天蝎座的男人最会冷暴力了。 帮景辞扣完安全带后,薄之瑾终于说话了,他从储物盒里拿出了一盒烟,夹了一根烟在指间,“景辞,为什么那么作贱自已?” “作贱自已?薄之瑾,那你呢?你去魅色就不是作贱自已了?我记得魅色有特殊服务吧?” 特殊服务那四个字,景辞咬得极深。 如果问她薄之瑾有没有和别的女人发生过关系,她还真的不能肯定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