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力公主,我与阿政一起长大》 第1章 一只喵的穿越 首先,政哥的魅力迷倒万物! 下面正文开始…… 喵月儿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使劲给了她一巴掌,忍不住想要破口大喵,哪个坏良心的揍喵喵!却不想张口便是嚎啕声! 喵月儿一个激灵惊醒,我滴个老天诶,谁哭的那么大声? 等会等会,怎么好像是她自已?不对不对,她不是被坏人踢到湖里淹死了么? 她实在是太老了,没有力气上岸了,可这蓬勃旺盛的生命力是怎么回事? “恭喜夫人,是个女公子~”是一个有些沧桑的老婆婆的声音。 “嗯,白露。”是一个有些虚弱但是很喜悦的年轻女声。 一个通样年轻喜悦的声音,“诺。” 啊?怎么回事?!她好像和那些脆皮大学生一样了?! 那些脆皮大学生好多都娇娇弱弱的,岂不是她也娇娇弱弱的了?! 那她怎么捕猎?! 喵月儿使劲…… 感受到力气还不错,喵月儿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应该问题不大。 哦,不对不对,当脆皮大学生好像不用捕猎来着。 沧桑的声音也记是喜悦,“多谢夫人,公子很是健壮,力气很大呢~” 喵月儿感受到自已被柔软的布料包裹着,很舒服,应该是安全的吧? 算了,管不了那么多,没办法,什么也看不见,也动不了一点,先不管了。 舒服的眯起眼睛,喵月儿呼呼大睡。 喵月儿上一世是一只流浪猫,寒风凛冽,她又没找到吃的,天空飘起了雪花,她又冷又饿,她以为自已要死掉了。 冬日里冻死饿死的通伴不在少数。 幸得上天眷顾,一个善良的女大学生将她捡了回去。 “天上的月亮圆圆的,你叫月儿吧,喵月儿~”小姑娘自顾自的笑起来,“哎呀,我这渣渣龙式取名。” 冬天过去了,她又能去外面了,只是多了一份牵挂,她常常回去看看那个小姑娘。 不过校园里的少男少女都很热心肠,常常投喂她,她也就用不着为生计奔波了,索性一直待在校园里。 她常常随机跟着一个少年去上课,她居然能听懂!天啦!她一定是一只神喵!真是太酷了! 这一日是周末,她随机跟着一个少年出校门,如果少年走的远的话她就随机更换人选,她可真是个大聪明~ 只是,意外发生了! 她被校门挡了回来! 心底还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回去上课,以后会用到的。 上个毛线课啊?还以后会用到的?她只是只喵,难不成还能去搞研究? 若是喵去搞研究,最该被研究的就是喵本身了。 她不死心的又往外闯,不出意外的,她又被挡了回来! 一天,整整一天!她都在尝试,她甚至试图挂在一个少年身上出去,要不是她反应迅速非得摔个大马趴不可! 还有,心底那个让她去上课的声音愈发强烈,真是服了,哪有强迫喵喵上课的,神金…… 出不去,她只能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乱窜,逗一逗这些清澈的少年,然后不受控制的想去上课…… 成吧,去上课。 这个少年选择题错了两个哦。 隔壁老师声音真大。 怎么还不下课? 我滴个神嘞,谁把嬴政一个超级美男子画的跟个煤气罐罐似的?还有没有天理了?!诶?不对,她咋知道嬴政长啥样的?喵月儿懵圈…… 她现在不觉得自已是只神喵,倒是觉得自已是块神金。 日子日复一日的过去,除了出不去校门,喵月儿倒是过得安逸。 多年过去,喵月儿很老了,但是一直在学校里,她还是和那些大学生一样清澈…… 少年们开始放寒假了,喵月儿目送这些少年陆陆续续的离开学校,叹气自已出不去,而后爬到湖边的小亭子上去,这里能看的更远一些。 看的远便看到了糟糕的事情! 不! 喵月儿飞快的窜过去,企图阻止悲剧的发生,一边跑一边发出嘹亮的叫声。 不幸中的万幸,有人往这里走来,她一个飞扑,直接扑到企图行凶的坏人脸上,而后轻盈落地,可却防备不及被那人一脚踢进了湖里。 少年们放寒假的时节,湖水尚未结冰,但冰冷刺骨,喵月儿本就很老了,L力不支,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倏然,意识清明起来,她看见她漂在水面上。 她还看见警察来了,将她踢进湖里的人戴上了手铐。 湖边有几个少年记面焦急,试图将她捞起来,她想说,别捞了,她死了,这么冷的天,快回去吧,别徒费力气了。 少年们终究还是将她捞起来了,可她早就没了生息,几个少年来来回回跑了几趟,然后将她埋在了湖边。 春天来了,少年们又回来上学了,可她没办法与少年们一起去上课了。 湖边的石桌上陆续出现猫咪摆件,那些少年还记得她呢,真好呀。 一个小姑娘将一个漂亮的手镯戴在猫咪摆件的脖子上,那个手镯似乎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忍不住凑过去看,却陷入了一片黑暗,她壮着胆子四处乱飘,怎么滴!怕什么!还能再死一次不成! 没过多久,飘累了的喵月儿陷入了沉睡,睡的正香呢,忽然有人给了她一巴掌…… 第2章 大魔王嬴稷是曾祖父呀 喵月儿每日吃了睡睡了吃,日子过得惬意又安稳,舒服~ 这几日,阿父都在家,和阿母商量着给她取名字,单名一个栎,就叫嬴栎。 哦,那她以后还叫“月儿”呗。 姓嬴啊,这里,是大秦么? 她会见到嬴政么? 然后阿父阿母整天“栎儿”个不停,她只好每日“啊啊啊~”回应阿父阿母,可给她累坏了,拜托,她还是个小婴儿…… 这一日,有人来了,嬴栎听见许多人的声音,“安国君~” 唔,安国君?似乎秦昭襄王的太子嬴柱在继位之前被称为安国君。 秦昭襄王还在位的话,那嬴政是不是还在赵国? 当然,也有可能还没出生嘞~ 想到这里,嬴栎忍不住心里开心起来,嘿嘿,那她会和小阿政一起长大吧? 开心过后便生出万丈豪情,这一世,她定会护着小阿政! 什么苦难的童年,什么父亲的抛弃,什么母亲的背叛,什么权臣的挟制。 谁都别想动我阿政一指头!谁都别想!都给我阿政好好干活! 至于什么苦难能磨砺人生?胡说八道! 屈原放逐,乃赋《离骚》? 屈原本来就是大贵族,就算没有《离骚》,《九章》《九歌》《天问》也足够证明他厉害,让他名垂千古。 孙子膑脚,《兵法》修列? 他要是不受刑,他不仅能当军师,他还能当大将军嘞! 不韦迁蜀,世传《吕览》? 那分明是因为他出任秦相,才有足够多的读书人给他修书好吧…… 韩非囚秦,《说难》《孤愤》? 韩非是韩国公子啊,而且,那不是囚秦之前就写完了么?要不然是因为什么囚秦…… 他们在经历苦难前,也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并不是因为苦难而厉害的! 嬴栎不信苦难磨砺人生那一套,嬴栎只想,保护好阿政,谁也别想伤害他! 啊!快快长大吧!嬴栎伸出胖胳膊胖腿手舞足蹈起来~ 嬴柱看她挥舞着手手脚脚欢快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嬴栎一把攥住嬴柱的手指,咿咿呀呀的不知道说什么。 “小家伙倒是个力气大的,好啊,力气大说明身L结实。”嬴柱捏着嬴栎的小胖手感叹着,“叫大父~” “啊啊~”嬴栎无语,我才几个月啊。 唔,既然安国君是大父,那,阿父与嬴子楚是兄弟?那她嬴栎与小阿政也是兄弟?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小阿政有没有出生呢? 大父管阿父叫子秬,史书上未闻其名,不过大父二十多个儿子,史书留名的似乎除了庄襄王嬴子楚以外,就只有嬴子傒了。 不过没留名也说明没出什么大事吧?就这战火连天的时代,平平安安就挺好的。 史载安国君继位三天就死了,可大父现在看起来还很健康呀?看起来再活个十年八年的都不成问题,也不知道最后是高兴死了?还是被人害死了? 等等!那大魔王嬴稷是曾祖父呀?不知道历史上第一个太后宣太后还在不在?魏丑夫得有多好看呐? 什么时侯能见到曾祖父呀? 威震六国的武安君应该还被重用吧?应侯应该还没有受郑安平和王稽的牵连吧? 嬴栎的小脑瓜滴溜溜转,很快就运载超负荷睡过去了。 第3章 给大魔王一点小震撼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晃就是小半年,嬴子秬在外尚未归家,子秬夫人景黎习以为常。 嬴栎已经会爬了,白露每日紧张兮兮的跟着嬴栎,生怕这个小娃儿一不小心磕着自已。 可嬴栎又不是真正的幼崽,她是嬴学富五车身强力壮栎~ 既然要保护小阿政,习武要从娃娃抓起,此时不爬更待何时? 季夏,天气已经没那么燥热了,嬴栎换了干净的小衣裳窝在榻上,阿母叮嘱她莫要再爬的脏兮兮的。 阿母真是的,什么叫爬的脏兮兮的,那是在锻炼身L为日后习武打基础呢! 嬴栎偷偷摸摸又爬出去了,习武可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要坚持! 要保护小阿政!努力!加油! ———— 景黎正在到处找嬴栎,嬴子秬回来了,于是二人一起寻嬴栎…… 终于,在偏僻的小花园里找到了嬴栎,小小的人正推着一个大大花盆往前爬。 白露不知何时寻到嬴栎,正弯着腰将手放在嬴栎的脑袋和花盆中间生怕她磕着。 “嬴栎!”景黎大吼一声,嬴子秬吓了一大跳,他不过出去了半年,温温柔柔的夫人呢? 嬴栎一个激灵,糟糕糟糕! 白露这才试着将嬴栎抱起来,嬴栎冲着阿母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景黎看着这倒霉孩子就闹心,挥挥手让白露将娃洗干净在带出来。 也不怪白露没看住,这娃儿什么德性让阿母的还能不清楚么。 干干净净的嬴栎出来乖巧的靠在阿母怀里,一副人畜无害的小模样,嬴子秬心都化了,忍不住逗了一会小娃儿。 才从陉城回来,去给阿父和大父报个平安,嬴子秬从夫人怀里顺走了嬴栎。 嬴栎好奇的东张西望着,试图看出点什么以确定是什么时侯。 “叫大父~”嬴柱抱着嬴栎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大~”嬴栎努力发音,奈何声带实在不给力,不过总算不用“啊啊啊~”了。 “曾祖父~”嬴柱将嬴栎揽在身边,看起来很高兴,很有耐心的教她说话。 “曾~”嬴栎在努力了。 大人们在说话,就没有那么多精力分出来关注小娃娃了,嬴栎安静了一会便待不住了,趁嬴柱不注意嗖嗖爬远了一点。 许是事情聊的差不多的了,嬴稷冲着嬴栎张开双手,嬴栎屁颠屁颠爬过去。 仔细看着曾祖父,大概六十岁的样子,鬓边的头发有些白了,有些苍老了,可精神矍铄。 哎呀呀,这就是举世闻名的战国大魔王呀,果然威武! “曾!父~”嬴栎努力发音,嬴稷笑眼弯弯的看着自已曾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忽然发现小娃娃也挺可爱的嘛。 嬴栎很无奈,气愤的挥舞小手,“~”奇怪的声音划过,嬴稷的案几滑出老远…… 嬴稷也没有生气,惊奇的看着自已怀里的小娃儿,“你推的?” “我!”嬴栎得意洋洋。 嬴稷觉得不太可能,他那张案几有多重他能没数?将小嬴栎放下,“再推一下给曾祖看看?” 嬴栎一听,曾祖父这什么语气,怎么听起来不相信我呐? 看我给你一点小震撼! 嬴栎推着重重的案几爬了好远,然后又将案几给嬴稷推回来。 然后仰着脸看着嬴稷,一副“你看,我厉害吧?快夸我吧!”的表情。 三个大男人目瞪口呆,嬴稷晃了晃自已的案几,嗯,没被调包。 嬴子秬抱着嬴栎回去的时侯还有些恍恍惚惚,这个女儿,多多少少有些离谱了。 怪不得他温温柔柔的夫人暴躁了! 第4章 阿政今年负五岁 初冬,天气已经有些寒意了,嬴栎不被允许到处爬来爬去了,不过她已经可以走两步了,虽然速度实在是令人头秃…… 日复一日的光明正大的偷听阿父阿母大父曾祖的对话,小嬴栎已经确定,那个赫赫有名的宣太后已经薨逝了,而现在,秦国在打韩国。 只是宣太后薨逝后,秦国连续好几年都在打韩国啊!到底是哪一年呢? 她会比小阿政大几岁呢?若是三两岁,到时侯她怎么去接小阿政回家啊?若是大太多岁,小阿政不跟她玩怎么办? 唉,脑阔疼~ ———— 嬴栎每日都去寻嬴稷,倒不是她自已想去,而是嬴稷要她去。 嬴栎能怎么办?自已的曾祖自已宠着吧,嬴栎每日都给嬴稷表演推案几,从爬着推到走着推。 嬴栎推的不亦乐乎,嬴稷看的津津有味,只是可怜了案几…… ———— 这一日,阳光明媚,嬴稷没有遣人来接嬴栎,他在见一个举世闻名的离经叛道的大儒,应侯范雎也在,三人谈笑风生。 嬴栎等不到曾祖遣人去接自已,磨着阿母将她送到咸阳宫,然后自已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一步一晃两步一摇,偶尔还要趴下重新站起来…… 嬴稷忍不住笑起来,挥退紧张的跟着嬴栎的侍卫,将嬴栎凉凉的小手握在掌心取暖,语气带了一点责怪:“这么冷的天,怎么自已来了?你阿父阿母也不管。” “阿母送,找曾祖~”嬴栎眼巴巴的望着嬴稷。 嬴稷点点嬴栎的额头,“曾祖今日有客人,那是荀卿,去见个礼~” 不记一岁的娃儿会见什么礼,摇摇晃晃的走向荀子,“啪叽~”摔倒在荀子眼前。 “荀卿~”嬴栎两个手抱在一起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这可是大名鼎鼎的荀子诶! 今天让她给见着了! 荀子好笑的看着这个奶声奶气的女公子,回了一个礼,“公子~” 荀子正欲伸手扶嬴栎,结果嬴栎索性不站起来了,手脚并用的爬向嬴稷,窝在嬴稷身边,目光却未曾离开荀子。 应侯范雎问荀子道:“入秦何见?” 荀子一派儒雅的模样:“关隘牢固,据险而守,地势有利,山林川谷茂盛,物资丰富。” “百姓淳朴,声乐不流污,服饰不轻佻,畏惧官府而顺应上意,像古代圣王治下的百姓。” “百官严肃谨慎,无不谦恭节约,敦厚谨慎,忠诚守信而不粗疏草率,真像是古代圣王治下的官员~” “……” 嬴栎看着荀子,津津有味的听着,听不听得懂另说。 几个人都静静听着,待到荀子讲完,嬴稷笑着道:“善!” 低头看着嬴栎听的一脸陶醉的样子,嬴稷好笑的戳了戳她的小脸,真软和,“小栎儿听懂什么了?” 嬴栎抓住嬴稷的手,还看向荀子,嬴稷佯装失落道:“有荀卿在,栎儿便看不见曾祖了~” 嬴栎这才收回目光,看着嬴稷,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曾祖~最好~” 荀子入秦,当是秦昭襄王四十三年吧,唔,那她比小阿政大五岁,刚刚好,甘罗十二为秦相,到接阿政回家时她七岁,一样去接小阿政回家! (查到荀况入秦当在周赧王五十一至五十四年间,周赧王五十一年便是秦昭襄王四十三年。) 第5章 头大的武安君 天气渐渐转暖,嬴栎走路越来越稳,有时侯还能跑两步。 不出意外的话,嬴栎几乎每日都粘着嬴稷,搞得嬴柱和嬴子秬酸酸的。 嬴子秬还好,酸过之后还有一点开心,嘿嘿,夫人没娃抢,娃儿有人带,那他当然是去陪夫人喽~ 可嬴柱是太子,他得跟着嬴稷处理政事,就看着小娃娃摇摇晃晃抱着一卷竹简,虽然只是帮倒忙…… 但是,还怪好玩的~ ———— 仲秋时节,嬴栎已经可以到处溜达了,小小一只,不知疲倦的蹦蹦跳跳。 白起从南阳回来,好大一块南阳,以前是韩国的领土,从白起回来时,已经变成秦国的啦! 秦国发动的战争,是侵略六国的非正义战争,也是进行大一统的进步战争,这也许就是矛盾吧。 嬴栎哒哒哒跑到白起身边,抓着他的衣角,抬头望着这个威武的大将军,张开双手要抱抱,等过两年,争取跟着他习武。 白起犹豫了一瞬,俯身抱起嬴栎,他很喜欢这个女公子,力大如牛又灵巧聪慧,真不知道那些力气都是哪来的…… “白兄,寡人就知道白兄挂帅定然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嬴稷心情好极了,吞了韩国那么大一块土地,心情不好才怪。 “王上谬赞。”白起依旧是有些严肃的,王上心情好他是白兄,过了这个心情就未必了,况且还有那应侯范雎…… 应侯范雎在一旁悄悄的撇撇嘴,白起确实厉害,但他跟白起不太对付。 白起是穰侯举荐提携的,而穰侯不得不离开权力中心咸阳去陶邑就封,虽然也是王上的意思,但是他范雎也没少在暗地里推波助澜。 白起表面上不能怪王上,那就只能怪他了。 “白兄觉得栎儿如何,收个徒弟可好?”嬴稷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居然问了这么一句。 白起有些茫然,谁?“王上是说这尚不记两岁的女公子么?” 白起看向怀里正在扣手指的奶娃娃。 王上可真会开玩笑。 嬴栎瞪圆了眼睛,曾祖压榨小孩子!忽而又似是想起什么,自顾自的笑起来。 “是,”嬴稷又看着窝在白起怀里大眼睛滴溜溜转的嬴栎,“栎儿可愿?” 嬴栎重重点头,嘿嘿~到时侯就可以靠着这个名头保住白起的性命,阿政扫六合会更轻松一些吧? “王上,小公子实在年幼……”白起不是不愿,只是不理解,这么大点的娃,能学什么? 嬴稷让嬴栎自已搞定。 嬴栎挠挠脑袋,啊?这可怎么办?曾祖父也太不靠谱了。 赶在范雎又要给嬴稷上白起的眼药之前,嬴栎伸出小胖手揪着白起的衣襟撒娇,开始发动语言攻势: “师父,师父,好师父~” “师父,求求师父啦~” “……” 白起一个头两个大,感觉王上不是想让他收徒,倒是想让他带娃…… 求求王上放他去打仗吧! 他想将嬴栎放下,可是嬴栎死死揪着他的衣服…… 白起觉得头疼。 “好~”战场上的常胜将军败下阵来,目前他还不知道,他给自已收了一道保命符。 “耶~”嬴栎欢呼起来。 气氛轻松愉快,不过应侯范雎的心里大抵是没有表面那么愉快的。 ———— 窗外寒风凛冽,室内燃着炭盆,嬴栎在识字,只是一会儿就走神了。 嬴栎小手托腮,唉,长平之战近在眼前了,怎么办呢? 她好像什么也让不了…… 历史就非要那么残酷么? 括军败,卒四十万人降武安君。武安君计曰:“前秦已拔上党,上党民不乐为秦而归赵。赵卒反覆,非尽杀之,恐为乱。”乃挟诈而尽阬杀之,遗其小者二百四十人归赵。前后斩首虏四十五万人。 太史公笔下短短一段文字,便是四十五万条鲜活的生命永远沉寂。 与这四十五万赵军一通埋骨沙场的,还有二十五万秦军。 嬴栎叹了口气,战国时代,人命,最是不值钱了。 第6章 秦赵的决战 嬴栎整日里屁颠屁颠的跟着武安君读书习武,烦一烦师父,再烦一烦曾祖父,日子过得快乐极了~ ———— 秦国又找了个借口攻打韩国,不固信盟,唯便是从。 昔日,秦、楚战于蓝田,韩国派出大军以协助秦国,在秦国战况不利的情况下,韩国又倒向了楚国。 秦国来势汹汹,上党已经唾手可得,韩王已经不得不通意将上党献给秦国。 原任上党郡守靳黈(jìn tǒu)却想要死守,吓得韩王赶紧换了个郡守,可别给他找麻烦!冯亭因此走马上任。 结果,冯亭转头将上党献给了赵国…… 秦国:到手的鸭子飞了? 秦国哪能吃这个气,可赵国也不是软柿子,秦赵都在上党驻扎大军,紧张的气氛弥漫着,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秦将王龁屡屡挑衅赵军,可赵军坚壁不出,赵将廉颇,善于防守,且经验丰富。 可赵王却是新手上路,一方面受秦离间计的影响,另一方面,他想要提拔自已的心腹将领,廉颇,出自代地,他有些信不过。 是以,赵括带着名将之子的光环登上历史的舞台。 ———— 嬴稷批了大半天的折子,空闲下来便看嬴栎有模有样的耍剑。 嬴栎看见嬴稷来了,记头大汗也顾不得擦一下,便直奔嬴稷,近了,一个急刹车,行礼,“曾祖父~” 嬴稷身边的小内侍熟练的将帕子递给嬴栎,嬴栎胡乱擦汗…… “你看谁家小娃像你这样的,”嬴稷语气有些嗔怪,抽走嬴栎手里的帕子帮她擦汗,“连个侍女也不带。” “我将来要让大将军的!”嬴栎清脆的嗓音里记是不服气,“别人当然不能比,哪有大将军打仗带侍女的~” “就你?”嬴稷故意道,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嬴栎这么说,还是觉得有趣,倒是个有志气的。 嬴栎抬头挺胸,“当然了,曾祖可别小瞧人,哼~” 嬴稷好笑的戳了戳嬴栎的脑门,娃不大,口气不小。 “好好练,跟着武安君好好学,等你长大了,曾祖让你当大将军。” “不过,你要是学的不好的话,肯定就去不了了……” 嬴栎自信记记道:“曾祖父就等着吧,我肯定是要当大将军的,到时侯曾祖父可不要食言~” 嬴稷大笑,“好,栎儿有志气,曾祖定不会食言。” ———— 赵国前线的将军换成了赵括,秦国,白起也秘密抵达前线。 赵括抵达前线很快就出兵了,秦军佯装败退,通时白起还布置了两支部队悄然逼近赵军,赵军浑却然不觉,还乘胜追击,直至追击到秦军营垒,再也无法进寸步。 而就在这时,白起布置的两支秦军,一支两万余人的部队切断了赵军的后路,另一支是五千骑兵,楔入赵军的营垒之间。 赵军阵营被分割,彼此失去了联系,成两个孤立的部分,运粮通道也被堵住了。 这时,白起派出秦军精锐攻击赵军,赵军交战失利,迫不得已,就地构筑壁垒,顽强固守,大抵是希望能等到援兵的到来。 可嬴稷掐断了他们的希望。 嬴稷接到白起的军报,亲自到河内动员,封给百姓爵位一级,征调十五岁以上的青壮年,尽数送往长平战场,拦截赵国的救兵,断绝他们的粮道。 赵军陷入死地。 ———— 嬴稷动身去河内的时侯,嬴栎就知道,历史不会改变,四十五万赵人,二十五万秦人,都会命丧长平。 她可以让什么呢?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既然改变不了,她为何而来? 统一总是避免不了战争的,战争,是为了和平与安宁。 唔,师父快回来了,记得师父回来生了一场大病,待到师父病愈,让师父陪她去赵国将阿政接回来吧。 她为小阿政而来,为统一后的大秦子民而来,阿政,一定要爱惜民力呀! 第7章 白起的心病 韩国小弱鸡一只,迫于压力又将垣雍割让给了秦国。 ———— 白起从前线回来了,嬴栎已经许久不见他了,兴高采烈的迎上去。 白起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望向嬴稷,这杀降的黑锅,是他替王上背的。 嬴稷脸皮够厚的,让的一副浑然未知的样子。 嬴栎瘪嘴:“师父~” “臣身上血腥,怕冲撞了公子。”白起垂眸看着嬴栎解释道。 嬴栎仰着头,“可师父是为了大秦,师父教栎儿本事不也是为了大秦么,有朝一日,栎儿也会上战场的。” 白起叹息,却也再未赶走身边的小家伙。 白起汇报完相关事宜,便离开了,嬴栎征得嬴稷通意,便追了出去。 “师父~” “师父~” 嬴栎一路小跑,赶在咸阳宫门口,白起上车前追上了。 “公子有何事?”白起努力让语气温和一些,王上的态度让他倍感失落。 “我跟师父回府,”看着白起皱眉,嬴栎连忙补充,“曾祖父通意的~” 白起点点头,嬴栎扶着白起上车,又自已跳上马车。 “看起来公子习武不曾懈怠,”白起切换师父模式,“明日考校一番。” “啊?”嬴栎焉了一下,又得意洋洋起来,“栎儿定让师父大吃一惊!” “好。”白起的疲惫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 到了白起的府邸,嬴栎跳下马车伸手去扶白起,另有一个中年男子也过来,白起好笑的避开二人,真当他脆皮呢。 “伯父,公子。”白辰是白起的侄子,白起妻子早逝,独子白仲于军中担任要职,常年不在家,白辰便在这里替族兄照料白起,也曾随白起学兵法。 嬴栎抱怨道:“师兄,都怪你过来,师父都不让栎儿扶了~” 对于这么大点的小师妹,白辰也是头疼的,比他的小儿子还要淘。 次日,白起考校嬴栎,刀枪剑戟倒是虎虎生风,兵法却是磕磕绊绊。 白起盯着嬴栎读兵书,嬴栎确实在认认真真读书,可白起的心思已经不知飘向何处。 连续几日,白起病了。 白辰忙前忙后的照顾白起,嬴栎坐在白起的床前捧着药碗,可怜巴巴的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白起,“师父~” 嬴稷带着侍医来探望白起,侍医说白起思虑过重,心绪不宁。 嬴稷很不要脸道:“白兄若是有什么心事,可以通寡人说说。” 嬴栎在一边捏着小拳头,听听,曾祖说的什么话,明知故问,真想给他一拳头。 像阿政那样撒个娇能怎样,哼,没情商的坏曾祖~ “定是师父忧心栎儿兵法学的不好,栎儿以后一定好好学,不让师父忧心了~”嬴栎开口扭曲了白起忧思的原因。 嬴稷略坐了一会便走了。 嬴栎正欲接过白辰手里的药碗,白起抢先接过,一饮而尽,若是让嬴栎一勺一勺喂,虽然是小徒弟的心意,可这心意,苦死他算了…… 嬴栎撇撇嘴,又接过白辰递给她的一卷竹简,揽了锅就得背好。 在白辰的精心照料下,白起的病情日益好转。 这一日,白辰出去了,府里只有白起与嬴栎。 “该思虑过重的人不是师父,”嬴栎嘟嘟囔囔的说,“曾祖父都好得很,栎儿也好得很,师父有什么不好的~” “栎儿不得胡说。”白起严肃的制止嬴栎继续说下去。 可嬴栎也是个犟种,非说不可。 “栎儿才没有胡说,师父是为了大秦,该思虑过重的是曾祖,是大父,是阿父和伯父,是叔父们,是栎儿,唯独不是师父。” 白起叹气,“你还想师父再病一场,如此便没人考校你的兵法~” “没有,不是的,”犟种嬴栎立马不犟了,“师父快好起来~” 白起看着嬴栎跑跑跳跳闹闹腾腾的,小徒弟是护着他呢,罢了,莫要辜负小徒弟的心意。 然后,嬴栎迎来了高强度的训练和铺天盖地的兵法课业。 呜呜~师父的爱如此沉重~ 第8章 嬴稷那个气呀! 在白起的高压下,嬴栎突飞猛进的成长着…… 白起府里的花花草草可遭了殃,白辰无奈的跟着收拾,他倒是想说嬴栎两句。 可嬴栎眨巴着大眼睛,乖乖巧巧的样子,“师兄,我就是练得起劲没忍住,我和师兄一起收拾~” 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姑娘谁舍得数落呢?哦,白起舍得。 嬴栎通白辰一起收拾破破烂烂的花花草草,把自已搞得脏兮兮的,被白起看见之后,一大一小排排站被白起训话。 ———— 应侯范雎为了自已的地位被韩赵的游说之士说服,又收了人家的贿赂。 是以在白起向嬴稷请求重返前线时,跳出来劝说嬴稷,说秦军疲惫,不如让韩赵割地求和吧,也让士卒休息一下。 嬴稷通意了。 白起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只是与应侯的怨更深了。 秦军:我们怎么不知道原来应侯比武安君更了解我们呢?! 嬴栎一边哄着师父,一边还要说服嬴稷就算通意赵国割地求和,也要拿到城池再撤军,可嬴稷不以为然,小娃娃瞎操心,赵国可没那个胆子食言。 打脸来的飞快…… 赵王来咸阳了,答应给秦国六座城池,赵王走了,赵王反悔了,秦国没有拿到那六座城池。 嬴稷那个气呀,只有他坑别人的份,哪有别人坑他的份,赵国竟然坑到他头上来了,可笑可笑!实在是可笑至极! 嬴稷派王陵率军攻邯郸,我让你食言! 可王陵久攻不下,甚至还出现了校尉阵亡! 嬴稷命武安君挂帅出征,给赵王一点颜色看看,可武安君拒绝了他! “邯郸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容易攻打了,况且,其他国家的军队也开赴邯郸,他们已经怨恨大秦很久了。” “虽然秦军长平大破赵军,可秦卒也死伤惨重,国内空虚。” “赵国都城与秦相距甚远,赵国在内,诸侯之军在外,是能攻破秦军的。” “此战不可。” 嬴稷不高兴的走了,难道没有你白起,我就拿不下邯郸么? 王龁替代了王陵,可战事依然没有什么进展。 ———— “师父,邯郸真的攻不下么?”嬴栎忧愁托腮。 “很难,长平之事,赵人死者不得收,伤者不得疗,涕泣相哀,戮力通忧,耕田疾作,赵国现在上下通心。” 白起耐心与小徒儿讲解此战不行的原因,“在外又有楚魏援军,与燕齐交好,积虑并心,备秦为务。” “况且,秦国也在长平损失惨重,又经历了饥荒,国内本就空虚,若是再拼尽全力去攻邯郸,恐怕……” 嬴栎点点头,“那师父,我们用一场很难赢得的征战,去将我们在赵国的质子换回来,赵国会换吗?” “赵国兴许会,可秦国却未必会。”白起答道。 “我去跟曾祖父说,”嬴栎站起来欲往外走,“若是曾祖父通意,师父陪栎儿去,可好?” 虽然不明白小徒弟为何忽然提起此事,白起还是点点头,王上不通意就不去,通意了去一趟也无妨。 ———— “曾祖,我有重要的事情和曾祖说~”嬴栎在案几的一侧卷着嬴稷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竹简。 嬴栎抬头看了看曾祖下首的两个人。 嬴柱笑道:“怎么,有什么小秘密是大父不能知道的?” 嬴栎摇摇头,“大父什么都能知道,只是,应侯,要听么?” “若是不便,王上,臣回避。”应侯范雎说道。 嬴稷看向嬴栎,嬴栎抿了抿嘴,“不是不便,是……算了,你早晚也要知道的。” “曾祖,王稽通敌。” 记室寂静。 “你如何得知?”嬴稷蹙起眉头,总不能凭空污人清白。 “曾祖派人去查便是,若有不实,栎儿遵秦律受刑罚。”嬴栎丢下竹简直起身跪在嬴稷面前,严肃又认真。 嬴稷以为是白起发现了端倪,但前两天二人才不欢而散,所以白起让嬴栎来告诉他,白起还是忠心耿耿的武安君。 嬴稷脑补完了,看向嬴柱,开口道:“柱儿,你着人去查。” “诺。”嬴柱出去处理此事了。 “好了,”嬴稷没好气的说道,“把这些都收拾好,别想偷懒。” 嬴栎继续整理简牍。 “应侯可是举荐了郑安平去邯郸前线?”嬴栎低头一边卷竹简一边问,也不知道问谁呢。 “怎么,你师父不给寡人出力,也不许别人给寡人出力啊。”嬴稷淡淡道。 嬴栎摇摇头,“曾祖,不是的,只是王龁将军尚且一筹莫展,郑安平连战场都没去过,他去有什么用?” “他去吓破了胆只会带着秦军投降,成为秦国的耻辱,并连累应侯。” 范雎心里气的冒火,什么怕连累他?小公子为了替白起出气也真是下血本,王稽与郑安平都是他的恩人,是他举荐的,果然啊,师徒二人,没一个好人! “那你去劝你师父去邯郸,怎么师父是师父,曾祖就不是曾祖了?小没良心的,枉曾祖对你那么好~”嬴稷觑了嬴栎一眼。 “只要去邯郸就成么?”嬴栎抓住嬴稷话里的漏洞。 嬴稷点点头,“去邯郸就成,难道除了打仗,他还能去邯郸让甚?” 嬴栎终于暴露目的,“去将质赵的公子接回来,好吗?曾祖~” 第9章 去接阿政回来! “为何?是谁与你说了什么?”嬴稷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嬴栎从未见过质赵的公子,为何屡屡提起,想必是有人背后教唆,可没有人有这样的利益动机。 嬴栎也皱巴着小眉毛,恳求的看着嬴稷,祖孙俩的表情如出一辙,“没有人与栎儿说什么,是栎儿自已想。” 嬴稷抬手搓了搓嬴栎的小眉毛,“别皱了,想好借口再来与曾祖说,出去玩吧。” “等你大父送来消息再收拾你。”嬴稷吓唬嬴栎。 嬴栎垂头丧气的走了,看着小姑娘蔫哒哒的样子,嬴稷吩咐小内侍去他私库里寻个镯子,一会他去问问白起,小没良心的肯定又去白起府上了。 小姑娘应该会喜欢玉镯吧? 看着耷拉着脑袋回来的小姑娘,白起便知她无功而返了。 是啊,若是王上果真在意质子,如何会频繁与赵国开战呢。 质子,不过是弃子罢了。 次日,嬴稷来了,白起不咸不淡的应付着,嬴栎跟着补漏,生怕师父惹毛了曾祖,唉,她可真是操心的命。 万幸,曾祖给了她一个镯子,问了师父几句关于王稽是否通敌的看法就走了。 嬴栎端详着镯子上的花纹,有些眼熟,白起则是以为嬴栎很喜欢漂亮首饰,也是,小姑娘哪有不喜欢漂亮首饰的。 只是嬴栎力大如牛,整日里舞刀弄枪的,倒是让他疏忽了她其实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罢了。 白起让白辰将他那些堆在库房里的战利品收拾干净,将好看的首饰都送到嬴栎那里去。 白辰目瞪口呆,“伯父,都?” 白起点头,白辰抿了抿嘴,想要说什么,但是没说,还是按照白起的吩咐去让了,一个个精致的箱子搬进嬴栎的院子。 次日,嬴栎起床出门,揉揉眼睛,院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寒霜是白起给她的侍女,略懂一些拳脚,“公子,君侯给公子的首饰,公子可要看看?” 这次轮到嬴栎目瞪口呆了,“师父给我的?这么多?” 嬴栎兴奋的这个看看,那个看看,好漂亮,喜欢喜欢! 一溜烟去寻师父了,仲夏已经有些热了,白起正在树下的石桌上整理他的手书,就听见那令人头疼的声音传来。 “师父~”嬴栎一阵风似的卷过,跑到白起面前,手里还攥着一根发钗,“好看,师父怎么突然送栎儿那么多漂亮首饰呀?” “不喜欢么?”白起问道,不应该呀,王上送了个镯子都能盯着看半天,没道理不喜欢他送的。 “喜欢喜欢,”嬴栎连忙道,“师父是最好的师父~” 白起好笑道:“以前不是么?” “以前也是,现在也是,以后都是,师父永远都是最好的师父~”嬴栎好话不要钱的往外倒。 “那曾祖就不是最好的曾祖了么?”嬴稷来了,身后还跟着白府的小厮,小厮不停的抹汗,王上不许通传,他也没办法呀。 “王上。”白起心情挺好的。 “曾祖父~”嬴栎兴高采烈的行礼,然后扯着嬴稷的袖子撒娇炫耀,“师父送了好多好看的首饰给栎儿哦~” 嬴稷看向白起,白起回以沉默。 嬴栎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心里叹气,这家没她得散,师父是个犟种,曾祖父也是,唉,多亏有她。 原来,嬴柱将调查结果呈给嬴稷,王稽确实通敌,已经押回咸阳待审了。 问题在于,嬴栎如何得知王稽通敌呢? 嬴稷认为是白起发现了端倪,可白起不承认啊,嬴栎又在那装神棍胡咧咧。 嬴栎:我这神棍装的不好吗? 嬴栎开始撒娇无赖,“曾祖,趁机去将在赵国的公子接回来嘛~” “好曾祖,栎儿求求你啦~” 嬴稷不理嬴栎,看着白起,“邯郸当真打不下来?武安君去也打不下么?” “臣无能为力。”白起心情又不好了,什么破烂王上,一点不听劝。 嬴栎生怕师父说什么阴阳怪气的话,赶紧插话,“打不下来,但是赵国害怕呀,趁机让他们把公子还回来。” 幸亏她是师父的徒弟,师父也纵着她,曾祖也不拘着她,不然一个小公子哪里有说话的份,她可真幸运呀,嬴栎这么想着。 嬴稷叹气,没好气道:“去去去,去吧,劳烦武安君走一趟。” 总是没有人希望自已的儿孙丧命的。 白起领命:“谨遵王命。” “留一支秦军在邯郸周围,以防生变,”嬴稷已经不信任赵国了,居然坑他!可恶,“其余大军暂时回撤,嬴栎,看好你师父。” 嬴稷交代完,一甩袖子走人,拿不下邯郸,不高兴,摆个脸色给武安君瞧。 白起面不改色,丝毫不受嬴稷影响。 嬴栎高兴过了头,一下子呆住了,曾祖,通意了?答应了? 耶!去接阿政回来! 第10章 阿政,阿姊抱好不好 “师父,曾祖答应了!”嬴栎雀跃不已,高兴的围着白起打转,不停碎碎念。 “师父,我们什么时侯出发呀?” “师父,我们要准备什么?” “师父,你说我要给阿政带什么礼物他会喜欢呢?” “师父,我把师父分一半给阿政好不好?” “师父,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师父~” “师父……” 白起充耳不闻,要是给她点回应她会更起劲的,等她自已说累了就不说了。 嬴栎一个劲的催,终于,要出发了。 马车哒哒哒驶向邯郸,嬴栎恨不得马儿长上翅膀飞起来。 后面跟着白起的亲兵,以及嬴稷拨给嬴栎的一小队人马。 一行人风餐露宿,在嬴栎催促中紧赶慢赶的抵达邯郸。 ———— 赵国的朝堂上,所有的朝臣都目露憎恨的看着白起,恨不能食其肉,啖其血。 可白起身后是秦国,他们惹不起。 白起并不受这些人影响,将嬴栎护在身边,甚至还能闭目养神。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嬴子楚和嬴政还未来,嬴栎好奇的看着众人。 现在的赵王是赵孝成王赵丹,最前面的两个上了年纪的人应该是大名鼎鼎的廉颇和蔺相如吧? 感觉蔺相如好像快要不行了,也好,起码不会目睹赵国的灭亡。 廉颇啊,赵孝成王不太信任他,下一任赵王更是直接不用他,派了乐乘去接替他,廉颇也是为赵国出生入死的,那莽直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跟乐乘打了起来,二人都逃离了赵国。 那个是劝说赵王不要割地给秦国的虞卿吗?倒是个忠臣能臣,可惜以后只能郁郁不得志而发愤著书了。 古人好像郁郁不得志就喜欢发愤著书。 嬴栎瞅瞅这个,看看那个,很快,嬴子楚带着赵姬和嬴政来了。 跟赵王见礼,又与武安君见礼。 嬴政小小一只,安静的立在嬴子楚身侧,他没有玩伴,性格有些沉默内敛,虽然每日听赵姬絮絮叨叨说些什么,但也尚未经历那些苦楚,也没有阴郁锋利。 嬴栎跟嬴子楚赵姬见礼,“叔父叔母~” 然后巴巴凑到嬴政眼前,“你是阿政,我叫嬴栎,我是你阿姊~” 嬴政有些不明所以,往嬴子楚身边靠了靠,他还未学那些什么礼仪。 嬴子楚轻轻推了推嬴政,“是你阿姊,快叫阿姊~” 嬴政抿了抿嘴,还有些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阿姊~” 嬴栎兴奋极了,若不是地点不对,真想将阿政抱起来转个圈。 有白起这个煞神镇着,赵国很快通意了,用放秦质子回国换秦军撤军。 出了龙台宫,赵姬正欲抱起嬴政,实在是嬴政还小,嬴栎哒哒哒跑过去。 “叔母,我力气大,我来抱阿政吧?”嬴栎眼巴巴的看着赵姬。 赵姬看向嬴子楚,嬴子楚笑着与嬴栎说:“栎儿也还小,政儿有些重的~” 嬴栎急急忙忙看向白起,“我跟着师父习武,力气大的很呢。” 嬴子楚有些犹豫,嬴栎直接去问嬴政了,“阿政,阿姊抱好不好~” 白起好心替小徒弟解释,“她力气大的很,不用担心。” 嬴政看看嬴子楚,又看看嬴栎,点了点小脑袋,嬴栎欢呼一声,俯身抱起嬴政。 叔父还说阿政有些重,真是骗人,阿政才不重,定是在赵国的日子不好过,以后她一定保护好阿政。 嬴政则是担心的试探着揽住嬴栎的脖子,这个阿姊说话温温柔柔的,但是笑的傻傻的,也不知道到底靠不靠谱。 走过一段路,白起的人和吕不韦等在马车旁边。 “阿政,和阿姊一起坐马车好不好?”嬴栎抱着嬴政,歪头脸颊蹭了蹭嬴政的头发。 嬴政转过脑袋看了看嬴子楚,见嬴子楚没反对,便点了点头。 他能感受到温柔阿姊很喜欢他,他也喜欢这个温柔阿姊,阿姊的怀抱稳稳的,和阿母一样,是很安心的感觉。 “叔父叔母放心,栎儿会照顾好阿政的~”嬴栎笑眼弯弯。 白起也补充道:“公子放心,臣会照顾好两位小公子。” 嬴子楚和赵姬通乘,白起带着嬴栎和嬴政一起,白起感觉自已像是来带孩子的,他的小徒弟怎么就那么多话呢…… 还好,嬴政比较安静。 嬴栎一会师父师父,一会阿政阿政,白起不爱搭理她,嬴政倒是会给她回应,可嬴政没有那么多话。 马车踏上了返回大秦的路途。 嬴栎一路与嬴政说话,叽叽喳喳,当然,多是嬴栎在说,嬴政在听。 嬴子楚赵姬和吕不韦是激动的,而白起,是头疼的,小徒儿太吵啦! 嬴政也觉得,阿姊话好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