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神捕:潘金莲这个案子不简单》 第2章 老子抢你婆娘了? 一旁的张都头看他们都由着这小子胡来。 心里就有些焦躁,眼见自己带来的几百兵丁,站半天了,到哪是个头? 见李捕头不说话,自己也不好多言。 只有那粗壮汉子大牛,蹲在陈兵跟前,小心翼翼地等着陈兵发话。 陈兵看了半天脚印,然后起身,晃了晃。 大牛连忙上前扶住他。 “哥,咋样了?不行咱先回家养伤再说。” 陈兵摇头,顺着泥地上的脚印,开始寻找那只大脚丫子。 直走到那群依然闹哄哄的农户跟前。 陈兵抬头,眼睛盯着这些农户,一个一个观察过去。 那些农户也是奇怪,被兵丁用长枪逼在一堆,本来咋咋呼呼闹闹嚷嚷的。 忽然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捕快,慢慢走过来,一双阴鸷的眼睛盯着他们。 渐渐叫嚷的声音低落下去,不明所以地看着陈兵。 有的农户被陈兵看上一眼,胆怯地低下头。 陈兵的脚步虽然慢,却并不停顿。 沿着农户群体往前走,十几步后,停下。 面前的几个农户虽然还在推挤着持枪的兵丁,但是动作明显犹豫起来。 陈兵盯着一个身材雄壮的汉子,低头看他赤着的大脚丫子。 那汉子并不胆怯,一双大眼珠子,凶狠地回瞪陈兵。 陈兵抬手指着他:“把他拉出来。” 没人动手,只有跟着陈兵的大牛,闻言立刻扑上前去,一把揪住了那雄壮汉子的破衣领,用力往外拉扯。 那雄壮汉子本不想出来,使劲与大牛争持。 怎奈两个兵丁将长枪顶在了他的身上,这才放弃抵抗,被大牛拽出了农户群。 大牛在雄壮汉子身后,用脚一踹他的腿弯处,双手摁住他的肩膀。 那汉子被逼跪在陈兵面前,但是他仍然倔强地挺着脖子,斜眼瞪着陈兵。 陈兵摸了摸还有些疼的头顶,一脸狞笑。 “小子,下手忒狠,老子抢你婆娘了?” “俺没婆娘。” “那是把你爹给宰了?” “俺爹早死了。” “哦,说说吧,为什么往死里下手?” “打架么,俺也不知道打的是谁。” 陈兵一指大牛:“抵赖没用,他都看见是你打的老子!” 大牛一瞪眼,然后满脸懵逼地使劲点头。 “俺生来力气就大,打谁都下死手。” 七八个捕快围了上来,李捕头跟张都头也跟着凑过来。 大家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脸的匪夷所思。 这他么的是个什么鬼? 一个直接认定了打人凶手,一个没怎么分辨就承认了? 那个手提锁链的捕快,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铁锁,再转头去看另一个捕快的麻鞋。 而要吃麻鞋的捕快正看他手里的铁锁。 两人同时对视一下,然后分别转头望向别处。 陈兵也有些懵逼,按自己的思路,弄出个嫌疑人来,先诈一把再说。 老子的后手还没用呢,没想到人家很干脆地认了。 民风淳朴啊! 趁热打铁吧,遂冷笑道:“咱俩的仇是怎么结下的?” 雄壮汉子一脸仇恨:“你把俺兄弟打了个半死,就为他偷了一条狗。” “还有吗?” “还有俺哥哥,遭你诬告,吃了几十棍子,在床上躺了半月。” “你哥哥叫什么?” “俺哥哥就是...” 正当那雄壮汉子激愤地说话时,旁边一个捕快,手里提了一条水火棍,趁人不备,抡起棍子就砸。 嘴里大声喊道:“让你他么打我兄弟!” 谁都没有料到,如此平静顺利的审讯会异峰突起。 水火棍狠狠地砸在了那雄壮汉子的头顶上。 “嘭”的一声闷响,雄壮汉子双眼一翻,一头戳进泥地里。 陈兵傻眼了,呆呆地看着泥地里的汉子,手脚抽搐着,蓬乱的头发里缓缓浸出一团鲜血。 眼见是不活了。 愣了片刻,陈兵蹲下,伸手探了探那雄壮汉子的鼻息。 出气多进气少,以当时的医疗条件,此人大概率是挂了。 陈兵抬头看着那动手的捕快,一脸疑惑。 在场的众人,也都扭头盯着那人。 李捕头大声喝问:“钱三你他娘的想干什么?” 钱三手足无措,低了头道:“这小子打俺兄弟,俺一时气愤,没压住火,就...” 众人纷纷摇头。 陈兵无语,这家伙分明是杀人灭口,还演的像个小白。 都是老中医,跟老子开这小偏方。 见人被捕快一棍打翻,不远处的农户们顿时群起涌动,眼见兵丁们都有些拦不住了。 双方争持间,一个小个子少年,从人群中硬挤了出来。 猛然窜到雄壮汉子身前,扑倒在身上,大声嚎哭。 “哥哥啊,你死的好惨啊,啊,啊,啊...” 李捕头和张都头连忙招呼众人与兵丁一起上前,镇压着农户们的情绪。 陈兵呆呆地站在一旁,琢磨着里面的问题,还有站在他身边手足无措的大牛。 老子刚穿过来,没想到这里面的水很深啊。 草的,老子要是小心些,哪里会有这番遭遇。 我那五十万的豪车啊,如花似玉还没上床的未婚妻啊,可怜的老父母啊! 他跟那扑倒的少年,一个站着,一个趴伏着,心里同样的悲痛万分。 少年哭了半晌,突然站了起来,一抹眼泪,用仇恨的眼睛瞪着陈兵。 “你这个污吏,草菅人命,小爷跟你拼了!” 说着话,跳将起来,扑向陈兵。 陈兵更傻眼了,这他么是怎么回事? 老子哪里杀人了? 见他傻了似的站着不动,一直陪在身边的大牛,抬脚将少年踹到一边。 拉了他就往后退。 “哥,快走,人被打死了,这些农户会发疯的。” 陈兵被拽着往后走,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 老子是受害者好不好,咋突然就变成凶手了? 大牛你个夯货,能不能分辨是非? 那少年从地上爬起来,不要命地往陈兵处追过来。 中间被大牛踹倒两回,终于不再起身,伏在泥地里痛哭失声。 陈兵被大牛一路拉拽着回了清河县城。 这是一条十二三米宽的街道,青石铺地,两旁高高矮矮地青砖瓦房。 大牛带着陈兵在一处陈旧的门楼前停住。 黑色的木门,漆色斑驳。 大牛抬手把门推开,大步走了进去,看动作相当熟稔。 “干爹啊,我哥受伤了,干娘你快来看看!” 第3章 武大郎可曾娶亲 闻声从对面的三间瓦房中出来一个妇人,一身粗布衣裙,年纪四十来岁,却一脸劳顿的样子。 她乍见陈兵一脸的血渍,被惊了一跳。 大声喊叫着自己的丈夫。 陈兵看到院子里有井口和辘轳,水桶水盆等物,先弄了水自己洗了洗。 其实在他魂归时,头上的伤势便已稳定了不少。 陈兵的老爹叫陈武,四十多岁,腰身已经弯曲,咳嗽着走出屋子。 看了眼眉眼干净的陈兵,怒道:“瞎嚎个啥,这小子成天混事,能出个啥大事?” 两人看到陈兵没事人一样,转身往屋里去了,竟然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留下。 陈兵把已经涌到喉咙口的那声爹娘咽了回去,正好觉得喊不出口。 大牛扒拉着陈兵的头发,发现真没啥大事,也松了口气。 “哥你歇着吧,俺回了。” 陈兵拉住他的胳膊:“别走,问一下,认识武松吗?” 大牛一脸懵地摇头:“武松?没啥印象啊。” 陈兵琢磨一会儿:“武二郎嘛。” 大牛恍然:“嗯嗯,武二那家伙啊,成天舞枪弄棒的,跟你一样不干正事。” “靠,怎么说话呢?” 大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嘿嘿,武二他家就在这条街的西口,出门几步路就到,咱跟他打过几次交道的,你都忘了?” “我跟他认识?” “咱跟他打过架嘛,哥,你真的脑袋出问题了?” 陈兵琢磨着,怪不得这具身体虽然瘦削,却筋骨强健,都能跟武松过过手? 不过按时间来算,武松该是打人后逃离家乡了吧。 大牛忽然想起什么,正眼看着陈兵。 “哥,你是如何找到凶手的?” 陈兵冷笑反问:“哪里找到凶手了?” 大牛一脸懵逼。 “那个大个子嘛,被钱三打死了的。” “你觉得他是打老子的凶手?” “难道不是?” 看这懵逼的傻大个,陈兵便懒得跟他啰嗦,摇摇手。 “走走走,咱去拜访一下武二。” 大牛笑道:“没了,武二那小子跟人打架,把人差点打死,吓跑了,好多天不着家。” “跑了?” “跑了。” 陈兵摸着下巴问道:“那他哥呢?可曾娶亲?” “你说卖炊饼的武大啊,没听说成家,就他兄弟俩过日子的。” 陈兵点头,看来潘金莲还未嫁到武大郎家里。 想起这事,陈兵心情又热乎起来,那潘金莲可是天下闻名的尤物。 陈兵打年轻时就心向往之,跟朋友谈论起来,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不一样的潘金莲。 每每深夜思想,竟然比仓老师都让人魂牵梦绕。 虽然陈兵失去了全部,却能见那活的潘金莲一面,想想损失也不算太大嘛。 大牛见他呆呆傻傻的样子,推他进了西厢房,让他在炕上躺了。 安顿好后,自己悄然出门去了。 陈兵在yy中迷糊了一阵,直到被老娘喊起来吃饭。 饭桌上多了一个年轻人,脸色苍白,身形瘦弱,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吃着眼前的黑糊糊粥。 这是自己的哥哥陈秀,在县学里读书,也是全家的期望所在。 老爹陈武当了半辈子捕快,落下一身伤,在他心里,对读书人有无上的崇敬之意。 所以,宁愿全家饿着,也得供陈秀读书。 对于成天混日子的陈兵,则求了算自己半个徒弟,当今县衙捕头李大成,送进了捕快的行当里,任其自生自灭。 陈兵看着桌子上的粗茶淡饭,一点食欲也没有。 本想尝尝那碟放在中间的咸菜,却被老爹一筷子打开。 “多吃粥,少吃菜,没点眼力见,你哥读书多累,哪像你成天无所事事。” 老娘在一旁嘟囔:“他爹,就让他吃几口,伤会好得快些。” “屁的伤,老子当年抓贼拿犯,哪天不受些伤,还不是这么过来了。” 陈兵很是郁闷,他不嫌爹娘不待见自己,本来就换了个人嘛。 只是都说北宋富裕,怎地日子过得如此艰难? 自己看书时,总见到动不动就上酒切肉的,老子咋不见切二三斤熟牛肉上桌? 刚吃过饭,大牛又送过来半贯铜钱,说是李捕头见陈兵受伤,请示县里给出的补偿。 陈兵的老爹立刻挥手,轰苍蝇一般让大牛将钱拿走。 “老子一生正直,最见不得这些腌臜物,以后除了该领的薪水,其他一律不得收受。” 大牛不敢回嘴,悻悻地提了钱出去。 陈兵默默回到西厢房,心里大概有了些轮廓。 怪不得自己挨了闷棍,就连李捕头都不上心去抓凶手。 当自己抓到了凶手,却被人灭了口,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他已经触犯到了集体的利益。 就看老爹这个态度,根本与县里的捕快们不合群。 就是那种他自己认为的同流合污。 身为捕快,外出办案,捉拿罪犯,离不开这些打点。 如果继续身处污泥中而不染,除非离开这个队伍,否则自己还会挨闷棍。 也不知老爹是个什么出身,怎会留下这样的三观? 就看他一身的毛病,其中说不准就有被自己人弄出来的伤。 老子在外拼命,还得防备自己人在后打冷枪,这点子钱也不能收,那还干个毛啊? 但是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想回去是不可能了,只能盘算一下该如何改变自己的命运。 好在自己对历史还有不少记忆,算是老天对自己损失的补偿。 尤其是能见一见货真价实的潘老师,陈兵心里又一阵热潮涌动。 正想得高兴,忽然花格窗户前有人影闪过,随即再无动静。 陈兵疑惑地从炕上爬起来,开门查看。 院子里没有人,天色已近黄昏,四下里十分安静。 见没异常,陈兵刚要关门,低头看到门前地上放了一包东西。 打开看时,却是一个油纸包里面放了半块窝头和一小堆咸菜。 陈兵心里一热,回忆窗前的人影,显然是自己的哥哥陈秀送过来的。 这小子,看着像个闷葫芦,心里还装着自己这个便宜弟弟。 不过,这世的老爹老娘是真没拿自己当块干粮,算是任其自生自灭的节奏。 不管怎么说,老子比其他人多出了太多的认知,再混不出个模样,还不如被人敲死算了。 吃掉窝头和咸菜,忽然觉得头晕得厉害,便团身盖了破旧的棉被昏睡过去。 第4章 他也太能装了 清河县衙的刑捕房内,李捕头神情有些凝重,眼睛盯着火盆内跳动的火焰,沉默无言。 他四周站了几个捕快,钱三半蹲在火盆边。 “老大,他应该看不出破绽,那猪一般的脑袋,如何会一夜之间变聪明?” 钱三小心地说道。 另一个捕快皱眉道:“那今天的事怎么解释?” “瞎猫碰了个死耗子而已。” 又一个捕快说。 李捕头瞪了几人一眼,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不可大意,如之前般蠢还能留他过些时日,可今日看此子精明,是否一直在跟咱们装傻?” 钱三挠着头嘟囔:“不会吧,那他也太能装了。” 李捕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找的什么玩意儿,不但蠢还笨,连个弱鸡都弄不死。” 钱三垂了头,不敢做声。 “六子,这次你来谋划,不要让他再有翻身的机会。” 六子是个高瘦的捕快,听到老大吩咐,身子一弯,恭声应是。 “老大,您放心,这次必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做干净点,别给老子留手尾。” 六子笑道:“老大,这种事儿小的何曾给您添过堵。” 李捕头起身,冷哼一声,甩手出了门。 陈兵睡至半夜,突然发起烧来,大脑晕晕沉沉中,冒出各种怨气和愤懑情绪。 这具身体显然被一棍子打得灵魂出了窍,而恰好陈兵的灵魂穿了进去。 残留的魂魄便带了各种负能量,开始与之缠绕起来。 双方纠缠在一起,都是各自在世时的诸多不如意,也不知痴缠多久,终于停歇下来,让陈兵小睡了一会儿。 一大早,大牛就上了门,喊陈兵一起到衙门应卯。 陈兵一身大汗,从炕上下来时,头还有些晕,却也不碍行走。 两人走在路上,陈兵记挂着昨日的铜钱。 “大牛,那半挂钱呢?” “干爹不让收,俺就还回去了。” “那可是给老子的补偿,凭什么还回去?” 大牛扭头看他:“这话你可对干爹去说。” “草!” 大牛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一番陈兵。 “哥,你被打了头,咋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以前啥样?” “以前,干爹说啥就是啥,你哪敢说半个不字。” 陈兵摆摆手,指了指街旁的屋子。 “跟我说说,哪家是武大的?” “唉,咱俩这是往东走,他们家在西街口呢。” “那咱先去武大家瞅一眼吧?” 大牛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 “衙门那里去晚了,三五棍子下来,咱得躺个十天半月的,这都忘了?” 陈兵只得遗憾地摇摇头。 两人在刑捕房应了卯,站在一边等待老大李捕头安排任务。 李捕头坐在一张大案之后,眯着眼睛看了一圈。 “陈兵,你的伤可是好了?” “老大,不碍事了。” “嗯,县太爷赏你的半挂钱还在我这儿呢,啥时候想要便来拿走。” “就当小的孝敬老大吧。” “休得胡说,老子差你那仨瓜俩枣,赶紧领走。” “谢老大的赏。” “是县太爷的赏。” 陈兵从大案上提了半挂钱,回到原地,将钱塞给大牛。 大牛没吱声,知道陈兵拿钱回家不方便,暂时寄存在自己这里。 李捕头开始安排任务,最后只剩了陈兵和大牛站在下首发愣。 “陈兵,待会儿六子有话交待,你可见机行事。” 李捕头说完,迟疑片刻后,起身走出刑捕房。 站在大案旁的六子,看到李捕头的身影不见了,这才笑眯眯地冲陈兵点头。 “这次可是给你派了个肥差,大牛且先去外面等着,陈兵站过来点。” 大牛闻言不放心地看了看陈兵,见他冲自己摆摆手,便转身出了刑捕房。 陈兵走到大案前,六子将头靠近过来。 “这可是绝密,你且听仔细喽。” 陈兵神色庄重地点头应是。 “枯树山鲍大王前些日子给县太爷来信,央求诏安,如今太爷那里有了回音,特寻一个靠得住的人,前往鲍大王处送信。” 说着话,六子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在陈兵眼前晃了晃。 “此是县太爷的回信,你收妥当喽,须亲手交给鲍大王。” 陈兵盯着信封:“你的意思,我就是那个靠得住的人?” 六子点头,一脸羡慕。 “倘若事成,你可在县太爷跟前露个大脸。” “倘若不成呢?” “你只管送信,成与不成关你甚事。” “那我露个甚脸?” 六子不耐:“换身衣裳,不得让旁人知晓此事,此去枯树山百多里路,速去速回,三五日内太爷那里便须得回信。” 陈兵知道此事推卸不得,便将信封塞进怀里,转身走出刑捕房。 出了县衙,看到大牛站在一处拐角,向他招手。 两人来到僻静之处。 “哥,给咱个啥活?” “去枯树山给鲍大王送信。” 大牛惊道:“那鲍大王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货色,人称丧门神,如何去得?” “枯树山在哪儿?” 大牛抬手指着方向:“此去西南方百多里地,须三日以上才能回转。” “这事推辞不得,见机行事吧。” 陈兵让大牛带了那半挂铜钱,各自回家换下捕快皂衣。 本想跟爹娘打个招呼,犹豫了片刻,还是独自出门去了。 两人来到市面上,买了些干粮果子。 还各买了把锋利的匕首,藏在身上,手里拿了一根哨棒。 准备妥当后,两人出了南城门一路往西南奔去。 路上,陈兵叹息着。 “可惜了,没能先去见见武大郎。” 大牛不解地问:“哥,一个卖炊饼的矮子,你急着见他作甚?” “你懂个啥,他老婆可是老子做梦都想见到的美女。” “他怎会有老婆,别说美女,就是丑女都不会嫁给他的。” 陈兵一脸坏笑地看着大牛。 “敢不敢跟哥赌一把,我就说他肯定会娶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大牛迟疑着:“赌啥?” 陈兵上下打量了大牛几眼。 “你啥也没有,能赌个什么?” 大牛一挺胸:“俺这铁打的身子,可卖命与你。” “嗯,你这身体倒是雄壮,不错,如果你输了,便把命输给了我。” “如果哥输了呢?” “那半挂钱便是你的了。” 第5章 给俺切二斤牛肉来 大牛瞪大了牛眼:“咋?俺就值半挂钱?” “你觉得你会输吗?” 大牛仔细琢磨了半晌,挠挠头。 “那便赌就是了,俺觉得不会输与你。” 陈兵抬手与大牛击掌,完成了赌约。 两人一路走到天黑,才找了一家客栈歇下。 饭桌旁,陈兵大声喊伙计:“小二,给俺切二斤熟牛肉来,再筛上几碗好酒。” 大牛和伙计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陈兵皱眉问道:“怎么,俺说的不对?” 大牛回道:“耕牛谁敢乱杀?可是要掉脑袋的。” 伙计呆了片刻,也缓过神来。 “客官,小店现在只剩半块猪头,要不要?” 大牛暗自冲陈兵摇手,表示不能要。 “有好吃的尽管给俺上来,啰嗦什么。” 陈兵才不理会他的暗示。 小二去给他们端猪头,大牛急忙往前凑了凑。 “哥,你不过了?猪头哪是咱们能吃得起的。” “半挂铜钱还不够吃吗?” “俺,只带了两百文出来。” “不是让你全带着的吗?” 大牛结巴着道:“这...这日子可不是这么过的...” 半个熟猪头很好吃,两人还筛了两碗酒。 陈兵自穿越而来,总算痛快地吃了顿饭。 吃完晚饭,回到客房,陈兵借着油灯的昏黄,从怀里掏出那封书信,仔细翻看着。 信封是被蜡印封了口,隐约能看出印戳上是个“清”字。 这个蜡封应该是清河县令王梓的印信。 大牛盘坐在陈兵对面,用草棍剔着牙,大眼珠子瞪着他手里的信封,眉头紧皱。 “哥,也没听说枯树山的贼人要诏安啊?” “这些贼人盘踞了多久?” 大牛掐着指头算计了半晌。 “恐怕得有三四个年头了。” “县里一直没剿过?” “有一年张都头带了几百人联合阳谷县去围过一次,因那丧门神太过武勇没成事,听说还死了几个当兵的。” “后来呢?” 大牛摇摇头,表示再没听说过。 陈兵深深吸了口气,看着手里的信封,沉思起来。 今天自己已经当众拿回了半挂钱,明确表示站在了李捕头一队,他们不会再对自己下手吧? 不过,从今天李捕头的安排上看,怎么就透着一股诡异呢。 他举起信封慢慢靠近油灯那昏黄的火焰,让蜡封渐渐变软。 大牛惊得低声叫起来。 陈兵不动声色,等蜡封变得够软时,用匕首贴着纸缝轻轻剥离开。 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叠的信笺。 掏出信笺轻轻展开,凑近油灯仔细看了一眼。 大牛也伸过头来,盯着陈兵手里的信笺。 只是,两人同时傻了眼。 因为信笺上一片空白,一个字也没有。 顿了片刻,陈兵把信笺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再侧面瞅了几眼。 冷笑一声,跟老子玩这手段,还嫩得很。 他把信笺摊平,放在油灯上慢慢烤着。 大牛皱着眉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这番操作。 忽然,他的眼珠子瞪圆了,惊奇地发现,本来空白的信笺上,缓缓出现了几个字。 等字迹全部显现出来,陈兵歪着头琢磨着信笺上出现的五个字。 “见信不见人。” 大牛不识字,但是他震惊的不是字而是人,眼前这个家伙,可是跟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干兄弟。 从来没见过陈兵有这脑子。 他也承认陈兵比自己聪明些,却也有限,大多时候还是靠他大牛来抵挡别人的欺辱。 两人在外打架,一般都是陈兵先跑,大牛挨揍。 大牛思前想后,大眼珠子紧紧盯着油灯下的陈兵。 这个眉眼俊秀的家伙,何时变得如此沉稳且透出一股神秘感? 信笺离开灯火一会儿,字迹便又消失不见。 陈兵抬头发现对面的大牛,痴了般看着自己,遂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大牛,发什么呆?” 大牛缓过来,傻傻地问:“哥,你是怎么弄的?” “什么怎么弄的,这是老李给咱挖了个坑。” “老李?” “李大成。” “老大为什么给咱俩挖坑?”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大牛听不明白,陈兵也不再跟他解释,轻轻将信笺放回信封内,将信封放在桌子上,开始琢磨该如何摆脱这个死局。 这封信是李捕头代县令指派他陈兵去送给山贼鲍大王的。 至于内容,恐怕已经不是县令的手笔,而是李捕头或者那个叫六子的给换掉了。 当鲍大王接到信后,自然是留信不留人,将他跟大牛处理掉。 很明显,这李捕头与枯树山贼人是有联系,借刀杀人嘛,很老套但又很管用的方法。 估计他们也不怕陈兵知道信的内容,如果信没送到,回到县里等待他的恐怕也是足以致命的惩戒。 前思后想也没琢磨出个办法,大牛的呼噜声已经打的山响。 还待仔细琢磨,忽然一阵剧烈的头疼袭来。 体内的双魂又开始纠缠,搅的大脑阵阵发胀,仿佛要撑开头骨挣脱出去。 陈兵双手抱头,拱进被子里,咬牙强忍。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疼痛消失,陈兵昏睡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时,是被大牛喊醒的。 缓了半天才清醒过来,认清目前的形势,重新陷入两难的境地。 老子这是犯了什么忌讳,老天怎么会把自己扔进如此的陷坑中,眼看能见一见梦中的情人。 谁知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大牛端了热粥进来,看到陈兵神情颓靡,伸手扶他起来,还弄了水盆毛巾,端到炕上。 陈兵擦了把脸,喝了碗热粥,终于从颓废中振作起来。 老子是何许人也? 警界里都传说着自己的神奇,几个蟊贼而已,还进不到自己眼里。 收拾停当,与大牛相携出了客栈大门,继续往东南行去。 一路上大牛不停地嘟囔着。 “哥,俺带了二百铜钱,只昨晚便用了一百八十文,接下来该如何使用,可得听俺的,不然得饿着肚子回家了。” 陈兵并不在意,挥手道:“大牛,这格局要打开,跟着哥,会有你的好日子过。” “啥格局?能吃吗?俺就知道没钱了,谁也不会给你饭吃。” “没钱咱不会去抢吗?” “那咱不成了山贼?” “那也是被官府逼良为娼。” “是做贼又不是做娼。” “你想做娼也做不成啊。” “你才想做娼呢...” 第6章 刚才是蒙的 两人争论着大步前行,半天不到,远处便出现了一座黑黝黝的高山。 大牛指着高山:“哥,枯树山到了。” “望山跑死马,还早呢。” “这个地界已经是枯树山了,咱得小心些,山贼凶猛。” 陈兵不屑地说道:“山贼凶猛,至少明刀明枪,可咱们所处,全是他么挖暗坑的鬼。” “哪里有鬼?” “能看见就不叫鬼。” 两人说着话转过一个山坡,此处高高低低全是坡地。 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金铁交鸣声,显然是有人在打架。 十几个汉子围了两个年轻人,各举刀棍,疯狂进击。 旁边还躺了三个人,看情形是被人打倒了,不知死活。 别看人多势众,可并未占到多少便宜。 中间的两个年轻人,手里持了长剑,背贴着背,进退有据,步伐不乱。 从她俩的动作和身段,陈兵一眼便发现,这两个青年是女扮男装。 大牛紧了紧手里的棍子:“哥,咱救不救他们?” 他也看出,那两个年轻人是被山贼围了。 陈兵摇头:“情况不明,不能乱插手。” 两人沿着战场的外围,想绕过去。 谁知打斗中的人却不放过他俩。 “二位壮士,见死不救可不是英雄所为。” 场中女子扬声喝道。 陈兵心里烦躁,老子只是个送信的,本来就不是英雄,打架也不是专长。 本想不理会,大牛却站住了脚,手里横了棍子,瞪着眼睛。 “哥,听声音是个女子,咱不能让山贼给祸害了。” “这些山贼根本不是那娘们的对手,谁祸害谁还不一定。” 两人正在犹豫时,那群山贼吆喝起来。 “兀那两个贼厮鸟,与尔等无干,滚远些,别让爷拿住了下酒。” 陈兵听得有些糊涂,可大牛立刻恼了。 不待陈兵说话,提了棍棒冲下坡去,抡起来就砸。 陈兵也没这样打过架,又不能撇下大牛走人,迟疑着往前走了几步。 十几个汉子不得已,分了两个出来对付大牛,还有一个提了砍刀,径直奔陈兵而来。 陈兵呆立在原地,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 可那汉子几步便蹿到陈兵跟前,砍刀举过头顶,面目凶狠。 陈兵心急,正不知如何应付时,突然头脑一晕,好像知道了眼前举刀的汉子,下一步所要做的动作一般。 身体一侧,顺手将棍子捣了出去。 那汉子举刀过顶,正要用力劈下来,陈兵的木棍已经戳到了他的咽喉上。 “咔嚓”一响,喉骨碎裂,那汉子扔了砍刀,双手捂了咽喉,一脸惊恐地软倒在地上。 跟他一样惊恐的是陈兵,疑惑地看了看手里的木棍。 刚才是老子动的手吗? 另一边的战斗还在砰砰啪啪打得热闹,这边却依然是陈兵独自呆立,傻乎乎地看着地上已经咽气的汉子。 老子杀人了!? 可我没想弄死他啊。 算不算正当防卫? 或者算互殴? 陈兵心里慌乱,有些不知所措。 那群山贼中有人喊了一声:“哥哥!” 放弃围攻两名女子,疾步往陈兵处冲过来,手里的砍山刀舞动甚急。 冲到近前时,陈兵不知为何,就是能看得清乱舞的砍山刀,能威胁到自己的是哪一刀。 身体再次不受控制的往旁一侧,手中木棍抡了个半圆,嘭的一声砸在对方的颈侧。 那汉子吐气开声,刚刚助力的喊叫有半截留在了喉咙里。 身体往前冲了几步,一头扎进杂草丛中昏厥过去。 陈兵秒掉了两个山贼,其他人不镇定了,都住了手,扭头往这边看过来。 大牛受刺激最大,瞪着牛眼珠子,呆呆地看着微风中衣袂飘扬的陈兵。 这个小子跟自己一起长大,可以说无时无刻不待在一起,怎么就突然变得如此犀利了? 从甘霖村的泥地里挨了一棒子后,就让自己看不明白,但确确实实还是那个惫懒无赖的家伙啊。 陈兵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往前走了两步,他想看看刚才的山贼死没死。 谁知他一动,剩下的那些山贼突然就发了一声喊,一起往山里撒丫子跑去。 有的山贼连草鞋都跑丢了,还有的扔了武器,只为加快逃命的速度。 大牛也扔了棍子,跑过来双手抓了陈兵的肩膀,晃动着。 “哥,陈兵,是你吗?” 陈兵扒拉他一下:“不是老子是谁,刚才是蒙的。”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一次是蒙的,两次还是蒙的,你蒙谁呢?” “还未请教两位是...” 陈兵岔开这个话题,看向走过来的两个女扮男装的家伙。 站在前面的是一个小巧的女子,一身男装根本遮不住高高挺起的胸脯,眼睛很大很亮,肉嘟嘟的嘴唇,脸上还带了婴儿肥。 如此明显的女性特征,硬是装出一副大老爷们的姿态,也不知道是在蒙谁。 拱手道:“慕容杰,青州府人氏,这是我兄弟黄俊。” 那站在慕容杰身后的黄俊,五大三粗,浓眉大眼,皮肤微黑,如果不是没有喉结,陈兵还真看不出此人是个女子。 她跟着慕容杰大刺刺地也拱手施礼。 “俊杰兄弟好身手,面对众多山贼还游刃有余,厉害!” 陈兵恭维道。 “过奖过奖,还不知英雄大名。” 慕容杰摆手道。 “在下陈兵,这位是我兄弟大牛,清河县人。” “幸会幸会。”双方见礼。 陈兵看了看两人的打扮,都是游侠装束,并未带什么行囊之类的东西。 “不知二位怎会来到此地?” 慕容杰抬手一指不远处的枯树山。 “听闻此山有贼盘踞,我兄弟二人便是来此剿灭此贼的。” 陈兵和大牛听得一咧嘴,两个女子,从青州跑到这里,就是为跟山贼打架来的? “听说枯树山上丧门神鲍大王十分凶猛,你们可是有些孟浪了吧?” 陈兵尽量用缓和的语气。 慕容杰根本不接他的茬,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陈兵几眼。 “不知陈兄弟的武艺是家传还是另有名师?” 陈兵看了一眼大牛,迟疑道:“呃...是我自己悟出来的。” 大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实,这家伙应该是自己悟出来的,不然哪有名师,干爹的武艺也了了啊。 慕容杰显然不信,摆手道:“陈兄弟不愿说无妨,既然今日有缘,咱们可一起上山灭了那丧门神如何?” 第7章 咱兄弟亲热一下 大牛抢着说道:“听闻山上贼人近百,就咱四个人,上去送死还差不多。” 慕容杰不以为意,继续劝道: “原本我们也没信心,可适才见了陈兄弟的身手...” “我都说了,那是蒙的。” 慕容杰不乐意了。 “我辈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当是大丈夫所为,为何陈兄弟推三阻四?” 陈兵摆手道:“这个暂且不说,那山贼逃回山寨,必然引众多贼人下山,咱需暂避一时才好。” “避个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慕容杰的话还未说完,陈兵拽着大牛扭头就走。 “哎,哎,我还没说完呢,怎就走了?” 慕容杰边喊边跟着两人追过来。 她跑到近前伸手拽住了陈兵的衣襟。 “你枉为男儿,怎会被一群乌合之众吓退?” 陈兵撇了她一眼,这娘们长的小巧可爱,怎么性格如此莽? “我们兄弟算不算救了你俩一命?” “呃,算是吧。” “那好,咱这就是过命的交情了,那比兄弟还亲吧。” “当然。” 陈兵一伸手揽过慕容杰,将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很是亲热地凑近她的脸颊。 慕容杰极力躲闪,想挣脱出他的搂抱,怎奈力气不如陈兵大。 只得偏着脑袋躲避开陈兵靠过来的嘴巴。 大牛跟在身后,暗自点头。 嗯,这就对了,还以为这小子被人换了魂呢,这样的行为才对上号嘛。 他往旁跨出一步,自然挡住了黄俊的去路。 黄俊暗自焦急,自家姐妹怎能被这鲁莽汉子搂抱住,想冲过去解救,却被大牛挡住了。 大牛也想伸手揽住黄俊的肩膀,被黄俊一把打开。 他一咧嘴,我靠,这娘们劲真大。 陈兵揽住慕容杰转到了一条小路上,他早就观察过这里的地形。 如果逃进山里的山贼们,喊人过来,自会按原来的路径寻找他们,必须换条路,避开他们的主力,想办法见到老大丧门神鲍大王。 凭着刚才的感觉,再加上这两个新生力量,也许能逼着那姓鲍的山大王改变做法,随便给个回信回去交差。 胳膊搂住了慕容杰,感觉肉肉的,软乎乎的十分受用。 “我说慕容兄,咱需避开山贼主力,找到其中枢,争取先把他们的头目打掉,才能瓦解群体,你说呢?” 慕容杰挣脱不开陈兵的搂抱,脸色有些发红,气息也喘不匀。 “原来...原来陈兄有如此妙计,我...我说陈兄能不能先放开...手?” “古时兄弟能骈足而眠,咱是过命交情,如此不显得更是亲近些嘛。” “可是...可是...我们...” 两人正纠缠中,黄俊终于摆脱了大牛的阻拦,冲了过来。 两手抓住搂抱着的两人,用力将他们分开。 “陈兄,慕容兄弟脸嫩,我来跟你亲热便是。” 说着话伸手就去搂抱陈兵。 陈兵见势不妙,立刻闪身往后躲避。 “好了好了,咱先计划一下打掉枯树山寨的问题,说正事哈。” 黄俊冷笑了一声,却也作罢。 身为女子,她也不想硬要搂抱这个男人。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乱纷纷的叫嚷声,看来是山寨上下来不少山贼,正在寻找他们四人。 四个人连忙伏在山坡后。 “果然陈兄高明,这些贼子竟然真的引来人马。” 陈兵摆手:“走走,绕过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丧门神。” 三个人跟在他身后,悄悄往山贼后面绕。 在一处杂草丛中,四人露出头来,观察着半山坡下的群贼。 山贼们正分开几处,四散寻找几人的踪迹。 很快,陈兵便锁定了一个粗壮的汉子,身穿开襟黑夹袄,露出一蓬黑色胸毛,巴掌宽的腰带,扎脚肥裤,手里提了一柄巴掌宽的阔剑,面相十分凶恶。 此人正在指挥众贼分了方向找人,看上去是个头领无疑。 陈兵用手指点着,悄声道:“此人便是首领,也许就是那丧门神,咱就以他为目标,出其不意拿下此人。” 另外三人都无异议,自然便以陈兵为主。 那凶恶汉子带了身边四五个喽啰,一边吆喝着,一边往一株大树下走去,手里拄着阔剑,一腚坐在凸起的树根上。 陈兵摆摆手,示意三人跟着自己走。 四个人慢慢往山坡后绕,寻路跑到那株大树的后面。 还好,山坡凹凸不平,杂草丛生,都有一人多高,遮掩了四人的行藏。 来到大树后,陈兵贴近慕容杰的耳朵。 “咱需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住那贼首,要挟贼众才能安全,明白否?” 慕容杰躲闪着他喷到耳朵上的热气,不停地点着头。 陈兵又转头冲大牛和黄俊道:“你们去引开他身边的人,我去拿贼首。” 鉴于他刚才出色的表现,大牛和黄俊都没反对。 只是大牛还是有些担心,这小子从没干过这么重要的工作,不知到时是否能翻车。 眼见山贼近百人,一旦弄不好,谁也逃不掉,只把命留在这枯树山下。 陈兵心里也没把握,只是已经骑在老虎身上,送信是个死,不送也是个死,无论如何得冒险破开此局。 他两只手往两旁摆动,示意三人分开行动。 别看是女子,性子都急,距离大树还有十几米时,便纵身往前扑过去,手里长剑直往散站在四处的喽啰们刺去。 四个喽啰扭身发现有人,都提了砍刀迎敌。 嘴里大声呼喊着同伙。 那手拄阔剑的凶恶汉子扭头看了一眼,并未起身,只嘿嘿冷笑。 陈兵提了棍子也随着三人一齐冲出草丛。 一路无人阻拦,只身冲到了那恶汉跟前。 几个喽啰想回身来挡,却被其他三人阻住去路。 那恶汉好整以暇地起身,还拍打了一下腚上的尘土,将阔剑斜拖在地上,斜眼看着陈兵。 “报个名号上来,鲍某剑下不死无名之鬼。” 他不动,陈兵也看不出人家下一步的动作,只能举起棍子就砸。 谁他么跟你啰嗦,一会儿大部队就该围过来了。 恶汉笑了,没见过这么不懂规矩的家伙,显然是初出江湖的雏,心下更加坦然。 拖着阔剑往前一窜,斜身躲过陈兵的木棍,阔剑跟着甩出,横斩陈兵腰身。 第8章 丧门神鲍旭 那恶汉速度很快,只是他一动,陈兵便看出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全凭身体自然反应,肌肉强力扭动,木棍半空中拐弯,斜着划了个弧,正砸在恶汉的脖颈上。 恶汉一脸懵逼地瞪着眼珠子,身体栽歪一下软倒在地。 阔剑撒手扔到了一旁。 陈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老子又作弊了。 扭动了一下身体,这次的动作对身体要求有点高,半途改变动作,让他觉得有些岔气。 顾不得筋骨扭伤,迈步向前捡起阔剑顶在恶汉胸口。 “叫什么名字?” 那几个正在打斗的喽啰,发现自己老大被人制住,全都停了手,呆呆地看着陈兵用剑顶住老大。 在他们心中无比神武的老大,怎地一招就被干倒了? 几个懵逼的家伙上下打量陈兵,却无论如何也没看出异常。 慕容杰他们三个人也趁机退到陈兵身边,手持武器,警惕地面对山贼。 躺在地上的恶汉懵了片刻清醒过来,扭了扭脖子,发现并未受多大伤害。 “好小子,如此身手怎没听说过?” “少啰嗦,先报名号。” “丧门神鲍旭便是。” 陈兵一愣,我靠,这不是梁山上的好汉吗? 仔细回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 此人在水浒中出场不多,是个凑数的家伙,况且杀人成性,并不被陈兵所喜,印象也不深刻。 既然这鲍旭是个恶徒,索性老子在此结果了他吧。 鲍旭见陈兵脸色阴晴不定,手上有加力的倾向,知道自己的性命就在此刻。 “这位好汉,本人并未伤你们分毫,还望留俺一命,必有厚报。” 陈兵想到还需要他的配合,便将阔剑撤开。 “清河县李大成你可认识?” 鲍旭翻身坐起来,皱眉琢磨片刻:“清河县确有几次书信往来,这李大成...” 陈兵随手摸出书信往前一递。 “此乃清河县李大成捕头让我送给你的信,你且一观。” 鲍旭疑惑地接过信封,撕开蜡封将信取出,展开观看。 见无字迹,随手招过一个喽啰,取火烤之。 看了一眼后便将信纸往陈兵面前一递。 “兄弟,你这是得罪了谁?” “便是这清河县捕头李大成。” “以兄弟的身手怎会怕一个捕头?” 陈兵无法解释,只得岔开话题。 “我观你面相,日后必定做官或身为将军,是个大才,所以放你一条生路。” 鲍旭一喜,起身拱手:“多谢哥哥厚爱,如此高人不知如何称呼?” “清河县陈兵。” 陈兵也拱手回礼,然后叹口气。 “眼前此局该如何解?” “鲍某手书回呈清河县令,说明原委便可。” 陈兵摇头:“我持你回信,便是与贼通奸,那李大成同样可置我于死地。” “兄弟你这是将他得罪狠了。” “碍了他收钱的门路而已。” 鲍旭点头:“阻人发财犹如杀人父母。” 这时,慕容杰见两人絮絮叨叨地说话,听得清楚,瞪着一双大眼,在两人脸上看来看去。 “你偷回县衙,面呈知县大人不就完了嘛。” 见两人神情犹豫便插话道。 陈兵摇头:“我哪晓得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场中沉默下来。 此时枯树山的众山贼都渐渐围拢过来,上百人手持武器瞪着自己的老大。 鲍旭放松下来,看了慕容杰一眼:“公子生得俊俏,不知如何称呼?” “行侠仗义,劫富济贫慕容杰。你一身武艺,却如何做了山贼?” 鲍旭摇头叹息:“一言难尽。” 陈兵打断两人说话。 “算了,你且修书两封,我带回去见机行事吧。” “回书该如何说?” 陈兵思索片刻,招手让鲍旭附耳过来,嘀咕了一会儿。 鲍旭听后连连点头:“陈兄果然厉害,鲍某佩服。” 看得慕容杰三人一脸懵逼。 鲍旭自去写回信,慕容杰拉了陈兵走到一旁。 “陈兄,这些山贼该如何处置?” “清河知县正在诏安,现在不宜剿之。” “原来你是来给山贼送信的,结果却被人陷害,回去如何自处?” 陈兵冷笑:“我本报效朝廷,他们却来陷害老子,自然要算计回去才行。” 慕容杰一脸坚决地说:“我跟你回去做个见证,看看谁敢枉法!” “却耽误了慕容兄行侠江湖。” “陈兄这事也是慕容杰路见不平,仗义相助。” 见她婴儿肥的脸颊上严肃郑重,甚有喜感。 陈兵便笑道:“如此甚好,谢了。” 鲍旭写好回信,陈兵收在怀里,拱手告辞。 鲍旭苦留不住,便带人送出二里多地,依依惜别。 直到双方都看不见时,黄俊嘬唇尖啸。 时间不大,从杂草野坡中窜出两匹健马,一白一黑,十分神骏。 陈兵心里暗道,这俩娘们背景不俗,这装备已经打败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游侠。 慕容杰拒绝了与陈兵同乘一骑的要求,让黄俊与自己骑一匹马,空出一匹马让陈兵与大牛一骑。 陈兵也不强求,只是笑称,多此一举嘛。 回程迅速,百多里路不用半日便看到了清河县城。 四个人在城外的茶棚下马,让茶博士泡了一壶茶,坐下歇口气。 刚喝了两口,就见从城门中跑出几个捕快,带头的便是六子,身后跟了钱三和一个年轻捕快。 慕容杰冷笑道:“反应够快啊,是不是就等你回来了?” 陈兵摇头:“他们是希望我回不来,日夜操着心呢。” 三人进了茶棚直接来到陈兵他们这一桌,六子一脸笑意。 “陈兵不错啊,这么快便回来了,差事结了?” 大牛见了三人立刻站了起来,拉了一把陈兵的衣袖,往后退了一步,神情恭敬。 陈兵并未起身,端了茶碗喝了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幸不辱命,差事结了。” 六子脸上的笑容开始僵硬,一伸手。 “回信给我便可。” 陈兵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单手递给六子。 六子看了一眼信封上的蜡封。 “这可是枯树山鲍大王的回信?” 陈兵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六子脸上的笑容变成了冷笑,扫了眼慕容杰和黄俊,再看向陈兵。 “陈兵,你胆子不小,竟敢欺骗县太爷,私下与山贼勾结,妄图谋反,你可知罪?” 那个年轻捕快一抖手里的铁锁,紧盯着陈兵。 第9章 先给我打三十棍来 陈兵手里拿了茶碗,一脸淡然。 “六子,你说的话我听不懂,什么叫私下勾结山贼?” 六子甩了甩手里的信封。 “谁都知道,枯树山鲍旭乃朝廷反贼,占据枯树山自称为王,你与他书信来往,岂不是私下勾结?” “这送信的差事可是你六子亲手交给我的,要说勾结山贼的应该是你。” “哼哼,竟敢反咬一口,这几天整个县衙都在寻你,谁知私下跑到了枯树山,铁证面前还想抵赖,还是乖乖跟我去县大老爷面前认罪伏法吧。” 说着话,一挥手,示意那年轻捕快把陈兵锁起来。 大牛已经吓得手足无措,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陈兵笑道:“都是自己人,就不用费那事了吧,我跟你去见县太爷便是。” 慕容杰和黄俊在侧,手握剑柄,一副准备随时动手的姿势。 六子看了看情形,如果动手肯定赚不了便宜,便大度地一挥手。 “成,看在同僚面上,你且老实跟我走就是。” 一行七人来到县衙,六子让陈兵等人站在院子里等候,自己则跑进衙门里报信。 时间不大,衙役来唤,将陈兵和大牛带进衙门大堂。 慕容杰和黄俊站在堂下,翘首看着里面的情形。 清河知县王梓,四十多岁,三缕胡须,身形瘦弱,一脸严肃地坐在大案后。 大案旁还立了一个白面书生样的中年人。 捕头李大成则站在下首,皱眉盯着陈兵和大牛。 陈兵和大牛躬身向王梓施礼,然后安静地站在堂下。 “陈兵,这封书信可是你从那枯树山鲍旭的手上讨来?” “回大人,正是。” “你是从什么时候与鲍旭有书信来往的?” “大人,这封书信是奉了大人您的命令,由在下从鲍旭手中讨来的回信,之前从未与之有过接触。” “胡说,本县从未与那鲍旭有过书信往来,何来回信?” “大人,是六子传令让在下去送的信。” 王知县扭头看向站在下首的六子。 “大人,小的从未传令陈兵。” 六子躬身急道。 王知县又看向李大成。 李大成也拱手道:“大人,在下也未传过此令。” 王梓一拍惊堂木:“大胆陈兵,竟敢私自通贼,来人,先给我打三十棍来,看你招是不招。” 陈兵连忙喊道:“大人,小人所说句句属实,这是大人的书信,小人也一并带回。” 说着话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往上一呈。 王梓疑惑地看了眼陈兵手上的书信,示意衙役呈上来。 他翻看着信封,那蜡封确实是自己的印信,可里面只有一张空白信纸。 陈兵见他沉思,连忙又摸出一封信。 “大人,那山贼鲍旭还有一封密信,要小人呈上李捕头。” 这时,李大成也站不住了,扭头狠狠瞪了一眼六子。 王梓接过密信,看到蜡封上一模一样的印了个“鲍”字,知道是枯树山鲍旭之印。 打开蜡封后展开信笺,只看了片刻便抬头扫了李大成一眼。 那目光冷厉阴沉,让李大成不禁打了个寒颤。 王梓暗思,自己与这李大成确实有些不清不楚的经济纠葛,也跟那枯树山鲍旭往来过几次书信。 但是,这次事情有些诡异。 站在堂下的陈兵一脸沉静,稳如泰山的气势,与往日差别甚大。 王梓绝不相信陈兵会与鲍旭会有什么瓜葛。 显然,这次李大成算计陈兵失败了。 一个混日子的捕快,怎么会取得那丧门神的书信? 是有高人在后吗? 王梓沉思片刻,觉得里面肯定有问题,面对未知的敬畏,生性谨慎的他立刻决定抛弃李大成。 “李大成,李捕头,本县待你不薄吧?” 听县太爷如此称呼自己,李大成顿觉大事不妙,立刻屈膝跪倒地上。 “老父母大人待小的如再生父母,焉敢不敬。” 王梓冷笑一声,随手将信笺扔到了案下。 “仔细瞧瞧,你就是如此对待再生父母的吗?” 李大成抓过信笺,只见上面写了寥寥几句:李大人放心,必拿王梓,销毁证据。 他的手开始哆嗦,大脑急速旋转。 “大人,大人,此信绝对是假的,乃陈兵这厮伪造,小人与鲍旭根本不认识,何来信中所言。” 王梓哪里肯信,与鲍旭往来的几封书信,都是由他操办。 大喝道:“来人,给本县拿下这个反贼。” 大堂上站了四个衙役,听到县太爷的叫唤,立刻走出两个,扑到李大成跟前,用堂杖压住他的后脖颈子。 “杖五十再做交代。” 王梓见李大成伏地不起,再次厉喝着将令箭扔了出去。 李大成听到这话,知道很难幸免了,老儿下此狠手,五十杖下来焉有命在? 恐怕是要灭口,好遮掩自己的罪证。 猛然抬头瞪着六子喊道:“老子完了尔等也难幸免,反了吧!” 说完用力拉住两根堂杖身体一旋,将两个衙役摔了出去,伸手将腰刀拽出来,往大案后的县令王梓扑过去。 站在大案旁的中年书生,吓得哎呀一声跌坐在地。 王梓见李大成一脸凶悍地执刀扑过来,立刻手足无措,脸色煞白。 李大成距离王梓最近,堂下的衙役众人都傻了眼,根本来不及反应。 堂外的慕容杰和黄俊也都提了长剑冲进大堂。 但是她们距离更远,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防护。 陈兵愣怔半刻,他正准备辩词,给李大成添点材料,没想到此人性格如此焦躁。 我靠,就不能矜持些吗? 这么快就放弃了抵抗,让自己没有一点成就感。 眼见来不及上去护住知县,急迫间一脚将地上的竹木令箭踢了出去。 他看出李大成下一刻的动作轨迹,地上的令箭飞向王梓和李大成中间的空处。 而下一瞬,李大成探手抓住了王梓的脖领子,刚一扭头,令箭便刺中了他的眼角。 力量虽不甚大,却让李大成大惊失色,眼角一疼,以为自己中了暗器,被刺瞎了眼睛,身体顿了一顿。 就在这个空档,黄俊已经大步冲到案前,长剑一探刺向李大成抓王梓的手腕。 李大成只得缩手放开王梓。 黄俊长剑一转再次刺向他的咽喉,速度迅快。 第10章 终于想起了潘老师 李大成举刀一格,将长剑荡开,想再抓王梓时,慕容杰也冲了上去。 她跃到半空,脚下一踏大案的边缘,一剑刺到李大成的胸口。 李大成身手不错,急切间扭转身体,让长剑刺破衣衫,贴着皮肉划过去。 眼见大势已去,想抓王梓做人质都不能,只得往后跳开,团身撞破一旁的花窗,跌了出去。 陈兵见王梓安全无虞,转身去找六子。 结果这个家伙早已不见了踪影。 知县王梓脸色苍白,手指哆嗦着。 “陈兵,本县举你为清河县捕头,你,你快,快去,擒住这个反贼,生死勿论。” 大牛也从呆滞中清醒过来,转身就往大堂外跑,还随手抢了一根堂杖。 陈兵领命,转身冲出大堂,身后已经跟了两个捕快。 抬手一指其中一个捕快。 “你,马上去通知张都头,就说李大成反了,马上封城捉拿叛贼。” 那个年轻捕快答应一声,快步跑出县衙。 陈兵转头对另一个捕快道:“集合所有捕快,沿李大成逃跑路线去追缉,带齐家伙什。” 边说边走,一路出了县衙,左转往东,直奔城东门。 他判断李大成会第一时间出城,而城东门最近,他会赶在兵马封城前,逃出城去。 半路遇到了从一条小巷中跑出来的大牛,手里还提了堂杖。 陈兵招手:“大牛,看到慕容她俩了吗?” “俺只看到她俩一路追下去了。” “你赶紧去骑马,她俩的马匹都骑过来。” 大牛也不问,抬腿就往县衙跑。 陈兵赶到城门时,张都头带了兵丁也赶了过来,将城门关闭,派十几个兵丁把守。 看到陈兵时一拱手:“恭喜陈捕头,可要摆酒哦。” 陈兵摆手:“张大人,摆酒的事先放一放,当务之急是拿住反贼才好交代。” “当然,我已派人将四门封住,量那反贼插翅难逃。” 陈兵摇头:“恐怕没封住那李大成。” 张都头面带紧张:“李大成做捕头多年,结交江湖人物甚多,让他逃了,后患很大。” 陈兵刚想说话,远处一个兵丁快速跑过来。 “报,都头大人,反贼冲破北门跑了。” “胡说,老子派了二十多人守门,怎会让贼人破门?” 兵丁单腿跪地:“都头大人,贼人有十几个,伤了我们几人后,破门而逃。” 陈兵不想听他们唠叨,见大牛已经将马匹骑了过来,翻身上马直往北门冲去。 赶到北门时,城门大开,慕容杰和黄俊也在。 四人两骑冲出北门,还没跑出多远,就见前方几百米处有一群骑了马的汉子,驻马原地并未逃跑。 陈兵控马跑到距离那群汉子几十米处,勒住了马。 李大成手里绰了马刀,一提马缰往回跑了几步,举刀一指陈兵。 “小子,我小觑了你,坏老子好事,你且等着,来日必取尔项上人头。” 陈兵一摊双手:“是你容不下我好不好。” 此时,马队里钱三提马出来,冲着陈兵冷笑一声。 “小子,那棍子没打死你,算你命大,以后咱骑驴看唱本了。” 大牛惊讶道:“原来打我哥的人是你指使的?” 慕容杰扭头看陈兵:“你这是得罪了多少人?” 陈兵还未说话,身后城门里涌出一队兵丁。 李大成冲那群汉子挥手喊道:“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老子杀回来再说。” 那群汉子高喊几声,然后打马往远处飚去。 慕容杰急忙问道:“陈兵,不追吗?” 陈兵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城门处那队稀稀拉拉往这边奔跑的兵丁。 “只有我们四人两骑,追上去又能如何?” 慕容杰知道,前方那群汉子近二十人,个个彪悍,手里持了武器,就是追上去,胜负难说。 “显然他早有准备,是我误判了,先回吧。” 陈兵摆摆手道。 慕容杰还要坚持,陈兵拦住她的马头。 “君子不立危墙,老子是玩脑子的,跟这些莽夫拼啥命?” 其实陈兵是对自己的身手没信心,几次作弊都是取了巧的,真要冲进敌阵跟人拼命,便露了怯。 李大成在清河县多年,不但结交江湖人物众多,同僚之间也盘根错节,就看张都头消极的态度就能感受到个中之意。 回到县衙,知县王梓签发了海捕文书,令人四处张贴通缉反贼李大成等人。 陈兵知道,这个玩意儿不太好使,江湖之大,抓捕罪犯犹如大海捞针。 再加上朝廷贪官污吏当道,宋徽宗只是个舞文弄墨之徒,对于政治实在是手生的很。 陈兵空手而回,王梓没将他的捕头之职撤了,也没给他个好脸色。 此事算是暂时搁置起来。 只是留下了李大成这个隐患,对自己和家人,十分不利。 慕容杰和黄俊没有离开,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加入了清河县捕快队伍,身上穿了皂衣长衫,俨然成了陈兵的跟班。 陈兵也觉得很别扭,成天身后跟俩娘们,没得降低了他捕头的严肃性。 可不管他如何推辞劝说,慕容杰和黄俊都不为所动。 慕容杰和黄俊当天在大堂外看得清楚,尤其是黄俊,武艺比慕容杰高出不少。 陈兵脚踢令箭这一下,玩的确实漂亮,不但恰到好处,而且还十分有准头,都是行家里手,就这一脚,没有个十年八年的功夫,她是不信的。 所以,两人打定主意跟定了陈兵。 两人习武多年,又在外做游侠多日,算上自己的几个师父,也没见过面对上百凶恶山贼,如此轻描淡写拿下贼头的。 又在一县之长危难时,还能淡定的一脚踢出令箭,解掉了知县被劫之危,这是人能干得出来的吗? 神秘啊,太神秘。 想想就让两个成天做着游侠梦的姑娘兴奋无比。 终于找到隐藏在民间真正的高人了。 哪里会让他逃掉? 县衙暂时平静下来,陈兵却回不了家了。 他老爹陈武见到这个浪子突然做了捕头,就觉得肯定是干了见不得人的事,看到陈兵就开骂,骂急了就动手,根本不给陈兵解释的机会。 陈兵无奈,只得住在慕容杰和黄俊租的宅院里。 可他爹并未就此罢休,让大牛传话过来,如果还继续干这个劳什子捕头,就断绝与陈兵的父子关系。 搞得陈兵莫名其妙,老子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并开始怀疑起这个陈兵,是不是他老娘在外面的私生子? 烦恼间,终于又想起了潘老师。 第11章 哥很正直 想起来就办,陈兵带了大牛和一个叫小顺的年轻捕快,一起往武大家走过来。 其实早就想来看看,只是一直事多。 小街西头,是一栋跟自己家差不多的宅院,依然是斑驳的木门,青砖墙体。 陈兵按捺住有些激动的心脏,让小顺上前敲门。 敲了半天,没人应门,显然家中无人。 大牛道:“哥,这个时辰,那武大恐怕还在街上卖炊饼。” 陈兵皱眉道:“咋还没成家,老子都等不及了。” 大牛和小顺都一脸懵逼。 “武大成不成家跟哥有啥关系,急啥啊?” “我想看他媳妇。” 大牛和小顺立刻一脸猥琐,嘿嘿直笑。 “你们想哪去了,老子只是单纯想看看他媳妇。” 大牛严肃地说:“俺知道,哥很正直。” 陈兵一脸嫌弃:“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走,先去看看武大那厮。” 两个人相跟上,往另一条街走去。 武大没娶潘金莲时,陈兵还真不知道潘老师躲在哪个大户之家,书中也没交代,只能死等武大结婚。 小顺今年十七岁,生得眉清目秀,头脑灵活,他对这一片很熟,带着陈兵来到清河县城最繁华的街面上。 并很快在一排小贩间找到了武大郎。 陈兵拉住了小顺要拽武大出来的动作,站在不远处观察着这个一直活在想象中的人物。 果然,武大郎身高不过一米五,面容粗鄙,黄牙暴齿,确实难看。 看到几个公门捕快,在不远处围观自己,立刻垂下头,手足无措,局促不安。 陈兵挥手让大牛和小顺走远些,自己慢慢走近武大的炊饼挑子。 蹲下身子,一脸笑意。 “兄弟,买卖咋样?” 武大郎搓着短而宽厚的手掌。 “嘿嘿,不太好,俺的税已经纳过了大人。” “你弟弟武松去哪里了?” 武大郎立刻紧张起来,谁也不敢看,低下头。 “俺没弟弟,俺不知道。” “那你娶媳妇没?” 武大郎抬头看了一眼陈兵,目光十分迷茫。 “俺没钱娶媳妇。” 陈兵叹口气,起身后拍了拍武大郎的肩膀。 “放心,你就快娶媳妇了,记得跟本捕头说一声,这喜酒不能免。” 武大郎嘴里嘟囔着:“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陈兵转身背了双手,施施然往街的另一头走去。 不知何时,慕容杰和黄俊已经跟在他身侧。 黄俊一脸鄙夷:“你这癖好很是怪异,咋老惦记人家媳妇呢?” 陈兵见怪不怪,笑道:“老子没钱娶媳妇,惦记别人媳妇咋就怪异了?” 慕容杰看着黄俊道:“黄兄,记得咱们也听说有人专门喜欢惦记别人的媳妇,不怪陈兄有此癖好。” 陈兵不屑道:“既然知道,希望你俩以后别娶媳妇,免得让老子惦记。” “你就放心吧,我们俩这辈子都不会娶媳妇。” 陈兵一脸坏笑,身体往后一退,伸手揽住了慕容杰的肩膀,用力往怀中一带。 慕容杰猝不及防,被他揽入怀中,一时大急。 “你...你好好说话,怎动起手来...放开我。” 陈兵感受到她肉肉的身体,贴在自己身上的快意,不等黄俊赶上来动手,便放开了慕容杰。 “咱兄弟亲近,不用急眼吧?” “谁跟你是兄弟...” 慕容杰满脸通红,急道。 陈兵一脸愕然:“怎地,这兄弟都做不成了?” 慕容杰和黄俊恨恨地瞪着他,气鼓鼓,一时也无话可说。 大牛在后面笑得直打跌,两个女子吃了亏还说不出来,自觉遮掩的不错,却不知谁都看得出来。 几个人正在混闹,一个捕快跑了过来。 “老大,县太爷喊您过去呢。” “什么事?” 捕快摇头,只说:“甚急,俺不知发生了啥事。” 陈兵摆手,一众人快步往县衙赶去。 其他人等在刑捕房,陈兵独自进了县衙大堂。 知县王梓一脸阴沉,身旁的白面书生也是垂头沉思。 见陈兵进来,王梓皱眉道:“陈捕头,前日阚家村发生一起命案,凶手是一女子,村正报告,要按村规处置,你带人去将凶手缉拿归案。” 陈兵正要再问,王梓挥手道:“赶紧赶紧,再晚些人就被处置了。” 带着一肚子疑惑,陈兵退出大堂。 这他么是个什么鬼? 村里要处置凶手,县里要缉拿归案,矛盾吗? 慕容杰为了保护爱马,专门给陈兵买了一匹马骑,省的两人再骑一匹。 三匹马加上五个捕快,一起离开县衙往城外跑去。 大牛没了马骑,只得撒开长腿,跟在陈兵马后奔跑。 这只队伍堪称豪华,谁也没见过,一个县里的捕头,不但骑马外出,竟然还一下子就是三骑。 那时能有马骑,堪比现在六七十年代在路上开车,哪里是普通人能拥有的。 当时在一个县里,知县有轿子坐,县尉可骑战马,除此之外都是步行。 阚家村离城三十多里,一个时辰后一众捕快便进了村。 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势,刚到村头,就引得鸡飞狗跳,片刻后里正就出现在陈兵马前。 “各位大人,俺是阚家村里正,请问可有公干?” 里正拱手,态度谦卑。 小顺嘴皮子利索,往前一步。 “老阚,这位是本县捕头陈大人,前来核查阚家村凶案。” 里正连忙笑道:“应该的,请陈大人先到小的家中喝口热茶。” 里正家的院子很大,摆了桌凳让陈兵坐下,其他捕快里外站了,阻挡村民围观。 陈兵放下茶碗,冲站在一旁的里正点点头。 “说说凶案的情况吧。” 里正躬身道:“凶案的凶手已经抓住,正关在祠堂里,是本村的寡妇阚李氏,因奸情索要财物不成,心生怨怼,将本村闲汉阚老七杀死。” “怎么杀的?” “阚李氏趁阚老七酒后昏睡,用菜刀将其砍死。” “为何凶手没有送官?” “呃,大人,村里想按村规处置凶手。” “你身为里正,应当知道村规如何可逾王法?” 里正越发恭谨:“大人,小的也是这么说的,可村中长者坚持己见,并不理会小的告诫。” “哼,未经审理便认定凶犯,还想动用私刑,他们这是将王法视为无物喽。” 慕容杰在陈兵身后,伏低身子凑近他的耳朵。 “陈兄,此中定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