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太子:我爬出棺材,征服天下》 第1章 我死得好惨啊 “四弟,你死得好惨啊!” “你放心,你的太子之位,还有你未来的太子妃,大哥会替你好好享受的,你在九泉之下,可以安心了。” 大炎太子府中,大皇子赵衍手抚着棺木,哭得撕心裂肺。 但他手掩着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泪痕,反而充满了得意和疯狂。 等了这么多年,太子之位和太子妃林清芷,终于都要归本王了! 而棺木之中躺着的赵衡,早就听到了这些话。 要不是还没有完全掌控身体,他非得跳起来一巴掌呼死这货不可! 你大爷,你弟才刚死,你就惦记人家的位置和媳妇?还要点脸吗? 他刚刚一场车祸,穿越到这死太子的身上。 融合记忆才知道,前太子在围场狩猎被暗箭偷袭,伤口虽然不深,但暗箭有毒,还没有等到太医救治,当场就一命呜呼了。 最有可能做这种事情的,无非是太子的那几位哥哥。 当然,嫌疑最大的当属眼前这位。 前身虽是太子,但说到底就是个纨绔,平时只知道斗鸡遛狗,哪里懂得经营什么朝堂势力,除了国丈,也就是他外公一家外,几乎没有任何扶植他的势力。 而大皇子,却是整个大炎朝堂权势滔天的人物,母族势大,门下走狗不计其数,能和他分庭抗礼的,唯独三皇子齐王赵钰。 他们可都是对前身的太子之位趋之若鹜,前身挡了他们的道,自然非死不可。 “燕王殿下,请您慎言!” 棺椁前方,正跪着一个娇俏的女孩,她红着双眼,瞪向燕王。 她是太子的贴身婢女幼薇。 太子殿下已去,她绝不允许任何人糟践殿下。 无论殿下在他们眼底是好是坏,但在她眼底,殿下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殿下。 “嗯?小小婢女,竟敢跟本王这么说话?” 燕王走向幼微,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嘴角的笑容张狂而戏谑:“你家太子已经死了,不如,以后你就乖乖跟着本王吧!” “放心,本王素来怜香惜玉,肯定会比你家殿下,更加疼爱你!” 幼微知道燕王所谓的疼爱是什么意思,吓得向后缩了缩,俏脸惨白下来。 她才不要成为燕王的什么人呢! 她就要陪着太子殿下,哪怕太子殿下不在了。 “对,就是这种表情,本王就喜欢这种畏惧的表情!” 燕王捏住幼微的手加重了力道,狞笑起来,“小幼微,你说本王乘胜追击,在这里要了你,本王那傻四弟,会不会直接被气得活过来?” 宫女太监都被遣了出去,外面尽是他的人看守,只要宫里不派人过来,东宫这些人,他半点不放在眼里。 幼微吓得脸色苍白,拼命摇头。 棺材内,赵衡手动了动,终于控制住了身体。 你他娘的,想把小爷我气活过来? 好啊,老子这就遂你的愿! 先把你吓个半死再说! “我……死……得……好……惨……啊……” 赵衡缓缓从棺材中爬了起来,故意拿捏起阴恻恻的音调,一字一顿,拉长了尾音。 燕王意气风发正得意,心头邪念越来越盛,听到身后的动静,只觉得浑身瞬间凉了下来,全身汗毛根根竖起。 原本剧烈反抗的幼微也停下了反抗,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嘴,一双大眼睛更是瞪大,死死地盯住了前方。 燕王咽了咽口水,缓缓地转头看去。 然后,就看到了他此生最恐惧的画面。 只见原本棺材中死得不能再死的太子赵衡,这时竟然直挺挺地从棺材中站了起来,双手平伸,舌头吐出挂在唇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鬼……鬼啊!” 燕王惨叫一声,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浑身冰凉,僵硬如铁,身子一哆嗦,地上瞬间出现了一滩水渍。 他吓尿了。 靠,你就这胆子,还敢惦记老子的女人和位置? 赵衡直接从棺材中跳了出来,张牙舞爪向着燕王扑过去:“皇兄,我死得好惨啊,还我命来,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鬼啊!救命,救命啊!” 燕王直接被吓得三魂出窍六魄升天,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向后躲,“不,不要,四弟,不是我杀的你,不是我,不是我啊!” “你是鬼,你肯定知道是谁杀了你!” “你别来找我,你别来找我……” 哟呵,还敢不承认……赵衡正想进一步逼问,但这时一道倩影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险些将他撞翻在地。 正是幼微。 “太子殿下,呜呜,原来你没死!太好了,你都吓死奴婢了……呜呜……” 赵衡无语,你这丫头瞎捣什么乱啊?没看到你家殿下我正在办正事吗? 但看到女孩眼底的泪光,他也装不下去了,只能狠狠地在她的脸上拧了一把,“本殿下当然没死!天底下能杀你家殿下的人,还没出生呢!” “没死?赵衡,你……你敢吓本王?!” 燕王确定赵衡没死后,直接一个跟头翻起来,气得暴跳如雷。 “哎哟,不好意思啊皇兄!我就和你开个玩笑,怎么还能把你吓尿了呢?” 赵衡话中充满歉意,面上却是满脸的调侃。 “你……”燕王猛地攥紧拳头,脸色青红交替。 他心头暗暗盘算杀人灭口的可能性,堂堂当朝大皇子,竟然被人吓尿了,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我什么我?本太子活得好好的,太子之位就还是本太子的,你所有谋算全落空了,就问你气不气?” 赵衡抱着双手,挑衅地看着燕王。 擦干眼泪的幼微也学着赵衡的样子,抱起双手,冲着燕王撅起小嘴:“气死你!” “你们……找死!!!”燕王气得青筋暴起,杀意腾腾地盯着眼前这对可恶的主仆。 “皇上驾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公鸭嗓。 赵衡抬头看去,便看到一个穿着大黄龙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正是大炎如今的皇帝,元武帝赵棣! 赵衡扫了一眼燕王,心中冒出一股坏水。 他搓了搓手指,嘴角上扬,“皇兄,迅速给本太子一万两做封口费,不然刚才你说的话,本太子全部禀报给父皇。” “你说,要是让父皇,让朝中众臣知道你刚才对我说的话,你……会有什么下场?” 第2章 找个复活的理由 燕王直接气炸了,这浑蛋是在趁机敲诈! 刚才他哭灵的话,一旦让满朝文武知道,一个无德无义的罪名,就足够让他遭到口诛笔伐。 不管是否能证实,只要这样一颗种子埋下,他往后的处境可就堪忧了。 搞不好,会彻底和太子之位无缘。 “呵!好四弟,你给本王等着!” 为了前途,燕王只能咬牙切齿地掏银票。 “哎哟,你还敢威胁我?” 赵衡从燕王的手中拽过银票,抬手点了点他的胸口道:“皇兄,你信不信本太子收了你的钱,还能再告你刁状啊?” “你……” 燕王气得险些忍不住一脚踹过去。 他想不明白,为何这家伙醒来后,竟像是变了一个人。 又无耻又狡诈! 他冷冷盯着赵衡,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努力露出和煦的笑容:“四弟,是皇兄错了,皇兄不该和四弟你生气,你别和皇兄一般计较。” 混蛋,等着吧,本王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燕王的心底在怒吼。 “早这么客气不就行了,大家和气生财嘛!” 赵衡随手将银票丢给幼微,舒展了一下筋骨道:“幼微,把银票收好,然后去把鸡毛掸子给本太子拿过来。” “现在,该办办正事了。” 幼微手忙脚乱地接过银票,这可是一万两银子哎! 殿下你就这么给奴婢了? 她小心翼翼地将银票收好,然后将鸡毛掸子给赵衡取了过来。 赵衡接过鸡毛掸子,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掌心,随即抬头看了燕王一眼。 “你要干嘛?” 燕王吓了一跳,立即向后退了好几步:“四弟,不是说不和皇兄我计较了么?” 他还真怕赵衡揍他一顿,这种事赵衡绝对做得出来。 “皇兄,本太子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放心,肯定不揍你。” 赵衡咧嘴一笑,将鸡毛掸子往肩膀上一扛,大步地走出了门。 他得为自己的复活,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不然借尸还魂这种事,还真没办法解释清楚。 而这个借口,就是太医院的太医。 只是将锅直接丢给御医,说不定元武帝一怒之下,会直接灭人家满门。 所以,他得自己亲自动手,假装将这些御医给收拾一顿,那问题应该就不是太大了。 跟在元武帝身后的,正是太医院的院使陈兴德。 赵衡的目光,就盯在这老家伙身上。 他嘴角一咧,“老头,对不住了……” 元武帝和一众大臣,原本是来送太子最后一程。 结果还没有进东宫的灵堂,便看到太子赵衡一身寿衣,扛着鸡毛掸子,迈着八字步走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众人直接呆在当场。 “太子?这……这是诈尸了?” “陛下,来人啊!护驾,护驾。” “太子殿下,你且安息,不可误国啊……” “……” 一众大臣顿时吓得惊叫连连,场面瞬间大乱,一些胆子小的文臣,更是当场就晕了过去。 几个甲士和太监立即冲出,将元武帝给护在了身后。 “皇儿,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一向不信鬼神的元武帝,这时也是满脸震撼。 太子可是他亲自确认死亡的,怎么又活过来了? 他并不害怕,眼眶反而不由微微一红,忽然觉得自己的儿子若是能以这样的方式活着,似乎也不错。 只是伤感没有两个呼吸,元武帝的脸色就僵住了。 只见太子赵衡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扛在肩膀上的鸡毛掸子一挥,剑指众人! 除了元武帝外,文武百官顿时吓得一哄而散。 就这样,太子在后面追,众臣在前面跑,整个东宫瞬间鸡飞狗跳。 “陈兴德,你大爷,你个庸医是怎么给本太子诊治的?本太子差点被你害死了知不知道?” 赵衡挥舞着手中的鸡毛掸子,专冲着陈兴德身上招呼! “你这老匹夫,谁告诉你本太子死了的?本太子就是被一口毒血咔住而已,你们就敢判定本太子死了?谁给你们的狗胆?” “要不是大皇兄为弟伤心,抱着本太子拼命摇晃,让本太子吐出了毒血醒来了,本太子就真的死了。” “你站住,你个老匹夫,你竟然还敢跑,给本太子立正挨打!” “……” 大堂前,燕王听到这话,气得嘴角都在轻微地抽搐。 不是我,我没有,我恨不得弄死你,我还为你伤心?你想得太多了。 这时,一众大臣也反应过来了,哦,原来太子没死,那我们怕什么?又不是找我们的,他只是找陈兴德而已。 当下,很多大臣便停了下来,一个个面色尴尬,却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旁看戏。 元武帝看着不远处挥舞着鸡毛掸子的少年,手下意识地紧攥成拳,呼吸都急促起来。 敢这么无法无天,唯恐天下不乱的,除了那个逆子还有谁? 他还活着! 臭小子! 活着就好! “殿下,殿下,这不怪老臣啊!” 陈兴德看着追在身后的赵衡,整个人都快憋屈死了,欲哭无泪。 “老臣给你诊断的时候,你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连脉搏也没有了,老臣也没想到会是被毒血咔住,陷入假死状态了啊!” 对对对,老陈你很上道!本太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赵衡停下脚步,一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一手拎着鸡毛掸子指着陈兴德,“没有脉搏,没有心跳就死了啊!你们这是在草菅人命知道吗? “懂不懂什么叫心肺复苏,懂不懂什么叫人工呼吸……呃,人工呼吸就算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懂。 陈兴德停下脚步,看着赵衡满脸委屈道:“殿下,老臣真不懂……” “行了,闹够了没有。” 元武帝沉喝一声,现场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他目光盯着赵衡,招了招手道:“给朕滚过来!” 赵衡赶紧丢下鸡毛掸子,屁颠屁颠地走过去,委屈道:“父皇,你能不能客气点,我还是个病人,我体内的余毒还没有全清呢!” 直觉告诉他,可能要挨揍! 第3章 我忍你很久了知道吗? 果然,赵衡刚站稳,元武帝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险些将他踹摔成狗啃泥。 好在元武帝眼疾手快,拎着他的后脖颈提了起来。 “父皇……”赵衡可怜兮兮。 “一个太子,追着满朝文武满地蹿,成何体统!” 元武帝脸色沉了沉,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抑制不住。 一个是太子还活着,其次他刚才可是见到了,很多平时和他对着干的文臣,直接被太子给吓晕了,这也算是帮他出了一口恶气。 “这不怪儿臣,谁让他们说儿臣死了,要儿臣躺棺材的?” 赵衡咕哝道:“儿臣没有让他们躺棺材,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吏部尚书樱麒连忙笑着拱手道:“殿下说的是,是我们这些臣子错了,还请殿下恕罪。” “请殿下恕罪。” 一群大臣也连忙拱手道。 他们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今天这事丢脸丢大了。 哪怕是那些御史言官,都不知道在这件事上该怎么弹劾了…… 难不成弹劾太子诈尸吓人? 问题是,历史上也没有先例啊!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 元武帝一挥衣袖,做了定论,“这事终归还是你有错在先,要不是你任性外出狩猎,会出这么多事情吗?” “朕念你也受到了惊吓,这次先饶了你。” “换身衣服,等下进宫见你母后!你是好了,你母后因为你,现在还病得卧床不起呢!” 听到皇后病重,赵衡立即正色道:“是,儿臣等下就进宫。” 通过记忆,赵衡知道皇后祝卿澜和皇帝赵棣,对前身是由衷的宠爱,所以刚刚他才敢上演这么一出,不然早就夹着尾巴做人了。 “韩枫。”元武帝看向身侧的老太监,“从现在开始,你留在太子的身边,保护太子。”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又是一变! 尤其是燕王,一张脸更是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大炎宫中四大貂寺,那都是武艺高强、手段过人名动天下的人物。 一人跟在太皇太后身边,一人负责皇后的安危,两人负责保护皇帝。 如今皇帝将其中一人给了太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一种认可。 韩枫拱手恭敬道:“是,陛下。” “儿臣多谢父皇。” 赵衡也是双眼亮得放光。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韩貂寺啊! 有这老太监在,只要以后自己不拼命作死,恐怕想死都没那么容易死了。 简直美滋滋! 元武帝看向燕王,沉吟片刻道:“大皇子救太子有功,赏赐锦缎百匹,黄金……黄金算了,朕没钱。” 如今大炎正值内忧外患,旱灾才刚过,又有飞蝗过境,粮食歉收,国库早就见底了。 为了这事,元武帝愁得直掉头发,夜不能寐。 “谢父皇。”燕王脸皮微颤,这是他拿过的最窝心的赏赐了。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因为他骂得太狠,才将太子给骂醒来的了。 憋屈! 真他娘的憋屈! “众卿,回宫继续议事吧!” “儿臣恭送……咦,话说父皇,你口中的议事,不会是要把我这个太子给撸了吧?” 赵衡正美着呢,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前世,他不过是个朝九晚六的上班族,如今一跃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有些不习惯,却又暗暗兴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后宫佳丽三千人,咱就客气点,打个对折算了,后宫佳丽六千人! 美滋滋! 但现在的问题是…… 前身还没出事的时候,朝中那些大臣就巴不得把他这个太子给废了。 他要是没穿越过来,前身恐怕都臭了。 难不成真让这些老东西得逞了? 那还玩个屁啊? 元武帝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不过复杂的表情和紧皱的眉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韩貂寺上前道:“殿下,今日陛下召集六部重臣,就是为了立新储之事。” 他如今是太子的人,自然得为太子打算。 “啥?” 卧槽! 赵衡直接跳了起来。 废了老子的太子,完不成后宫业绩是小,重点是小命难保! 他毕竟刚穿越来,毫无根基。 要是真的没了太子之位,先不说暗中的刺客,那些个皇兄皇弟们,还不得排着队杀他? “你大爷,老虎不发威,真当本太子是病猫?” 赵衡是真的怒了,拔下府门前高悬的宝剑,看都没看一旁的元武帝,手中的剑直接指着六部内阁的大臣,气势汹汹道:“是谁又上奏想要废掉本太子的?站出来聊聊! “是你?是你?还是你……” 他手中的剑,一一点着三省六部的大臣。 一众大臣见到赵衡这架势,顿时又懵了。 聊?有你这样提着剑聊的吗? 元武帝更是脸色一沉,怒道:“逆子,你又要做什么?” “算账!” 赵衡双手拄剑,昂着脑袋道:“为了我大炎的千秋霸业,谁敢提废太子的事,就是儿臣的生死大敌。” “太子殿下,你太放肆了!” 一道怒喝声传来。 赵衡扭头,看到一个年过七旬,须发皆白的大臣站了出来,怒目瞪着他。 “储君之位,事关国家大计,朝堂稳定,天下安危。” “你看看你,生性顽劣,沉迷玩乐,无礼,无德,无才,你还能担此重任?” 赵衡愣住。 这老头他知道,这特妈是他的太子太傅魏箴啊! 这是要带头造反了? 魏箴犹不解气,抬手指着赵衡,厉声道:“将来你若为帝,定会荒淫无道,祸国殃民! “我泱泱大炎,岂能葬送在你手中? “陛下废储君另立新君,乃是为了我大炎的千古霸业!” 众臣都连连点头附和,说得不错。 元武帝脸色有些难看,太子就算有诸多不是,那也是朕的儿子,朕的儿子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要搁其他人,元武帝早就发飙了。 但魏箴是三朝元老,又是太子太傅,德高望重。 别说骂太子,就是骂他,他都得捏着鼻子忍。 “老头,你别太过分了,我忍你很久了知道吗?” 赵衡呆了一下,立马就炸了。 只是搜索了一下记忆,赵衡便知道这老家伙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仗着年纪大,资历老,暗地里没少干坏事。 什么圈地买地,逼良为娼,买卖官员……他都纵容家族子弟做过! “本太子无礼?你就有礼了?” 赵衡上前一步,直逼魏箴,“我父皇贵为九五之尊,你却当着他的面对父骂子,这算不算无礼?怎么地?你是觉得自己比皇帝还要大是吗?” “你……”魏箴没想到赵衡敢反驳,一时间被噎住。 平时太子见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躲得远远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第4章 一树梨花压海棠 “你什么你?没人教过你吗?打断人说话也很无礼!” 赵衡手持宝剑,气势瞬间就上来了,一步步将魏箴逼退,“你说本太子无德?本太子是杀人放火了,还是逼良为娼强抢民女了? “倒是魏太傅,本太子没记错的话,你刚刚新娶了一房小妾是吧? “呵呵,怎么娶的,用什么手段娶的,需要本太子让锦衣卫查查吗?” “你……你……” 魏箴脸色大变,他那小妾就是手底下人孝敬他,强抢而来的,怎么可能经得住查。 他瞬间气得浑身哆嗦,却指着赵衡话都说不出来。 “我什么我?你放心,本太子吓唬你的!” “真让锦衣卫查,你不要脸,朝廷还要脸!” 赵衡剑柄轻轻点着魏箴的胸口,不屑地道:“你刚刚,不是说本太子无才?” 魏箴抓住反驳的机会,连忙道:“太子殿下无才,这种事还需多言吗?满朝文武谁人不知?!” 群臣听了,虽然没有当场附和,但一个个的表情却足以说明一切。 赵衡呵呵一笑,“也罢,既然这样,本太子就作诗一首,送给魏大人!且听好了!” 作诗? 你这废物太子要是会作诗,母猪都能上树了! 既然你自己要上赶着丢脸,老夫成全你! 魏箴拱手,冷哼道:“那就请太子殿下快快作来,也好让我等见识一下,太子殿下的……大才啊!” “呵呵,魏大人,别急嘛。” 你现在笑得多开心,待会本太子就让你哭得多难看…… 赵衡略微琢磨,当即脱口而出! “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这…… 全场鸦雀无声。 一众大臣看着意气风发的赵衡,一个个目瞪口呆,只觉得脑袋嗡嗡鸣响。 在场没有人是傻子,当然都听得出来,这首诗上上下下每一个字,都充斥着对魏箴的嘲讽! 十八新娘,八十郎! 多贴切啊! 还有最后那句,鸳鸯被里,一枝梨花压海棠。 艹! 这该死的画面感! 绝了! 绝了啊! 可是…… 这还是太子吗?这还是那个纨绔不堪的太子吗? 辩驳针针见血字字珠玑,不仅有理有据,还直接把魏箴骂得狗血淋头,更别说这最后一首诗了…… 元武帝也是满脸错愕,甚至还不忘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个咄咄逼人将魏箴骂得半死不活的小家伙,就是他那不成器的逆子。 而且他竟然还有写诗的本事,写得还非常好,平时他不是看到书就困吗? 魏箴手指着赵衡,气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作为三朝元老,文坛大儒,他一心想名传千古,但现在名传千古的有可能不是他对大炎的贡献,而是因为太子的这首诗。 后人看到这首诗。 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他魏箴,强抢了良家妇女当小妾! 想到的是他在被窝里,满头白发地和十八小妾翻红浪! “竖子……竖子啊……噗……” 魏箴指着赵衡,被气得急火攻心,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如果不是赵衡躲得快,非得被喷一脸血! 我擦。 赵衡顿时就懵了,这老家伙不是号称铁嘴吗?这抗压能力也太低了吧? “父皇,这不怪我啊!是他不经骂……” 赵衡有些手忙脚乱。 要是把人给气死了,那就罪过了。 元武帝瞪了他一眼,一挥手,身边的老太监连忙上前,大拇指在魏箴的身上点了几下,魏箴苍白的脸色便渐渐红润起来,人也从昏迷中醒来。 “陛下,你得给老臣做主啊!” 刚醒来,老家伙就跪在地上要皇帝做主。 元武帝心头都乐开花了,哈哈,你这老家伙也有今天啊! 但脸上却没有半点显露,一拍桌案,冲着赵衡怒喝道:“逆子,太傅为了大炎呕心沥血,你岂敢对他如此放肆。” “罚你俸禄一年,在这东宫面壁思过!” 众臣默然,这惩罚不痛不痒,显然陛下也有了敲打魏箴的意思,只是这事让太子做了而已。 魏箴老脸一抽,心头不满,却也不敢反驳。 至于赵衡,撇了撇嘴更不在意。 俸禄?俸禄个鬼。 大炎近些年很不太平,北狄和异族蠢蠢欲动,随时可能进犯。 加上国内天灾频发,百姓食不果腹,国库早就空得能跑马,连供皇族使用的内府都穷得叮当响。 前太子早就断俸几个月了,要不是他心不在这,说不定连贪赃枉法的事都干了。 “至于废太子之事……” “陛下,为我大炎江山社稷,废太子之事势在必行。” 魏箴心头恨极了赵衡,岂会给他翻身的机会? “喂喂,老头,你没完了是吧?”赵衡顿时不爽了,打你脸没打够? “老臣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魏箴丝毫不退,看着赵衡冲着元武帝遥拜了一下,义正言辞道:“殿下刚才不过是强词夺理罢了,治国需要雄才大略,小聪明难登大雅之堂!” “殿下若真有本事,那就代替朝廷,迎接即将到来的北狄使团。” 这老家伙,太阴了……赵衡嘴角顿时抽了抽。 北狄使团的事,他自然知道一些。 如今北狄几十万大军已经陈兵边境,只等秋收便会南下掠夺,北狄使团此次出使大炎,美其名曰止戈! 实际上,就是来宣战。 我们就是来告诉你,我们要打你了,当然,你可以想办法说服我们不打你! 一旦出错,两国兵戎相见,到时候罪责全丢在他赵衡的身上,这太子就算不废也废了。 元武帝脸色阴沉下来,冷冷地盯着魏箴,也觉得魏箴过分了。 你们满朝文武都不敢接的事,却用来为难朕的儿子,连脸都不要了?! 他正想开口转移话题,却见赵衡咧嘴一笑,挑衅地向魏箴竖起了中指! “行,不就是北狄使团吗?那就本太子来和他们过招!” 第5章 小女子愿意满足殿下任何条件! 听到赵衡的话,元武帝猛地站了起来,差点连桌案都给掀翻了。 笨蛋,没看出来人家是在给你挖坑吗?你竟然还敢往里面跳? 一众大臣也都满脸错愕。 就连魏箴,这时候也是瞪大老眼。 我这就随便说一声,想要出口恶气而已,你还真敢答应? 但马上,他就狂喜不已。 既然你主动跳进坑来,那就怪不得我了! “好!殿下果然胆气过人,老臣佩服。” 魏箴嘴角挂笑,微微一礼道:“但此事事关国体,殿下要是搞砸了,导致大炎国体受损,该当如何?” 老家伙,你还真不放过一点点空子啊! 赵衡一拂衣袖,道:“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北狄使团吗?本太子出手,保证他们在大炎京都讨不到半点便宜。” “要是做不到,本太子就如你们所愿,让出太子之位,自请贬为平民!” 众臣一听,脸色顿时玩味起来。 此次北狄使团带队之人,虽不是北狄太子宇文拓,却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被誉为北狄三百年来第一奇才的六皇子宇文墨。 而与其同行的,还有才华冠绝天下的北狄四大才子之首,乌岐山! 显然,北狄使团就是来示威的。 想要不费一兵一卒,便将大炎的精神摧毁。 不然,大炎朝廷也不会如此的风声鹤唳。 一个废物太子,和一个名动天下的皇子争锋,能有半点胜算? 元武帝要不是注意他的帝王形象,早就一脚将桌案给踹飞了。 气死朕了! 北狄使团此次来势汹汹,你以为是你平时过家家呢? 人家比的是文韬武略,你要和人家比什么?比斗鸡遛狗?还是赌博斗蛐蛐? “好,殿下果然霸气。” 魏箴哪里会给赵衡反悔的机会,连忙看向元武帝,拱手道:“陛下,请下圣旨于殿下,迎接北狄使团的一切事宜,皆由太子负责。” “陛下,请下旨。”群臣也附和道。 “放肆!你们是在逼朕吗?” 元武帝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不可遏。 “没事,父皇,你就下旨吧,这旨意我接了。” 赵衡挥了挥手,丝毫不在意。 他盯着魏箴,道:“喂,魏老头,本太子输了,可是要丢掉太子之位的,但你们要是输了呢?” 我们会输?呵呵,你做梦去吧! 魏箴心头冷笑,脸上却带着笑容,道:“若殿下真有本事扬我国威,臣等全听殿下做主,殿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臣等照办就是了。” 呵呵,你们要是大美女,那我说不定还会考虑下。 对你们一群老头为所欲为,小爷我没那么重口味。 赵衡点点道,道:“行,这可是你们说的,那本太子这段时间得好好的想想要你们干嘛……” 众人无语,北狄使团尚未进京,你就觉得自己赢定了? 元武帝看到双方赌约已成,哪怕他是皇帝,也不好改变什么了。 “太子,此事不是儿戏,你确定要做?” 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这个蠢儿子,能够自己反悔,毕竟圣旨一下,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想要反悔也晚了! “我确定,父皇放心,儿臣肯定好好的帮你教训教训北狄使团,给你出一口恶气。” 赵衡拍着胸口保证。 元武帝差点被气吐血,朕在给你台阶下,给你反悔的机会! 你还给朕出气?朕怕你自己先断气! “给朕滚出去!”元武帝指着大门怒喝。 赵衡吓得一哆嗦:“我说的是真的,父皇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还有,这东宫是儿臣的地盘,要滚也是……” “你这小混蛋,皮痒了是吧?” 元武帝作势要打,吓得赵衡连忙躲在韩貂寺身后。 元武帝瞪他一眼,冷冷地扫过魏箴等群臣,道:“传朕旨意,迎接北狄使团的一切事宜,皆由太子负责,退下吧!” 一众大臣顿时大喜,连忙拱手道:“陛下圣明!” 元武帝直接出了东宫,却越想越气,撸了撸袖子道:“金独异,取朕的鞭子来!” “这小混蛋,三天不打,他得上房揭瓦!” …… 元武帝一走,燕王和百官立刻作鸟兽散,只留下太医以防万一。 小幼微这才敢从内堂跑出来,脸上泪痕未干:“殿下,您真的太厉害了呢,看那些老东西以后还敢不敢在您面前放肆。” 赵衡在她小鼻子上抹了一把:“那是当然,你家殿下可不是好惹的。” “别说这些老东西,就是北狄使团来了,本太子也要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嗯嗯!” 小幼微拼命点头,在她心里,殿下无所不能。 赵衡扒下身上的寿衣,终于重新浪了起来,“幼微,快点让人把灵堂撤了,晦气! “还有,让人弄点吃的过来,本太子都快饿扁了。” 幼微应了一声,转身跑去准备了。 很快,饿疯的赵衡就在大厅大快朵颐。 陈兴德一众太医看着他的吃相,嘴巴微张,忽然觉得没有复诊的必要了。 就这饭量,健康得很! 韩貂寺站在一旁,也是眯着老眼笑,满脸的慈祥。 吃饱喝足,赵衡直接打发陈兴德一群人回太医院,便带着韩貂寺准备入宫。 皇后因为前身遇刺,吓得一病不起,作为儿子,他自然得去探望。 可才刚出宫门,一个宫女打扮的年轻女子噗通一声跪倒在赵衡面前。 “太子殿下,求您网开一面,放了我弟弟吧!” “他对殿下一直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又怎么可能做出暗害殿下之事?他是冤枉的!” 女子虽是侍女打扮,却依旧掩盖不住俊美的容貌,曼妙身材若隐若现,比起小幼微,多了一丝御姐的成熟韵味。 尤其此刻,她的脸上满是恐惧和凄苦神色,泪痕清晰可见,我见犹怜。 “你弟弟?谁啊?” 赵衡听得一愣,再打量那女子几眼,面露古怪。 “你是母后的侍女,霍雨柔?霍刀的姐姐?” 霍刀,功臣之后,太子卫统领。 自己贵为大炎太子,却在狩猎时遭人刺杀,太子卫统领霍刀必定首当其冲! 哪怕刺杀一事与他无关,一个失职之罪肯定是跑不了的,现在估计早就被打入刑部大牢,听候发落了! “正是!霍家满门忠烈,小女子父兄皆为国尽忠战死沙场,如今只剩下我姐弟二人相依为命!” 霍雨柔连磕几个头,紧咬着嘴唇,悲泣道: “若太子殿下饶我弟弟一命,小女子……小女子愿意满足殿下任何条件!一生一世服侍殿下,绝无二心!” 霍雨柔额头贴在地面,脸色一片灰白,话语满是决然和凄苦! 众所周知,太子殿下只知赌鸡遛狗,昏庸纨绔。 之前更是贪恋她的美色,每次遇到她都动手动脚,想要霸王硬上弓,要不是有皇后娘娘护着,她早就被糟蹋了。 此举,无异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可只要弟弟能活着,哪怕付出一切,她也在所不惜。 第6章 你别想轻易占有我! “真的?任何条件都可以?” 赵衡摸着下巴,打量着面前的霍雨柔。 不得不说,这女人长得的确不错,要是拿来做个通房丫头,肯定爽爆了好吗? “是!” 看着太子那色眯眯的模样,霍雨柔咬牙答应,心中越发悲凉。 果然,太子还是那个太子。 色欲熏心,一无是处。 可为了弟弟,她别无选择。 “只要殿下能放了我弟弟,小女子……无怨无悔,任凭殿下摆布!” 赵衡舔了舔嘴唇,这个提议,似乎很有诱惑力啊。 不过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撇嘴道:“咳咳,本太子可是有原则的!” “霍雨柔,看在你们姐弟情深的份上,本太子可以不计较霍刀的失职之罪。”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霍刀要是真的参与了暗杀本太子,本太子不但要把他扒皮抽筋,甚至还要诛你们霍家三族!” “当然,他要是被冤枉的,不用你求我,本太子也不会看着他死的!” “总之一句话,本太子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赵衡话音如雷,凌然气势让韩貂寺多看了他两眼,目光诧异。 刚刚,他竟然在殿下身上看到了陛下的影子? 还是我看错了? 霍雨柔更是心神一颤,猛然抬头,原本悲凉的目光全都化为了不可思议。 在她的预想中,殿下不是应该迫不及待的占有她吗? 可这是什么情况? 而且,太子殿下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但没有动手动脚,尤其是他此刻的眼神,好可怕…… “殿下放心,雨柔可用性命担保,霍刀绝不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霍雨柔好一会才回过神,用力咬了咬嘴唇,斩钉截铁。 “是不是你说了可不算。” 赵衡摇头,心思跟着一转:“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刑部天牢见见霍刀,是忠是奸,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现在就去?这么快? 霍雨柔有些愣住:“殿下,那小女子的条件……” 赵衡撇她一眼:“本太子要是不答应,难不成你还要上赶着倒贴?” “赶紧走吧,本太子为人正气十足,你别想轻易占有我!” 霍雨柔脸颊瞬间就红了,呆呆的看着赵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赵衡也不耽搁,让小幼微代自己去给皇后报平安后,便带着霍雨柔出了皇宫,保险起见,顺便把韩枫也带上。 前身的惨状,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刺杀他的元凶一日没找到,就仿佛有一根刺悬在他头顶,随时都会要了他的小命。 这根刺,必须拔掉。 何况,有仇不报,可从来不是赵衡的风格。 半个时辰后,三人便赶到刑部大牢。 有韩枫在,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关押死囚的地方。 牢门打开,霍雨柔急匆匆冲了进去。 当看见全身是血污,被打得皮开肉绽的霍刀,泪水瞬间就吧嗒吧嗒掉落。 “阿弟,是姐姐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阿姐!你怎么来了?” 霍刀勉强睁开眼睛,虽然脸色惨白,连说话都虚浮无力,但话语里的惊愕怎么也藏不住。 尤其看到活生生站在阿姐身后的赵衡,更是大惊失色。 “赵衡?你竟然还活着?!还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刚踏进牢房的赵衡老脸一黑。 你大爷,你才是祸害,你们全家都是祸害。 再说了,要不是本太子穿越过来,你早就被噶了陪葬好吧。 好心当成驴肝肺! “阿弟,住口!” 霍雨柔脸色一变,忍着心疼呵斥道:“太子殿下是来救你的,你怎能这般无礼?还不快向殿下道歉?” 被阿姐呵斥,霍刀愤愤地缩了缩头,不满道:“阿姐,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何须道歉?再说了,我霍刀行得正坐得直,可无需他来救。” “你你……” 啪! 霍雨柔又气又急,竟是一巴掌打在霍刀脸上。 虽然不重,心里却如针扎一般,一双美眸充满愤怒和失望,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大哥和爹爹已经去了,霍家就剩你一根独苗,你还这般嘴硬不争气,是想让霍家绝后吗?还是……非要气死我才甘心?” “那不如我先杀了你,然后再自杀,让霍家人死绝,一了百了!” “阿姐,我没有……我只是……” 霍刀呆滞片刻,看姐姐哭成泪人,顿时手足无措。 “阿姐,我知道错了,我改还不行吗?求求你别哭了,阿弟心里难受……” 霍雨柔转过身去,擦去眼泪,也不看霍刀,只是身体依旧在抽泣颤抖。 哪怕是折磨他的狱卒,也没让霍刀皱一下眉头,却是这弱女子,吓得他手足无措,连连告饶,这场面颇有几分滑稽。 赵衡摸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对这霍刀来了点兴趣。 按照记忆,能入太子卫者,几乎都是战场上的有功之士,毕竟太子乃一国储君,安危是重中之重。 霍刀不仅是功臣之后,在战场上更是战功赫赫,这才被元武帝钦点为太子卫统领。 只是他年纪轻轻,难免心高气傲,再加上前身就是个纨绔,又总爱调戏霍雨柔,难免被他看不起,就是当面顶撞也是常有之事。 当然,前身对他也不感冒,要不是元武帝不准,早就把他赶出东宫了。 “啧啧,好一出姐弟情深啊!” “霍刀,你真的应该庆幸你有一个好姐姐,要不然,本太子一定先揍你一顿出出气。” “什么意思?”霍刀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他顾不得满身伤势,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赵衡:“姓赵的!你要是敢动我姐姐一下,就算你是太子,我霍刀也绝不放过你!” “哪怕变成厉鬼,也要缠着你,让你一辈子担惊受怕,不得好死!” 咆哮声响彻整个死牢。 霍刀披头散发,脸上布满血污,像是地狱里钻出来的恶鬼。 若是往常,赵衡早就吓得落荒而逃。 可出乎霍刀意外的是,对面的赵衡不但不怕,反而抱着胳膊,一脸的嫌弃。 “切,本太子连鬼门关都走了一遭,还用得着怕你?”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家伙不畏权贵,还有情有义,是条汉子。” “行了,废话少说!” “霍刀!本太子被刺杀一事,你是否参与其中?” “你最好从实招来,要是敢隐瞒半个字,本太子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赵衡居高临下,声音陡然拔高。 凌厉的目光,竟让霍刀都有种不敢直视的压迫感,心里更是惊异万分。 这赵衡,好强大的气势,这还是之前那个废物太子吗? 不过很快,他就挺胸抬头,直视赵衡的目光。 “太子,你这是在侮辱霍刀吗?” “我父亲和兄长皆为国征战,马革裹尸,我霍刀虽然不如父兄,但也对得起忠君报国这四个字!” “陛下信任,才让我担任太子卫统领,我又怎么可能做出谋害储君之事?” “况且,不是我瞧不起你,我若真想对你不利,也用不着这些腌臜龌龊的手段!” “我霍刀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你若是不信,大可杀了我便是,我要是皱一下眉头,便不配做霍家儿郎。” 霍刀一字一句,沉稳有力,说到最后,更是闭上眼睛,一副求死模样,铁骨铮铮。 赵衡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眼中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但霍刀却没有丝毫慌乱,十分坦然地和赵衡对视着。 尤其是刚刚那一番话,若是心里有鬼,又岂能说得出来? 赵衡松了口气,看来,霍刀的确是被冤枉的。 “本太子被刺之时你也在场,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霍刀撇着嘴,不愿开口。 “霍刀!” 霍雨柔一声娇斥,粉拳紧握,美眸里满是怒气。 “好好!我说不就是了?阿姐你别生气。” 第7章 巾帼女将林清芷 霍刀吓得又缩了缩脑袋,这才看了眼赵衡,道:“当时一切发生得太快,我并没有看到行刺的贼人,不过……” “那弓箭威力极大,速度极快,起码也是一石弓,民间不可能有此等重弓,想必与军中有关。” “而且箭矢上的毒药极为罕见霸道,沾之即死,只怕来自关外,这刺客极有可能与关外异族有关!” 说罢,还不忘用诧异的目光看向赵衡。 这种毒,连他都不可能扛住。 但没想到,这厮竟然还能活蹦乱跳,一点事没有…… 赵衡无语,能不霸道吗?要不是老子穿越而来,你的太子殿下早就一命呜呼了。 同时又在心里暗骂。 你大爷,此事竟然还和关外异族扯上了关系? 大炎有资格和实力暗中勾结关外贼人的属实不多,而且每一个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赵衡脸色难得凝重,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啊。 “单凭这些,想要找到凶手只怕难上加难。” “那倒未必!”霍刀摇摇头,郑重道:“那毒药不但霸道,而且还有一股很独特的香气,我当初偷偷藏了一些,你们闻闻便知。” 哦? 赵衡一个眼神,韩貂寺竟真从霍刀的衣袖里翻出一张包药的草纸。 草纸打开,一股奇异的香味瞬间充斥整个牢房,疯狂撩拨着几人的鼻尖,心头更生出一丝飘飘欲仙的感觉。 “嗯!好香!!!这香味好特别啊,本太子喜欢,再多来点,康忙!!!” 赵衡抽着鼻子,一脸陶醉,就连霍雨柔也微眯着眼睛,意乱情迷。 这香味极为特别,却又颇为神秘,像是一位关外的异域美女在眼前热舞一般的迷人,只闻一下就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 还是韩貂寺在他眉心点了一下,赵衡这才恢复清明,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嘶,这毒药也太猛了吧?光是香味本太子都扛不住好吧。” 再看草纸上淡黄色的晶莹粉末,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要不是提前知道,估计没人会把这东西当成见血封喉的毒药吧? 最迷人的最危险。 这句话果然在哪个时代都适用啊。 许久,赵衡才收起毒药长长一叹,郑重道:“霍刀,我相信你是冤枉的,不过你现在还不能出去,我会交代刑部不许再动刑!” “你放心好了,虽然本太子平时看你不顺眼,但你好歹也是本太子的人,没有本太子点头,谁也别想冤枉你!” 霍刀愣了好一会,他甚至有些怀疑,这真的是以前又胆小,又怕事的太子吗? 就连霍雨柔也愣了愣,美眸里闪过异彩。 太子殿下,似乎真的变了! 要是换成以前,这纨绔太子压根不可能来天牢,更别说还对霍刀说出这些推心置腹的话了…… 最后还是在霍雨柔的提醒下,霍刀才反应过来。 姐弟俩一起,朝着赵衡一拜。 “霍刀,多谢殿下。” “雨柔,多谢殿下……” …… 离开大牢,又送走了霍雨柔,赵衡和韩枫走在回宫的路上,心事重重。 “韩貂寺,追查毒箭的事,还是得你亲自出马,其他人本太子实在放心不下。” “切记,在找到证据之前,不可打草惊蛇!” “你大爷,等抓到凶手,本太子一定要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是,殿下,老奴定当竭尽所能。” 见韩貂寺答应,赵衡这才松了口气,却听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响。 抬头一看,却是一队人马在街上纵马狂奔。 此处可是大炎最繁华的街道,两侧有不少小贩叫卖,街上更是人头攒动。 然而,那群人就跟喝醉了一样,嘴里喊着听不懂的言语,在街上横冲直撞。 不少小摊被撞翻在地,百姓更是尖叫着四处躲避,所过之处狼藉一片,哀嚎满天。 “你大爷的,这谁啊,居然比老子还嚣张?” 赵衡看得直跳脚,满脸不忿。 按照大炎律,闹市纵马可是重罪,要坐牢的。 韩貂寺仔细打量一阵,眉头不觉皱起:“殿下,看穿着打扮,只怕是北狄之人!” 北狄人? 赵衡仔细一看,那些人果然相貌迥异,而且衣着打扮也与大炎有明显区别。 “可北狄使团不是三天后才到吗?这些莫不是先遣部队?” 韩貂寺点点头:“应该是。” “这是想给我大炎一个下马威啊?胆子还真不小。” 赵衡笑着笑着,脸色已经冰冷下来,甚至闪过一抹杀意。 两人说话间,整条街都被那伙北狄人弄得乌烟瘴气,然而他们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用力拍着马鞭,笑得越发张狂了。 此时,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路中间,似乎被吓傻了,哭泣间不住的抹着眼泪。 “爹爹,你在哪,妞妞害怕,呜呜……” 北狄人中,领头的乌泽虽然年轻,可看到哭泣的小女孩,不但没有勒马的意思,反而满脸狞笑,狠狠朝着小女孩撞了过去。 砰! 妞妞惊恐惨叫,被马蹄撞飞了出去。 小小的身子沾满灰尘,不住的颤抖着,小脸更是惨白,两条泪痕清晰可见,哭得撕心裂肺。 “呜呜,妞妞不是故意的,妞妞好疼,妞妞要爹爹……” 北狄人的马匹终于停下,乌泽却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恶狠狠地瞪着小女孩,咒骂道: “哪来的贱婢,竟然敢挡爷爷的路,活腻了吗?” “惊了我的马,你可知是何后果?” 闻言,妞妞吓得蜷缩在一起,小小的身躯越发颤抖。 “二爷,一个大炎贱婢罢了,一刀杀了就是,不值得您动气啊。” 一个北狄人笑着劝说,仿佛妞妞是猪狗,可以随意抹杀。 “一刀杀了?不不不,这样太便宜她了。” 乌泽冷冷一笑,眼里满是残忍,阴森森地吩咐道: “去砍了这贱婢的四肢,把她吊在大街上!” “我要让大炎的这些贱民看看,得罪我们北狄人的代价!” “哈哈,二爷这招妙啊,还不把大炎的贱民吓破胆?就这么办!” 属下答应一声,抽出长刀,阴笑着朝妞妞走去。 看着这一幕,赵衡不住跺脚,肺都要气炸了。 “这北狄畜生,在老子的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真把我大炎当他家了?” “老韩,救人,顺便把那混蛋给本太子废了!” “是,殿下!” 韩枫含怒答应,可才刚抬脚,表情忽然古怪起来。 “或许,不用老奴出手了。” 什么意思?赵衡一脸懵。 就见两名女子身着戎装策马而来,还没到近前,前面的女子已经一跃而下,双手抱住妞妞顺势往前一翻,险而又险的躲过了北狄人的长刀。 好俊俏的身手! 赵衡眼睛一亮,当看到女子的脸时,眼睛更是瞪直了。 “我擦……好美!” 女子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却生得亭亭玉立,尤其是那双大长腿,比那些什么模特腿模都要长,都要直。 杨柳细腰不足一握,戎装下美好的身材若隐若现。 长发用玉簪挽在身后,精美的脸颊带着七分愤怒,三分冷漠。 动作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啧啧,大炎什么时候出了这等女子豪杰?又美又飒,让本太子都差点心动了。” 赵衡咽了口唾沫,眼睛恨不得长在那女子身上。 倒是韩貂寺,看看赵衡,再看看那女子,脸上浮现了一丝微妙的笑意。 “北狄孽畜,无论在哪都让人讨厌。” 女子站定,冷冷看了那北狄人一眼,声音很好听,却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小丫头不要怕,姐姐保护你!素琴……” 丫鬟打扮的素琴姗姗来迟,从女子手里接过妞妞,脸色却不太好看。 “小姐,对方人多势众,咱们说不得要吃亏,何况您的病……小姐您先走,奴婢来断后。” 女子默然摇头,眼中寒光闪烁:“哼,一群没人性的畜生罢了,有何惧之?何况,这是我大炎地界,还轮不到北狄人来撒野!” 素琴抱着妞妞,不禁点头。 也是,哪怕在战场上面对几十万敌军,小姐也从没有皱过一下眉头,又何况只是几条区区北狄疯狗? 巾帼女将林清芷,可不是浪得虚名,更不是花瓶! 第8章 英雄救美 “哪来的贱人,也敢多管闲事,活腻了不成?” 一刀落空,那北狄人勃然大怒,可一看林清芷的模样,顿时放眼放光。 “啧啧,想不到大炎竟还有此等尤物,若是放在床上,不得要人老命……这等美人,当然是孝敬给二爷了!” 不用他说,乌泽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林清芷,口水止都止不住。 “都说大炎女子别有一番风味,正好我缺个暖床女人,把她抓起来,等我爽完了,也让兄弟们过过瘾!” 一听这话,身后的下属顿时就沸腾了。 “二爷果然仁义,此等美人,要是能扒光她的衣裙,狠狠蹂躏,就是死也值得了。” “瞧你那点出息,我可说好了,我排第一个,谁也别跟我抢。” “凭什么你排第一个?我先还差不多……” “都少说两句吧,咱们一起上,岂不是更刺激?” “一起?这个主意好,哈哈!” 各种污言秽语,让林清芷俏脸阴沉到极致。 “畜生,该杀!” 林清芷含怒拔出腰间佩剑,便朝几人杀了过去。 “这小妞,脾气还挺烈,我喜欢!” 乌泽舔了舔嘴唇,右手一挥:“动手,等拿下这美人,咱们找个地好好快活快活!” 五六个属下当即拔刀,和林清芷交战在一起。 一时间,街道上刀光剑影,杀声不断。 别看林清芷是女流之辈,身手可一点不差,不但游刃有余,还将对方两人重创,势不可挡。 这一幕,看得不远处的赵衡直乐呵,拍手叫好! “打得好!不错,真不错……这小妞也不知道什么来历,不但长得好看,身手也不错,要是做我的贴身丫鬟,带出去一定很拉风!” 而乌泽脸色却阴沉下来:“哼,多管闲事就罢了,还伤了我的人?胆大包天。” “一起上,我要在这大街上,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玩弄她,等兄弟们玩够了,再扒光衣服扔在大街上。” “这,就是跟我北狄作对的下场。” 见乌泽生气了,其余属下再不敢耽搁,一拥而上。 林清芷眉头一皱,脸上却依旧不见丝毫惧色:“北狄的狗,人人得而诛之,我林清芷有何惧之……嗯?” 可话还没说完,林清芷脸色骤然一白,右手捂着心口,面露痛苦之色。 “该死,怎么会是这个时候……” 林清芷轻喝一声,气势丝毫不减,虽然还能勉强应对,可身手明显大不如前。 终究是寡不敌众,很快就落入下风,节节败退。 “不好!小姐的病又发作了,这可怎么办啊!” 素琴抱着妞妞,急得小脸煞白。 连她也没想到,才刚回到大炎皇城,就遇到这种事情,万一小姐出事,她可怎么交代啊。 不远处,赵衡看得骂骂咧咧:“这么漂亮的大美女,他们也下得去手?简直禽兽不如!” 目光往不远处一扫,更是气得跳脚。 这群北狄人闹出的动静不小,显然惊动了大炎城防军,此刻正有近百人马匆匆赶来,想要镇压动乱。 可一看到乌泽北狄人的装束,纷纷脸色大变,居然拐了个弯,丝滑的绕了过去。 对街上的一切,完全视而不见。 “草!这群狗东西!什么狗屁城防军,连娘们都不如,哪天大炎和北狄真打起来了,这些蠢猪岂不都是汉奸,走狗?” 赵衡气得直跺脚,脸都黑了。 看来得找个时机,好好清理一下这帮硕鼠了! “韩貂寺,该你出手了!今天,本太子就要来一出英雄救美。” “是。” 韩貂寺答应一声,身子化为残影,不过眨眼睛,便来到林清芷身前。 林清芷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挥动着长剑,身子不断后退,明显已经力不从心! “我林清芷,历经大小战役不下十次,杀敌无数,难道,今日却要在自家地界上,死在这群北狄畜生手中?” 她紧咬牙关,虽不甘心,可目光却满是决然。 若真的回天乏术,她会第一时间引剑自刎。 大炎女将,宁可死,不可辱! 想到此,握着剑的手猛然用力,竟挥出一串剑花来。 之前她一直有所顾忌,不敢下死手。 既然横竖要死,那就拉两个人垫背。 刚这么想着,眼前忽的一花,却是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来,孤身朝北狄人杀去。 林清芷心头一震,援兵来了? 惊喜间,正准备帮忙,可一抬头,就惊呆了。 只见韩枫所过之处,宛若狂风扫落叶一般,不过随意的挥了几下手臂,便打得北狄人人仰马翻。 眨眼的工夫,除了乌泽还骑在马上,所有下属全部倒地哀嚎,惨叫声连成一片! 好强! 林清芷满脸惊色,松了口气的同时抱拳行礼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小女子……” 可话没说完,就被一声轻笑打断。 “哈哈,老韩,干得漂亮,本公子回去重重有赏!” 话落,就见韩枫一丝不苟立在一侧,低头垂目,做跟班模样。 赵衡笑着拍拍他肩膀,等看向林清芷时,当即挺胸抬头,做翩翩公子模样。 “这位姑娘,有礼了,本公子碰巧路过此地,见这些北狄人实在狂妄过分,便让我这随从出手惩治一番!没吓到姑娘你吧?” 赵衡不傻,他太子的名头早就烂了,不把人家姑娘吓跑才怪呢。 所以果断隐姓埋名。 林清芷有些吃惊,那位前辈身手如此厉害,居然只是一个随从? 再看赵衡,仪表堂堂,文质彬彬,心里自然而然生出一丝好感,拱手回礼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 赵衡笑着摆手:“美女……不,姑娘太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可是我的座右铭!倒是姑娘你,虽是一介女流,却有如此侠肝义胆,实乃我辈楷模啊!” “公子谬赞了!”被赵衡拍了一通马屁,哪怕林清芷一向冰寒,脸上也不由多了一丝红霞。 虽然转瞬即逝,却看得赵衡心底啧啧赞叹。 这身材,这脸蛋,简直是顶配版女神有木有! 虽然面容冷漠了些,可这样才有征服感不是吗? “公子?你在看什么?” 疑惑的声音,让赵衡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居然呆住了。 赵衡难得老脸一红,大义凛然道:“我在想,该怎么惩治这些北狄的狗,敢在我大炎天子脚下耀武扬威,还差点伤了我大炎之人,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提起此事,林清芷也猛然抬头,看着乌泽的眼中满是寒意。 而乌泽此刻却是一脸发懵,这些下属,可是他精心挑选的好手,没想到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全被打倒了? 气得他龇牙瞪眼,怒视赵衡:“你又是何人?有些事,可不是你能插手的。” “聒噪!” “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你还有理了?” “老韩,除了那个领头的,其他的全部杀了,省得碍本公子的眼!” 赵衡瞥他一眼,随口下令,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乌泽一听,当场炸毛:“你敢!” “我们可是北狄六皇子的人,你动了我们,便是和北狄为敌,你担得起责任吗?” 闻言,林清芷眉头紧紧皱起,拳头捏紧又松开,捂着胸口叹息道:“公子,这些畜生虽然可恶,可一旦杀了,说不得会引起两国争端,还请公子以大局为重。” 刚刚这里引发如此大的动静,也不见城防军出现。 可想而知,朝廷里某些人,对北狄是什么态度了…… 可赵衡却不屑一顾,呵呵一笑:“不就是打仗吗,我大炎还怕了他北狄不成?” “再说了,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难道咱们就只能受欺负?这是什么道理?” “杀了!” 话落,韩枫已经如鬼魅一般蹿了出去。 不过眨眼睛,乌泽十几个手下,全部被灭杀。 这些人脸上,依旧还带着惊恐和不可思议。 显然临死都没想到,赵衡居然真的敢杀他们! 第9章 是不是很酸爽? 林清芷倒吸凉气,整个人都呆住了,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赵衡。 可心里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爽快。 北狄几十万大军陈兵边境,虎视眈眈,丝毫不将大炎放在眼中。 面对如此挑衅之举,朝中主战派和主和派却吵得不可开交,导致她在边境束手束脚,哪怕北狄再欺人太甚,也不敢反击回去,生怕挑起两国争端! 可面前的公子却完全不同,什么狗屁北狄人,说杀就杀。 杀伐果断,快意恩仇! 若大炎人人如他这般强硬,小小北狄,又岂敢如此放肆? 林清芷强忍着疼痛和激动,看向赵衡的眼眸,不由多了些光芒。 而对面的乌泽显然也没想到,赵衡居然真的敢杀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你完了,你完了!敢杀我北狄的人,整个大炎都要付出代价!” “等北狄的铁蹄踏平大炎,我一定要将你们这些贱民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林清芷拳头紧紧捏起,怒发冲冠。 小小北狄,简直欺人太甚。 倒是赵衡,活动着手腕,目光落在乌泽身上。 “啧啧,想不到你这张嘴不但臭,还挺硬!别急,很快就轮到你了!” “当然,我这个人很仁慈的,可不会杀你!” 乌泽闻言,紧绷的身体难得一松,难不成这小子被我镇住了? 可没等他高兴,就见赵衡嘴角的笑容忽然变冷,冷得他浑身发颤。 “你刚刚说,要砍了这小女孩的四肢,吊在树上?还妄想当众侮辱我大炎美女?” “我这个人啊,不但仁慈,还有个习惯,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 “老韩,记住了,千万不要杀他,把他四肢打断,再扒光衣服吊在树上自生自灭好了!” “唉,我实在是太仁慈了!” 看赵衡长吁短叹,乌泽脸色大变: “你、你敢!” “我大哥可是北狄四大才子之首乌岐山,三日后就会跟随六殿下来访大炎!” “你若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大哥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乌岐山? 林清芷神色大变,连忙劝阻道: “公子,那乌岐山诗词双绝,号称北狄四大才子之首,追随者众多!” “更是北狄六皇子心腹,深得宇文墨信任,若是把他惹恼了,挑起两国大战,只会死更多的人啊。” 可闻言,赵衡不但不怕,反而越发不屑了。 “切,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自称四大才子之首了?” “要论诗词,咱们大炎可是他北狄的老祖宗!” “小爷今天废了他弟弟,他要是敢多说一句话,小爷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才子,什么才是真正的诗词。” 笑话,老子脑子里,可是有前世上下五千年圣贤的作品。 还用得着怕一个小小异族才子? “老韩,动手,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你你……啊!!!” 乌泽彻底慌了神,刚想逃走,瞳孔忽然一缩,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却是韩枫眨眼来到面前,抓住乌泽的两条胳膊微微用力,瞬间像是油炸鸡翅一样断裂,疼痛刺骨。 “啊!疼死我了!住手,快住手,求求你,放过我……” 乌泽一张脸疼得近乎狰狞,苦苦哀求。 可韩枫不管这些,右脚两个起落,骨头断裂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乌泽的两条腿直接被踩断,永生永世,也再无站起来的可能。 做完这些,韩枫才回到赵衡身后,低头垂目,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做。 “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酸爽?” 看着像是死狗一样,痛苦挣扎的乌泽,赵衡哈哈大笑,没有一点心理负担。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当他肆无忌惮滥杀无辜的时候,就应该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一天。 至于挑起两国争端…… 他北狄要是真的敢打,又何必陈兵边境?又何必派什么狗屁使团?直接干过来不就行了? 想威胁小爷,你还嫩了点! “老韩啊,记得把他衣服也给扒了,给我吊去树上!本少爷言出必行,既然说了,就得做到才行。” 赵衡理了理头发,一转头,就见林清芷呆呆的看着自己。 姣好的面容一览无遗。 “美女,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林清芷下意识询问。 赵衡比了个帅气的手势,微微一笑:“千万不要盯着一个人看,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爱上他!” 你! 林清芷连忙移开目光,脸上红霞遮掩不住,心跳也莫名加速了几拍。 呸! 登徒子! 怎能、怎能当众说出这等轻佻之语来。 她刚刚,不过是觉得赵衡与众不同,所以多看了两眼,一不小心呆住了而已。 更没想到,还被抓了个现行! 不对啊,我问心无愧,怕什么? 林清芷啊林清芷,你到底怎么了? 而她这番青涩模样,更看得赵衡眼睛都移不开了。 这姑娘,不会是外冷内热型的吧? 这分明是我的菜啊! 赵衡哈哈一笑,连忙拱手作揖。 “这位小姐,你我萍水相逢也算有缘,不知……” “殿……少爷!天色不早了,此地不宜久留,你该回去了。” 韩峰走上前,打断了话,微微朝他拱手。 赵衡气得直咬牙,这老太监,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就不能等本少爷问完人家姑娘的芳名再说吗? 你成心的吧! 不过转念一想,那幕后黑手之前刺杀失败,说不定还会来第二次。 比起泡妞,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 “那个,美女,我还有事,若是有缘,咱们改日再续。” 赵衡浑身一激灵,丢下一句话,跟着韩貂寺回宫去了。 “小姐,你没事吧?还有你的病,发作越来越频繁了。” 直到此时,侍女素琴才敢上前,心有余悸的上下打量。 “无事!” 林清芷摇头,她的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胸口沉闷,痛不欲生,不过很快就会好转,这些年来她都已经习惯了。 此刻看着赵衡潇洒不羁的背影美眸流转,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笑容,仿佛连身上的病都忘了。 “小姐,人都走远了,你还看?是不是不舍得那位公子?” 素琴嘻嘻一笑,调侃道: “要不奴婢去打探一下这位公子的名讳,顺便再交换一下生辰八字?” “毕竟,能让小姐您看着笑的男人,他还是第一个呢!” 林清芷似乎被说中心事,脸颊红了一刹那,不过转瞬即逝。 她白了素琴一眼,脸色恢复了往日的高冷:“你这丫头,整天没大没小的!” “好了,正事要紧,趁着宫门落锁之前赶紧进宫面圣!” “与太子的婚约,本将军一定要退!” 第10章 美人要退婚 皇宫,御书房。 “陛下,方才太子殿下在宫外,可是闹出了不小动静啊。” 大太监金独异绘声绘色,将刚才赵衡教训北狄人的事说了一遍。 元武帝一听,整个人差点蹦起来了。 “真的?这个逆子,正事不干,整日给朕惹是生非,这次非揍他一顿不可!” 元武帝嘴上骂着,但脸上却不见丝毫怒色,嘴角还分明流出了笑意。 “哼,北狄畜生,实在欺人太甚,给他们一点教训也好,这小子干得不错,有朕当年的风范!” 可很快又烦得来回走,“只是,明日弹劾太子的折子,估计又要成堆了,朕英明神武,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真不让人省心。”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赶来,跪拜道: “陛下,凉山卫副指挥使林清芷将军求见!” 林清芷? 元武帝一愣,随即大喜:“哈哈,这不是朕亲自找的太子妃吗?莫非是婚期将近,提前赶回来了?” “快,宣她进来。” 小太监匆匆出去,没多时,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林清芷便进了御书房。 “末将林清芷,拜见陛下!” “免礼!” 元武帝摆手,温和笑道:“林将军,你是朕钦点的太子妃,用不着多礼!” “北边可还安好?” 林清芷恭敬道:“回陛下,边境有罗老将军镇守,一切安好。” “如此便好啊!”元武帝松了口气:“北狄最近很不安分,尤其使团将至,朕就怕他们搞小动作,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对了,朕听罗老将军说,你心头的隐疾发作越发频繁了?这可马虎不得,朕明日便让太医亲自为你诊治!” “末将谢过陛下!” 林清芷又行了一礼,恭声道:“陛下!末将此次回京,是有一事相求,请陛下恩准。” 元武帝一愣:“都是一家人,林将军有何事但说无妨!” 林清芷欲言又止,还是咬牙道:“陛下,末将此次回京,是来……退婚的!” “退婚?” 元武帝怔住好一会,显然未曾想到。 林清芷砰地跪地:“承蒙陛下厚爱,奈何小女子出身卑微,又有病痛缠身,实在配不上太子殿下,万不敢高攀。” “何况,末将曾发誓此生效忠大炎,愿为大炎征战天下,马革裹尸还!” “北狄未灭,何以家为?末将……只怕要辜负陛下的厚爱了。” 说罢,林清芷重重叩拜。 闻言,元武帝目光复杂,心中长长一叹。 林清芷,乃是当朝老将军林安泰之孙女。 林家一门四将,世代忠良,林安泰老将军在大炎更是德高望重,受万人敬仰。 当年太子刚刚入主东宫,势单力薄。 而林清芷自小在军营中长大,在军中颇有威望,还生得很是俊俏,元武帝便亲自为儿说媒,订下了这门婚事。 可没想到,如今婚期将近,林清芷居然主动退婚? 哼! 这个臭小子! 要怪就怪这小兔崽子太不争气,身为太子却不务正业,有时候连元武帝自己,都觉得是赵衡配不上人家。 什么高攀不上,都是借口罢了。 “丫头,你想退婚朕不怪你……只是婚姻大事不可儿戏,何况此事是朕与老将军亲自订下的,一旦退婚,我大炎皇室颜面何在?” 元武帝沉声道。 他想为了那臭小子,再挣扎一下。 闻言,林清芷脸色有些不好看。 回来的路上,她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可难道真要接受爷爷的安排,嫁给那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太子? 不行! 我林清芷的男人,必须武能上马安天下,文能提笔定乾坤! 否则,就算他是太子,也不行! 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她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今日救了她的年轻公子。 如果把太子换成是他,或者哪怕太子有他一半的骨气和睿智,也许自己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林清芷深吸口气,再次叩拜:“请陛下恕罪,陛下可降旨,言明太子殿下不喜小女子,主动退婚即可!而且……末将已经有了心上人,并且矢志不渝,请陛下成全!” 嗯? 还有了心上人? 元武帝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实在不想放弃这门婚事,可林清芷此番模样,分明是铁了心要退婚。 哪怕他是大炎帝王,此刻也为难了…… “也罢,强扭的瓜不甜,看来是那小子无福消受了。” “话说回来,能让丫头你看上的,必定是文武双全之才吧?”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姓甚名谁,朕也好给你把把关。” 林清芷心头一喜,可最后一句话,却又让她表情一滞。 她只是为了表明决心,才出此下策,谁能想到元武帝居然打破砂锅问到底? “回陛下,末将……末将并不知道他的名讳,也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公子。” “只是……只是他今日在街上救了末将的性命,何况大炎承平日久,男子大多都无骨气!” “可那位公子,不但风流倜傥,更有忠肝义胆,侠义心肠,让末将实在仰慕!” “末将对他一见倾心,矢志不渝,求陛下成全!” 开弓没有回头箭,林清芷一咬牙,将今日街上发生的事一一说了一遍。 虽然半真半假,可脑海里浮现赵衡的身影时,脸颊却红了一下! 不知名讳,不知出身,就一见倾心了? 元武帝整个人愣住,可细细一想,又瞪大眼睛,差点没跳起来。 等等,今日在街上救了林清芷的,不正是太子赵衡吗? 风流倜傥?忠肝义胆?侠义心肠? 朕的儿子,什么时候这么优秀了? 可不对啊,你既然对赵衡一见倾心,矢志不渝,又跑来退什么婚?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还是说,林清芷真的不知道救了他的人就是太子赵衡? 想到这,元武帝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险些没忍住哈哈大笑! “丫头,婚姻大事不可儿戏!” 元武帝干咳两声,深思熟虑道:“这样吧,你暂且留在京城养病,朕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再考虑考虑,顺便和太子见见面,多接触接触,说不定你会改变想法呢?” “一个月后,若你依旧执意退婚,朕绝不阻拦!” 林清芷愣住,实在不明白元武帝的意图。 毕竟,她平生最厌恶的,就是像太子那样,碌碌无为、浑浑噩噩的不学无术之士! 莫说改变想法,连见一眼太子,都是污了她的眼睛。 可元武帝都这么说了,她又实在不好反驳。 “是!” 第11章 坚决不娶女暴龙! 与此同时,京城东郊,一座府邸伫立在那里,仿佛在黑夜中匍匐的野兽。 中堂布置豪华,烛火微微摇曳,映照出两张晦明晦暗的脸。 一个穿着绸衫的老者仰靠在太师椅上,似在闭目养神。 在他面前,跪着一个下人。 “主人,小的失手了,没能要了太子的命,请主人治罪!” 老者没有回应,依旧在闭眼假寐。 足足过了小半柱香的功夫,才缓缓睁开双眼。 “此事非你之过,是赵衡的命太硬,没想到,连关外的奇毒都奈何不了他……不过下一次,他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老者微微摇头,说到最后,已经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满是不甘心。 此次刺杀,筹划数年,本以为万无一失。 可没想到,赵衡居然死而复生? 功亏一篑。 下人战战兢兢的低着头,随即想起什么,连忙道: “主人,今日那赵衡竟然当街杀了十几名北狄使者,其中一人,还是北狄四大才子之首乌岐山的亲弟弟!” “恐怕根本用不着咱们动手,北狄就将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哦?” 老者两眼一亮,表情也玩味起来。 “这赵衡,还真是嫌自己命长,既如此,那咱们静观其变就是!” “对了,刺杀一事,尾巴必须打扫干净,千万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让人查到我头上!” “主人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必定万无一失!” 下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转身离开。 烛火熄灭,府邸再次归于黑暗,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 回到东宫的赵衡自然不知道这些,此刻正挠着头,在卧房里来回走。 “刺杀这个事,得尽快解决才行……否则要是再来一波,就算有韩貂寺在,也未必能做到万无一失。” 一想到这,赵衡就头大。 好不容易当回太子,我容易么?连后宫都还没开,就要时刻提防被人开瓢? 你大爷,这算什么事? “看来得弄点保命的东西才行,万一哪天韩貂寺不在,也不至于白白送人头!唉,要是有把枪就好了,管他是谁,直接突突了……” 正叹息着呢,忽然精神一振,一拍脑门:“对啊,这个时代虽然还没有枪,但是有火药啊,本太子自己造一把不就行了?” 按照记忆,这个时代的火药已经很成熟了,只是还停留在用于制作爆竹这个阶段而已。 而他前世可是个枪械迷,经常买一些仿真的玩具枪来练手,对于手枪的原理和构造都一清二楚。 想造出一把真枪,还真不是不可以。 “就这么办!” 说干就干,赵衡连夜找来笔墨纸砚,按照脑海里的记忆,先把手枪的整体模样画了出来。 而后再根据手枪的构造,画出各个零件,连大小尺寸也一一标注清楚。 按照大炎的技艺,绝对能造出来,到时候他再组装一下不就成了? “啧啧,本太子还真他娘的是个小天才,看以后谁还敢刺杀本太子,全都突突了!” 赵衡看着画好的图纸,嘿嘿直乐。 困意袭来,这才发现居然已经是酉时了,用不了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干脆把图纸抱在怀里,倒在床榻上呼呼大睡。 “殿下,殿下!陛下要见你,再睡可就来不及了!” 迷迷糊糊才睡下没一会,赵衡正做着美梦呢,就被幼薇给摇醒了。 “小幼微,别闹,本太子再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赵衡翻了个身,不忘往她柔软的怀里拱了拱! 小幼微面红耳赤,掩嘴笑道:“殿下,我听说陛下好像心情不太好,要是去晚了,说不定又要挨揍了。” 话才说完,就见赵衡嗖的一下蹿了起来。 “嗯,早睡早起身体好,我身为大炎太子,又怎能留恋于温柔乡?成何体统?” 说着,拿起怀里的图纸亲了一口,塞到幼微手里:“小幼微,你拿着这个到军器监,让他们用最好的材料,最快的速度,把这东西制作出来。” “是,殿下!” 小幼微答应,一看图纸,眼中满是怪异:“殿下,这是何物?竟生得如此奇特!” “嘿嘿,这个东西,叫做手枪!” 手枪? 听着这从未听过的名词,小幼微更是摸不着头脑。 赵衡搓着手,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捏了一把:“说了你也不懂,总之,只要有这东西,你家殿下就可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了。” “真的?奴婢这就去办!” 小幼微神色郑重,小心翼翼的把图纸折好攥在手里,急匆匆去了。 而赵衡则换了身衣服赶到御书房,看到元武帝板着张脸,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神色! “父皇,你找儿臣有何事?” “哼!你还敢明知故问?” 元武帝狠狠瞪了赵衡一眼。 “你昨日干了些什么好事,自己心里没数吗?你可知,今日弹劾你的折子,都把朕的御案堆满了。” “身为太子,本就该谨言慎行,更何况你难道不知自己如今的处境?” “擅杀北狄使者,你怎么敢的啊?” 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赵衡低着头,撇着嘴,耳不听为净! 当然,杀北狄使者之事,他自认为没错,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会这么干,甚至做得更狠更绝! 不过为了避免挨揍,也就一句话没回。 想骂就尽情的骂吧,反正又不会掉块肉。 见状,元武帝气得牙根痒痒,总有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算了,看在你诚心认错的份上,朕就不罚你了!” “那些弹劾你的折子,已经被朕压下来了,此事暂且揭过,下不为例!” 说到这儿,元武帝突然话锋一转,状若无意地道: “对了,朕听说你未来的太子妃林清芷回了京城,你要是无事可以多跟她来往走动。” “林清芷不但才貌俱佳,又是朕亲封的女将军,在战场上建了不少功勋,惦记她的人可不少,你要是不把握住,到时候后悔了可别来怪朕!” 赵衡听了,嘴角一阵抽抽。 这个未来太子妃,他多少听过一些。 林家之女,从小在军营中长大,是个难得的巾帼女将,不过…… 他的脑海中,却莫名浮现出一个膀大腰圆、挥舞着大刀、挖着鼻孔的女汉子形象。 拜托,你见过哪家的女子在军营里长大,整天风吹日晒还能貌美如花的? 是个女暴龙还差不多吧? 光想想就吓人! 再说了,她就喜欢小幼微那样,温柔可亲、小鸟依人的。 要是娶个舞刀弄枪的河东狮回来,他宁愿一头撞死重新再穿一次! 总之,坚决不娶女暴龙!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明白了元武帝的良苦用心。 他母族势微,元武帝是想通过联姻,替他找一个大靠山啊。 别的不说,就这一块,自己这便宜老爹对他是真的不错! “儿臣……尽量吧!” 离开御书房,赵衡犹豫了好一会,实在不想辜负元武帝的良苦用心,一咬牙,直接去了林家。 走动就走动,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