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娇养的小狼狗,竟是京圈大佬》 第1章 未婚夫回国 年少不知男模好,错把渣男当作宝。 未婚夫带小三出国“深造”后,洛云嫣不再躲着哭了,直接用他给的钱养了一个男模。 每当入夜,大长腿、人鱼线、八块腹肌的小狼狗总有不同花样,让她体验到极致。 两年,五百多天的相处,他们虽然很合拍,但毫无疑问的是,她只走肾,不走心。 奈何他看她的眼神却愈加炽热。 甚至在昨夜,男人性感而喑哑的嗓音附在她耳边唤了一句—— “嫣儿,我爱你……” 洛云嫣在那刻身体僵了几秒,涌生出了愧疚感。 小狼狗叫战擎,二十一岁,比她小一岁。这两年,她只图快活,却忘了战擎太年轻,或许还做不到完全的身心分离。 天一亮,洛云嫣把一张卡塞进他手心。 “里面有两百万,密码六个八,以后别联系了。” 床头的战擎那副绝世俊颜瞬间一黑,“跟我分手?你找得到比我更好的?” 他刀削般的俊容,360度全无死角,颜值、身材、气质秒杀国际男模。 洛云嫣确实找不到第二个。 尤其还是在云城这座男性人均身高一米七出头的城市,战擎一米九三的个子,更是屈指可数。 但,谁让他越界? “爱”这种东西,洛云嫣这辈子都不想再碰。 “两年前我们就说好了,我情,你愿,谁也不给谁添麻烦,再说我未婚夫要回国了。” 洛云嫣说完后面半句,战擎身子板彻底僵住。 良久,他低磁性感的嗓音发出不甘心的控诉,“嫣儿,你没心没肺!” 对于刚从“泥泞”里爬出来的洛云嫣而言,没心没肺,是个褒义词。 她道了声:“谢谢。” 遂穿好衣服,扭头离开。 全然不顾身后那拳头打碎了床头柜的巨大声响…… 真是头小狼狗,脾气贼大贼大的。 …… 两天后,洛云嫣来到了云城商厦最贵的首饰店。 手机铃声兀地响起。 “洛云嫣,我儿子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落地,你到机场了?” 电话另一头是傅宴清的母亲郑秀云。 订婚那晚,傅宴清跟秘书滚床单,还堂而皇之地就当着洛云嫣的面。 郑秀云这个名门贵妇得知此事却丝毫没有家教失败的羞耻感。 反而奉劝她:“洛云嫣,我儿子不管做了什么,他配你也绰绰有余。” 奚落的话至今犹言在耳。 洛云嫣跟傅宴清的婚约是爷爷辈定下来的。 最开始,是傅家高攀了洛家。 然而五年前,洛云嫣的爸爸突发心脏病猝死,妈妈受不了刺激疯癫伤人,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强制医疗,云城顶级龙头洛氏集团财务出现巨大亏空,破产清算。 十七岁的洛云嫣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就连所住的别墅也被法院拍卖。 全城人都等着看好戏,看她这个昔日风光无限的大小姐被傅家退婚。 傅宴清却当众宣告,他此生只会娶洛云嫣一人,只会爱洛云嫣一人。 甚至还在七夕之夜用两百架无人机向洛云嫣公开示爱。 全城人尽皆知。 洛云嫣就是在那刻对他动了心。 可当她满怀爱意和期许地在二十岁那年跟傅宴清完成订婚仪式,傅宴清却带着小三狠狠地教会她一个道理:人在低谷,不能蹭别人的伞! 她倒是希望自己能硬气些,退婚,离开傅家。 但她妈妈所在的精神病院院长,是傅宴清的叔叔。 洛云嫣需要借助和傅家的联姻关系,让她的妈妈在精神病院里面受到善待。 所以她忍了下来。 忍着忍着,就惯出了恶人。 傅宴清的妈妈郑秀云作妖已经有一段时间。 就像今天天还没亮,洛云嫣就被郑秀云安排的佣人刻意吵醒,提前六个小时去机场接人。 洛云嫣曾经对郑秀云温顺过,然而她的每一次认怂,最后都成了对恶人的纵容。 于是她暗暗改变了策略。 这些年她对郑秀云阳奉阴违,把郑秀云成功从高血压一级气到了高血压三级。 这次也不例外。 洛云嫣不紧不慢地说:“妈,我还在逛街买首饰,两年不见,我想让宴清看到我的美。” “买首饰?你又拿我儿子的钱去买首饰?你真当我儿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洛云嫣,我命令你,立刻去机场接我儿子!” “好,既然妈这么着急,那我就动作快一点。” 洛云嫣对着柜姐抬高音调道,“把你们这柜子里的项链手镯全包下来寄到傅家别墅,我未婚夫傅宴清是这儿的高级会员,他会付钱。” 柜姐关注豪门圈,认得眼前之人确实就是洛云嫣本尊,笑得像是中了彩票:“您放心!我们一定送到!” 电话另一头的郑秀云被她气炸:“洛云嫣!我不让你买首饰,你竟然还买一柜!” 洛云嫣:“妈,不是您让我赶紧去机场吗?我没时间挑,只能听您的,先整柜买下来,时间不早了,我现在去机场接您儿子。” 说完她火速挂电话。 另一头的郑秀云被气得吃了紧急降压药。 …… 云城国际机场。 傅宴清穿着一身矜贵的黑色西装走出航站。 忽然手机收到了一条首饰店发来的待支付会员短信。 他轻轻瞟了眼。 待支付金额:86,886,880元! 备注:洛小姐买的。 本就僵冷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身侧长发飘飘的程婉儿凑近他,小声道:“傅总,您看前面……” “?” 傅宴清顺着女人的话往五十米处正前方看过去。 看到了洛云嫣! 洛云嫣此刻也在看向他们那对俊男靓女。 两年不见,洛云嫣远远望着这个曾经让她真真实实动过心的男人,脑海里闪过订婚夜发生的事。 那晚,傅宴清搂着香肩半露的程婉儿,冷漠对洛云嫣说: “每个月会给你五十万,除此之外,什么也别妄想!” 洛云嫣没缓过来,心脏在那刻撕开好几道。 就在订婚前的几天,她要看流星,傅宴清包下云城最高大厦顶层露台,把最好的观景台留给他和她。 她要吃国外的冰淇淋,傅宴清雇了私人飞机,专门给她派送。 他们去海边看日落,她的脚累了,傅宴清就背着她,在夕阳下的沙滩漫步……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明白傅宴清为什么突然就变了个人,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无声坠下。 傅宴清没了耐心,把卡直接扔到了她脸上。 两个人就当着她的面,上演一出五光十色的大戏。 后来他更是不顾她哭得声音嘶哑,不管她光着脚追车两百多米,绝情地带着小三离开,出国。 …… 一晃,两年过去。 洛云嫣几乎丢了大半条命,才艰难从绝望和痛苦的沼泽里爬了出来,心境已截然不同。 如今的她不再揪着一个臭水沟不停地内耗自己。 换个角度想,傅宴清每个月给她五十万零花钱,什么都不要她做。。 她还拿着他的钱养了更年轻、体力更好的小狼狗,耳鬓厮磨五百多个夜晚。 谁亏了,她不说。 至于那段青春、那段爱情?想不开都是事,想开了也就那回事。 洛云嫣心态很平静,远远地冲傅宴清招手,喊道: “亲爱的,我在这里~” 第2章 亲爱的,你走错路了 傅宴清瞥着洛云嫣,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但碍于大庭广众之下,身为傅氏集团总裁的他还得保持着姿态优雅,徐徐迈步,走向自己的未婚妻洛云嫣。 身后的程婉儿则一副得体的秘书打扮,识趣地跟傅宴清保持着距离。 洛云嫣很自然地打招呼:“小三,你这两年照顾我未婚夫辛苦了,我给你带了个礼物。” 话落,一个路边摊买的送子观音玩具塞到了程婉儿手里。 这滴水不漏看似示好的做法却配合她那声“小三”,很不协调。 程婉儿气得说不出话来。 傅宴清更是眉心紧蹙。 他带着小三离开两年,再次见到洛云嫣,她应该像个弃妇一脸悲痛才对。 怎么在她身上,连半点悲伤都看不到? 反而光鲜靓丽,一身高档次的旗袍裙,衬得她肌白透红,胜过雪中红梅。 哪里像是被男人冷落了两年,倒像是被男人滋润了两年! 傅宴清的记忆倒回。 某次豪门宴会,高贵美丽的洛小公主远远冲他笑了笑,让年仅十五岁的他第一次萌生了从未有过的野念。 他被她那一颦一笑惹得夜夜辗转难眠。 他说服自己的爷爷,跟洛家去提婚约。 傅家虽然比不过洛家,但商业往来密切,加上傅家老爷子给出了十二分的诚意,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双方约定,等洛云嫣满二十岁就订婚。 洛家风光时,傅宴清看着浑身散发着光芒的洛云嫣,眼里满是欣赏。 洛家衰败时,他看到其他人对洛云嫣的奚落、排挤,他心疼又心碎,不顾家族反对将洛云嫣接到傅家,向全城宣布,她是他的! 谁也妄想欺负到她的头上! 他对她极尽宠爱…… 直到订婚仪式前的某一天,一封匿名信的出现让他这些年的付出全部都成了笑话…… 他要让她从高楼重重地跌下,平复他受过的羞辱! 所以当洛云嫣对于他出轨两年表现得平静洒脱,傅宴清有点拳头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觉。 傅宴清低沉的话音里透着不满,“洛云嫣,谁让你来的?” 洛云嫣温婉回应,“自然是妈了,她点名让我来接你和小三回别墅。” “来吧,我给小三拎包包,送你们去停车场。” 洛云嫣一口一个“小三”,说得那么欢腾,仿佛那是个很常见、很讨喜的称谓。 程婉儿脸色涨得又青又紫。 傅宴清隐忍情绪,走近她,故作亲密地贴近她耳边,咬牙吐字:“洛云嫣,你真贱!” 傅宴清再怎么说也是豪门出身,从未骂人骂得这么粗鲁,只对洛云嫣。 “贱”这个字…… 着实让洛云嫣僵了好一会儿。 她很快又恢复常态,淡淡笑道:“贱一点不要紧,只要别瞎就行,免得再遇到人渣。” 傅宴清脸色一沉,“你说谁是人渣?” 洛云嫣不回话,直接拿起程婉儿手里的包,尖锐的指甲在限量款小羊皮包上有意无意地落下一道划痕。 程婉儿当即向傅宴清撒娇求助:“傅总~!” 傅宴清:“……” 前面他问谁是人渣,程婉儿居然在这种时候叫他? 这不是在坑他吗! 傅宴清强压心头怒火,长腿一迈,甩下二人脚步如飓风地往外走。 程婉儿慌乱地踏着小碎步跟在傅宴清后面。 洛云嫣静静地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二人身影往航站左侧大停车场方向,越走越远。 等到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后,她拿出手机,给傅宴清打电话。 “亲爱的,你走错路了。” 洛云嫣特意把车停在航站右侧新建的小停车场,傅宴清根本不知道那边还有个停车场。 过了十分钟,傅宴清和程婉儿风尘仆仆地原路走回来。 傅宴清边走边打电话给郑秀云,斥责道:“为什么让洛云嫣接我,下次让保镖来接!” “儿子,你这是在怪妈?” “嘟——!” 电话被傅宴清挂断。 另一头的郑秀云气得血压再度飙升。 …… 上车后,洛云嫣坐在驾驶位。 傅宴清和程婉儿在后座。 突然傅宴清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皮一掀:“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洛云嫣系上安全带,无波无澜:“上个月。” 傅宴清和程婉儿脸色全变。 “洛云嫣,你给我下去!” “好的亲爱的,我这就踩下去。” 说完洛云嫣一脚踩下油门。 “嗖”地一声,敞篷跑车犹如脱缰的野马,对着停车场出口一台重型卡车飙了出去! 程婉儿当场吓得心脏骤停。 傅宴清也好不到哪里,瞬间破了音,扯开喉咙大喊:“洛云嫣!停车!” 洛云嫣透过后视镜,瞟了眼后座那浅薄又败类的一对绝配。 她手握方向盘,在距离重卡还有三米的时候华丽一转,车身来了个九十度摆尾,短暂地与重卡并驾齐驱后快速超越,直冲高架。 傅宴清和程婉儿犹如从地狱里走过一遭,整张脸不剩半点血色。 等傅宴清回过神后,睿智的眸光眯了眯。 洛云嫣做这些博眼球的事,不过就是吸引他的目光,想让他回心转意。 呵,他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 …… 五十分钟后。 车子抵达傅家大别墅。 程婉儿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洛云嫣故作关怀地问程婉儿:“三儿,你没事吧?” 程婉儿:“……” 傅宴清恰好从她身侧路过,冷道:“洛云嫣,收起你这些博眼球的小伎俩,你就是把衣服脱光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说罢男人大步往别墅里面走。 洛云嫣:“?” 她好像没跟他说话? 僵在原地程婉儿猛吸了两口气,盯着洛云嫣挑衅道: “你以为你这样故作大方就能缠着傅总?” “我告诉你,傅总这次回来就是跟你解除婚约的!你就等着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傅家吧!” “还有精神病院里的那个老女人,也离死期不远了!” 洛云嫣听到“精神病院”几个字,眉目掠过一抹狠厉,朝程婉儿一步步地逼近。 程婉儿张狂气势顿消,高跟鞋踉踉跄跄地往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傅总的家门口!” “原来你知道这不是你家啊?” “我……” 程婉儿支支吾吾,忽然踩到一块石头,身子失衡的时候,洛云嫣却伸手扶住了她。 她的手指悄然地摁住了程婉儿的手腕。 “扑通、扑通……” 节奏分明的脉搏在洛云嫣指间蹿跳。 洛云嫣眼神当即了然,戏谑地问:“你怀孕了吗?” 第3章 我赌你会想我 程婉儿迅速抽回自己的手,眼神犹如啐了毒。 怀孕? 她倒是想啊,但傅宴清每次都盯得紧,每次都看着她吃完药才作罢,怎么可能怀孕? 程婉儿怀疑洛云嫣是故意取笑她的,咬唇道:“洛云嫣,我迟早会怀孕,但你就很难,傅总他不要你了!” 洛云嫣淡淡一笑。 她知道小三没怀孕,确实是故意嘲讽。 当今时代,最缺德的行为莫过于劝人生孩子, 她就喜欢对缺德的人干点缺德的事,勾唇道,“那你加油,毕竟除了母凭子贵,你的身世、长相、才华、能力都毫无竞争力!” 程婉儿气得攒紧了拳头。 暗道:她会怀孕的!她会的! 等她怀孕,傅太太的位置就是她的!到时候的洛云嫣,必定被退婚,然后像个乞丐一样被傅宴清扫地出门! …… “退婚?” 傅宴清刚进别墅就被郑秀云拉进了小房间里劝退婚,拧紧了眉心。 郑秀云急道:“必须退婚啊!那个女人当惯了千金小姐,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两年,妈是怎么过来的……” 郑秀云一口气把这两年被洛云嫣阳奉阴违的劣迹悉数道出。 “我让她替我喂鸟食清鸟粪,她把我养五年的金丝雀和鹦鹉放走了,说是忘记关笼子门。” “因为这事我就罚她替我洗脚,那洗脚水看着也不冒热气啊,竟把我烫走了一层皮。” “我罚她洗衣服,她又把我五十多万买的真丝裙染色。” “罚她我吃亏,不罚我怄气,再这么下去,别说她妈得精神病,你妈我也要得精神病了!” 傅宴清反问:“家里不是有佣人?喂鸟洗衣服这种事,你让她来做干什么?” 郑秀云听这话,火更大,“儿子!你这说的什么话!妈也是大家闺秀,刚嫁过来的时候照样洗衣服喂鸟,合着就我该?” “……” 傅宴清从未想过跟洛云嫣退婚,大概是不甘心,怄不下这口气。 哪怕他把她一辈子关在傅家,他也不想放过她! 他冷厉地回应郑秀云:“我明天要出席顶级商会,给京都来的厉氏集团董事长接风,你能不能让我歇会,别跟我扯这些事!” “厉氏集团?哪个厉氏?” 郑秀云说完,不等傅宴清回答,脸色已经变得严峻。 在整个帝国豪门圈子里只有一个“厉”氏! 厉氏家族自古以来就是财富与权利的象征,旗下分公司横扫全球五百多个国家,随便勾勾手,全球经济抖三抖! 如果能跟厉家的人沾上半点关系…… 郑秀云立即撇开洛云嫣的事,眉飞色舞地问:“儿子,厉家不是传闻有个十代单传的太子爷吗?他是不是也会来?” “应该会吧。” 傅宴清答得很敷衍。 郑秀云却瞬间脑补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豪门婚礼,笑着说:“我看过新闻,那位太子爷年纪二十出头,跟咱们明雁很合适,明天你带上明雁一起去参加宴会吧?” “傅明雁不是要上学?” “还上什么学啊,要是傍上京圈太子,我们傅家就真的要成为世界级别的顶级名流!” “……” 傅宴清向来高傲,亲妈却在自己耳边疯狂鼓吹别人的儿子有多好。 这真是刀刀往心口上扎。 傅宴清撇开郑秀云,丢下一句:“我明天把你们都带过去,满意了?” “满意,满意!” 郑秀云当然满意,她就等着见一见这位京圈太子爷女婿呢。 傅宴清前脚刚出去,她就拨通了傅明雁的电话。 接通后,欣喜道:“女儿啊,妈跟你说个好事儿~” …… 傅宴清闷着一肚子火回到客厅。 沙发上洛云嫣和程婉儿相对而坐。 洛云嫣正在淡定自若地品着红茶。 程婉儿见到傅宴清出来,立即殷情地上前,轻轻挽着傅宴清的手臂。 这里不是机场,是傅宴清的地盘,她憋了很久的小三作态马上就放开了。 嗲嗲地说道:“傅总,你想喝什么茶,婉儿给你泡吧~” 傅宴清瞥过殷勤的程婉儿,余光又朝洛云嫣扫过去。 洛云嫣的气质是浑然天成的高贵。 她背靠沙发,头顶只梳着随意的发辫,看上去却如同仙女下凡。 身上穿着机场那件紫色法式旗袍,但随着她的坐姿,婉约的旗袍腿部在此刻大幅岔开,露出她白皙修长的美腿,极度惹眼。 再顺着往上看,紧身的设计款式衬得胸前鼓鼓…… 傅宴清身体里仿佛有一股燥热上涌,很想将她身上的旗袍狠狠地撕开! 但当这股念头从脑海里滋生,他瞬间想到了两年前那封匿名信。 心头犹如被一桶冷水浇下。 他手臂揽住了程婉儿的小腰,另一只手捏住程婉儿尖尖的下巴,冷唇微掀,“我,想喝你这口绿茶。” 说完,嘴唇贴了上去。 “讨厌,唔……” 两个人就在洛云嫣和全家女佣的面前激烈热吻,眼看着就要现场宽衣解带。 有些年长的女佣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沙发上的洛云嫣。 未婚夫都把小三带家里来挑衅,还不争不闹? 快去给小三一耳光,把傅先生抢回来啊!女佣们内心在崩溃大吼。 洛云嫣却是拿出电视遥控,淡定地摁下开关。 屏幕一亮,沉浸在激吻中的傅宴清动作顿了下来。 傅宴清不悦地瞪向洛云嫣。 她始终神色清冷。 单手捏着茶杯,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自顾自地在选台,全然将他和小三当空气。 好一招欲擒故纵。 她故意装得不上心,实际却又借着电视机来吸引他注意。 真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傅宴清推开程婉儿,走向洛云嫣。 洛云嫣看着电视机里的节目,并未注意傅宴清朝自己走过来。 突然沙发上的手机震了震。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短信,惊得她心口猛地一跳。 【嫣儿,我现在就像个赌徒,每分钟都在赌你会不会想我……[瘪嘴][瘪嘴]】 洛云嫣:“………” 是战擎! 她以为战擎不会纠缠了,就没有删联系方式。 如今,那只小狼狗竟然将短信发到她手机上! 不巧的是傅宴清恰好走过来,大手一伸,直接将她的手机夺了过去…… 第4章 小狼狗强行上车 洛云嫣:“!!!” 她坐在沙发上一抬眼,发现是傅宴清的时候,人都懵了。 他不是在亲小三吗? 怎么一下子蹿到她跟前…… 她竭力在克制内心的慌乱,淡笑道:“亲爱的,你抛下你的婉儿秘书,跑来抢我的手机做什么?” 洛云嫣说话的时候感觉喉咙里的空气都是凝固的,因为她手机没来得及熄屏。 傅宴清只要低头看一眼屏幕,战擎发来的短信就被曝光了! 但他不屑看她的手机。 “砰——!” 傅宴清直接将手机扔到地上,本来好好的手机碎了一地。 不等洛云嫣开口,男人手一伸,径直掐住了洛云嫣的脖子。 洛云嫣:“唔……” 他这个疯子! 洛云嫣被他掐着,一股大力把她的身子摁压在了沙发靠背。 这幕把女佣都吓得纷纷捂嘴,一个一个都在犹豫要不要上前阻拦,但没人敢挪开脚步靠近沙发。 难道傅宴清想杀人? 要是杀了她可就好了!程婉儿冷冷瞥着这幕,心头在想着。 然而,傅宴清却将唇贴近她耳边,落下一句阴鸷的话: “不要妄想再勾引我,不管你耍多少心机,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我永远,永远都不会碰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说完,傅宴清将她甩在了沙发上,拉着程婉儿就上楼了。 “轰——” 楼上卧室传来重重地关门声后,客厅一片安静。 洛云嫣大口大口的呼吸。 耳边回荡着他那句“该死的女人”…… 她不禁干笑,先出轨的是傅宴清,到头来,她却该死?这是什么道理? 她看向地上那台摔碎的手机,许久后,紧抿着唇。 坏了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干脆趁这个机会号码也换新,免得战擎……又来扰她心神。 “管家,我出去买个手机,下午去医院看我妈,午餐在外面吃。” 洛云嫣的每次出行都必须跟管家报备。 管家看着地上那碎一地的电子残骸,理解,但又担忧: “洛小姐,傅先生如今回来了,您要出门的话还是先征求傅先生的意见吧?” “你觉得他现在有空吗?” 洛云嫣问话的同时,楼上的靡靡之音正透着没关紧的房门毫不遮掩地传出来。 管家脸色亦是难堪。 “那……洛小姐,等会儿我……我转告傅先生。” “嗯。” 洛云嫣转头离开别墅。 管家唉声叹息。 当年傅先生对洛小姐有多好? 那是捧在手心都怕化了啊…… 筹办订婚宴那段时间,傅先生眉眼、嘴角全是笑意,压都压不住。 哪像现在,好好的一对,竟然闹成了这样…… 管家这对老眼看着都心疼。 …… 楼上主卧,翻云覆雨半小时后,傅宴清冷漠地命令程婉儿:“吃药!” 程婉儿却想起了洛云嫣今天无意的提醒。 她跟了傅宴清两年,别说名分,就连价值超过五位数的礼物都没有收过,生活费也没有。 当小三当到这个程度,真够窝囊的。 如果不能留个孩子,她迟早会被甩掉!什么都捞不着! 所以她鼓着勇气,含着那颗药丸,没吞下去,再趁着傅宴清松懈,偷偷把药吐到了垃圾桶。 傅宴清穿着家居衣下楼,准备看看洛云嫣这会儿正躲在哪里哭。 未料,人影都没看到! 他满身戾气地转向管家:“洛云嫣呢?” 管家立道:“傅先生,洛小姐去买手机以及看望她母亲去了。” “那个精神病院的老女人?” 傅宴清眉心一蹙,没有他的允许,谁让她随意出门? 斥责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又听管家补充了两句: “傅先生,洛小姐她其实很爱您,刚才洛小姐出门的时候眼眶里全是泪。” 老管家本意是想帮帮他们重修旧好。 没想到傅宴清听到这话,反而勾唇冷笑。 “爱?” 傅宴清脑海里全是那封匿名信上不堪入目的字眼。 “她不配爱我!” …… “精神病人真多啊。” 洛云嫣下午一点来到精神病院的时候,听到一个护工这样子说到。 她走了过去,报上姓名。 因为跟傅家这层关系,洛云嫣很快就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洛夫人浑身上下打扮得很干净,皮肤气色都很好。 只是因为有过伤人的先例,洛夫人手上戴着手铐。 “嫣嫣……” 洛夫人精神状态好的时候与常人无异,洛云嫣上前扶着她坐下,耐心地问: “妈妈,你吃过午饭吗?” “嗯,吃了呀。” 洛夫人笑起来跟洛云嫣一样,脸颊有两团浅浅的梨涡。 洛云嫣带了一些新买的芒果,已经切好块的,她用叉子送到她妈妈嘴边。 谁知洛夫人吓得惊慌失措,明显躲闪,嘴里胡言乱语地说着:“不能乱吃东西,不能乱吃东西。” “??” 洛云嫣愣住,解释道:“妈妈,这是嫣嫣买的水果……” 说到这里,洛云嫣喉咙忽然像是被什么堵住。 妈妈为什么突然对喂食这么紧张? 难道…… 精神病院里面,有人给妈妈喂过什么? 洛云嫣什么事都能淡定,唯独妈妈的事不能! 她把洛夫人送回病房后,火速把精神病院的护工和主治医生都喊了过来,不依不饶地查看监控,查看用餐记录,每一份食物的来源都查得一清二楚。 最后……一无所获。 “洛小姐,我们不可能给洛夫人吃不该吃的东西,洛夫人的情况您是知道,她胡言乱语也不是一天了……” “就是啊,洛小姐,这医院就是傅家开的,就冲你是傅宴清先生的未婚妻,也不可能会有人敢亏待洛夫人啊。” 在护工组长和主治医生的解释下,洛云嫣只能作罢。 她在洛夫人病房外,看着妈妈已经躺下睡午觉,神色安详,这才松了口气。 “麻烦你们好好照顾我妈妈。” “我们会的,洛小姐放心。” …… 精神病院外面,洛云嫣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回傅家。 她坐在出租车上,车子启动后刚走两分钟,又停在了路边。 “师傅,我不拼车!” 车门却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个身穿棒球服、体型高大的男人硬往后座挤了进来! 洛云嫣还想拒绝拼车,在看到男人那张英俊无双的脸庞后,瞬间噎住。 “战……战擎,怎么是你!” 战擎朝前面的司机甩了两张大额现钞,不容置喙地放话: “开车!去最近的五星级酒店!” 洛云嫣:“我不去……” 她刚开口拒绝,嘴唇就被战擎封住了。 第5章 他是一头纯种的狼! 出租车司机不管后面啥情况,给钱就行,应了声:“好嘞。” 然后加快踩油门。 “唔……” 洛云嫣被战擎紧紧地抱着,又深又重的吻让她无法呼吸。 以前她养他的时候,他很听话的。 尤其是刚确定关系那会…… 记得那晚她戴着一个小狸猫半脸面具,在会所里喝了很多酒,跌跌撞撞走到走廊时撞上男人坚硬的胸膛,面具掉了。 他为她捡起面具,塞回她手里时,莫名地喊了句:“是你!” 仿佛认识她似的。 洛云嫣听说过,这都是会所男模勾引女人的套路。 不过听到他那犹如大提琴质感的磁性嗓音,仍是忍不住抬头看他。 这一看,就忘不掉了。 男人深邃的眸光、俊朗的眉眼,如有无尽吸力,将她深深吸引。 他是那种仅凭长相,就可以让女人怦然心动的男人,老天爷赏饭吃的类型。 当时的洛云嫣本来沉浸在被傅宴清背叛、抛弃的悲伤里,他的出现就像是灰暗泥泞的角落突然映射出一道光。 “多少钱一晚?” 洛云嫣揪着他的领带问,手指醉意朦胧地隔着衬衣探索。 而他,像个少不经事的,性感的喉结一滚,又一滚,低沉磁性的嗓音隐有不悦,“你不认识我?还跟我谈钱?” “五万够不够?”洛云嫣又问。 他似是沉默了。 洛云嫣不记得后来他的回应,只知道他像是火很大,急不可耐地把她抱了起来。 洛云嫣被他横抱着去房间,醉醺醺地倒在床上。 他像一头饿疯了的狼。 滚烫的唇附在她耳边喑哑宣告:“记住我的名字,我是战擎!” 洛云嫣体验到了什么叫食髓知味。 让她纳闷的是,那个小男模服务完后,钱没收,只给她留了一张银行卡。 洛云嫣给他那张卡里转了五万,但,卡在她这儿,他能取到钱吗? 后来她又去了一次会所。 再次遇见,她把卡还给他,他却反问:“不缺钱了?” 整得洛云嫣不会…… 她凝着他那张绝世好脸,鬼使神差道:“包月吗……” “?” 战擎懵了很久,很久。 后来,两人不知不觉厮混两年,她每个月给他那张卡转五十万,对,就是傅宴清给她的那五十万,她全用来养他。 那时候,她是金主,享受他的服务。 他每次奔主题之前,都会礼貌询问:“可以吗?” 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强行索吻。 出租车内的战擎全然没有以前的乖巧,他像是惩罚一样,轻轻咬着她的唇瓣。 “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 “如果不是我在你妈妈这里蹲了两天,你是不是真打算永远也不见我?”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战擎说到这里又咬了她一口,洛云嫣说不出什么感觉,只知道他身上的香味淡雅又好闻。 都是她喜欢的气息。 她叹了叹,道:“战擎,不要迷恋姐。” “嫣儿,我爱你,你知道的!” 爱?洛云嫣莫名地讨厌这个字。 “如果你是为了更多的分手费才来纠缠,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没钱。” “我?为了分手费?” 战擎被她的话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他贴着她耳侧,不甘心地吐字:“嫣儿,再跟我试一次。” “?” “去酒店,再试一次,要是还留不住你,我就放手!” “………” 奇了怪,处两年,他胸膛有几颗痣她都知道,难不成他还能玩出什么不同花样? 不过听到他最后那四个字。 他愿意放手,不纠缠了? 如果是那样,洛云嫣觉得再来一次也没关系。 …… 二十分钟后。 洛云嫣一进酒店房间就被战擎扣在了玄关处。 或许被她的绝情刺激到了,他很凶。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凶。 洛云嫣支撑不住,有那么一瞬间就要开口求饶,但她的倔强不允许她服软。 她搂他的脖子,吻他的喉结,掐他胸口的肌肉。 五百多个夜晚,洛云嫣早就拿捏了他的弱点。 “嫣儿…你!” 男人根本把持不住。 洛云嫣清冷道:“现在可以分手了吧?” 战擎竟然出尔反尔,把她频频作乱的双手用领带绑了起来。 “分手,我不允许!” “……” 洛云嫣感觉完了。 他不是狼狗,他是一头纯种的狼! 咬上了猎物就不松口! 两年前的洛云嫣是万万没料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下午,洛云嫣在酒店被他折腾得没有力气,躺了很久。 最后是被手机震动惊醒的。 洛云嫣的卡是全新,通讯录的名单空空如也,所以很显然,不是她的电话! 她掀起疲倦的眼皮看向浴室里正在洗澡的男人。 磨砂玻璃透出来的那团人影,依旧精神奕奕。 要不是他见她身子娇,临时放过了她,她真不知道他的极限值会是几个小时。 年轻就是好啊,有用不完的精力。 “嗡嗡嗡——” 手机还在震。 洛云嫣几经思索,凑过去看了眼手机屏幕。 不看还好。 一看手机主屏,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战擎竟然把她睡着的照片当屏保! 照片里,她肩膀和手臂光洁,没有任何遮盖,只有薄被虚虚遮掩住她玲珑的娇躯,足以让人想入非非。 洛云嫣在那刻觉得连头皮都是麻的。 这男人该不会真的对她动了心? 疯了…… 手机连着震了数十秒后终于停歇。 洛云嫣已偷偷地穿好衣服,小心翼翼踮着脚步逃离酒店房间,全程没发出丁点声音。 约五六分钟过后,战擎出来。 他腰间裹着浴巾,身上湿漉漉的,水滴顺着他精壮的肌肉轮廓,滑到浴巾边缘,隐没在他腹肌之下。 男人余热未消的瞳仁携着几分羞涩,看向大床方向。 他在浴室里下了决心,要跟她坦白自己的身份,向她求婚。 只要她愿意嫁给他,他什么条件都答应。 他可以把名下那款全球限量的阿斯顿马丁送给她兜风。 也可以把他刚拍的12公顷亚热带小岛送给她度假。 什么都行!要他的命都行! 至于她那什么狗屁未婚夫,见鬼去! 然而让他始料不及的是…… 大床上,竟是空的? 战擎那羞涩泛红的俊脸瞬间冷沉得像万年寒潭。 “洛——云——嫣!” 心疼她身子,都没尽兴,结果她撂下他,跑了?! …… 洛云嫣何止是跑。 她出了房间就一路狂奔…… 临上出租车的时候高跟鞋还掉了一个,来不及捡。 出租车司机见她急成这样,忐忑地问:“没被人追杀吧?追杀要加价的!” 洛云嫣:“没有,但建议你开快点。” 车子很快就抵达傅氏别墅。 洛云嫣半只高跟鞋刚进屋,傅宴清和郑秀云就用僵尸般的表情瞪向她。 郑秀云率先发话:“洛云嫣,我问过精神病院,你中午两点不到就离开了,怎么到黄昏才回来?” “你该不会,在外面背着我儿子找了什么野男人?!” 第6章 顶流商会,再遇小情人 野男人? 她都养两年了…… “咳咳,”洛云嫣拿出自己电量耗尽的新手机,轻描淡写地解释:“新买的手机忘记充电了,我走回来的。” “走、走回来?” 郑秀云本来难以置信。 低头再看洛云嫣的脚,高跟鞋只剩一个,另一只脚踩破了一层皮。 郑秀云强压幸灾乐祸的嘴角,斥责道:“丢人现眼!” 洛云嫣没做声,转向傅宴清。 傅宴清盯着她的脚,脑补出女人爱而不得想投河自尽,结果把高跟鞋都折了,最终还是舍不得她深爱的男人,灰溜溜地滚回来求原谅的苦情戏…… 他收回视线,从沙发站起,一步步走向她。 在距离只有二十公分的地方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摁到了墙壁上。 “洛云嫣,你给我听好了!” “你是我傅宴清的女人,敢在外面玩消失或者寻死,我就把你妈送去国外,怎么对待她,你自己想!” 洛云嫣顶着喉咙不适,笑着道:“亲爱的,你在说什么?玩消失?寻死?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每个月五十万的生活费,不用她做什么脏活重活,不用生孩子,不用去外面当社畜卷职场,她为什么要寻死? 傅宴清想从她脸蛋上捕捉出痛不欲生的情绪。 想来这女人太能装了,他竟然捕捉不到。 但,真相如何,他心如明镜。 傅宴清冷哼着将她甩开,她差点一个趔趄摔倒。 等她重新站稳,傅宴清给她放了个通知:“明天跟我去参加顶流商会,想哭,就今晚把眼泪全给我哭完!别到时候一副怨妇模样!” “等等……”郑秀云不解道,“儿子,商会那么重要,你带她去干什么?” 傅宴清拧眉,“妈,你不知道京都的厉家和洛家有往来?” 郑秀云愣住,像是想到了什么,叮嘱道:“洛云嫣,你可要好好表现,别丢了我们傅家的脸!” “……” 洛云嫣深思状地看着两人。 厉家? 和洛家有往来? 一个是京圈的老大,一个是云城的老大(曾经),以前的往来很密切。 只是后面碰上洛家出事,父亲猝死,疯癫的妈妈将一个偷走家里十斤黄金的老女佣掐得断了气…… 洛云嫣受到的打击不小。 医生说她可能丢了不少记忆,但要问她忘记了什么,她既然忘了,当然是不知道的。 “我明白,妈放心,我会好好表现的。” 生下来就做大小姐的洛云嫣,只要人站在那儿,傲挺的身姿、浑然天成的贵族气质自发而出。 这一点,哪怕傅宴清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 洛云嫣又很不合时宜地问:“小三呢?没留下来一起吃饭吗?” 郑秀云:“……” 傅宴清冷睥不语。 装,继续装! …… 小三程婉儿离开傅家后去买验孕棒了。 结果:一条杠。 该死的,没怀孕! 她自从被洛云嫣不怀好意地“提点”,整个人跟疯魔一样跟自己肚子较上劲。 大晚上去挂急诊问医生,有什么药物能让她一个月内怀上孕。 医生建议她天亮后去挂心理科。 程婉儿最终……一晚没睡,满脑子都在想着这次没吃药、能不能怀上的问题。 …… 翌日。 天色正好,晴朗当空。 洛云嫣坐上傅家专用的商务车。 鉴于上次的飙车,傅宴清不让她坐前面,以免碰到操作台。 两人都坐在了后座。 郑秀云坐在副驾驶,叨叨说着:“明雁直接从学校过去的,应该会比我们早到。” 洛云嫣知道傅宴清的习惯,他有狂躁症,最讨厌在安静的场所出现人为噪音。 她藏起小心思,故作好奇地问:“明雁妹妹明年高考,现在成绩很优秀吧?” 郑秀云听到这话立即打开了话闸子。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谁生的女儿。” “我们家明雁期中考了全校第五名,以后注定要上京都大学。” “等毕业后我再送她去国外深造两年,回来高低也得是个女总裁!” 傅宴清在相对密闭空间,听着郑秀云尖锐而又高分贝的嗓音,眉头皱得像峰峦,默默地戴上了隐形耳塞。 洛云嫣继续道:“京都?那不是还能顺便给妈带个京圈太子当女婿?” “哟,洛云嫣,今天的嘴儿挺甜的啊。” 郑秀云提起这事就开心:“我女儿天生就是美人胚子,又是个才女,天底下也就京圈首席豪门厉家十代单传太子爷能配得上她。” “等以后跟厉家结了亲缘,我傅家那就真要光耀门楣!” 傅宴清将那对挡不住噪音的耳塞摘下,重重甩在了后座上,目光阴鸷地瞪向副驾驶的郑秀云。 郑秀云全然不知,继续喋喋不休:“厉家可不是你们那个破洛家,人家产业遍布全球各地,雷打不动!别说全球的豪门想要巴结,就连各国王室都得客客气气地招待!” “厉家的太子爷年轻,风华正盛,同龄的千金们大多就跟你洛云嫣一样空有个花架子登不上台面,论起学识一问三不知!在我才貌双全的女儿面前,全是一群渣……” “够了!”傅宴清烦躁地打断了郑秀云。 郑秀云猛地一怔,扭头对上傅宴清阴沉的脸庞,猝不及防道:“儿子,你怎么跟妈说话呢?” “再吵,你就滚下去自己打车!” “……” 郑秀云被自己的儿子训得脸面不存,胸前那口气久久下不来。 傅宴清紧接着又拿出手机对着傅氏集团的特助来了一通口水暴击,甚至还人身辱骂,边辱骂边捶打前面的驾驶位座椅。 司机被他震得后脊发寒。 洛云嫣静静地看着,什么也不说。 她很清楚,傅宴清的狂躁症一发作,就会持续一段时间,不可收拾。 四年前,傅宴清给她包下影院看夜场。 电影院旁边有两个清洁工一直喋喋不休地闲话家常,傅宴清一怒之下把整个影院都砸了。 那是她第一次目睹他发作。 人人都说洛家的落魄千金是个寄生虫,离开了傅宴清,根本活不下去。 却不知道那些年,洛云嫣的付出并不比傅宴清少。 她和傅宴清有次约会用餐,集团助理传来信息:一宗重要的拍卖失利。傅宴清瞬间就情绪失控,拿着桌上的水果刀重重地猛捅餐桌! 嘴里也是不断地咒骂:“废物!一群废物!” 眼神通红得像是要杀人。 所有工作人员都吓疯了,是洛云嫣不顾生命危险地跑过去抱着他、安抚他,将他手里的刀轻轻地拿下来。 要不是包了场子,传出去,他傅宴清早就名声丧尽。 后来傅宴清每次说话有那么一点要狂躁的前兆,洛云嫣就会说开心的事,逗他开心,逗他笑。 那时候,她对他真真实实地动过心,爱过,也付出过,从未因为他的情绪不稳定而离开他。 只是她的付出跟金钱无关,在这个金钱至上的世界,被贬得一无是处。 不止是外面的人,恐怕就连傅宴清也觉得,她洛云嫣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寄生虫。 洛云嫣继续听着身旁的傅宴清一通又一通电话发泄狂躁,眼眶隐有几分清冷的光点。 过去的她心里有他,冒着生命危险也会去照顾他的情绪。 一旦心里没这个人了,论无情和冷漠,洛云嫣自认第二,谁也不敢认第一。 洛云嫣没有傅宴清,照样可以过得很滋润。 但傅宴清没有洛云嫣,他就像只疯狗,什么也不是。 洛云嫣冷笑,瞥过车窗外。 车子已经抵达商会交流的地点——云城中心。 五百米的高楼大厦外,一抹熟悉的身影涌入她的视线。 他穿着一身桀骜、矜贵的西服,短发干净利落,一米九三的个子在众保镖之中佼佼而立,格外醒目。 是战擎! 洛云嫣眸仁猛地撑大。 这是眼花了? 他一个会所的小男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7章 十代单传的太子爷 他把报告塞给王鑫,自己则是走进了病房。 原本奄奄一息的陆万江,这会挂上吊瓶,倒是恢复了几分精气神。 再看见苏阳,也是有些欲哭无泪。 “苏总,你来了......” 陆万江看向苏阳的目光里,多少带着些殷切,比之昨天晚上的轻视,他多少看见了苏阳的价值,更何况,苏阳今天可是真真切切的救了他一命。 苏阳压了压手:“陆总,好好休息就行,检查报告我看了,没什么大问题,养几天就好了。” 陆万江攥紧了拳头,眼中还是有些愤怒。 “苏总,我是来讲理的,可为什么大恒集团的债主,如此的粗鲁,甚至跟土匪一样?” “你们江城市的经商环境,就是这样吗?” “我是真的没想到,我活了三十多年,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给打了!”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追究到底!” 苏阳压了压手:“陆总愿意追究,那当然是没有问题,但我觉得,你应该透过现象看本质。” “你有没有明白,今天为什么挨了这顿揍?” 陆万江顿时一怔,他挨揍了,不就是因为这些人不长脑子,说不过他,就之会动手? 这些人不讲道理,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吗? 怎么他挨揍,难道还变成他的错了? 苏阳看着陆万江,微微一笑:“其实你这顿揍,不是为自己挨的,而是为大恒集团挨的。” “去年,大恒集团在江城市拍下六块地,去年秋天,三个项目同时开工,一直施工到十一月份,土地上冻之后,才停了下来。” “你光听周祥说,现在工地被围着,堵着,没办法施工,会影响施工进度。” “可你没想过,这是江城市,是东北,过了十一月份,水泥在外面半个小时不到,就冻成冰坨了,这种天气,怎么施工,怎么打灰?” 陆万江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的意思是,是这个周祥,故意推卸责任?” 苏阳冷笑一声:“恐怕不只是推卸责任吧,你来江城市的事情,有几个人知道?” “又有谁知道,你去大恒集团的时间?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上午刚到大恒集团,紧接着车就被撞了?” “二十多个债主,指名道姓的知道你姓陆,是普华永道派来出具审计报告的负责人?” 陆万江大脑有些宕机,你让他看财务报表,和投资人打交道,捋顺公司账目,制造舆论新闻,带动利好,推动企业完成IPO,这些他懂。 但是一个大恒集团城市分公司的三角债,扯出来的弯弯绕绕,他实在是不明白了。 苏阳见陆万江懵逼的模样,就知道,他还是没听明白。 本来他只知道,大恒集团江城市分公司里的会计被司学忠给买通了。 但是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反常,陆万江到江城市的消息,只有大恒集团的人知道,中天建设和司学忠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因为他运气好? 因为这是巧合,是他们正巧遇到了陆万江? 这当然不可能! 真正的原因就是,大恒集团出了内鬼! 第8章 厉家少夫人 洛云嫣话落,傅明雁更加得意忘形,眼睛都快翻上了天,“呵,你知道就好!” 郑秀云倒是挂不住笑容了,有点心虚地拉着傅明雁往宴会厅里面走。 没走多远,傅明雁果然听见有五位富家千金坐在休闲沙发讨论。 “厉家十代单传,厉少爷年纪轻轻就已经身价上万亿!” “不止呢,听说连A国王子都跟他称兄道弟……” “姐妹们,等以后我做了厉家少夫人,云城作为我的娘家,我定让云城经济翻五番,大家一起喝甜汤!” “那我就先感谢宁小姐不忘我们这些老家的好姐妹。” “……” 傅明雁气得脸都红了。 她这个正宗的厉家太子妃就在这儿,那些千金们到底在妄想什么? 傅明雁撇下郑秀云,踏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那五人走过去。 “啪!” 一个巴掌,打在了宁家小姐的脸上。 宁安雅被打得两眼一愣,娇嫩的脸蛋瞬间歪了下。 等到反应过来,她从沙发上站起,冲傅明雁吼道:“你干什么啊?敢打我!” 有眼尖的认出了傅明雁,帮着宁安雅质问:“傅小姐?你怎么打人?” 傅明雁却反倒像是吃了多大亏,义正言辞道:“凭你在这儿冒名顶替厉家少夫人招摇撞骗,我就能打你!” “关你什么事?你是厉家少夫人吗?我冒你名,顶你头了吗?” “你顶的就是我的名头!” 傅明雁说这话,气势足得让那五个千金均是一怔。 宁安雅竟也被吓到了,“你跟厉少?什么关系?” 傅明雁:“他就是为了见我才来云城的!” 众人虽然觉得难以置信,但傅明雁说这话的时候太太太自信了。 再说厉少突然跟着老爹从京都跑到云城,加上厉少又到了订婚年纪,的确让人产生很多联想。 傅家在云城排行前十。 傅明雁更是豪门千金中的学霸,长得也明艳动人…… 厉家如果真要是来云城选太子妃,傅明雁的确是很有被内定的可能! 宁安雅冒名吹牛皮本来就心虚,这会儿遇到自称是“正主”的不敢含糊了,立即端起酒杯道歉。 “傅小姐,我刚才就开个玩笑,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自罚三杯。” 其他小姐们见宁安雅怂,也跟着怂,纷纷道歉:“傅小姐,你别动怒,就当我们闹了场笑话……” 听着这些人的奉承,傅明雁这口气消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不敢吱声的郑秀云,红着脸小声问:“妈,厉少不是邀我过来吗?他在哪?我看看他长什么样。” 郑秀云左顾右盼,瞥见远处正在应酬的儿子,想要求助。 但见他还在与人谈笑风生,显然没空安排厉少和女儿的私下见面,叹了口气。 “你别急,过会儿再说。” “噢……” 母女俩寻了处中心位置落座喝茶,其他千金和太太们听闻傅小姐和厉少爷的关系,接二连三地凑过去跟傅明雁混个脸熟。 洛云嫣本来想安静,却被傅宴清一通电话叫了过去。 傅宴清那压抑着不悦的声音从听筒传出:“让你过来是玩消失的?” 洛云嫣柔声问:“亲爱的有何吩咐?” “你爸的故交薛董要见你。” “行,我马上就来。” 洛家作为云城曾经的首席豪门,故交太多了,在洛云嫣无依无靠时,这些故交很默契地玩消失。 现在知道洛云嫣在傅家,又出来蹦哒,其实不为什么,她就是这些商业人士用来拉近关系的一个工具。 傅宴清想跟薛董合作,薛董也有意促成与傅宴清的合作,两人打开话匣子,总得有个话题。 于是薛董便来一句:“云嫣小时候经常来我家玩,后来他们家出事,我还一直担心。好在她现在有傅总照顾……” 傅宴清微笑着应道:“确实听阿嫣提过很多次薛叔,今天她也来了,我叫她过来见见薛叔。” 这不,洛云嫣这个拉近关系的工具人就被拎出来了。 洛云嫣迈着优雅步伐,走向正在交谈中的两个男人。 “薛叔,您好。” 她从容而温婉的嗓音响起,大腹便便的薛董事长立即朝她望过去,眼前一亮。 “云嫣,五年不见,还是这么倾国倾城!难怪让我们年轻有为的傅总对你情有独钟啊!” 洛云嫣落落大方地回应:“薛叔,听说您近年拓展国外业务,旗下智能机器人产品在海外独占鳌头,宴清想跟您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呢!” 傅宴清听到这话,身子僵了好一会儿,脑海回映着两年前的画面…… 那晚,他带她去全城最好的观星台,看流星雨,踌躇满志地说:“等傅氏破除障碍推出新一代家用机器人,我给它取名,就叫流星。” 洛云嫣问他:“具体是什么障碍呢?” “发散思维、联想……阿嫣,这些你不懂,不过你放心,我会克服难关,给你最好的未来。” “嗯,宴清,你一定会成功的。” 过往的记忆,像刀子刮在傅宴清心头。 傅宴清再度想起订婚前收到的那封信,用力地捏着手里酒杯,神色紧绷。 薛董的话突然打断他的回忆:“那好说啊,傅总,就看在云嫣的份上,傅薛两家的合作,还非得提上日程不可了。” 傅宴清呵呵一笑,转即和薛董碰了杯。 两人继续谈了几句后,傅宴清拉着洛云嫣去点心区吃东西。 旁边无人,傅宴清警告道:“洛云嫣,你以为你在你爸故交面前三言两语,我就会对你回心转意?” “以傅家如今的地位,是薛家要来求着合作!不需要你多嘴!” 洛云嫣置若罔闻,拿着手里的点心咬了一口,咀嚼之际,眸光忽然瞥见远处身高一米九三、格外瞩目惹眼的战擎…… 战擎身穿名贵西服,半倚在墙边,一只手揣兜,站在那儿就是个顶级模特衣架子,不要太帅,也不要太酷。 但他那对漆黑深沉的眸子却像是利箭,阴冷、不甘心地盯在了洛云嫣明显有几分局促的脸上。 洛云嫣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最终还是逃不过…… 这个小狼狗保镖,终究还是负责了这个场子! 耳边传来傅宴清冷嗤的声音:“怎么,被我拆穿心机,装哑?” 洛云嫣顶不住这两个男人的夹击,转身欲走,忽然傅宴清拽住她的胳膊,一个用力就把她揽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圈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抚摸她细致的脸颊。 举止看似亲密,眉眼看似深情。 可他淡笑的薄唇却发出万年冰窟的寒意。 “洛云嫣…” 傅宴清逼近,贴着她耳畔咬牙切齿道:“当初你帮着别人对付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第9章 爱我,你不配 她,帮着别人对付他? 洛云嫣没听明白傅宴清的话,正想反驳时忽然听见“哐当”一声重响! 循声看过去,只见战擎原本所站的地方碎了一地的酒瓶和杯子…… 工作人员仓惶地收拾一地狼藉,至于罪魁祸首,早已不见踪影。 洛云嫣收回视线时,忍不住咋舌,那个小保镖果真是没上过正规班。 就凭他刚才这么耍脾气摔酒瓶子,估计要被这儿的老板开除了。 洛云嫣抬眸再度看傅宴清,犹如看待无关的陌生人。 解释?她没有帮任何人对付过他? 大可不必了。 信任她的人不必解释,不信她的,再多言语也是徒劳无功。 再说现在的她已是断情绝爱,更加不屑在情爱的误会里来回掰扯。 她淡淡说道:“亲爱的,不管过去我是爱你,还是帮别人对付你,往事都已成风,再提无益。” 傅宴清胸前剧烈起伏,僵了许久,咬牙道:“爱我?洛云嫣,你这种处心积虑的女人,不、配、爱!” 傅宴清满脸憎恶地将她推出他的怀抱,转身离去。 洛云嫣看着他愤怒的背影,干笑自语:“是,我不配,所以我不会再爱任何人。” …… 休息室里。 厉战擎紧握双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现在脑海里全是她靠在傅宴清怀里的那幕。 傅宴清的手搂着她,傅宴清的唇吻着她的耳畔,他们亲密无间,耳语呢喃…… 而他却还得顾及她会难堪,无法出手把她抢回来! “少爷,老爷说还有五分钟就到场……” 跟了厉战擎五年的替身保镖阿扈快步跑进休息室,上前禀报。 说话的同时阿扈扫了眼地上的碎酒瓶子和杯子,摸了摸额头的汗,讪讪补充:“您可千万别再砸了,万一老爷看到又说您阴阳失调、像两年前那样往您床上……” 后面的话阿扈不敢说了。 因为厉战擎正用极其危险的眼色瞥向阿扈,薄唇仅仅淡淡一掀,压迫的气势却犹如千斤重。 “你是在提醒我,你有多失职?” 冰寒嗓音响起,阿扈深吸了两口气。 两年前,厉老趁厉战擎喝醉,往他身侧塞了个女人,号称是纠正他性取向…… 厉战擎被香水刺激得惊醒,气得二话不说就抛下一切离开京都。 一走,就是两年。 至于阿扈,作为厉少的贴身保镖,被老爷子收买,任由老爷子把女人放进厉少房里、床上,这失职得不是一点点。 为了惩罚阿扈,厉战擎离家出走还不忘把阿扈带在身边。 他就是要看看这个心腹手下还敢不敢再背叛他一次。 不止是阿扈乖了。 就连厉家上下那些做梦都在催他破戒的老古董们全都安静如鸡。 纵使他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始终不敢打扰,连私家侦探都不敢派。 只有厉夫人会在每天早上八点半准时发信息问:【儿子,还在喘气吧?】 确认在喘气,两方就继续保持寂静。 可厉战擎毕竟是厉家十代单传,在外两年,家里人哪能不提心吊胆? 这次厉老便借着商界交流会的名义亲自来云城探探。 为了怕儿子再生气,厉老特意提前半个月慈爱、温和地征询儿子的同意。 厉战擎这两年气儿消了些, 加上他想找个时机跟家里人说明自己现在跟洛云嫣之间的关系。 便应下了这次商会,同意他老子过来,也同意一起出席。 但…… 厉战擎完全没料到他会在商会举办前夕,被洛云嫣甩了。 这下,见老子的欲望瞬间就降至冰点。 …… 五分钟后。 一个嘶哑又激动的嗓音从休息室外传来:“柱子,柱子!你老爹我来了!” “……” 厉战擎从出生以来就被叫“柱子”。 只因他老爹老妈迷恋一个叫“擎天柱”的卡通人物,于是给他取名战擎,小名“天柱”“柱子”…… 以前习惯了,听这个称呼还没事。 但两年耳根清净,再度听到这个古早的称呼,他脸上写满了尴尬。 抬眼,就看到白发苍苍但身材保持得很年轻的厉老跨着雄风健步迈向他这儿。 厉战擎站起,拧着眉招呼:“爸,你头发怎么了?” 厉老两眼泪汪汪,走到厉战擎跟前。 两个身高都超过一米九的男人相视两秒,厉老双臂一伸,抱住多年未见的儿子肩膀。 “柱子,老子想死你了。” “我问你头发怎么了?” 厉战擎不喜欢对除了洛云嫣以外的人嘘寒问暖,再次发问。 厉老瞬间无声。 跟着厉老一起来的老管家按照约定好的剧本,语重心长道:“少爷,老爷这是想您想的一夜白了头啊!您就体恤体恤老爷年纪大了,早点回家吧……” “一夜白头?” 厉战擎锐利的眸子瞥向厉老半个后脑勺。 突然他伸手,对着厉老那白发苍苍的假发一抓,甩在了地上。 暴露这两年保养成果的厉老猝不及防,大手压着头顶的黑发往后退两步,尴尬斥责管家:“瞎扯,假发就假发,煽什么情?” 老管家立即改口:“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最近看老年剧看得多……现实和剧情串戏了……” 厉战擎冷笑,他早就知道自家老子是什么德行。 没事就找事,出事就甩事。 他也懒得质疑,干脆利落道:“面已经见着,我走了。” “等等!” 厉老一听儿子又要走,惊得两眼瞪大:“柱子,你答应了我,今天一起出席商会!” “答应你的时候我有空,现在,我没空。” 厉战擎只要想到洛云嫣刚才和傅宴清你情我侬的画面,让他现在以正式身份出席宴会,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当场就冲上去把傅宴清的牙齿打掉! 到那个时候,嫣儿恐怕更厌烦他。 厉老老谋深算的眼神凝着儿子这副“爱而不得”的样子,捋了捋下巴。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儿子绝对是找了女人! 在京都怎么催都不找,离开老巢就开始浪迹…颇有老子年轻时的风范。 不枉他从京都大老远跑来…… 这可是爆炸的信息! “行,你快去约会吧。反正这场子,你老子我一人也能搞定。” “傅家也在宴客名单里吧?老子要顺便问问云嫣那个小丫头在傅家过得怎么样了。” 后面这句,让厉战擎原本准备往外走的步子顿然僵住。 “爸,”他隐忍着复杂情绪,沉声道:“洛云嫣……把我们全忘了。” 厉老:“什么?!” 第10章 她的厉伯伯 一口空棺材停在门前,棺前香烛成排,冥币纸钱撒落一地。 一位身着重孝的少妇泪眼婆娑跪倒在地,手捧一块亡夫牌位,鲜血写就的大大的“冤”字正对着店门。 若不是门外新挂的牌匾刚上了一半金漆,明晃晃地写着“蕉芸轩”三个大字,任谁也无法将眼前的情景和那响当当的“平康第一舞坊”的名号联系起来。 店内,厚厚的窗帘低垂,凳子倒扣在桌面上,别说客人了,就连迎来送往的跑堂都没有一个。 无心粉黛的舞伎和乐伎像受了惊吓的小鸡仔一样围缩成一团,个个鬓散环松,素面朝天,却依然难掩风姿。 一排坛子齐齐整整地摆在大堂,揭开油纸,一股腥膻之气扑鼻而来…… 平康坊本就是全长安奇闻轶事最多的所在,眼下出了这么大的热闹,挤在门口看戏的百姓哪有错过的道理,个个把脖子抻得像成了精的王八似的,恨不得直接把脑袋扎进那些粗瓦缸里看看清楚油炸人肉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前几日,一位姓赖的客人欠了漫香的账,那客人在平康坊里也是有些名号的,天天不是欠赌债就是欠嫖资,以至于人人对他以“老赖”相称。以往,每次他欠了债,妻子都会主动出面替他还债,唯有这次一拖再拖,漫香放了狠话,威胁老赖再不还钱便要去鬼市上找人把他大卸八块,结果当天晚上老赖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老赖娘子不干了,一口咬定夫君是被漫香杀害,便拖着棺材上门讨说法了。 长安城以中轴为界,分为长安与万年两县,平康坊隶属东边的万年县,平日里,缉匪拿奸皆归各县的不良人负责。 万年县县令怕风声闹大,影响乌纱,暗令不良帅蒋沉赶紧找个说法把案情支吾过去,让那老赖娘子休要再闹了。 眼下,一排同样身着粗布吏服,腰佩旧刀的不良人正对着那几坛“油炸碎尸”严阵以待。 为首的男子中等身量,皮肤黝黑,虽与身后众人一般打扮,头巾上却多簪了一簇小小的红缨,彰显着他乃是这群人的统帅,蒋沉。 即便做了三年不良帅,处理杀人越货案件已如家常便饭,蒋沉还是被眼前的惨状瘆得汗毛倒竖,仿佛胃里生出了活人指甲,挠得他肠穿肚烂,连连干呕。 “幸好搜查及时,若再晚来几日,只怕这老赖便要被混在菜肴中喂给食客了,那时再要找,便要去长安城内大大小小的茅坑里掏了。” 他挥了挥手,示意兄弟们将瓦缸抬回殓房再作检验。 “差爷不觉得这人肉太瘦了些吗?” 阴影里传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众人循声一望,才发现店内楼梯边坐着一名少女。 她斜倚着栏杆,歪跷着二郎腿,拇指与食指拈着一条炸得酥脆的肉条津津有味地啃着,偶尔有金黄的油滴从嘴角渗出,她只用纤细的指尖轻轻一抹便又优雅如初。 蒋沉看了看少女手里的肉条,又往瓦缸里一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快快快,快拦住她!” 他捂着胃高叫,今天瘆人的事情全赶到一块了,解了差,他定要打上二两烧酒再掺上点鸡血,一口气从头淋到脚驱驱邪祟! 不良人一拥而上,按手的按手,掰嘴的掰嘴,但为时已晚,最后一条肉丝已被少女咽下肚里。 房间里一片寂静,一群血气方刚,长年跟穷凶极恶之徒打交道的不良人此时也只有喘粗气的份。 少女略挑的凤眼环顾四周,心下暗暗满意,现在,所有人终于能安静下来听她说话了…… 蕉芸轩的都知名叫蝉夕,平日里负责调教店中众伎技艺。 她忙不迭地向蒋沉解释着这少女乃是从西阳镇上京的舞伎,名叫孟得鹿,本是上门投靠学艺,但正赶上蒋沉带人搜店,婵夕无暇顾及,不想她便混在人群中没有离开。 “你方才胡言乱语些什么?” 蒋沉强忍着胃中的抽搐,一双鹰目望着孟得鹿。 “老赖身材肥硕,倘若这缸中真是他的碎尸,又怎会如此干柴?” 孟得鹿细声细语地回答。 听孟得鹿这么说,一名不良人才壮着胆子趴在缸口闻了闻,低声道,“老大,小的家就是宰羊的,闻着这膻气,好像真是羊肉……” “谁也没吃过人肉,焉知人肉它就不膻?” 蒋沉身后,一名身材高挑,颧骨高凸的男子不满地怒吼一声,他正是那蒋沉最得力的副手,白镜。 方才那不良人吓得连忙噤声低头,蒋沉又上下打量了几眼孟得鹿。 “你与死者乃是故交?” “素昧平生。” “大胆!你既从未见过死者,怎知他身材高矮胖瘦,在此信口雌黄,分明是戏弄官差!”白镜狠狠瞪着孟得鹿,很嫌她碍了自己交差。 “差爷休怒,”孟得鹿不疾不徐地往门外一瞥,“是那赖娘子说的。” 众人面面相觑,从早上老赖娘子拖着棺材跪在蕉芸轩门外起,便没人见她与任何人有过半分交谈。 “小女子向来坚信人的妆容是一本账,所有的亏心事都写在里面,”孟得鹿看穿众人心思,从容解释,“那老赖娘子是位绣娘吧?” 蒋沉不动声色,暗以眼神向婵夕等人求证,并得到了肯定的暗示。 这些连他都不清楚的细节那外来的小女子竟了如指掌,不由让他心生疑窦。 “谁告诉你的?” “还是老赖娘子,确切地说,是她的衣裙告诉我的……” “噢?人的衣裙会说话?倒稀奇了,你细细道来……” “那赖娘子的打扮有几处违和,其一,衣裙用料质朴绣花却格外精致,按常理来说,没有人会在廉价的布料上花费重金请人精心刺绣,除非她自己便长于针黹,其二,配色考究却唯独在胸襟前使用了毫无花色的白色粗帛,细看那粗帛上布满了细孔,还有多处脱丝跳线,想必是绣娘习惯将绣花针别在左胸前留下的痕迹……” “这也只能说明她是位绣娘,你又如何得知老赖身材肥硕?” “赖娘子襦裙的丝绦上打着几个结扣,想来是丈量布料时代替尺子所用,但客人的身材各不相同,需要娘子长期随时使用的只能是她自家夫君的尺寸了……” 蝉夕与众舞乐伎这才回过神来,七嘴八舌地证明死者的确身材肥胖。 蒋沉倒抽一口冷气! 孟得鹿还未作罢,“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绣娘往往会留长小指的指甲,以便挑线拈线,且不会染指甲,以防染污布料,可那赖家娘子十指齐整,还用凤仙花新染了指甲……” 众人闻言齐齐看向一人,在蕉芸轩中也有一位擅长刺绣的舞伎,她恍然伸出双手,果然十指光洁锃亮,且左右小指皆蓄着寸长的指甲。 蒋沉忙命人从厨房端出一碗酒,强抓过老赖娘子的双手浸在其中,又用衣襟使劲擦拭,再向阳一照,果然在她的指甲上发现了利器留下的新伤! 第11章 暗恋她十年 厉伯伯?果然是厉董事长。 难怪傅宴清对她态度突然这么温柔。 洛云嫣淡淡笑道:“厉伯伯,您好。” 语气依旧很疏远,听得厉老心里扎刀子。 厉老和洛老在年轻时一起在海外留学,感情深厚,回国后厉老在京都发展,洛老在老家云城筑基。 虽然南北相隔,但早些年两家每年都会聚一聚。尤其是孩子们放寒暑假时…… 厉老满脑子都是以前小云嫣抱着他西服裤、软糯软糯喊着“厉伯伯抱”的情形。 如今看到洛云嫣出落得如仙女,却已经不认识他……不免唏嘘。 “乖孩子,”厉老把这次特意带来的礼物交给她,精美的盒子里放着一块稀世美玉。 “你订婚那时厉伯伯恰在国外,没来得及给你带礼物,这次厉伯伯给你补上,祝你和傅总喜结良缘,幸福美满。” “谢谢厉伯伯。” 洛云嫣接过礼物的那刻脸色微有动容。 但仍是没有多说半句拉近关系的话。 傅宴清看在眼里,胸中的不快迅速蔓延。 “下面有请本次重磅嘉宾,厉氏集团董事长,厉景峰先生上台!” 主持人在高台发出邀请。 台下刹那间气氛被推至高潮。 厉景峰,商界赫赫有名。 但仅有金字塔顶端少数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大部分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如今终于要亲眼目睹京圈首席大佬厉景峰的真面目,众人难免激动。 厉景峰便是在高涨的呼声中,走上台。 他一走,傅宴清便靠近洛云嫣身侧,冷厉道:“故意对厉董冷淡,想搅黄我在厉董面前的形象?” 洛云嫣干笑:“亲爱的,之前我对薛董热情,你指责我多嘴,现在我对厉董冷淡,你又指责我没说好话,你这五十万,真的很难赚呢。” “你!” 傅宴清被她气得字不成句。 依稀记得以前谈恋爱时的她性子温柔,这次回国后,她牙尖嘴利的。 看来“他不爱她了”这件事,对她影响确实挺大。 傅宴清一点儿也没觉得内疚。 在他眼里,这都是她活该! 他永远也不会再给她任何希望! 两人看似亲密的背影,正完完整整地被准备离开场子的厉战擎纳入眼底。 今天这一趟让他濒死的心彻底死透。 原来他真的在她眼中一文不值。 傅宴清回国,她就毫不犹豫甩了他…… 厉战擎平生第二次体验到了挫败的滋味。 第一次是在十六岁那年,她家里生变,老爹说要派人把她接来京都,他乐得嘴角整天压不下去。 就等着洛云嫣来京都。 谁知没过多久,就看到各大商场大屏幕轮流播放傅宴清向她表白的那幕。 屏幕中洛云嫣感动得热泪盈眶,当众和傅宴清拥抱在一起…… 老爹说,既然她遇到了真命天子,就不去接了。 但他老爹不知道,洛云嫣,占据了他青春期做过的所有春梦。 他早就想要她了。 想到疯魔的程度! 那些日子,厉战擎心碎的声音被京圈连日的暴雨掩盖,无人问津。 如果不是老爹后来刺激他,用一个裸女把他逼得离家出走,他都没有勇气来看她在云城过得有多幸福。 只是让厉战擎没想到,他竟然在会所遇到她。 公众眼中,那个对她深情、专情的傅宴清,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国内,自己出国! 她醉醺醺拽着他的领带,问他多少钱一晚的时候,他的心情就像被雷击中。 洛云嫣,他暗恋了十年的女人! 不止认不出他,甚至还在夜场会所买醉寻欢,那晚他疯了,把她抱出会所后直接带去酒店。 他什么也不顾了,贪婪又粗野地要了她整整一晚上。 更惊讶地发现她是第一次! 原来她跟傅宴清从来没有过亲密! 在他寻思该怎么把她从傅宴清手里抢回来时,更离谱的事情发生——她把他当成男模,要养他…… 回想这荒诞又纵情的两年,厉战擎不禁冷笑。 堂堂厉家太子爷,为了哄心爱的女人开心,日日夜夜钻研房中技术…… 在他以为终于能转正的时候,她把他扔了,选择傅宴清! 洛云嫣甚至自始至终都不记得那个曾经被她每天挂在嘴边的“天柱弟弟”! 她,好狠的心! 戴着口罩的厉战擎,目光迸向洛云嫣,散发着幽怨、不甘。 整个商界交流会热闹哄哄,几乎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除了两个人…… “我去!真的是柱子哥!” “柱子哥,别说你戴口罩,你就是把自己绑成木乃伊我也认得出你!” 熟悉的嗓音传入厉战擎耳边,厉战擎扭头,看到了京圈混混季坤坤和柳大亨! 他峰眉一蹙。 “你们?怎么来这儿?” 厉战擎被两个老伙计拉到了角落。 “咔嚓——!” 一个合影留念完成,季坤坤打开录音器,声情并茂道:“群友们,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消失匿迹两年的京圈一哥擎天柱终于被我们蹲到!” “接下来是最刺激的问答环节,请问柱子哥,这两年有没有对女人脱敏,完成破戒大任?” 厉战擎眸色渐阴,“你觉得我会回答你这种无聊的问题?” “那我换一种问法,柱子哥最持久的一次是多久,一小时?半小时?还是,五分钟??” 季坤坤和柳大亨眉飞色舞地等着他回话。 厉战擎脸色逐渐变得跟他的口罩一个色系…… 事关男性尊严,他再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如实答话:“六小时!” “握草!!” 两个老伙计发出土拨鼠式惊叫。 录音结束,秒发群里。 群炸了。 京圈万年铁树开花,柱子哥他破戒了!真破戒了! 不止破戒,还战绩惊天地、泣鬼神! …… 嗡—嗡—嗡—— 洛云嫣的手机震了又震。 厉老还在台上发言,说的全是官腔话,加上旁边傅宴清浑身透着冷气。 洛云嫣索性转身离开了,往走廊走过去。 顺便打开手机看看什么玩意儿一直震。 屏幕亮起,她低头翻看,瞳孔微缩。 随手投注的赌局,赢了?? 本想打发傅宴清给的五十万,结果转眼变成五千万! 群里的成员全在给她竖大拇指。 而那个季坤坤,秒加她好友,要了银行卡号信息后干脆利落地转账五千万,不带丝毫犹豫的?! 可怕的京圈…… 洛云嫣还以为玩玩而已,这些家伙玩真的!五千万?不是钱吗? 正当洛云嫣惊得嘴巴张大时,忽然听见有工作人员路过时提了一嘴: “那个新来的保镖太不小心了,竟然摔碎了酒瓶子,不止被主管骂得狗血淋头,还被开除了!” “听说他爸住院,急缺钱,现在工作丢了,他哪来的钱?哎~~” 工作人员走后,洛云嫣浑身如有一阵冷风刮过。 保镖?摔酒瓶? 她们说的是战擎! 战擎的爸爸住院?她都不知道这事! 虽然她对战擎没有爱情,但战擎这两年对她还是很好的。 她不至于冷血至此。 况且她突然多了这么多钱,刚好有能力帮他。 …… 厉战擎在垂头丧气地买机票。 既然她爱的始终只有傅宴清,他成全她! 他这就回京都,大玩!特玩!疗情伤! 就在这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你爸住院了吗?缺多少钱,我给你转。——洛云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