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0:开局就撩又甜又飒白月光》 第1章 重生到给她糖的那天 一场意外,令周齐成了植物人。 全身瘫痪,无法说话,也看不到东西,只能用耳朵聆听一切。 “周齐,今早的阳光好明媚啊。” 病床旁,静静坐着一个面容清秀年轻女孩,柔声说道。 女孩身材高挑纤细、皮肤白皙、面容精致,只可惜周齐看不见。 “周齐,待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看海吧。” 【嗯!】周齐在心中默默应下。 要不是当年那场大火,他也不会在这病床瘫痪整整十年。 那场大火带走了他的父亲,他也因为大脑长时间窒息,变成了瘫在床上的植物人。 没了亲人的周齐,本觉得自己会被放弃治疗而死。 哪成这时候林瑞雪出现了,不仅承受了他一切的医疗费,还细心的照看起了他。 “周齐,你还记得这个吗?” 林瑞雪拿着一张,泛黄的糖皮,双眼微红。 “要不是你给我的糖,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这件事,林瑞雪每日都会提起。 但周齐每回听到,都会很愧疚。 那时他只不过是,觉得林瑞雪卖东西的声音太吵,随便丢过去两颗奶糖堵住她的嘴。 可却成了这女孩,生命中的一道光。 此时,林瑞雪低下头,在周齐的手背亲了一下。 “待我回来,告诉你个你一定会高兴的事!” 【小傻瓜,我这么个残废,能有什么高兴的事?】 周齐心中自嘲,却也很期盼。 到底会有,什么可以高兴的事呢? 这时候,他发觉自己手指有感觉了。 【我手指能动了!】 周齐激动万分。 【瑞雪,我的手指能动了,我我有好起来的可能了!】 但这时候,林瑞雪已经出去了。 周齐心中惊喜万分。 【瑞雪,今天我也有好事,让你知道这十年,没有白付出!】 随即,便是急切的等候。 周齐期盼着晚上林瑞雪回来,看到他手指能稍稍动动的惊喜。 说不定还会喜极而泣! 但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晚。 按理说,林瑞雪应该下班回来了。 可门口始终没出现,那温柔的声音。 【瑞雪,今天怎么这么晚?】 周齐很急,很想让林瑞雪看到他的手能动了。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巨响。 砰! 剧烈的爆炸声,让整个医院都震颤了一下。 “出事了,路口发生严重交通事故,一辆运油车发生爆炸,不忙的人全都去救人!” 走廊中,传来医护人员焦急的呼喊声。 怎么回事! 周齐心中猛地一惊,现在正是林瑞雪下班回来的时间啊! “这女孩这么漂亮,可惜了。” “是啊,太不容易了,照料个植物人这么久,好人命短啊。” “据说他们还没结婚,被拖累这么久,大好的年华都浪费了,唉……” 众人叹息的话语中,无不代表着,车祸遇难者中有林瑞雪。 不要!! 瑞雪!!! 周齐心中无比悲痛。 【瑞雪,你不要死啊!】 【我在变好,以后能娶你的,林瑞雪,你不可以死!】 “抓紧,病人没生命体征了,快抢救!” “这就是那个林瑞雪?” 一阵对话,出现在周齐隔壁的急救病房。 听到这话,周齐非常急切。 【医生护士,你们一定要把她救过来啊!】 【唉,人都没了,这还攥着个姻缘牌,和那个植物人真的值?】 姻缘牌? 林瑞雪回来晚,是给他们二人求姻缘去了? 心如刀割! 周齐感觉到钻心的痛楚! 这个对他付出太多的女子,他还没能报恩呢! 现在,就要阴阳两隔了! “抢救希望不大了。” 男医生一声叹息:“停了吧,救其他有希望的。” 医生的话,让周齐犹如晴天霹雳。 激动的情绪,让原本孱弱的身躯无法承受。 “滴,滴……” 病床上的仪器,发出报警声。 …… 【我也快死了?】 “那便死了吧,不然徒留我自己苟活干嘛。” 【林瑞雪,如果有来生,我周齐定护你一生一世!】 …… “瑞雪!” 周齐突然惊醒。 “这……我还活着?” 周齐意外地,摸索起了自己的身躯。 又看向四周,并不是在病房,而是一条崎岖的土路,路两旁还都是瓦房。 这肯定不是高楼林立的现代社会,而是像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景象。 “我竟然重生了?” 周齐无比震惊。 他也不瘫痪了! 此时,旁边传来一个厌厌的声音。 “你好,买帽子吗?” 周齐猛地看去,路边坐着个消瘦的女孩,正在推销草帽。 林瑞雪! 周齐直接认出,这便是在病床前,照顾了他十年的女孩! 和他说话,给他按摩捶腿。 这是林瑞雪活着的时候! 顿时,周齐心中无比的激动和兴奋。 双眼不也自觉红了起来。 这三千多天,他有太多的话想和对方说了。 但现在却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看到周齐激动的样子,林瑞雪也有些害怕。 要知道周齐可是,乡里有名的混蛋。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你还好吧?” 周齐笑着擦了擦眼泪,连连摇头:“我很好,不过是高兴罢了。” 往事涌上心头,当年林瑞雪在卖草帽,而他则是没事闲逛。 他觉得林瑞雪卖货的声音烦人,随手把兜里的两颗奶糖扔了过去,想令她安静点。 却不成想,这两颗糖竟然救了林瑞雪的命。 对了,奶糖! 想到这,周齐赶紧在衣服口袋里摸索了起来。 随后拿出来两颗,揣了好多天已经有些化了的奶糖。 这糖拿出来,周齐也有点不好意思。 自己以前给林瑞雪的糖,竟然是这德行。 但是这糖吧,他还真非送不可。 毕竟这可是他与林瑞雪,感情的开端啊! 周齐若无其事的,把奶糖递了过去。 “吃点糖吧。” “给我的糖?”林瑞雪非常意外。 “这很好的奶糖呀,我可不敢要,你要不要买帽子呀?我可以算你便宜点。” 林瑞雪还是不敢要,周齐一下子就急了。 这丫头怎么不肯要奶糖了? 非得是他前生那个样子,才能要的吗? 这个事很重要,不能省略,周齐一瞪眼睛,表露出一副气愤的样子。 “好烦啊,快拿糖一边吃去,别打扰小爷清净!” 这话说出,和前世的场景融合,林瑞雪顿时委屈巴巴起来。 小心翼翼的,接下来周齐递过来的糖果。 看到心爱之人,如此惶恐的样子,周齐也是万分愧疚。 他明白,虽然林瑞雪过得很辛苦,可是骨子里是刚强的。 哪怕是再想吃,也不会接受别人的可怜,只能硬给了。 周齐像前世一样离开了,但却在转弯处,默默观察起了林瑞雪的情况。 只见林瑞雪一起身,身体不自觉的摇晃了起来。 “是低血糖了!” 周齐不自觉的,心头一紧。 随时准备冲过去,把糖塞到对方口中。 顾不得这丫头害怕了,这一回,他不想让林瑞雪再出一点事! 不过幸好,林瑞雪也感觉到自己低血糖。 颤着手扒开一颗奶糖,放在嘴中,慢慢坐到树下缓和起来。 见到林瑞雪吃了糖,周齐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年代治安一般,让一个小女孩白天黑天的自己在外面,多危险啊! “林瑞雪的父母,可真不称职!” 女儿低血糖,他们这爸妈还不知道? 要不是因为他这两颗糖,让林瑞雪缓了过来,晕倒了指不定发生什么事呢! 这么想着,周齐怒从心起。 旁边就是林瑞雪的家,他从地上捡了几个石块,翻墙进入了。 随后一个石块,朝着墙边的,咸菜罐子砸去。 哗啦! 随着破碎的声音,咸菜罐子被砸碎了。 “哪个王八蛋扔得石头!” 林母韩娟冲出来,见到破碎的咸菜罐,咒骂了起来。 “杀千刀的,有种你当面来啊!” 骂了半天,韩娟停了下来,看到了门外靠在树下的女儿。 韩娟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周齐也松了口气,这终于发现自己女儿在外面昏过去了。 但周齐没想到,韩娟不禁没有关心林瑞雪,还踢了她一下! “你这赔钱货,家进人了都不知道,卖筐还学会偷懒了!” 林瑞雪抬起头,虚弱道:“我有些头晕,妈。” 韩娟一撇嘴,“你早晨不是喝粥了吗?快点挣钱,你弟弟以后还得吃饭,上学,娶老婆呢!” “我以前真是疯了,捡来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林瑞雪不是韩娟的亲生女儿,以前韩娟和林父林东多年没孩子。 有些急了,就收养了个女儿。 但没想到没过几年,林东一次打工归家,韩娟还真就有了,并且诞下下个男婴。 林东和韩娟万分高兴,但林瑞雪从那以后,便就没了好日子。 这时候,听到声音的弟弟走了出来。 小手拿些个冒热气的大白馒头,奶乎乎道:“妈,妈妈。” 原本凶神恶煞的韩娟,一下子有了笑脸。 “好儿子,赶紧吃饭,别饿到我宝贝了。” 树下的林瑞雪,看着弟弟手中的大白馒头,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她也很想吃,但明白这不是她能吃的。 只想着自己可以多挣点钱,好能攒后下个学期上大学的学费。 这时,林娟回过神,厉声道:“我丑话说在前头,过段时间你挣不出来弟弟上学的钱,也别上你那个破学了,就赶紧进厂打工去!” 林瑞雪闻言眼眶含着泪,但也只能可怜巴巴的点了点头。 “妈,我就躺一会,歇好了马上就继续。” “赶紧的吧!” 在韩娟的白眼之下,林瑞雪慢慢起来,虚弱的朝着家里走去,躺着去了。 目睹全程的周齐,恨得咬着后槽牙。 自己这辈子最重要的女人! 怎可以受到这般被欺负! 一点都不行! 随即周齐走了出来,看向摆着的一对草帽高声道:“这些帽子怎么买的,我都包了!” 韩娟一听,意外又惊喜地先道:“是小周啊,帽子一块钱一个,你确定都要?” “是的,所有!” 周齐冷冷看向韩娟,咬着牙说道。 买了这些帽子,林瑞雪就能交得起学费了,就不用被韩娟苛刻的这么辛苦。 现在他真想马上,把钱都拍在韩娟的脸上! 第2章 村委会门口卖草帽 “那感情好啊。” 韩娟连声答应。 “我查查,这是三十一顶草帽,你给三十就行。” “就三十。” 周齐可是工厂老板,30?三千,三万也不是问题! 周齐自信地,开始掏自己的裤口袋,随即一愣。 什么都没有! 阿对,他现在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小混混! 屋子里的林瑞雪,听见有人要包圆草帽,也急忙撑着出了屋。 但她一看,不还是周齐吗? 多亏了周齐给她的奶糖,不然这会她肯定已经晕了。 这会周齐还要把草帽包圆,她很开心。 可是……周齐能拿出这些钱吗? 韩娟见到周齐一直没掏出钱,试探问道:“周齐,你倒是拿钱啊,你不能是没有吧?” 周齐苦笑了下,他还真想给,可无奈囊中羞涩啊。 很快,韩娟也看明白周齐拿不出钱了。 “你这耍我呢?就说你个小混混哪来的钱!” 林瑞雪也有些失落,就是的,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哪能拿出这么多钱。 不过周齐之前可是帮了她大忙,便想也解解围。 她朝着韩娟说道:“妈你回去休息吧,我来卖。” 韩娟剐了周齐一眼,便要离开。 周齐面色一沉,他被看不起了? 他如今是没钱,可是卖出这点帽子,绝对是手到擒来! 周齐抓过,林瑞雪白嫩的玉手。 “瑞雪,别担心,我帮你把草帽卖了,大学学费你别担心!” 被周齐抓着手,林瑞雪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这还是头一次有异性,牵她的手。 看着那长帅气的脸,一时间竟然忘了把手抽回来,也惊慌的说不出话来。 没走远的韩娟,见状顿时怒火中烧,“耍流氓啊,我这就去妇联告你,把你抓起来!” 周齐却一脸平静,接着拉着林瑞雪的玉手。 这是他未来的老婆! “这些草帽,我给你们卖出去!” 这时候林瑞雪已经低着头,小脸通红了。 韩娟一声嗤笑:“你有什么本事卖,快松开,不然我告你耍流氓!” 对于小混混的海口,她一点不信。 周齐却胸有成竹道:“我要是卖不掉,你让警察抓我,拘留都可以!” 韩娟一声冷哼,“那你卖,卖不掉我上门,找你那瘸子爹算账去!” “等好吧,要是卖不出去,我哪怕去打工,卖血,也会给你们钱!” 韩娟有些窃喜,村里都会编草帽,实在是不太好卖。 现在有个傻小子兜底,不行她还能去朝周齐的老爹,瘸子周长春要这个钱。 旁边的林瑞雪,一脸忧愁,“周齐,你可别卖血啊,我自己慢慢卖就行了!” 周齐轻轻,捏了捏林瑞雪的小手,“别担心,看我的。” 林瑞雪的小脸,红扑扑像是个水蜜桃。 韩娟看得气愤不已,但是想到三十一顶草帽有了着落。 哪怕最后周齐不认账,她还可以报警,到时候周瘸子也不得不把帽子都买了! 这养女被人家占点便宜,也没什么关系了。 …… 临近正武,周齐把草帽拿到了,村委会对面的空地上面。 这个举动,让韩娟很是不悦。 “你不带到集市上,来这谁买啊?” 周齐收拾着帽子,胸有成竹回道:“放心吧,在这能卖得多。” 韩娟闻言一脸不屑,盘算着不管怎么样,30块钱她都得要到手。 周齐这奇怪的动作,也吸引了过路的村民。 从来没有人,摆摊到村委会。 “哈哈,这是要卖谁啊,那些村干部人家买吗?” “晌午一块一顶帽,一点之后两块一顶,哪个冤大头会买啊!” 一块一个帽子,已经很贵了,在村里这玩意也不稀奇。 有时候用到坏了,或者临时用,才可能买上一个。 两块钱? 实在是离谱! 韩娟怕一起被笑话,到一旁的树下凉快起来。 村民们的嘲讽,周齐毫不在意。 这时候,看到人群里有个眼熟的人。 “二牛,别来无恙啊。” 人群里被周齐叫出,张二牛尴尬一笑。 “我那个,路过,周齐你这是要卖帽子啊?” “是啊,你来个不,一会能让你转手挣点还。” “嗯?”张二牛连连摇头,他买这破草帽也没用啊。 “我那个,就剩五毛了。” 张二牛为人老实,想拒绝,可已经把自己的底给露出来了。 听到这话,周齐淡淡一笑,张二牛还真是个老实人啊。 因为张二牛老爹有点手艺,家在村里过得还算不错,所以时常被大家占些便宜。 不过从前是张二牛,在周齐最落寞之时,借了他发家的本钱。 等到周齐大家以后想报答,张二牛早就联系不上了。 不过这恩情,周齐不会忘。 重活一世,这会他不能让张二牛被别人欺负了! “没事,先给你个,挣到钱再给我就行。” 说罢,周齐给张二牛扔过去一顶草帽。 大家见到张二牛被强买强卖,纷纷大笑起来。 “二牛,你这是被忽悠了,哪有人买这玩意啊,还倒手赚钱?哈哈。” “就是,你这傻小子太实诚了!” “你是掉陷阱里了。” 村民们的嘲讽,令张二牛也是一脸尴尬,面色涨红。 赶紧把帽子,背过去在身后拿着。 不一会,村主任王昌走了出来。 见到周齐在村委会外面支摊,脸色不太好看。 见到村长来了,众人都一副看周齐出糗热闹的样子。 只见王昌带着下属程浩大步前来,冷哼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卖东西!” 周齐抬头道:“有规定,不可以在村委会对面卖东西吗?” 王昌被周齐气到了。 村委会外面,怎么能变成集市! 是没有法律规定,但大家心照不宣啊。 简直是刁民行径! 王昌刚要发火,又想到领导来临检了,只好一摆手,沉声道:“快收了,耽搁领导下乡,你吃不了兜着走!” “嗯?领导下乡,和我卖东西有什么关系,莫非你们想弄形式主义那一套?” 王昌气不打一处来,强词夺理啊! 刚要训斥,便让下属给拦住了。 “村长,这位上级还真讨厌形式主义,让这小子在这,领导不正好会觉得很真实吗?” “这位领导,据说会深入群众!” 王昌板着脸,但感觉也对! 让摊子在这,领导过来了,还真可以凸现他们与百姓,是非常紧密的! 想通以后,王昌只好忍下怒火,怒而瞪周齐一下,便要回去了。 周齐见状,急忙喊了起来:“村长,帽子这会不买,一点以后我就卖两块了!” 王昌闻言,一蹙眉。 两块? 就是白给,他都不要! 其他村民,也都是大笑起来。 “真有意思,这家伙还想涨价卖给村长呢!” “王昌可是有名的抠,能让他出血,我都倒立喝尿的。” “敢得罪村长?以后可要难过喽。” 韩娟见状,也心急如焚。 “你这家伙,开罪村长干嘛?我们家日后还要在村里生活呢!” 周齐平静道:“不用担心,是我把人得罪的,与你们家无关!” 韩娟撇了撇嘴,“那最好了,有什么事,可和我们家没关系!” …… 下午一点十分。 周齐所在的富安村。 村口唯一的板油马路,开来了几辆黑色的桑塔纳。 开到了村委会前面。 然后在车上,下来了个朴素深蓝色中山装的老者。 门口王昌领着几个人,早早的等待着。 领到下来以后,王昌笑容满面,恭敬地迎了上去。 “欢迎领导,莅临本村!” “福安村的全体村民,欢迎领导!” 顾云风微微笑着,和王昌握了手。 威严十足道:“不用兴师动众的,我就是简单的看看。” 王昌急忙附和道:“对,领导说得没错,这日后就不弄什么欢迎仪式了。” 顾云风点头笑道:“好,咱们到农田去看看!” 农田? 王昌直接懵了。 明明接到的消息是,顾云风打算去,视察村里面的纺织产业啊! 他可是安排了不少人,候着顾云风视察,他们村里这些纺织的东西。 这怎么临时,又要去农田看了? “这个……” 王昌面色铁青。 接着把目光投向,顾云风身后的秘书,赵睿。 之前的行程,是赵睿打过来电话,通知他的啊。 这怎么又改了? 看到王昌一副求助的表情,赵睿一点也不打算搭理。 顾领导突然换了视察地点,只要对领导有些了解,那都不意外。 从前也时常,出现这种事。 他先头通知王昌,主要视察村里的纺织事项,那也只是个大概的参考。 领导临时要改变视察项目,这可怪不着他啊。 顾云风质问道:“怎么不说话了,有问题?” 王昌回过头来,强颜欢笑,“没问题,领导想去哪都马上安排!” 虽然表面镇定,但王昌心里已经急得不行了。 但村里的农田,他怎么临时安排人啊? 他们这个小村庄,农田的种植基本就是乱七八糟的。 王昌为了提升经济,对农民种田也是不管不问。 平时,农户有什么情况,他也都不管。 顾云风真的要去视察的话,他这几年做得不好的地方,那可就都漏了。 到时候,说不定直接就得革职了! 想到这些,王昌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怎么办啊? 着急的时候,下属程浩急切而来。 “村长!” “怎么了?” 王昌严肃呵斥道:“领导在这呢,大惊小怪什么?” 程浩压低声音道:“村长,有个通电话是专门找您的?” “我这陪领导呢,什么电话你去接!”王昌刻意大声道。 “专门找您的,不然您还是接一下吧?” 没办法,王昌询问地看向顾云风。 顾云风淡淡一笑:“先去忙,我稍后。” 王昌这才焦急的,回了村委会,在办公室急的团团赚。 “好好的,领导看什么农田,赵睿这混蛋收钱办不好事啊!” “不能让领导和农民聊天,不然就出大事了!” 程浩想了想道:“让安排的人,现在去下地干活?” 王昌叹了口气:“但临时去也没工具啊,这也太假了!” 程浩眼睛一转。 “这外面,不就是现成的草帽吗?” 第3章 熟悉的味道 王昌闻言立即就明白了程浩的意思,他双手一拍急忙道:“这个法子好,你快去将周齐叫进来,就说他的帽子我都要了。” “好,我现在去!”程浩说着急急跑了出去,屋里只留下王昌心急如焚的走来走去。 没一会,周齐跟随程浩走进了村委办公室,王昌听到声音,抬头朝门口方向看去,见到周齐进来脸色才缓和了些,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周齐,你不是在卖草帽吗?我现在给你个赚钱的机会。” 周齐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王昌等着他的后话。 王昌见此继续说道:“你将草帽拿出来分给村民们,让他们去农田里劳作,我便给你算钱。” “好啊,但我也说过,1点之后买帽子就是一个两块钱,只要你肯付账,我自然也能帮你做到你想要的。” 在领导视察的关键时刻,能让王昌着急的找自己买草帽,只能是领导要看农作,他早就算好了这一点,才来到村委会门口摆摊,为的就是将草帽卖给他。 王昌有些犹豫,其他村民也有草帽,他可不想要成为冤大头,买这么贵的草帽。 周齐见王昌不出声,便再次下了剂猛药,“王主任啊,你考虑好了吗?领导们可等不及要视察了啊!” 这话让王昌瞬间下了决定:“我买。”说着套出一沓钱来递给周齐,“你说的可要办到,可别拿了钱不干事。” 周齐看着手中的钱眉头一挑,点了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办。” 说完,周齐便转身离去,回到摊位前大声对围观的村民们说:“乡亲们,主任让我们去农田里工作,我这里的草帽,愿意免费提供给大家,希望大家能配合,各位上前来领草帽。” 村民们听到有免费的草帽,还能在领导面前表现,纷纷露出了笑容,开始踊跃领取草帽,前往农田。 韩娟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怒气也消了大半,她对周齐的态度有所改观,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周齐,你真的把这些帽子都送出去?” 周齐这才开始发草帽给村民,村民都急忙上前领取。 很快,一群戴着草帽的“农民”便站在了农田旁边,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王昌见状,心中松了口气,连忙带着顾云风等人前往农田。一到农田边,顾云风便看到了那些戴着草帽的“农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就是我们的农田吗?看起来还不错。”顾云风微笑道。 王昌连忙附和道:“是啊,领导。我们村的农田虽然面积不大,但农民们都很勤劳,收成也还不错。” 顾云风点了点头,开始和农民们交谈起来。周齐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禁感叹。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那些草帽,才让村民们有了这个机会和领导接触。 虽然王昌之前对他有些不满,但此刻他也算是帮了王昌一个大忙。 顾云风和农民们聊了一会儿后,便准备离开。临行前,他特意走到了周齐面前,微笑着说道:“小伙子,你的草帽不错,给村民们带来了不少便利。希望你能继续努力,为村里的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 周齐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说道:“谢谢领导的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 顾云风点了点头,便带着众人离开了。王昌看着顾云风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庆幸。他知道,这次之所以能够顺利应对领导的视察,多亏了周齐的草帽和那些“农民”。 虽然对周齐有些不满,但现在却是要感激他。 周齐站在农田边,目送顾云风等人离去后,这才带着钱去找林瑞雪。 周齐找到了林瑞雪,她正坐在一棵大树下,手里拿着一顶草帽,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周齐走到她身边说道:“瑞雪,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林瑞雪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什么好消息?你把草帽都卖出去了?” 周齐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不仅如此,我还得到了领导的表扬,他说我为村里的发展做出了贡献。” 林瑞雪惊喜交加:“真的吗?那太好了。” 周齐坐在她旁边,认真地说:“瑞雪,我知道你一直想上大学,但家里的经济状况让你很为难。现在,我有了这笔钱,你的学费不再是问题。” 林瑞雪眼眶微红,十分感动。 “周齐,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改变这么多,但我真的很高兴,我先回去了。” 周齐看着离去的林瑞雪,刚一转身,就碰上了老熟人。 “齐哥,这是嫂子吗?”强子乐呵呵地凑了过来。 “嗯哼。”周齐随口应了一句,眼角扫到强子手里那盒精致的香水,嘴角一扬调侃道:“挺浪漫啊,强子。” “嘿,这不是刚交了女朋友,今天特意调休,想着买点东西讨她欢心!”强子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行啊,哪家的公主啊?”周齐逗趣地问。 “哪有公主,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强子笑着回道,“来来来,齐哥,本来还想今天请你喝两杯呢,刚好遇上了。” “你这不忙着哄女朋友吗?”周齐打趣。 “一顿饭而已,哄人的时间多的是。”强子不由分说拉起周齐,“走走走,咱们哥俩好久没痛快喝了。” 周齐笑了笑,也就顺势答应了。 其实正合他意,他还想从强子那儿套点消息呢。 “家园饭馆”,老字号了! 以前常在这儿聚饮,算得上是老顾客了。 坐定后环视一圈,发现环境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没想到,这老地方还坚挺着呢。”周齐颇有感触地说。 “开着是开着,不过换老板了,从国营变成了私人的,不过菜品味道依旧。”强子边点菜边介绍。 出手挺大方,荤素搭配,外加一打啤酒。 以前没怎么深聊,这会儿啤酒一上桌,话就多了,自然而然扯起了旧时光。 聊着聊着,周齐突然说道:“强子,你是有线缆出售吧?我和废品站老板是多年老友了,可以给你更高的价格,他知道我没事干,就拉我入伙,我也有投资的打算。” 第4章 不插一脚 周齐在前世就知道强子在卖线缆,现在想要从中赚一笔,自然要先和强子商谈一番。 强子一听,信以为真地点点头。 毕竟,要不是周齐有门道,废品站怎么敢擅自提高线缆回收价呢? 他压低声音说:“齐哥,我今天虽不在厂里,但也听说厂里又拆了不少线缆,我明天就能给你送过去,价格方面?” “这事儿嘛……”周齐轻轻叹了口气。 “咋了这是?”强子见状,心里有点慌,连忙问:“齐哥,你该不会反悔了吧?” 周给自己斟满一杯啤酒,眉头紧锁,沉默片刻才说:“好吧,我收你四块钱一斤线缆。” “哎呀,齐哥,真够哥们儿!”强子乐呵呵地要跟周齐干杯。 周齐举起杯子,却没有立刻跟他碰,而是压低声音说:“我得跟你说清楚,虽然我应下了,但我那朋友可不乐意呢。你也跟你们班组的兄弟们打个招呼,下次来别乱说话,嘴巴紧点,别因为一句话惹得我那搭档翻脸不认人,到时候不收了,我可帮不了你了。” “还有,外面也别胡乱传,说我高价收货,说难听点,这叫抢生意,我这头一分没挣到,还可能惹一身麻烦。咱们哥俩的情谊,可别因为这个伤了和气!” 这一席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齐哥,我哪敢呢。”强子坚决地说,“别说你不让说,就算你想让我宣传,我也不敢啊。我们班组那些人,嘴巴比我还紧,这事泄露出去,饭碗都得砸了。我们又不傻!” “好吧,明天什么时候能送来?”周齐问。 “大概十点多,上了班收拾收拾就给你送过去。”强子答道。 “行,那我在废品站等你。”周齐停顿了一下,又问,“你们厂里收棉花多少钱一斤,你知道吗?” “一毛。”强子嚼着花生米说,“怎么,齐哥,你想往厂里卖棉花?跟你说,没门儿!” “为什么?”周齐好奇地问。 “齐哥,你也了解,厂里的需求就那么大,棉花再多也没用。”强子再次压低声音,“多少人都是靠关系送进去的,那些棉花质量也就那样,真正好的棉花,农户手里还卖不出去呢。 年年种,年年亏,不种又不行,种了至少还能贱卖点,实在不行自己织布做几件衣裳。不种,地就荒了。” “就不能种点别的作物?”周齐又问。 “种啥?有人试过,但产量低,种出来的东西还没市场,大多自产自销,吃多少种多少。”强子摇头叹息,“咱们这地,好像就适合种棉花。” 强子出身农家,对此最有发言权。 这就是那个时代的现状——零散的小农经济,缺乏集体合作的概念。后来合作社兴起,改变了这种局面,让农户有了更多的赚钱机会。而眼下嘛……时代在变,一切都在慢慢转变中。 单凭农户自个儿的能耐,想把堆在家里的棉花推销出去,那真是难于上青天。这边愁着卖不动,那边市场又嗷嗷待哺。以前交流会上听的那些逆袭故事,还真没忽悠人! “哎哟喂!”强子猛然一侧头,半边脸都埋进了手掌里,举着酒杯对着墙角就是一口闷。明摆着是避着谁呢。 周齐眼角一斜,嘿,熟面孔来了。 前头领路那位戴眼镜的中年大叔他不认识,可旁边那位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老头他可熟悉,富安村民胡丽梅她爹嘛。两位刚从包间晃悠出来。 那中年人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袋子,看不出装的是啥,但从形状来看,八成是个礼品盒。这架势,不是请客吃饭就是在送礼。 两人脸上都泛着酒晕,压根没注意到周齐,付了账就溜达走了。 “那家伙谁啊?”周齐好奇地问。 强子见人没了影,这才放下了酒杯,嗤之以鼻:“我们厂人事科的二把手,赵大贵,那人精得跟狐狸似的,看谁不顺眼就下口,逮着点小辫子能念叨到世界末日,除非你给他好处,否则没完。” 强子撇撇嘴,一脸的鄙夷,显然之前没少吃这人的亏。 至于胡丽梅她爹和赵大贵,一个是厂里裁员名单上的家属,一个是握着人事大权的副主任。不用多想,也能猜出几分门道来。 周齐琢磨着,胡丽梅能提前得到风声,跑到家里来闹腾,估计和这位人事科的领导脱不了干系。摆明了是提前通风报信,让人家赶紧“表示表示”。 这一套玩得挺溜。 “齐哥,咱们刚才聊到哪儿了?”强子接茬道,“对了,齐哥,棉花那档子事儿,你就别费心了,真没啥指望。就拿赵大贵来说,他要想往厂里塞棉花,还得给上级‘烧香’呢! 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层层关系扒皮,棉花卖出去,钱都进别人腰包了,落到自己手里的,还不够塞牙缝的。别瞎忙活了。” 强子这一番话,确实是为周齐着想。 周齐闻言,不禁笑了。这可是棉花盛产地,一斤才卖一毛钱,简直是便宜到姥姥家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插一脚简直对不起自己。 但想做成这事,单枪匹马肯定不行,就算加上强子,也还是势单力薄。强子嘛,干点力气活还行,谈生意可就不怎么在行了。 两人边喝酒边瞎聊,脑子也没闲着,在那飞速盘算着。酒足饭饱后,结账走人。强子付完账,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刚到门口,迎面碰上四个小伙子走进来,他自然认识这帮小混混,曾经他也是一名小混混。 “周齐,我的天,你怎么在这里?”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蛤蟆镜的潮男摘下眼镜,一脸惊喜地看着周齐。 这人周齐认识,他叫张功正,他爸是粮库的大红人,油水丰厚,家里小日子滋润得很。 边上叼着烟的青年吐了口烟圈,接茬道:“哎呀妈呀,这不是齐哥嘛,快来,给齐哥安排个座儿。”这人叫马远才,他爸是钢厂的二把手,家里条件最好,人称“马少爷”。 第5章 打算拉我一把 “齐哥,吃好了?”刘垣故作亲热地搂住周齐的肩,眼里却闪过一丝冷笑,“兄弟们可都等着你呢,你不来这局可就不完整了!”刘垣他爸是治安局的队长,靠着这层关系,街上的小混混哪个不给他几分薄面,他在那圈子混得风生水起。 周齐当下哈哈一笑,热情地跟他们打过招呼,拍拍刘垣的肩说:“岁月如流水,兄弟情永固,哈哈!” 回想起来,当年的周齐和这几个“官二代”混在一起,觉得自己特有面子,殊不知自己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冤大头,不是用来蹭饭的就是自动取款机,偶尔还得兼职当保镖。 不过他说的是真心话,现在,他是真的很想念……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这票狐朋狗友吧,说起来也不是一无是处。准确讲,是他们的老爹们挺有用,这不,现成的关系网就在眼前,就看怎么把他们说得心甘情愿帮忙了。 “强子,一块儿再整两杯。”张功正热情邀请。 “张哥,不了,我还有点事儿得先走一步。”强子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又冲周齐点点头,便撤了。他自己心里有数,人家留你那是客气,真赖着不走,那就是拎不清了。而且说实在的,他心底也不想跟这群人搅和太多,感觉浮夸不实在,相处不来。 周齐跟剩下几位一落座,豪气地挥手点起菜来:“今儿好不容易聚一块儿,不吃好点怎么行。” 一顿猛点,全是硬核大菜。哥几个互相交换眼神,心里那个乐呵,这家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儿,不趁机“照顾照顾”他,都对不起他那与生俱来的“慷慨”。 “已经八个菜了,应该够吃了!”老板提醒道。张功正和马德福他们常来,老板自然知道分寸,见他们点多了,便好心劝阻。 “哪儿够啊。”周齐手一挥,又道:“再来个酱肘子,溜肥肠一个!” “十道菜,五个人,一人俩菜?”老板疑惑地问。 “怎么,怕我掏不出钱?”周齐假装生气。 老板知道周齐这人,见他这气势,尴尬地笑了笑:“那我这就下单。” “行,去吧。”周齐摆摆手。 这时,他眼神中带点怜悯地望向一直默默无闻的曹钦全。曹钦全这人人憨厚朴实,坐在这群人里,显得格格不入。 没错,曹钦全跟强子一样,土生土长的农村娃,区别在于,他有个副村长老爹,算得上是“小小官二代”。 对他印象挺好,主要是因为他老爹当官还挺办实事的,至少五年前是这样的。至于为啥同情他,还不是因为马德福这家伙吃白食从不掏钱,张功正滑头每次都能找个理由赖账,刘垣偶尔大方一回。 他们仨凑一块儿,曹钦全自然就成了默认的饭票了。点了这么一桌子,不让他出血,还能是谁? “哎哟喂,齐哥,一段时间不见你,你现在在哪儿发大财呢?”张功正想要打听一番。 “我这单生意……”周齐差点说漏嘴,赶紧打住,神秘兮兮地一笑,“哎,说漏嘴了,装了个大尾巴狼。总之,哥几个以后想吃啥尽管点,这点小钱,不在话下。” 小钱?马德福眼珠子一转,朝老板喊:“来两瓶二锅头!”喊完,朝张功正和刘垣挤眉弄眼。 这俩人哪能不明白呢! “对,好几年没聚了,喝啤的多没劲,咱们今天整点白的,喝个痛快!” “不醉不归!” 周齐心里暗自发笑,想灌我酒套话?正中下怀。 从白手起家到集团上市,什么饭局没见过,酒桌上的那些套路,他早已驾轻就熟。对付这几个小子,还不是小菜一碟。 几轮推杯换盏后,周齐适时地“醉”了,舌头打结地说:“哎呀,这酒一混着喝……真上头。刚喝了啤的,这又来白的,真不行了,哥几个你们继续,我缓缓。” 众人一听他舌头都不利索了,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齐哥,有钱了酒量反而退步了?话说回来,你不是没事做吗?你现在是发财了吗?” 周齐靠在椅背上,故作神秘地呵呵笑了两声,指了指他们几个,又悄悄搭上张功正的肩,压低声音:“我运气好,最近遇到了个大哥级人物……那可是百万户……” 周齐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他要给这几个家伙下个套。 百万户? “乖乖,真有这么回事?”张功正一脸惊讶地追问:“谁啊,这么牛气冲天?咱们认识不?” 周齐眼神迷蒙地摆摆手,半醉半醒地说:“我那老大哥不是本地人,你们上哪儿认识去。他可真够意思,这几年我跟他混得挺铁,现在打算拉我一把。” “他知道我没事做,就让我帮他在这边搞点事情。” 众人一听,眼睛刷地亮了。 给百万户办事,那规模能小得了? “啥玩意儿?给你多少报酬啊?”马德福迫不及待地问。 “多少?嘿嘿。”周齐舔舔嘴唇,满脸通红,身子摇摇晃晃地向前倾,冲着大伙勾勾手指,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这一票干完,兄弟我直接晋级万元户!” 话音刚落,几人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吞鸡蛋。 他们家境都不错,万元户并不稀奇。 让他们震惊的是,周齐,一个刚出狱的家伙,竟然能一跃成为万元户?就凭一桩生意? 啥买卖这么来钱? 正当众人想细问时, 周齐突然捂嘴,踉踉跄跄往外冲。 “哎,哎,你账还没结呢!”老板急忙喊。 “呃……” 周齐扶着餐馆外墙,一阵干呕。 哎呀妈呀,老板一脸嫌弃地扭过头去。 “我能欠你这点钱吗?”周齐醉眼朦胧地指着里面,含糊不清地说:“我兄弟们不还在吗?谁结账不一样,瞧不起谁呢,差你那点钱?” “呃……” 这次,周齐直接晃悠到了餐馆外头的树荫下。 蹲着,点上一根烟,享受着凉风。 过了会儿,马德福他们几个出来了,曹钦全果然没见踪影,看来结账这苦差事又落他头上了。周齐偷偷瞄了他们一眼,假装看不见蹲在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一副醉得找不着北的模样。 第6章 绝对是大手笔 “你的衣服忘拿了。”张功正递过来一件外套,其实,这是周齐故意留下的。 他慢悠悠抬起头,眼神迷离地望着他们几个说:“哎呀,哥几个,你们咋出来了?不好意思啊,今天我状态不对劲,明天中午,咱们去红喜酒楼,最棒的那个,我做东,谁不来谁是小狗,一定得来啊。” 周齐一把从张功正手里夺过外套,随意挥挥手,转身就走! “哎呀我去,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可不是嘛,他不仅有钱,还遇上个阔气的老大哥,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周齐的底细他们一清二楚,要么是天上掉馅饼,要么就是真有其事,而前者可能性微乎其微。 “明天,红喜酒楼,去不去?” “去啊,白吃谁不去,傻啊?再说他今天都喝成这样了,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明天找个合适的机会,咱们再细细打听,说不定还能从中分杯羹呢。” 几人目送着周齐摇摇晃晃远去的身影,各自心里打着小九九,但共同的是,眼中都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拐过一个弯,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周齐瞬间恢复了清醒。 自己不是以前那个混混了,要是自己不假装醉酒的话,他们就会让自己当冤大头,他才不要犯傻呢。 今天喝了点酒,周齐回忆起前世林瑞雪之事,她并非一直在卖帽子,之后她找了棉纺厂的工作,自己有了一份收入养活了自己,现在想起她家人的嘴脸,他脸色沉了沉,也许该尽早摆脱那样的家庭,对瑞雪来说也是件好事。 不如去找棉纺厂的主任聊聊,刚好自己开始收棉花,到时候运输也是个问题,自己该找个运输的路子才行。 离开了餐馆,回了家。 第二天,周齐再次找上强子,打听到了棉纺厂人事副主任赵大贵的住处,随即动身前往。 而此刻的赵大贵,中午喝高了,正呼呼大睡在家呢。 敲门声响起,半梦半醒间开了门。一见门外站着的周齐,赵主任眯缝着眼上下扫了扫,嘴里还冒着酒气,问:“你小子找谁?” 周齐瞅着他,咧嘴一笑:“赵主任,今儿个特意来,想请您帮个小忙。” “哦。”赵主任随口应了声,随即官腔十足:“今儿我休假,有啥事明天办公室说吧。”说着就要关门了事。 周齐机灵地把脚卡在门缝里,笑眯眯地说:“赵主任,这事儿,还真得今天解决。” 解决?喝得醉醺醺的还有心思跑来求人办事?赵大贵一脸不悦。头疼欲裂之下,他实在懒得和周齐啰嗦。 对于赵大贵的不屑,周齐毫不在意,说:“赵主任,我今天来求您,也是给您送个机会。您当副主任也有段时日了,有没有想过去掉头衔里的那个‘副’字?” 咦? 赵大贵眉头一拧:“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周齐轻轻一笑,“我和你们厂的张副厂长关系不错,当然,今天来也是想和赵主任您交个朋友。和我成了朋友,等于间接和张副厂长拉上了关系,朋友间互相帮帮忙,不是挺自然的嘛。” 张副厂长的朋友?赵大贵惊讶地盯着周齐,旋即反应过来。得,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真和张副厂长那么铁,你还回来找我帮忙? 他嗤笑一声:“管你是谁,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我懒得搭理你。” “真是莫名其妙。”赵大贵嘀咕着就要关门。 “送你升官发财的路你不走,非得往绝路上撞,不是傻是什么?”周齐说。 赵大贵瞬间火冒三丈:“你小子骂谁呢!”好端端的休息被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人打扰,还说了一堆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能有啥好心情? 周齐耸耸肩,直截了当地说:“干脆话告诉你,我可是知道你在私下里收人好处之事,现在给你个选项,要么按我说的办,要么,我这就去找张副厂长,正好有事请教他,附带着聊聊你的事,到时候,你这主任帽子,可就不保喽!” 他想起一人胡丽梅,赵大贵就是收了她的好处,所以她做事不过分,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林瑞雪进入工厂后,胡丽梅妒忌瑞雪的美貌,一直找瑞雪的麻烦。 现在他要将胡丽梅整治一番。 赵大贵在听到这户后,酒意瞬间醒了一半。 “你,你瞎扯啥呢?”赵大贵气呼呼地说。 “嘿嘿。”周齐轻笑两声,“看样子,你是不愿帮这个忙了,本来这点小事,我不想麻烦张副厂长的,那你就继续休息吧,希望你醒来后,天空依旧晴朗!” 话落,周齐利索地转身就走,不带一丝犹豫。 赵大贵整个人愣在原地,晕晕乎乎的,半天没缓过神。等他想喊住周齐时,人已经走得没影了。 “我去……”赵大贵低声咒骂一句,急忙穿上鞋追了上去。 周齐没走多远,点燃一根烟,眼角余光留意着赵大贵家的方向。见赵大贵急匆匆跑出来,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才转身向张副厂长家方向行进。 赵大贵一路小跑追来,但一接近周齐,又开始动摇了。 他琢磨着,这家伙不会是在唬我吧? 犹豫片刻,他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决定亲眼瞧瞧,这小子和张副厂长到底认不认识。 周齐察觉到赵大贵跟在身后,却故意不回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继续前行。这年头,没有便捷的交通工具,大家主要靠两条腿走路,这倒方便了他让赵大贵跟上。 不久,他们来到一座大宅前。 虽是普通住宅区,但张副厂长家的院子明显宽敞许多,院内还停放着一辆铃木王摩托车,那可是价值数千元的奢侈品,放在当时,绝对是大手笔。 周齐弹掉烟头,瞥了一眼不远处躲躲藏藏的赵大贵,嘴角含笑,抬手敲响了大门。 不久,门开了。 一个女声响起:“谁呀?” 门应声而开。 周齐之前见过张文辉的妻子,于是开门见山,热情洋溢地说:“嫂子,张哥在家不?” 妇人上下打量周齐,疑惑地问:“您是哪位?” 不等她追问,周齐连忙接话:“好久不见张哥了,路过这儿,想跟他寒暄两句,不打扰了,嫂子,劳烦您叫张哥出来一下吧!” 这亲昵劲儿,让一旁的赵大贵心头一震。 这家伙,真跟张文辉熟? 别说赵大贵这么想,张文辉的老婆也信以为真。 “有啥事儿,进来坐吧。”妇人笑容可掬地邀请。 这年头的人真是纯朴啊,戒备心都不见了。 周齐心中暗赞,回道:“不用了,嫂子。” 第7章 白捡的钱 这时,张文辉挺着他那圆滚滚的肚子,晃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问道:“谁来了?” “张哥,是我啊。”周齐挥手招呼,笑道:“好久不见了。” 张文辉心里犯嘀咕:这谁啊? 他对周齐没印象,眉头微皱,边打量边走出门外。 “嫂子,你先忙你的,我跟张哥说两句悄悄话。”周齐故作亲密,一把搭上张文辉的肩,顺势把他拉出门外。 张文辉一下子被整蒙了。 他正绞尽脑汁回忆周齐是哪位。 “那你们聊。” 张文辉的妻子说完,径直回了院子。 张文辉迟疑片刻,问:“我们认识?” 周齐轻笑一声,递过去一支烟,自己也叼上一根却不点火,反而把打火机递到张文辉面前,说:“张哥,给兄弟点个火?” 张文辉一愣,堂堂棉纺厂副厂长,何时给人点过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心里嘀咕:你到底哪位啊? 周齐拉着张文辉侧身,用手挡风,压低声音道:“爱民路,幸福楼的事,张哥,值不值得给小弟点这一根烟?” 一听这话,张文辉的脸色唰地阴沉下来。他在外头的风流韵事,可是连第二个人的耳朵都没进过。这家伙怎么门儿清,连具体门牌号都甩出来了?这事儿要传出去,他可就彻底栽了。 他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你这是在威胁我?” “张哥,先给我点上烟,我可等着呢。”周齐嬉皮笑脸地说。 张文辉牙关紧咬,心里没底也只好先忍了,咔嚓一声,火苗跳跃,周齐的烟就点上了。 “嘿嘿,谢啦,张哥。”周齐拍了拍张文辉的肩。 这一幕,不远处的赵大贵看得真切,心里的惊诧可不是一点点。这啥情况?张副厂长居然亲自给人点烟,那模样活脱脱一副小弟伺候老大的架势,这家伙是何方神圣? “说吧,你到底想干啥?”张文辉冷冷地质问。 周齐笑了笑:“张哥,你误会了,我没想拿这事威胁你。凭张哥的能耐要整我,还不是小菜一碟,我可不敢班门弄斧。” “哼。”张文辉冷哼一声,“你明白就好。”周齐轻笑:“我今天来,其实是想投靠张哥您,如果方便的话,希望能得到张哥您的关照,混口饭吃。” 嗯? 张文辉眼睛一眯,冷声问:“你想让我安排你进厂工作?” “哪敢啊,张哥,我这不是给您添堵嘛。”周齐说。 “那你到底图啥?要钱?”张文辉问。 “那不成犯罪了嘛。”周齐摇摇头说:“张哥,我真的没别的意思。像我这样的人,正儿八经地来求您,您估计眼皮都不会抬一下。所以我只好想点别的招儿。” “兄弟我最近就想做点棉花生意,这事儿开头前,总得先跟张哥您打个招呼吧。有些事儿,张哥能帮把手的就帮帮忙,比如货运这块,没了张哥您我还真玩不转。 当然了,咱俩的情分归情分,生意归生意,用车啥的,我不会白用,咱们公公平平,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别的事儿上,兄弟我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张文辉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光看他外面养着的那位,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没错,张文辉确实有那么点小九九。 他时不时利用手里的权力,悄咪咪地从厂子里捞点油水。 不然,哪有银子供他在外头风流快活呢? “车费另算,而且每运一车棉花,我还得给你回扣?”张文辉将信将疑地问。 本以为周齐是来敲诈的,结果一聊,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 “张哥,我就搭个便车,每车给两百块运费,至于张哥您,啥都不用操心,每车棉花再给您两千提成,怎么样?”周齐抛出了橄榄枝。 本来,周齐瞄准的是马德福,他老爸是钢厂的二把手,弄几辆车还不是小菜一碟。 但现在有张文辉,还握着他的小辫子,这生意谈起来,简直是水到渠成。 张文辉听了,心里都要乐开花。 他一个月工资才五百,这每车两千,简直是白捡的钱! 再说,厂里的车用用也没人查那么严,多跑一趟少跑一趟,谁能注意呢?对他来说,这事儿易如反掌。 “兄弟,你不是在逗我吧?”张文辉还是有点不敢信。 外面租车也没这么贵啊,何必非得用棉纺厂的车。 周齐心里明镜似的,这价码开得高,但高得有道理。 棉纺厂的车,那可是金字招牌。 挂了牌和没挂牌,卖出去的价能一样吗? 说白了,就是多花点小钱,给自己的棉花贴个金,反正钱最终还是从棉花里赚回来,这买卖划算极了。 再说,张文辉一看就是吃惯了回扣的主儿,光靠威胁建立起的关系不牢固,只有大方出手,将来才能和这种人平等谈判,这也是在经营人脉。 所以,周齐打算用利益这块饵,引张文辉这条大鱼上钩,往后能合作就更好了。 舍得孩子才能套得住狼。 “张哥,我开玩笑也得看人不是?”周齐笑着说:“现在张哥可能还看不上我,但请相信,只要咱们合作一两次,我保证让您明白,选我合作绝对错不了。” “张哥,这生意,咱们能做吗?”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打火机的火苗噌地窜起,递到了张文辉面前。 张文辉琢磨了会儿,嘴角勾起一抹笑,低头凑近,把烟凑上火苗。 “小伙子,你叫啥名?”张文辉问。 “我叫周齐。”周齐乐呵呵地答道。 “成,用车前记得提前通知我。”张文辉边说边把办公室电话号码告诉了周齐。 “张哥,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份货物运输的时间表?这样我心里有数,好提前做准备。”周齐提出了请求。 这可是厂里的内部消息,不过张文辉想了想,这要求也不过分。 “那你明天这时候再来一趟吧。”张文辉提议。 “张哥,不用这么麻烦。”周齐说,“我对象也要去棉花厂里应聘,这不是还得张哥你点头才行。” “这样,等人事科主任把申请送到你手上时,你让他顺手把时间表给林瑞雪带过去,省得来回跑。” 第8章 小菜一碟 林瑞雪?张文辉琢磨了周齐的话,他马上明白了周齐的意图。 这家伙,原来是想让他给下面的人暗示,关照一下自家对象。 这招倒是挺机灵的。 但转念一想,你对象在我眼皮子底下工作,你还敢玩花招?这样一来,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 “行,包在我身上。”张文辉爽快答应。 “那就多谢张哥了,我就不打扰了。”周齐笑着告别。 他心里清楚张文辉的算盘,故意透露些底细,既是为了给张文辉一个定心丸,也是真心希望张文辉能在厂里照应林瑞雪。 他没指望张文辉能为林瑞雪开什么绿灯,但领导一句话,下面的人知道了这层关系,至少不会让林瑞雪受委屈。能捞点好处,总归是好的。 这样的好事,当然不能白白放过。 跟张文辉装作老熟人似的告辞后,周齐慢悠悠往家的方向晃悠,他步子不急不缓。 没过多久,赵大贵追了上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掏出口袋里的烟,满脸堆笑地递过来:“哥们儿,来一根?” 周齐脚步一顿,盯着他,手一挥把烟挡了回去:“赵副主任,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我怎么听着有点糊涂。” “哎呀,瞧我这记性。”赵大贵尴尬地笑:“那个,你刚才找我啥事来着?我喝酒喝多了,脑子不太清醒,你别介意啊。” “嗨,也没啥大事。”周齐轻描淡写地说:“这不是我对象要去棉花厂里应聘嘛,我就想手续能快点,这点小事本来不想麻烦张哥,但赵副主任你不愿意插手,我只好亲自跑一趟了。” “哎呀,就这点小事,您还去找张副厂长,一句话的事嘛。”赵大贵赶紧接话。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张哥就是张副厂长?不怕我是逗你玩?”周齐调侃地看着他,眼一眯,质问道:“你是不是跟着我?” 赵大贵猛地一愣,连忙摆手:“不不,我没跟着你,刚好碰见的,看见你和张副厂长在一起。” “是吗?”周齐冷冷反问。 赵大贵喉结一动,赔笑道:“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行不行?你说,你和张副厂长都聊啥了?” 这问题一出,水平立显。 周齐嗤笑一声:“哦,随便提了提你收了人红包的。” “我没干那事啊!”赵大贵急了。 “没干?糊弄鬼呢!”周齐板着脸训斥,“当我傻呢,既然如此,你这副主任的位子也别坐着了。” 这话一出,赵大贵脸色煞白。 之前周齐敢这么嚣张,他早就一巴掌招呼过去了。 但现在,亲眼见证了刚才那一幕, 看着张副厂长和周齐那熟络劲儿,这两人啥关系,他心里可没底了。 对付你,简直小菜一碟。 “哎呀,别这样,咱们好商量。”赵大贵急了。 “谁跟你称兄道弟的。”周齐一瞪眼,转身要走。 赵大贵哪能轻易放过,赶紧堵住他的去路,点头哈腰地说:“对对,我承认,胡丽梅的礼我是收过,这样,我把礼退回去,行不行?” “退回去?”周齐嗤笑一声,“收了东西,哪有那么容易说退就退。” 赵大贵喉头一哽,小心翼翼地问:“那兄弟,你的意思?” “举报呗。”周齐一拍赵大贵的肩,故作亲昵地说:“其实我明白,赵副主任您是个正直的人,压根不想趟这浑水,您这是为了掌握证据,好在明天上班时揭发这种歪风邪气,对吧?” “这种人啊!”周齐摇头晃脑,“就该人人喊打。” “只有这样,赵副主任您的公正无私才能彰显无遗,不是吗?” 赵大贵望着周齐那似笑非笑的脸,心里一沉,明白胡丽梅这次不能再塞红包了,惹上这种狠角色,骨头都能被拆了吃。 另一边,林瑞雪像往常那样喝了白粥,便来到集市开始卖草帽。 周齐一早就来到这里,现在看到自己想念的人儿出现,“瑞雪早啊,你想不想去棉花厂上班,我和张副厂长是朋友,他们厂现在正在招人,那里工资高,待遇也不错,总比在这里卖草帽强。” 其实,他是心疼林瑞雪,像林家人那样的吸血鬼,只会吸干瑞雪的血,他要将她拉出深渊。 林瑞雪闻言愣住了,去厂里上班,她还从来没想过这个事,她一脸的犹豫。 “你只要是自己有了收入,林家人也不敢多问责。” 本来还在犹豫的林瑞雪,闻言,她眼眸被坚定所取代。她抬头看向周齐,眼中有着不易察觉的依赖和信任。 “周齐,我……我想去试试。”林瑞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周齐微微一笑,他知道林瑞雪的这个决定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更是她摆脱现状的机会。 “好,我就带你去棉花厂,见见张副厂长。”周齐鼓励地拍了拍林瑞雪的肩膀,“你一定可以的,瑞雪。” 林瑞雪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周齐带着林瑞雪来到了棉花厂。张文辉已经在办公室等候,看到周齐带着一个清秀的女孩进来,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张哥,这是我对象,林瑞雪。”周齐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张文辉打量了林瑞雪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是个清秀的姑娘。周齐,你的眼光不错。” 林瑞雪有些紧张,她微微低头,小声说道:“张副厂长,您好,我叫林瑞雪,希望能在贵厂工作。” 张文辉笑了笑,他看出了林瑞雪的紧张,温和地说道:“别紧张,林瑞雪。周齐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会安排人事科尽快处理你的入职手续。” 周齐在一旁听着,心中暗自点头。他知道张文辉是个精明的人,不会轻易得罪人。 “那就多谢张哥了。”周齐笑着说道,然后转向林瑞雪,“瑞雪,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和张哥还有点事要谈。” 林瑞雪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地等待着。周齐和张文辉则走到了一旁,开始了他们的谈话。 第9章 不必拖泥带水 大乾朝,天景33年,秋。 大理寺诏狱,一间单独的死囚室内。 一名容貌清丽的红衣女官,望着面前墙角处一具冰冷的尸体,脸有怒色。 尸体看似年纪不大,也就弱冠出头的样子,一身褴褛布衣,蓬头垢面。 身上带有明显伤痕,显然死前遭遇过刑罚,两眼翻白,死状颇惨。 女官盯了那具尸体一会儿,怒而侧头,望向身后,冷声道:“死了?” 身后一名青衣牢头,冷汗道:“死了...刚断气不久...” “哼!此为何人?” “御史台察院七品中侍郎,徐安,字七喜。” “嗯?不是说御史台吏员几日前皆已丧命了吗?这人怎么来的?” “回大人,几日前此子正当休沐,身在隔壁林县,因此逃过一劫。得知御史台惨案发生后,因惧怕幕后黑手杀戮,故隐藏于林县。后被寺内缉捕发现并带回,拘于诏狱。” 听此,女官脸色一凝,回身冷面道:“那他为何死于诏狱?” 青衣牢头一惊,汗颜之色,吞吐道:“大人,这...” “说!适逢皇太子三巡漠北归途中暴毙而亡,陛下甚哀。近日京都又重案横生,实属多事之秋。你坚守牢狱,毫无建树也就罢了,居然还整出这么一出?” 女官直接怒斥,吓得那青衣牢头浑身一颤。 而就在牢头吞吐着解释面前“尸体”的死因之时,谁也没有意识到...那“尸体”原本已经僵硬的手指居然动了一下,涣散而翻白的瞳孔重新焕发神采,缓缓恢复了气息。 徐安昏沉醒来,顿感头痛欲裂。 但他不及做出反应,下一秒,脑中便开始闪入诸多原本不属于他的记忆... 待稍稍平复之后,记忆融合完毕,他发现自己穿越了。 前世的他本是特区警署的一名反黑组督察,也就是俗称的O记阿sir。 不久前,刚刚通过遴选考试,成功加入了SDU,即飞虎突击队。 飞虎队,乃特区警队的王牌,一向只做内部招收,其成员无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 今日是他第一次“出更”,配合兄弟部门联合执勤警戒,没想到就遇见了悍匪在准备“大茶饭”,双方爆发了枪战。 徐安不幸被流弹击中,失血过多昏迷。 原以为自己再次醒来之时,会是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谁知竟是一个名叫“大乾”的封建朝代,妥妥的魂穿了呀。 也就是说,前世的他应该是殉职了,光荣葬在浩园。 这一世,他仍叫徐安,与前世同名同姓,身份却稍有偏差。 古代的阿sir,应该是捕快、衙役之类的。 而御史中侍郎,与前世的检察官职权大同小异,同为官家饭。 也行吧,既来之则安之。 徐安显然不是那种容易陷入自我纠结的人,秉性直爽的他,在意识到自己穿越之后,虽觉不可思议,但不用多久便坦然接受了新的命运。 是金子总会发光,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 徐安长舒了一口气,静下心来消化着脑中的记忆。 同时不动声色之间,暗中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竟发现自己身处牢狱之中,不禁眉头大皱。 嗯? 不对呀! 前身虽然官阶低微,但好歹也是个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怎会轻易下狱? 而且,似乎还被搞死了,这才有了自己的穿越... 什么情况? 徐sir暗惊不已,不禁在脑中搜寻着前身致死的原因。 四日前,前身正值休沐,出城前往五十里之外的林县县城会友。 当天晚上,刚在林县一处神秘的地方见到“好友”,一伙官差就突然闯入,二话不说便要带二人回京。 途中,通过官差口中得知,就在他离京的短短几个时辰之内,御史台府竟在天子脚下惨遭灭门,如今仅余他一人不死。 官差的本意是,想把前身这个仅存的“漏网之鱼”带回京中保护起来,以免遭到凶手的追杀。 谁知,前身的那位“好友”见官差来势汹汹,还以为是某事东窗事发,竟自曝曾经贿赂过徐安五万两白银,想以此坦白从宽,求得轻判。 官差因此有了意外的收获,前身染上了疑罪之嫌。 虽说仅是“好友”的片面之词,尚无实证,原则上官差仍不能私自处置前身。 但御史台上谏天子,下察百官,本就是为了挑刺而存在。 工作性质的原因,御史官平时得罪人多,称呼人少,一向不被朝堂所待见。 就好比贪官不齿于反贪局官员一样。 因此,仅仅是疑罪之嫌,前身不经审判,就被大理寺缉捕拖入了诏狱。 御史台监察百官,但凡有一官半职在身的,都归他们审查监督,不论职位高低! 凑巧的是,诏狱中的这位青衣牢头此前被御史台弹劾过,对御史台之人怀恨已久。 得知徐安的身份后,便私下动用了私刑,导致前身被活活吓死。 没错,前身是被吓死的! 此时的徐安身上虽有伤痕,但以伤势轻重来看,其实并不足以致命。 但前身乃儒生出身,本就孱弱,胆子小,心理承受能力极差。 仅仅是被牢头和狱卒一番威胁恐吓,并鞭打了几下,就吓得魂飞魄散,赶去西北报道了。 想明白“自己”致死的原因,徐安不由苦笑,暗道一声这前身也死得太窝囊了。 心中微叹一声,徐安刚想起身。 正在这时。 却突听身侧不远处的女官大怒,道:“混账东西!此子乃御史台仅存之人,恐对此案侦破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你敢动用私刑,致其死亡?来人啊!将他押入死牢,报请寺卿处斩!” 牢头当即跪下,颤声道:“大人饶命...卑职本无杀人之心,只是想稍作泄愤而已啊...” “哼!” 女官怒哼,却丝毫不作理会,摆手示意手下缉捕带走牢头。 随后,她阴沉着脸,揉了揉太阳穴,似有苦闷郁结之色。 走到囚室门口外,对几名狱卒吩咐道:“清理一下,若他还有家属,就通知他们前来收尸。” 她指了指囚室内仍躺在地上宛若“尸体”的徐安,便要转身离开。 徐安闻言,心中咯噔了一下,暗道:尼玛,连看都不再看一眼,就要给阿sir我收尸?这女人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啊... 想着,他豁然半坐起身,扶着墙壁,开口道:“站住!你若敢离开,三日后必死无疑!” 声音略显沙哑,但语气正襟严肃,略带官威。 第10章 这得赚翻天 周齐压根不担心霍柱子会动什么歪心思。毕竟,对方也不清楚线缆的具体数量。斤两都称得明明白白的,霍柱子想要长期合作,自然不会自砸招牌。 “红喜饭店”几个大字格外显眼! 周齐故意迟到了半小时。大人物嘛,总是最后登场,来得太早,身份怎么彰显呢?马德福他们早就到了,一个个坐立不安,屁股像粘了胶水一样黏在凳子上,眼巴巴地等着周齐,心里那个急啊。 刘垣回头又瞄了一眼门,敲桌子的手指停下来,不耐烦地抱怨:“都愣坐了半个多钟头了,周齐这家伙该不会是拿咱们开涮吧?” 他对所谓的发财门路兴趣不大,觉得周齐就是个不靠谱的小混混,什么大哥不大哥的,纯粹瞎扯。不过张功正对此挺上心,马德福又在一旁煽风点火,他也不好太不合群。说白了,他今天就是奔着这顿饭来的。反正到哪儿都是吃,这儿还免费。 马德福的脸色也不好看,哼了一声说:“话是他自己说的,今天要是敢放咱们鸽子,这笔账,咱们可得跟他好好清算清算。” 堂堂副厂长的儿子,哪有这么干等人的?所以,他心里那股火苗子已经开始往上窜了。 “几位兄弟,这是要算谁的账呢?用不用我搭把手?”周齐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悠哉游哉地步入了众人的视线。 “周齐,你这家伙不厚道,让我们等这么久!”刘垣板着脸抱怨。 周齐笑了笑,解释道:“本来早到了,发现自己没烟,就去买烟了,哥几个难得聚一块,得抽点好的嘛。” 话落,他随手扔了两包烟在桌上。 一看,哎哟! 红塔山!这烟在后来不算稀罕,但在当下,那可是跟中华一个级别的,市面上还不好买呢。 周齐悠然地点上一支,大模大样地坐上了主位,嘴角含笑,朝服务员挥了挥手,对在座的哥们儿淡淡地说:“想吃啥,随意点!” 小烟一叼,往那儿一坐,那派头不言而喻。举手投足间,夸张中带着几分矜持,别有一番风味。 这可不是装装样子就能搞定的。几个人互相交换了眼色,故意点了一堆价格不菲的菜,边点边偷偷观察周齐的反应。结果,周齐那脸淡定得跟没事人似的。 嘿,这家伙是真的发迹了! 点完菜,张功正按捺不住了,开口道:“齐哥,咱们可是多年老铁,和外人不同,你要是捞到啥油水,可别忘了拉兄弟们一把。” 老铁?真要那么铁,在前世植物人时,咋就没见你们谁去医院探望过我呢?周齐心里嘀咕着,但嘴上只是一笑,东拉西扯,绝口不提“油水”的事儿,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这群人和周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见他越神秘,越坚信他手上有大买卖。 套话不成,马德福也沉不住气了,敲着桌子说:“周齐,你这样可不地道,我们拿你当自家兄弟,你当我们是蹭饭的?咱们几个缺你这顿饭吗?” 张功正在旁随声附和:“对啊齐哥,给句痛快话,咱们还算不算兄弟?要是不算,咱们这就走人。” 看着他们猴急的样子,周齐心里暗自发笑。今天这顿饭,他就是冲着他们背后的资源来的。昨天吊足了胃口,今天再这么一撩,火候刚刚好。 周齐吐了口烟,调整坐姿,故作无奈地说:“兄弟们,不是我不想带着你们一起发达,咱们是兄弟,有好事我肯定想着你们。” “但你们也知道,我也就是个小混混,你们不嫌弃我,愿意和我一起喝酒,我已经很知足了。可要是一起做生意,你们家里知道了,肯定会反对,再说你们衣食无忧,找工作家里也能安排,不像我。咱们何必再折腾呢?” “你这话说得不对,小混混怎么了?一样可以混得开。”马德福急了,“我说实话,我根本就不想让我爸给我安排工作,没劲。别啰嗦了,快说,到底是啥买卖?” 周齐环视一圈。 “都想知道?”张功正搓着手,催促道:“快说吧。” “好吧,那我就透露一点,我有个大哥,让我在这边帮他收布料和棉花,有多少要多少。棉花不论成本,每斤给我三毛利润,布料原色的每米五毛,染色的每米六毛。”周齐边说边又点上一根烟,缓缓吐出烟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说到这里,一直默不作声的曹钦全突然兴奋起来,急切地问:“真是有多少要多少?那你收的话,给价怎样?” 和马德福他们不一样,曹钦全家是实实在在的农民家庭,他爸还是村里的副村长,对棉农的难处门儿清。 家里堆积如山的棉花,愁的就是卖不出去。 一听有人要收棉花,他哪还坐得住。 “你急个啥呢?”张功正瞅了瞅曹钦全,好奇地问:“对了,你们家以前卖棉花,一斤能卖多少?” 老实巴交的曹钦全,想都没想,脱口而出:“纺织厂收棉花,一斤才一角钱!” 啥?! 众人一听,集体愣住了。 一角钱卖给纺织厂,周齐再一角钱收来,轻轻松松三毛钱转手,一斤就能赚两毛,而且还是有多少要多少,这得赚翻天啊! 大家伙又不傻,心里快速盘算一下,都知道这是桩大买卖。 难怪这家伙现在这么豪横,也难怪说做这一票,直接就成了万元户。 张功正脑子转得快,赶紧顺着曹钦全的话头,问周齐:“对哦,你要收的话,打算给多少?” 周齐又摸出根烟,张功正眼疾手快,立马帮他点上。 周齐吸了口烟,慢悠悠地说:“我这段时间托关系收了一批,效果还挺好的,收起来也容易,这点曹钦全应该懂。” “嗯,只要有买家,谁不想早点出手呢!”曹钦全接话道。 嘿嘿,这小子,真会来事儿! 张功正听了,眼睛更亮了。 周齐点点头,说:“大家都是兄弟,如果你们有兴趣,我也不拐弯抹角,你们怎么收我不管,我这边就按我的价给你们,赚多赚少,全看你们自己本事。” 第11章 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话一落,所有人热血沸腾。 最激动的非曹钦全莫属,他当场表态:“齐哥,我跟你干了,我家棉花管够!” “别急嘛。”周齐摆摆手,说:“先冷静下,我这次也就剩个万把块钱,之前收的货,资金基本都投进去了。你们要干,得自己先掏腰包垫着,我现在可给不了现金。” “这也就是我之前憋着不说的缘故。” “钱的事儿,说不准就有人嘀咕,怕我拉一车棉花溜之大吉。信得过我,咱就一块儿发财,不信嘛,权当听个笑话,乐呵乐呵得了。” “虽说咱们县是产棉大户,但这产量也不是无限的。你们多收了,我自然收得就少,每斤两毛的甜头,我也得分点出来。” 这话一出,活脱脱是个钓大鱼的饵。 分明就是故意撩拨在座几位的心弦。 价格这块,周齐可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市场调研后才敲定的。 绝对是良心高价。 稍微懂点行情的,听了这价,心窝子都得痒痒。 再说这棉花收了,他压根不愁卖。三毛一斤在咱这儿算高价,到了北边那抢手的地方,简直是白送。他自信满满,绝对能清仓。 提到垫资,大伙儿确实犯了嘀咕。 可一听说一斤能赚两毛,又个个坐不住了。 这机会千年难遇,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小试牛刀,总比错过后悔强。 “齐哥,我敬你一杯,这事儿我跟定了!”曹钦全举起酒杯。 周齐笑笑,伸手一碰。 他知道曹钦全为啥这么上心,棉花难卖是其一,他爸身为副村长,也是个办实事的人,这事成了,对乡亲们是实打实的好。 “齐哥,别的不说了,你够意思,我入伙!”张功正紧跟其后。 “垫资没问题,但啥时候能回本呢?”马德福抛出关键。 这问题直击要害。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周齐身上。 “我和我那老大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规矩早定好了,不会出岔子。”周齐解释道。 “世事无绝对,万一有啥闪失,这钱咋办?”马德福追问。 “所以我让你们好好想想。不过我那老大哥,临走时二话不说就给我扔了笔钱,就冲这,这事儿靠谱。”周齐摆摆手,故作不耐烦地说,“还是那话,有疑虑就当我没提,不信我正常,谁让我过去不靠谱呢。” 马德福看出周齐有点不耐烦,却不在意地说:“还有,你那老大哥是谁啊,这么有能耐,我们咋没听说过,要是个外地人咋就被扣这儿了?” 这年头,谁说人好糊弄? 这脑袋瓜子不去当侦探可惜了,做个生意磨磨唧唧,又不是查户口! 周齐心里嘀咕,但要成事,还真缺不了这几号人。 说到底,他自己手头的钱哪够收那么多棉花。 得拉上这些人,用他们的钱和人脉,才能空手套白狼嘛。 “那位老大哥,是我发家的底牌,是拿命搏出来的,就算是哥几个,我也不能轻易透露。”周齐坦白道:“你们想想,那位老大哥会为了几车棉花布跟我玩花样?还是觉得我会抛下老父亲,拿着你们的货跑路?” 几人面露紧张之色。 虽然他们没亲身经历过,但也听说过里头的风浪。 这话一出,明显是生死之交啊。 细想之下,不是这样的交情,怎会给周齐留下这么多钱?没有那位老大哥的支持,周齐哪能这么快就风光起来。 况且,周齐有老父亲在,就为点棉花布跑路? 不划算嘛! 周齐暗暗观察着几人的反应。 该说的都说了,气氛也差不多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重重地把杯子扣在桌上,神色一沉,道:“账我结了,哥几个继续喝,我有事先走一步。” “齐哥,你急啥,再喝两杯嘛。”张功正连忙挽留。 “真有急事,老大哥那边催得紧,我得去安排一下,改天咱们再聚。”周齐边说边起身。 “齐哥,齐哥,哪能让您破费,我来,我来。”张功正拽住要去结账的周齐,搭上他的肩膀往外走,悄声说:“马少爷就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犯不着生气嘛。生意还得做,至少我信得过齐哥你。” 他生怕周齐一生气就不带他玩了,满嘴都是奉承。 片刻后,张功正独自返回,满脸笑意。 马德福问:“怎么样,你真打算入伙?” “有啥理由不入呢?”张功正答道。 “那个,我先撤了,得赶紧回家跟我爸商量商量。”曹钦全憨厚地挠挠头,急匆匆地走了。 “你呢?”马德福转向刘垣。 刘垣耸耸肩:“我不像你们,本钱有限,先看看你们的动静吧。” 这时,张功正一拍脑门:“钦全看着憨,心思倒机灵。我也得回去跟我爸合计合计,你们先吃着哈。” 说罢,转身就走。 马德福还在犹豫要不要加入。 刘垣心不在焉,见只剩下他和马德福,又瞥了眼满桌的菜,随口道:“对了,我想起我得去我哥那儿一趟。” 话音刚落,他人已经闪没影了。 马德福正要迈腿,却被老板喊住:“这位哥儿们,您这桌账还没结呢。” 马德福脸一垮,心里那个苦啊。平时都是蹭吃蹭喝的他,这次居然得自个儿掏腰包。 周齐边走边琢磨,往废品站的方向晃悠。今儿这饭局,总的来说挺成功。起码,曹钦全和张功正上钩是板上钉钉了。 至于马德福,那是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要曹、张二人动起来,不怕他马德福不跟上。事情正按计划一步步推进,接下来就看能收多少货,又往哪儿销了。 这回足足收了六百多斤线缆,比上次多多了。一直忙到夕阳西下,才全部拆解完毕。这批货红铜占比大,几乎占了总量的一半。一算账,净赚一千五,霍柱子当场就把钱结了。揣着鼓鼓囊囊的钱袋,周齐直奔回家。 拆了一下午的线缆,他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了,此刻只想瘫在床上休息。可刚踏进家门,一股饭菜香猛地钻进鼻子。 中午那顿饭基本等于没吃,净顾着和大伙儿聊天了,这会儿肚子早就咕咕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