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惹上权臣逃不掉》 第1章 日后皎皎想嫁谁,我便杀谁! “放过我。” 满室的漆黑中,温热的指腹绵延点火,少女衣衫半褪,双手护在胸前,心头满是惶恐,泪盈于睫。 “原来皎皎还有力气逃啊?看来是我疏忽了!” 话音同着外衣撕裂的声音一同落下。 女子惊慌的往后退去,奈何男人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白皙如雪的脚踝,毫不怜惜的把人扯到身下。 “皎皎为什么非要嫁给别人?为什么非要逃离我?” 男人气势凛冽,冰冷的指尖死死的扣住了女子的下颌,纵使女子挣扎着避开他的目光,可他只是微微用力,便将她牢牢的固定在他的凝视之下。 冰冷的手掌扣住女子的腰身,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何皎皎吓得说不出任何的话,身体不断的抖动着,只能拼命的摇着头,眼圈里蓄满的泪水如珍珠般滴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男人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深邃的眼神满是侵占的贪婪之色。 呼吸流连在她的耳畔间,明明声音异常的温柔,可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没关系,日后皎皎想嫁给谁,我便杀了谁!” “皎皎,你本就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话落。 腰间的大手用力一扯,女子身上的衣衫尽数褪去。 “不要!” 床榻上的女子猛地睁开了眼睛,呼吸急促不安,脸色惨白,略带红血丝的眸中尽是惊慌。 丫鬟南絮听到声音快步走到床榻前。 “姑娘,怎么了?” 何皎皎伸手揉了揉额头,本就白皙的脸蛋此时更是惨白如纸。 “无碍,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南絮见状,也拿起帕子走上前替她擦拭了一下头上的汗。 “姑娘,今日大公子回府,晚饭时,您也该早些去前厅候着,省得那些人又借此羞辱你一番。” “大公子回府?” 何皎皎羽扇般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缩在被子里的五指尽收,指尖有些泛白。 没想到,两个多月过的这般快。 他竟然回来了? 她摇了摇头,连忙起身准备换一套衣裙。 南絮打开衣柜,试探的询问道:“姑娘,前几日老夫人送来的这套团蝶百花烟罗绮云裙你不是很喜欢吗?不若今日穿这一套?” 何皎皎视线扫过那套衣裙微微一愣。 随后淡笑了一下,轻声道:“不必了,随便找一套简单不扎眼的便好。” ———— 明镜堂。 宽敞的前厅此时坐满了人,原本一片欢声笑语,在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人的时候瞬间鸦雀无声。 只见男子身形颀长,身着一身白色直襟长袍,腰束月白色祥云纹的腰封,乌黑的头发束起,戴着简单的白玉银冠,整个人丰神俊朗,又透露着矜贵冷傲。 清浅的眼眸中冷淡且疏离,眼神如万年的冰雪,让人难以靠近。 “祖母,母亲。”裴玄拱手行礼。 坐在榻上的老夫人面容慈善,“此次监管科考一去便是两个多月,我瞧着玄儿似乎都清瘦了些。” “牢祖母挂怀,只是夏日炎热,食欲有些不振罢了,无碍。” 大夫人却看着裴玄笑的脸都开了花,“玄儿如今深受陛下重视,我看婚事也要提上日程了,省得你祖母操心。” 二夫人在一旁也是连连恭维道:“玄儿若是求娶,怕是咱们裴府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裴老爷生前便是当今圣上的夫子,地位在京都可谓是不可撼动,裴玄作为裴家的嫡长子,不仅长相俊美如仙,才学超人,更是年纪轻轻的便是当今首辅! 不仅是京都所有的达官显贵,就连当朝公主也有想嫁给裴玄的意思。 见众人聊得热络。 裴玄眸子里平静如水,淡淡的开口说道:“此事不急。” 话落。 也抬眸扫过席间,见角落里的位置缺了一个人,眉眼间有些波动。 恰逢此时。 何皎皎听着屋内的谈话,便悄悄的从偏门进入,不想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偏生裴玄的亲生胞妹裴知鸢眼睛十分尖的看到了她。 当即就笑意吟吟的开口询问道:“皎皎,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刚刚还在商议大哥哥的婚事呢,我们可能要有嫂嫂了!” 此言一出。 众人的视线便落在了何皎皎的身上。 何皎皎纵使穿着最素净的裙子,戴着一个木簪子,可在这些女眷中,仍是容貌最出色的一个。 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福了福身。 “见过老夫人,大夫人,皎皎近几日身子有些不适,所以来晚了,还望老夫人和大夫人恕罪。” 老夫人笑的和善,轻声叮嘱道:“可找大夫来看了?” “没有什么要紧的,只是前几晚照顾母亲的时候,不小心着凉了,老夫人能收留我们母女,皎皎已经十分的感激了,不愿给老夫人添麻烦。” 老夫人见她有如此感恩之心,也是笑着打趣道:“说起来,当初还是玄儿把你们带回来的,一晃,也一年了,皎皎已经出落成大姑娘了。” 说起来,她母亲和老夫人虽为同姓,可却是离得很远的姻亲。 当年她和母亲来裴府求助,若不是遇到裴玄,她和母亲也不会是这番光景。 何皎皎垂着头,面相裴玄行了一礼。 整个人十分温顺的感激道:“表哥心地善良,皎皎定会铭记这份恩情,听知鸢说我们要有表嫂了,希望表哥和表嫂琴瑟和鸣,恩爱非常。” 老夫人听着何皎皎这番话,也是喜笑颜开。 “皎皎是个好孩子。” “明日春日小宴,若是有好的男子,便让你表哥帮忙相看一下!” 话落。 何皎皎嘴唇轻抿,眼中不经意间也流露出一抹向往之色,只是尚未抬眸都觉得一道历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心尖儿没由来的一颤,吓得她没敢吭声。 老夫人也只以为是女儿家的娇羞,并未多想。 转头看着裴玄轻声叮嘱道:“皎皎的婚事,你也上上心,毕竟当初是你应允皎皎母女二人入府的。” 裴玄眸色淡淡的看了何皎皎一眼,神色晦暗不明,平淡的语调中夹杂着一抹寻常人听不出的危险。 “祖母放心,我一定替表妹好好相看一番!” 第2章 你要相看? 老夫人欣慰的点了点头。 倒是裴府的几个小姐闻言,嫉妒的看向了何皎皎。 只是一个卑贱的穷酸亲戚,竟然让她们的大哥哥帮忙相看婚事?!简直是不要脸! 而此时。 裴玄也略有些厌烦的站了起来,轻声道:“祖母,玄儿有些乏了,先回去歇息了。” “好好好,快去好好歇着吧。”老夫人连连招手示意他离开。 “玄儿告退。”裴玄行了一礼,便抬腿离开了。 在路过何皎皎的时候,冰冷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了她的身上,惹得她浑身颤栗,一整个心神不宁。 她也没惹他啊? 何皎皎微微叹口气,只觉得他过于阴晴不定了。 待裴玄离开后,老夫人也有些乏累了,让她们自行用膳,独自回屋里休息了。 而何皎皎也没了吃饭的心思,和大夫人行了一礼,便匆匆告退了。 从明镜堂出来后,何皎皎缓缓踱步一路往最西侧那处偏远的小院中走去。 自一年前,她求助到这裴府中,她和母亲便被安置在这处偏远的茗香院中。 这裴府虽大,可足步便可丈量,有时候,她在想,是不是这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一处小小的四方院落中,再无自由的可能。 可今日。 老夫人提及她的婚事,在她的心中泛起了涟漪。 若是...... “表姑娘。” 就在何皎皎心中百转千回之际,突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培元?” 培元立刻上前一步恭敬的行了一礼,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轻声道:“表姑娘,大公子让您过去一趟。” 何皎皎脸色当即就是一白,手上的帕子微微攥紧。 ———— 水榭居。 除了老夫人的明镜堂,裴府最大的院落便是这水榭居了。 因为裴玄喜静,所以整个水榭居,连下人都是裴玄自己挑选的,外人不允许入内。 何皎皎从最西侧的茗香院,绕着小路,走了好大一会儿,才走到了最东边的水榭居,轻车熟路的往前厅里走去。 一路上,她的步伐很快。 并不是有多着急见裴玄,而是担心一路上会有人发现。 当她走到前厅的时候。 见裴玄身着一身素色常服,桌案上放着一把古琴,桌角点着熏香,余烟袅袅,裴玄的面容却看得异常的真切。 若是寻常人看到了,定会觉得裴玄是个风光朗霁的世家公子。 可只有何皎皎知道。 这一切,皆是表象! 何皎皎深吸一口气,抬腿走了进去,脸上瞬间扬起了一抹甜美的笑容。 “表哥今日怎么有如此闲情雅致?” 裴玄缓缓的抬眸,墨色的眸子宛若深潭般幽深,让人一不小心便落入这漩涡之中,惹得人呼吸一滞。 “你要相看?” 噔——! 婉转悠扬的琴音戛然而止。 何皎皎只觉得身旁的人身上散发出阵阵寒意,扑面而来的气息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连忙平复了心中的惊慌,扯动了一下嘴唇。 “表兄说笑了,我和母亲能居住在裴府已经是莫大的荣幸,怎么还敢奢求自己的婚事呢?” 随即她转过头,澄澈透亮的眸子里满是他的倒影,似乎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人。 “况且我早已经是祁安哥哥的人........” 裴玄,字祁安。 每每情动之时,他总是缠着她这般唤他。 虽然她不知道为何,但她知道,每次她唤‘祁安哥哥’的时候,他心中的火气,总会消散几分,整个人也会柔软下来。 就仿若现在。 裴玄看着她眸子里的倒影,俏丽的脸蛋,不点而红的嘴唇,原本晦暗不明的眸子里也染上几分欲念。 裴玄微凉的手掌扣在了她的腰间,嘴唇微微擦过她的耳边。 “既然你知道你是我的人,还希望你的表哥和表嫂,琴瑟和鸣?” 两个人距离极近,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呼吸有些杂乱,交织在一起。 可她知道,这情欲之下,亦有一丝危险的气息。 见他嘴唇要落下,何皎皎忽然抬眸看着他,眼中蓄满了泪水,好不可怜的模样。 “皎皎身份低微,纵使现在是表哥的人又如何?祖母若是为你择一妻子,定然不会是我。” “那皎皎,也只能希望表哥和表嫂琴瑟和鸣。” 裴玄见她眼尾微微泛红,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落了下来,恰巧落在了他的手上,像是直接烫在了心中,心中的那一点烦躁瞬间就消散了。 整个人的声音都软了下来。 “我不是拒绝了吗?” 何皎皎顺势推开了他,背对着裴玄,态度少有的强硬。 “可老夫人总会为你选妻的,表哥丰神俊朗,才貌双全,妻子也定然是世家千金,温婉贤良。” “纵使表嫂不介意表兄纳妾,可你是皎皎的表兄,表兄妹纠缠在一起,对你的声誉定是受影响的,老夫人和大夫人一定会把我们母女赶出去的!” 更何况。 她不愿意做妾! 更不愿意做裴玄的妾室! 虽然裴玄从不在意什么名声,若是强硬纳她为妾,老夫人虽不欢喜,可也强扭不过,毕竟裴府现如今所有的荣耀和辉煌都是裴玄一人挣来的。 只不过,所有人都会对她恶语相向罢了。 裴玄炽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此时,他不想分辨这话语中的真假。 大手一挥,桌上的琴案扫地,直接把人压在了桌案上。 一旁的香炉薄烟袅袅,男人滚烫的气息划过耳上轻薄的肌肤,细碎的轻吻落下,在耳颈间引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唇齿相碰,裴玄像是疯了一般,掠夺着她口腔里的空气,任凭她百般求饶,可裴玄似是没有听到一般。 散落在地上的古琴,破碎的衣服,烛影摇红间,他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串串炽热的印记,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她的嗓音都有些沙哑了,他才终于恋恋不舍的放过了她。 裴玄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怀中的何皎皎香肩外露,身上暧昧的红痕印证着刚刚的疯狂。 他垂眸看着她潮红的脸蛋儿,怜惜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声音沙哑略有些缠绵的开口叮嘱,“皎皎,你乖乖待在我的身边,我会光明正大的迎你入府!” 第3章 笼中雀 昏暗的烛光下。 何皎皎倏的睁开了眼睛,目光恰逢落在了窗外柳枝头上的鸟儿。 光明正大的入府? 一个妾室,光不光明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何皎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忍住眼中的泪水,乖巧的回应道:“好。” “今日留在这里睡吧。” 此言一出。 何皎皎拖着沉重的身子缓缓从他身边坐了起来,“不了,明早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况且我要是从你这里出去被人看到了,岂不是败坏了你的声誉?” 最要紧的是,若是被人发现了,那她和她的母亲,怕是要被沉塘了。 裴玄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打趣,“不是没力气了?” 何皎皎抬眸看了他一眼,脸上有些羞涩,咬紧了嘴唇,心里一时间气愤不已。 若不是他,此时她早就在茗香院和周公相会了。 偏偏他还明知故问! 见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裴玄也伸手划过她的嘴角,哑声道:“别咬嘴,这副样子该让我舍不得放你走了。” 两个多月未见。 似乎她的一举一动都能撩动他心中的欲火,随时随地都能左右着他的情绪。 但他没有多想。 只觉得是因为时间久未见罢了。 而何皎皎也立刻从床榻上捡起一件里衣随意的披上,腿有些发颤的下了床。 捡起地上的衣物,到后面换好了衣服后,才离开了水榭居。 “培元!” 听到声音,培元立刻推门走了进来,垂着头不敢随意乱看。 裴玄捏了捏眉头,轻声道:“悄悄的送她回去。” “是,公子!” 培元在才转身离开,一路护送何皎皎回了茗香院。 而南絮在看到何皎皎回来后,立刻上前询问道:“姑娘,你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无碍,帮我准备洗澡水吧。” 待她褪去衣物,坐在浴盆当中,温热的水侵染全身,冰冷的身躯才终于寻求了一丝温暖。 看着她满身的红痕,南絮的眼角微微泛红,眼泪忍不住滴落了下来。 何皎皎无奈的一笑,“哭什么?” 南絮吸了吸鼻子,哽咽的开口说道:“大公子实在太过分了,若是被人看到了,那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名声? 何皎皎苦涩的一笑。 这个东西,在她一年前,她和母亲寻求裴府庇护,主动勾引了裴玄的时候,便荡然无存了。 她父亲死后,大伯一家觊觎她家的财产便要发卖了她和母亲。 当日,她母亲让她来裴府求助。 但她只是儿时来过裴府,没有人认识她,她只能跪在裴府门口,但一整日都没见到裴老夫人。 直到看到裴玄,她实在走投无路,才用了这种下作的手段,爬上了他的床。 只是,等她回去救她母亲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她大伯找了人企图强奸了她们母女,她母亲为了保护她,才寻了个借口,让她逃出来。 等她回去的时候,她母亲已经割腕自尽。 虽然被抢救了回来,但身子就此落下了病根,整日病恹恹的,精神不是很好,只能靠裴玄找来的大夫针灸维持着。 如今的她哪有什么名声? 南絮看着自家的姑娘这副模样,更是染着鼻音,言语中带些控诉。 “奴婢今日听闻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在商议大公子的婚事,可若是大公子真的怜惜姑娘,今日为何不直接找老夫人求娶姑娘?” “若他日,老夫人相看了别家的贵女,那姑娘......” 何皎皎苦涩的一笑,顺势开口道:“自然是抬为妾室!” “妾室?!”南絮当即就瞪大了眼睛,“姑娘现如今虽在裴府,可从前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哪里能沦落到做公子的妾室?!” “是啊,所以我才要为自己好好谋划一番。” 裴玄对她们母女二人的救命之恩,她确实没齿难忘,更是无法回报给裴玄。 可她和裴玄终是不同。 若有一日,裴玄另得新欢,烦了她,倦了她,左右丢的不过是一个女子,他喜欢谁便会纳了谁。 可她却要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在这小小的四方园,了却残生。 甚至连笼中雀都不如。 至少笼中雀还深得主人欢喜。 所以。 她决计不会成为裴玄的妾室! 翌日一早。 何皎皎还未洗漱完,南絮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姑娘,培元来了,说是大公子让您过去一趟。” 何皎皎眉头忍不住轻蹙了一下。 又去? 昨日不是才去过了? 怎么这次两个多月不见,他召见她的次数如此频繁? “你告诉培元,就说我要去给老夫人请安,不便过去。” 南絮嘴唇紧抿,犹豫着没有动身。 “姑娘,培元说,大公子此时正在和王老下棋,您现在过去的话,一会儿还能请王老过来给夫人看看。” 何皎皎脸色一白,拿着帕子的手微微攥紧。 这是在要挟她吗?! 可王老的医术在京都闻名远扬,各大世家的老夫人,老太爷都巴不得请王老入府给诊治一番呢,她母亲如今的情况,她不得不去。 纵使心中万般怨气,可她也说不出什么。 只好有些烦闷的开口说道:“让培元回去吧,待我换好衣服便过去。” “是。” 南絮抿嘴一应,眸子里对她家小姐闪过一抹心疼的情绪。 这大公子分明是拿捏着她家姑娘的软肋。 如此这般,她家姑娘还会有别的出路吗? 何皎皎出门口,轻车熟路的去了水榭居的侧门,轻轻扣了下门。 书房的门大开,只见裴玄坐在棋盘前思索着,哪里得见王老的身影? 何皎皎经常出入他的书房,抬腿便迈了进去。 “见过表哥,怎么没见王老?” 莫不是借此诓骗她来了? 裴玄抬眸看了一眼,漆黑的眸子似乎能看穿她的内心,当场揭穿道:“我还不至于用王老来诓骗你,只是王老下棋输了,便让秋月先带着王老去看你母亲了。” 何皎皎被戳破了心事,脸颊忍不住泛红。 随即也垂眸轻声辩解道:“我没这么想,只是见表哥一人坐在棋盘前,所以.......” 裴玄扯了扯唇角,淡笑道:“所以,你过来陪我下棋。” “.........” 第4章 换一种方式? 何皎皎攥紧了帕子,深吸一口气,拎着裙摆抬脚走到了榻上,跪坐在裴玄的面前。 明明王老早就离开了,偏偏让她白折腾一趟! 前几日让她抚琴,今日让她下棋,难不成明日还要给他临摹几个字不成? 这一年她别的没有长进,倒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若不是她藏拙,怕是裴府的几个小姐都比不上她。 裴玄见她落下的棋子,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幽光,掀了下眼皮扫了她一眼,见她撅起嘴角的模样,眸光微闪。 “怎么如此心不在焉?” 何皎皎连忙收敛了心神,随着黑子的落下,也忍不住嘟囔着:“表哥一句话就把我喊来了,身子本就疲惫,不仅早起,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看着她这般孩子气的模样,裴玄也忍不住勾唇一笑。 “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么说,作夜喊累,是没吃饱的缘故?” 何皎皎白皙如雪的葱葱玉指攥着黑色的棋子,许是有些用力,粉嫩的指尖都有些泛白,倒是脸颊倏的一红,这副娇羞的模样,看的裴玄眉眼暗沉了下来,喉咙上下翻滚着。 她怎么就长得如此勾人?! 之后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待何皎皎起身走到她的身边的时候,大手揽过她的腰身,一个用力,何皎皎便跌坐在他的腿上。 他顺手捏起了桌案上精致的琉璃盘子中摆放的桃花酥。 递到了她的嘴边,看着递到嘴边的桃花酥,何皎皎身子微滞,如此亲昵的行为让她耳后都有些泛红,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颈,白皙滑腻的皮肤浮现一抹粉色,十分惹眼。 见她迟迟不开口,裴玄也凑近了一些。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间,声音暗哑的询问道:“难道皎皎想让我换一种方式喂你?” 换一种方式? 何皎皎澄澈的眸子迅速的眨了眨,满眼的震惊,脑海中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时间难以相信。 他怎么会说出如此孟浪之言? 连忙张开嘴巴咬了小小一块桃花酥。 樱桃小嘴一不小心就触碰到他微凉的手指,羞的她脸上的红晕不仅没有褪去,反而愈发的红润,宛若春日娇艳的花朵。 偏偏裴玄把桃花酥放在一边,大手拂过脸颊,拇指轻轻的擦拭着她的嘴角,眸色温柔,动作轻缓,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格外认真。 见此。 何皎皎不禁有些出神。 若是日后裴玄有了夫人,是不是也会对他的夫人如此温柔呢?! “怎么?莫不是觉得你表哥我很好看?” 裴玄抬眸忽然对上了她的眸子,眼中带着一丝玩味。 何皎皎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心跳速度加快,连忙躲避开他的手,移开视线。 “表哥丰神俊朗,自然容易让人看直了眼。” 听着她的话,裴玄唇角上扬,漆黑的眸子里宛若寒冰乍开,显而易见的开心。 随即也低头噙住了她的嘴角,轻柔的啃噬着,没一会儿,两个人的呼吸便有些凌乱了。 何皎皎眼尾泛红,眸子里噙着水雾,推开他大口的喘着粗气,嘴唇红润的轻声道:“表哥,我一会儿还要去看母亲呢。” 裴玄盯着她,眼底荡漾着浓的化不开的情愫,拇指擦拭了一下她发红的眼尾,哑声道:“傍晚过来。” 何皎皎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搭在他的脖颈上,撒娇道:“表哥,明日是春日小宴,要早起的。” 以往她来裴玄这里的次数没有这么频繁。 但这次回来后,不知道怎么了,裴玄恨不得日日夜夜都让她过来。 她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了。 况且,明日的春日小宴,她是一定要去的! 见她撒娇的样子,裴玄也是心中一软,终是松开了她,应承道:“都依你。” 何皎皎这才暗自松口气,迅速从他身上站了起来。 “表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话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一幕落在裴玄的眼中,那双桃花眼中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而何皎皎回去的路上心神不宁,一直走到了茗香院,她才终于回过神。 望着她母亲居住的方向,眉头微蹙。 她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抬腿走到她母亲的房门前,正好秋月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何皎皎连忙行了一礼,满眼高兴的开口说道:“姑娘,您来了,夫人今日心情不错,您快进去看看。” 听着她母亲心情不错,何皎皎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连忙抬脚走了进去。 何皎皎一进门,就见她母亲靠在床上低头绣着衣裳。 “母亲,你身子本就不好,我不是说了,这些活计交给秋月做就好了。” 余瑾时一抬眸,看着来人,也是宛然一笑,“我不累,今日来的大夫还说我这身子好多了呢,兴许用不了多久,我便可以出去走一走了。” 何皎皎坐在床边,瞪大了眼睛激动的说道:“真的吗?” 余瑾时唇角弯弯,满脸慈爱的点着头,满脸柔色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是啊,这一年我们母女在这裴府,里里外外都是你在应付着,可是辛苦你了。” 何皎皎摇头,“不辛苦,只要母亲身体好好的,皎皎便不觉得苦。” 只是她的母亲,虽说是因为身体不好,不便出去走动,可也不是一点都不能出门,而是如今的形式,她母亲不愿给裴府添麻烦,更不愿意给她添麻烦。 所以,就困在了这方寸小屋里,足不出户。 想到此,何皎皎的心中有些发酸。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愁绪,余瑾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 “皎皎,裴府能帮我们,这份恩情我们要时刻记住,可你终究不是裴府的人,你不必为了母亲留在这裴府!” “我家皎皎才貌双全,若是从前,你早就该嫁人了,只是如今,都要靠你自己了。” 此言一出。 何皎皎眼中的泪水瞬间流淌了下来,哽咽的开口说道:“母亲,我想带你一起离开裴府。” 余瑾时微微叹了口气。 伸手轻拂她脸颊上的泪水。 离开裴府容易,可她总不能一辈子跟着她的女儿啊! “皎皎,你还年轻,自然是不能留在裴府,若是有心仪的男子,便嫁了,不必顾及母亲,待母亲身体好转,自然也会离开裴府。” 何皎皎连连摇头,忍不住扑到她母亲的怀中。 “不要,女儿怎么能把你自己留在裴府?” 她要走! 更要带着她母亲一起走! 若不然,裴玄发起疯来,她母亲可还有活路? 第5章 春日小宴 既然如此,那就硬碰硬试试。 张尘收起寒月刃,动用全部的力量,直接一拳轰在霸王蝾螈的爪子上。 “轰~” 张尘只觉得自己打在了一座小山上,那小山狂压之下,计算张尘也有些抵挡不住,体内气血翻滚,不得不退后数步! 也幸好张尘体力强悍,就算退后,也仅仅是手臂发麻而已。 霸王蝾螈不愧是霸王蝾螈! 力量之大,绝对匪夷所思。 是张尘这么久以来,遇上力量最恐怖的生物,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张尘只有速度和灵活度能够占优势了。 不过,张尘还用不着速度。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碾压这霸王蝾螈! 霸王蝾螈在击退张尘之后,再次发出暴戾的怒吼声,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动,河水狂涌,一只巨大的尾巴轰然砸下来。 张尘往后一退,躲开那尾巴。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暗河附近的山壁直接开裂,无数石头落下来,难以承受这恐怖的尾巴。 “不能再拖下去了。” 张尘目光一闪。 要是任由这霸王蝾螈在这肆虐,这冰川迟早被它搞得崩溃,要是发生了雪崩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张尘决定速战速决。 “圣麒麟元神!” 张尘心中低喝,使用出了圣麒麟元神! 这还是张尘第一次使用圣麒麟元神,当即能够感受到自身实力的恐怖变化! 力量和速度直接提升了三倍! 只有体力没有提升。 因为张尘知道,体力是固定的,是一个人的根本属性,不可能会提升,只有力量和速度这种才会提升。 甚至,使用麒麟元神还会耗费体力的消耗。 每秒钟要耗费1点体力! 也就是说,以张尘现在的体力,只能坚持805秒,也就是十三分钟! 805秒之后,体力就会耗尽,那可以说得上是油尽灯枯了! 但是在使用麒麟元神后,哪里还用得上805秒,只需要十多秒就ok了! 力量提升三倍,2352点力量! 速度提升三倍,2088点速度! 全部突破2000大关,实力的提升非常明显! 那种力量的提升,令张尘有种激情澎湃之感! 太爽快了!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么! 此时此刻,张尘心中所向无前,仿佛任何事情,他都不会放在眼里。 但! 这还不是最强的张尘! “来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承受我的攻击!” 张尘一笑,脚下稍微用力,地面直接坍塌,随后他如同火箭一样弹射出去,瞬间来到了霸王蝾螈面前。 突破2000的速度,展现了无与伦比的速度,真的就如同闪电一般,这霸王蝾螈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轰!” 张尘毫不犹豫的使用出魁星踢斗! 2352点的力量,再加上2.5倍的力量爆发! 这种破坏力直接达到了空前的程度! 那种感觉就像是,秒天秒地秒空气! 是的,张尘就有这种感觉! 只是一声巨响,霸王蝾螈庞大的身体,如同卡车一样的身体,直接倒飞出去,狠狠的砸在山壁上。 它的脑袋直接被踢得爆开,当场死亡!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张尘仅仅凭借自身爆发的力量,就直接踢死了这史前霸王蝾螈! “轰隆~” 霸王蝾螈落在水里,张尘落地,站在霸王蝾螈的尸体上,意气风发。 这,就是他真正的实力! 他也算是对自己全力爆发之后有多强,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轰隆隆~” 四周响起一阵阵轰鸣声。 是这儿快要发生雪崩了! 张尘没有再耽搁时间,拿出寒月,迅速在霸王蝾螈身上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块如同玉石一样的东西! 难道,这是霸王蝾螈的内丹吗? 【获得霸王蝾螈的灵氤!】 第6章 宣德侯之女江蔓宁 只因临走时,她母亲特意交代了。 只要在春日宴能得到一位世家公子青睐,那她便可平步青云,日后不会过这种挨打受罚的苦日子了。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去! 也要为自己争取一番! 只是待她出门的时候,裴知雪已经命令车夫先一步离开了,压根就不给裴知心上马车的机会。 顿时裴知心急的眼泪哗啦啦的流淌了下来,见老夫人和大夫人的马车也相继离开了,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何皎皎准备上马车的时候,一回眸正好看到了这一情形,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连裴府的小姐都是如此境遇,她日后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若是她成了裴玄的妾室,恐怕任何一个人都能骑到她脖子上来,任打任骂吧? 裴知鸢见她不上马车,便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之后也是心生不忍的开口说道:“小荷,去让知心过来,和我们坐一辆马车吧。” “是,小姐。”小荷微微行了一礼,立刻走到了裴知心的面前。 一番言论后,裴知心抬起水雾的眸子看向了裴知鸢,连忙快步走过去,眼珠子簌簌的落了下来感激着。 “多谢大小姐,多谢表姑娘。” 何皎皎微微摇了摇头,轻声道:“我哪有那个本事?” 她在裴府还不如裴知心呢,哪能担得起裴知心的一声感谢? 裴知鸢勾唇一笑,轻声道:“快上车吧。” 待众人上了马车,何皎皎看着坐在她对面的裴知心哭哭啼啼,脸颊微肿的样子,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拿起帕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她的泪水,“知心,在哭的话眼睛就要哭肿了。一会儿到了春日小宴,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 裴知心抽泣的吐槽道:“裴知雪平日里拿我撒气就算了,可今日大家都穿金戴银,打扮的比往日都不漂亮,就连表姑娘你都能打扮,为何我打扮一下就不行,我.......” 说到此,何皎皎手微微一顿,脸色有些尴尬。 裴知心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抬眸惊慌的道歉道:“对不起表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看着她这般慌乱的模样,何皎皎也收回了自己的手,淡淡的开口说道:“无碍,你说的对,今日本就是春日宴,大家都打扮一下,没有谁对谁错。” 随后,也没有心思在宽慰裴知心了,毕竟她的情况也没有比裴知心好到哪里去。 若是真的起了矛盾。 至少裴知心还是裴府的千金,有理由去找老夫人,可她一个远方亲戚,纵使受了委屈也要摆出一副笑脸,哪有去找人评理的资格? 倒是一旁的裴知鸢见裴知心哭的没完没了的有些心烦。 “好啦,我这里有冰块,你敷一敷脸,若是受了委屈你就去找祖母,同我们说,也不能怎么样。” “而且,皎皎只是平日里喜爱穿素,今日换了套别的颜色的衣服,如何算是特意打扮?” 裴知心这才抽泣了一下,努努嘴没有多说。 不过她也没有说错,何皎皎算什么东西?纵使她是个庶女,何皎皎也和她比不了? 说到底,还不是裴知鸢偏心?都不知道向着自己的妹妹! 待她日后嫁到一个好夫婿,看这些人如何能看不起她?! 如此想着,裴知心也专心的敷着冰块,没有在多说什么。 倒是何皎皎感激的看了裴知鸢一眼,心中有一丝暖意。 到了南苑后。 众人便跟在身后,随着老夫人一同走到了一处凉亭,和各个家族的夫人齐聚在一起欣赏南苑春色。 而裴老夫人只是坐在那里,便有不少的夫人前来套近乎。 这些人中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有女子待字闺中。 然而,裴老夫人皆是笑面相迎却无一看中。 没过一会儿。 宣德侯的夫人带着一女子款款走来,众人连忙互相行了一礼。 宣德侯的当家主母江赵氏勾唇一笑,顺势坐在了老夫人的身边,姿态高傲的开口说道:“听闻裴首辅监管此次科考有功,圣上欣喜万分,着重嘉奖了一番,我家侯爷啊,也是连连称赞呢!” 裴老夫人慈善的一笑,眸中尽是得意之色,但还是谦虚的打趣道:“都是圣上赏识,玄儿倒是年纪尚轻,平日里忙活起来不顾自己的身体,这次回来都消瘦了不少呢。” 江赵氏抿嘴一笑,试探道:“裴首辅如今事业有成,也该有个知心的人照顾了。” “是该给玄儿找一位夫人了。”裴老夫人说罢,目光也是落在了身旁的女子身上。 而那女子穿着一袭妆花锻玉锦罗裙,外披云绫锦纱,清透如琉璃,似梦似幻,三千青丝梳作飞仙髻,发间点缀着一朵玉兰花簪子,两侧步摇轻晃,摇曳生姿,面容姣好,略施粉黛,仿若出水芙蓉,通身气质脱俗。 抬眸看向裴老夫人,落落大方的开口。 “裴公子英俊洒脱,洁身自好,一门心思忙于政务,心系朝廷政务,蔓宁听父亲说,这样的男儿,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好夫婿呢!” 闻言。 江赵氏回眸宠溺的看了一眼江蔓宁,满脸笑意的开口打趣道:“你这丫头,随意谈论别的男子,怕是平日里我和你父亲惯坏了你!” 江蔓宁却不以为意的回应道:“这里也没有旁人。” 此言一出。 倒是惹得裴老夫人和大夫人连连发笑。 自从二人想给裴玄娶一夫人,便把京都所有适龄的女子都比较了一番,品性慈善的,家世略差一些,家世合适的,又过于骄纵。 看来看去,也唯有眼前这宣德侯之女无论是品性,样貌,家世,等等,都极为合适。 更何况,宣德侯之女江蔓宁对裴玄的心意,京都中人也都清楚明白,只是这宣德侯府一直没有个表态,所以裴老夫人不敢多言。 毕竟按照家世来看,裴家还比不上宣德侯府呢。 可如今看来,这宣德侯府也有这个意思了。 当即裴老夫人便笑的十分的开怀,十分欣慰的开口维护道:“蔓宁说的对,这里也没有旁人,况且我家那玄儿可没有蔓宁说的那么出色。” 第7章 我一直心悦你 “修道之人?” “不是说世间少有修道之人出世吗?” 面对二人的追问,叶辰并没有解释,只是举起了长剑。 “还不滚的话,你们的下场和他一样!” 言罢,叶辰目光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甘沙。 飙哥和刀疤听见这话,顿时心头一颤,此时哪还敢停留在这里啊。 眨眼间,带着他们的小弟,拖着甘沙离开了贫民窟。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叫叶辰!” “下次再敢来打扰我!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叶辰撂下一句狠话,目光一扫。 眼睛余光瞥见了角落鬼鬼祟祟的李天杨,突然恍然大悟。 哼! 人模狗样的出生! 连自己的妹妹都要坑害! 叶辰缓了一口气,“熏儿,不好意思打乱了你几张桌子。” 熏儿有些担忧的拉着叶辰的胳膊,脸上充满了焦虑。 “叶辰哥哥要不我们离开稷兰市吧,那楚天集团不是好惹的。” “无妨,我倒是希望她们来找我,要不然我也不会自爆名号了!” “可是……” 叶辰摸了摸熏儿的额头,走进了厨房。 稷兰市 楚天集团 楚天集团这四个字,如今在稷兰市的份量足以用恐怖如斯来形容了。 如果说现还有地主存在的话,那么楚天集团毫无疑问就是稷兰市最大的地主了。 “小彪!发生了什么” 楚天集团大厅之中,一个低沉的娇音忽然响起。随后一名穿着粉红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 女子脸颊清新自然,扎着双马尾,眉间有一缕黑色气体萦绕,给人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穿着一双十厘米的黑色绑脚高跟鞋,身上若隐若现地散发着高冷气息。 这样一个打扮和容貌判若两人的女子正是楚天集团的开创者。 楚蓝婷! 见到此人,飙哥连忙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看对方一眼。 “主人,稷兰市内出现了一名修道之人。” “他猖狂得很,不仅打伤了我和刀疤,还差一点杀了甘沙老大!” 旋即,飙哥拿出了一张叶辰的照片,还有一张甘沙的伤口照片。 看见这些照片,楚蓝婷目色微微一凝,脑海中回忆了曾经呆过的那个地方。 这剑法,这准确的力量和刁钻的角度,莫非是天玄剑法 不对,是天玄九诀! 天玄宗自古流传下来的绝技,一旦修成足以睥睨万界。 这一刻,楚蓝婷内心掀起了轩然大波,略有些惊喜。 这种惊喜没持续多久,很一股无形的恶意从她的身上袭来。 “可恶啊!” “林青雪那个老东西!” “当初我们十姐妹求你了数年都不肯传送天玄九诀给我们!” “如今却传授给一个不知名的师弟,你可真是公平啊!” 楚蓝婷沉默了许久,目中流露出悲愤和怨毒之色,咬牙切齿地走到大厅的中央。 “小彪,小刀。” “你们去调十名楚天卫,一个小时后跟着我去贫民窟!” 楚天卫作为楚天集团机密存在,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几年来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每当楚天卫出现的时候,那件事情必定以暴力手段结束。 刀疤心跳猛地加快,完全不敢呼吸,连忙磕了一个响头,“是!” 与此同时,叶辰倒是悠闲乐哉地在厨房忙碌着。 以他这么多年的做饭手艺,做出的饭是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而熏儿换了一身新衣物,将叶辰之前的衣服折叠好,小心地放在他的行囊中。 突然间,熏儿的目光停留在一片旗帜的布料上,好奇心严重的她忍不住拿起了嗅了嗅。 “嗯?” “奶香味的旗帜?” “叶辰哥哥,你这旗帜上的香味是什么香水?” 正在做饭的叶辰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随意的答道,“这是我师父身上的味道!” “你师父是女的吗?” “对啊!” 顿时间,熏儿脸上通红,脑子海中出现了若隐若现的画面。 这旗帜怎么有一个洞…… 难道说是…… 死叶辰! 臭叶辰! 你个色狼,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连你师父的这种东西都要收藏,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有特殊癖好啊! 不多时,叶辰利用简单的食材做出了几道香喷喷的美食。 他明显感觉到熏儿有些不太对劲,闷闷不乐地坐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 “熏儿,过来吃饭了。” 熏儿默默地将菜推了过去,端了一碗饭去一旁吃起了白食。 叶辰有些懵逼,这女子的心怎么比自己师父变得还快! “熏儿你这是咋了?” 熏儿闷哼一声,“哼!不想理你!” “好吧,那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问题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一顿饭结束。 叶辰发现那旗帜正叠在他的衣服最上面,“熏儿你动了我的衣服” “没有!我才没有动大色狼的衣服!” “什么大色狼?哥可是正人君子!” “那你说说,为什么会有你师父的内衣在你的行囊中?” 叶辰身子微微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是吧!怎么可能是那东西?” “本来就是,我还穿过一样的款式!”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场面实在太尴尬了。 “那个…这个…” “解释不清楚了吧!你个大色狼!” “嘘!有人来了!” 就在这时,贫民窟传来一阵阵汽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这里的宁静。 一般情况下,贫民窟居住的人根本买不起车。 这里的道路更是坑坑洼洼,车行走在路上都会颠簸不平,那些有钱人根本不会开车过来。 鸣笛声音距离叶辰越来越近,他的第六感预料到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八师姐,你终于来了! 一辆辆跑车疾驰而来,掀起一片片的飘黄树叶。 滋…… 伴随着急刹的声音响起,从车上先下来十名穿着紧身衣的中年男子。 他们行动矫健,如同虎豹一般,散发出一种强大而威严的气息。 “恭迎主人!” 随后一双高跟美腿从车上门口缓缓浮现,楚蓝婷的俏影出现在屋子前。 “天玄宗第八代女弟子楚蓝婷!” “不知道阁下究竟是何人,竟然习得我们天玄宗秘法” 第8章 不能入耳,更不能入心 何皎皎当即就瞪大了眼睛,这不是裴知雪的声音吗?! 最重要的是,那里面貌似还有一个男子? 就在何皎皎心中有所疑虑的时候,里面果然响起了一道男子的声音。 “知雪,我也想早日去求娶你,但是你知道,我母亲是不会让我娶一个庶出的女子做夫人的!” “不过你放心,我这辈子非你不娶,纵使和我母亲大干一场,我也一定会娶你进府!” 屋内的裴知雪听到这话娇羞的依偎到男人的怀里,眼中闪过一道厉光,都在嫌弃她是庶出?! 随后也压下心里的怨恨,掐着嗓子矫揉造作的感动道:“卓华哥哥,知雪也心悦你,这辈子非你不嫁,只是,若是你母亲一直反对的话,我还能嫁给你吗?” 宋卓华的手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走着,眼中没有半分欣喜,倒是满眼的欲色。 色眯眯的闻着裴知雪身上的香味,忽然喉咙有些干燥。 忍不住开口引诱道:“知雪,若是你怀了我的孩子,那我母亲一定会同意的!” “什么?” 裴知雪当即就从他的怀里起来,一时间有些惊讶。 虽然这个办法她也想过,可终究是没有成婚,万一出了意外,那她的名声便毁了。 但宋卓华却难受的紧,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眼神真切的保证道:“知雪,你早晚都是我的人,我保证会好好对你,只要你怀了我的孩子,那我保证会迎你入府,让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裴知雪眼神中有些痴迷,更有一些向往。 见状。 宋卓华也上前一步,伸手扯开了她的外衫,开口轻哄道:“知雪,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你就给了卓华哥哥吧!” 就在裴知雪微楞的时候,宋卓华便扑了上去,嘴唇落在了她的脸颊,脖颈。 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何皎皎眉眼微蹙,脸颊也是微红,但更多的还是震惊。 没有想到,裴知雪和别人在这种地方苟合,若是被人发下了,那裴府的脸面可算是丢尽了。 更何况,她虽然不知道里面那个男人是谁,但那些话显然是哄骗裴知雪的,若是真的喜欢,又哪里会舍得在没有名分的时候,便在这个时候要了裴知雪的身子呢! 就好比她和裴玄,终究不过是一场交易。 男人,不过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时候的情话,根本就不能入耳,更不能入心! 何皎皎思索了好一会儿。 四处看了一眼,见窗户下面有一个花盆。 她连忙走过去,拿起一个花盆,用力的摔在了地上,以示提醒。 随后怕别人发现,快步的转身离开了。 至于屋内的裴知雪能不能反应过来,她便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她该做的都做的。 而裴知雪听到声音后,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外衫已经半褪,连忙推开了眼前的男子,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脸颊绯红,眼神中还有未褪去的情愫,抬眸看着宋卓华脸色铁青的样子,心中一颤。 随即走上前,搂住了他的胳膊,轻声道:“卓华哥哥,今日春日小宴人太多了,万一被人发现了,那不是败坏了你卓华哥哥的名声?” “卓华哥哥,你若是喜欢知雪,那你快些迎我入府,届时,我好好侍奉卓华哥哥可好?” 说着,也媚眼如丝的看着宋卓华。 本来还有些气愤的宋卓华听到这话也瞬间消气了,毕竟他也怕被别人发现。 他只是看着裴知雪姿色算是可以,所以想早些把事情办了,他可不想被这么一个狗皮膏药沾身上,他可是镇国大将军的儿子,未来的夫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庶女呢?! 只是不知道是谁打扰了今日的美事! 见他脸色变好了,裴知雪也微微松口气,随后交代了一句,就转身出去了。 待她沿着小路快步回去的时候,就发现走在前面的何皎皎。 当即心头一颤,脸色骤变,想起刚刚外面忽然响起的动静,裴知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快步的走了上去。 一把抓过何皎皎的手腕,冷声道:“何皎皎,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何皎皎手腕上一疼,看着她满眼怒火的样子,也是用力一抽,没好气的吐槽道:“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莫不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才这么紧张?!” 话落。 裴知雪脸色一滞,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似乎在寻找着何皎皎脸上的破绽。 奈何,什么都没有发现。 之后也甩了甩衣袖,冷哼道:“别胡说八道污蔑我,我告诉你,你最好别惹我,虽然我是裴府的庶出,但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 裴知雪也转头离开了,只是脚步略有些仓促,仿佛是戳中了心事。 而何皎皎则是揉了揉手腕,摇着头跟着回去了。 看来这裴知雪也没有蠢到一定的程度。 过了好一会儿。 裴知鸢在宴席上找了一大圈,终于看到了何皎皎的神鹰,随即兴致勃勃的跑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胳膊,“皎皎,我刚刚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你呢,你跑哪儿去了?” 何皎皎勾唇一笑,压低了声音,附在她耳畔轻声道:“肚子有些不舒服。” 裴知鸢这才连连点头。 随即看向了江蔓宁欢喜的说道:“皎皎,那位恐怕就是我们未来的嫂嫂了。” 何皎皎这才正大光明的打量了一下江蔓宁。 之后淡淡的开口称赞道:“和表哥很是相配!” “我觉得也是。”裴知鸢咧嘴一笑,之后也小手捂着嘴角,满眼八卦的询问道:“皎皎,你今日可看中了哪个男子?有没有心仪的?” 心仪的男子吗? 何皎皎眼中闪过一抹情绪,她现在已经没有资格想什么心仪不心仪的事情了,之后摇了摇头。 看着她那八卦的目光,伸手点了点裴知鸢的脑门,宠溺的说道:“你一个姑娘家,说话倒是一点遮拦都没有,我现在没有心思想那些事情。” 裴知鸢抿嘴一笑,眼睛笑的弯弯,浑然没有在意何皎皎那眼中稍纵即逝的情绪,只是兴奋的分享着八卦。 第9章 你希望我看到什么? 就在二人在后面相谈甚欢的时候。 何皎皎忽然察觉到了一道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抬眸看去,就见裴玄穿着与以往不同的墨色衣衫,整个人看上去比往日更加稳重一些,平添了一层神秘,非但没有降低了他的存在感,反而让世家女子更加的着迷。 两个人视线相撞,似乎只是随意的一瞥,但何皎皎这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感觉浑身都冷飕飕的。 随即心中也产生了一丝疑虑。 他不是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吗? 为何今日来了? 见他步伐缓缓的走向了裴老夫人,何皎皎心中也有些了然。 原来,是为了宣德侯府的千金啊。 待裴玄走到老夫人身边后,周边便有不少人上去寒暄,毕竟裴玄身居要职,纵使是结不上亲,但能够与之交好,也是极好的。 江赵氏见裴玄来了,也是笑意吟吟的夸赞道:“裴首辅果然是少年人才,仪表堂堂啊。” 周围的人更是接连附和着。 江蔓宁看着眼前的人,更是羞涩的红了脸。 以往她都是隔着远远的才能看到裴玄,今日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着他,纵使他板着脸,面色严肃,可他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她的视线,只觉得分外迷人。 裴老夫人看着江蔓宁如此娇羞的模样,便知道此事能成。 当即就看向裴玄开口说道:“蔓宁温柔贤惠,知书达理,今日有蔓宁陪着祖母聊天,很是开心,玄儿啊,你看......” 话还没有说完。 裴玄面不改色,声音冷清的开口打断道:“祖母开心就好。” 大夫人看着自己儿子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之后旁敲侧击的开口说道:“玄儿,你祖母见你这段时日有些操劳,便想着替你择一位贴心的人,你年岁也不小了,母亲看.........” 裴玄眉头微蹙,有些不耐烦的看向他母亲。 婉转的开口拒绝道:“多谢母亲和祖母挂怀,只是科考结束后,圣上又交给了我不少的公务,着实抽不开身想些儿女情长之事,待我忙完这段时间,定会仔细考虑好人生大事!” 话落。 倒是惹得在场众人有些尴尬,尤其是江赵氏,总觉得裴玄此话是在拒绝她的女儿。 就在她脸色有些不好的时候,坐在一旁的江蔓宁缓缓站起身走到了裴玄的面前,眼睛痴迷的看着裴玄,面含羞涩。 柔声说道:“裴公子尽职尽责,宅中之事确实不该劳烦裴公子挂念,不过裴老夫人很喜欢蔓宁,若是裴公子不介意的话,日后闲来无事,蔓宁便经常去裴府陪着老夫人聊聊天,解解闷可好?” 江蔓宁歪头一笑,眸子里满是爱慕之色,但也有些忐忑,生怕裴玄拒绝。 闻言。 裴玄也回眸看了一眼江蔓宁的方向。 只是视线聚焦的地方,却不在江蔓宁的身上。 而坐在江蔓宁后方不远处的何皎皎也有所察觉的抬起头。 看着他眸光讳莫如深的样子,心尖没由来的一颤,慌乱的低下了头,两只手紧紧的攥着帕子,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这里光明正大的盯着她看! 万一被别人发现........ 裴玄却像是没有看到她惨白如纸的脸色,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 往日里,她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从来都是穿着素色的衣裳,就连发饰,都是最不起眼的木头簪子。 他送她的那些衣服和首饰,从来都没有见她用过。 可今日。 不仅换了鲜艳的衣服,还精致的打扮了一番,平日里那张从不施粉黛的脸,也都浓妆艳抹,比往日里都更加勾人! 在记忆中, 她如此明媚勾人的样子,还是在一年前的那个晚上。 站在他面前的江蔓宁见他神色有些波动,眉头也紧蹙了一下,试探的出声道:“裴公子?” 裴玄这才抬起双手微微行了一礼。 “只要江小姐不觉得麻烦便好。” 此言一出。 江蔓宁脸上顿时绽放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脆声声的回应道:“自然不怕麻烦。” 可惜,裴玄毫不在意。 反而看向了他的祖母,声音微沉的开口说道:“祖母,母亲,我想起还有一些公务处理,便先回去了。” 裴老夫人也是连连点头,“那你先回去吧。” 裴玄这才二话不说的离开了。 离开人群之际,那张风光朗霁让人如沐春风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阴鸷的神色,整个人的身上弥漫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戾气。 跟在身后的培元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不明白到底是谁惹了他家公子如此生气。 上了马车后。 还未等培元开口。 裴玄便声音阴冷的开口命令道:“待何皎皎回府,便让她去找我!” “是!” 培元眼睛微微转动,连忙赶了马车。 只是不知道,表姑娘如何惹了公子。 这次可是气的不轻啊!!! ———— “阿嚏!” 何皎皎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心中没由来的有些烦躁。 一旁的裴知雪见状,眉眼满是嘲讽的吐槽道:“若是生病了就别来这里,给我们添晦气,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不好吗?难不成你还真的觉得自己能嫁入一个什么好人家?” 何皎皎抬眸看了她一眼。 神色也变得愈发的清冷,漫不经心的开口揶揄道:“是老夫人亲口说让我来参加这春日小宴凑凑热闹,你难道有什么不满的吗?” “更何况,女子婚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不济我还有老夫人帮衬,我是没有什么想法,倒是你,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打算?!” 虽然平日里,她不喜欢出风头,更不喜欢与人结怨。 但不代表,她一点脾气都没有。 尤其是她和裴知雪分明没有任何冲突,却被她百般羞辱,便是兔子急了还要咬人呢,更何况她一个活生生的人! 听着何皎皎的话,裴知雪也是气的眼睛瞪的老大,心中有些发虚。 惴惴不安的询问道:“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然而。 何皎皎却眨了眨那双澄澈透明的眼睛,漫不经心的反问道。 “难道,你希望我看到什么吗?!” 第10章 吃不了兜着走 穗和太慌乱了,以至于脑子都变得迟钝,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叔这是在说她软骨头吗? 她不想让裴砚知看轻自己,鼓起勇气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说道:“景修喝多了,宋小姐的事我明天再和他说,小叔放心,我不会妥协的。” 裴砚知也不知信没信,只与她对视了一瞬,便转身继续向前走去:“那是你的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穗和一想也是,小叔这般冷漠的性子,每天日理万机,怎会有闲心管她的事? 她自嘲一笑,又低下头,默默跟在他身后。 “回去吧,不必跟了。”裴砚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穿过月亮门径直离去。 穗和猛地停下脚步,茫然无措地看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不知他此举何意。 不是让她去找衣裳吗,怎么又不让去了? 既然不让去,又何必带她走这么远的路? 穗和叹口气,回头看了看黑漆漆的来路,有点不敢往回走。 正犹豫间,阿信从月亮门那边走了过来:“娘子,走吧,我送你回去。” 穗和慌乱的心又安定下来,感激道:“多谢你了。” “娘子不用谢我,是大人让我来的。”阿信笑着说道。 穗和愣住,抿了抿唇,迟疑道:“小叔想找哪件衣裳,我告诉你在哪,你回去帮他找出来。” 阿信看了她一眼,本来不想说的,不知为何还是说了:“大人不是为了找衣裳,是听到这边吵闹的厉害,才过来看看。” 穗和又是一愣,再度望向月亮门。 门那边空空荡荡,那个人早已不知去向。 小叔居然,是来为她解围的吗? 可他明明说,他没空理会。 穗和心里乱乱的,跟着阿信回到自己的住处,在床上辗转到半夜,下定了决心,明天必须要和裴景修把话说清楚。 次日一早,穗和像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饭,让雀儿去给裴砚知送饭,自己去了裴景修的房间。 裴景修已经起床,身上穿着一件月白长衫,乌黑的发如瀑布散落在肩头,晨曦穿窗而入,将他挺如修竹的身姿和俊美如仙的脸笼上一层光晕,当真是公子如玉,温雅倜傥。 穗和已经和他相处了三年,每次见他,还是忍不住会有心动的感觉。 “景修……”穗和低低唤了一声。 裴景修转头看到她,桃花眼自然流露出温和笑意:“穗和,你来得正好,中午我要请几位同年来家中庆贺,还要辛苦你好好张罗一桌饭菜。” 穗和已经到了嗓子眼的话被他堵了回去,过了几息才反应过来:“已经连着喝了两天,怎么还喝?” “前两次是别人做东,今日轮到我做东。”裴景修的笑容无奈,却又难掩春风得意,“我也不想这样,奈何大家热情高涨,实在不好拒绝,况且这些同年日后都是官场上的人脉,搞好关系是必须的。” 穗和知道他说得在理,可心里惦记着宋小姐的事,没有立刻答应他,咬了咬唇,鼓起勇气道:“你和宋小姐的事……” “你看你,又来了,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担心吗?”裴景修伸手握住她瘦削的双肩,“穗和,你只需记住一点,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权宜之计,我的心永远只属于你。” 他双手微微用力,掌心温度透过衣料渗透穗和的肌肤,眸光温柔似要滴出水来。 穗和望进他潋滟的眸底,一颗心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跳起来。 不管怎样,她是真的爱裴景修的,从初见至今,没有一日不爱。 好在她还保有最后一点理智,在裴景修温柔的目光注视下,还是将那句话问了出来:“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和宋小姐……” “别提她了行吗,她真的没那么重要。”裴景修眼里的光渐渐失去温度,耐心即将耗尽,“穗和,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张罗饭菜,这件事晚上再说好吗,我答应你,今天晚上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好不好?” 穗和了解他的脾气,知道他已经在生气的边缘。 既然他说了今晚一定会给她答复,她也不好一直逼问,只得妥协道:“那好吧,不过置办酒菜的银子你得亲自去向母亲支,免得我一开口她又各种挑刺。” 裴景修闻言一下子皱起了眉,语气也变得不悦:“穗和,母亲身为长辈,有教导我们的责任,你怎可这般抱怨于她?” 穗和忙否认:“我没有,我只是和你说一下……” “那也不行。”裴景修打断她,严厉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就算在心里想一下也是不孝,看来你最近确实懈怠了,以后《女训》《女诫》每天都读上一遍,记住了吗?” “我……” 穗和还想说话,裴景修已然冷了脸:“穗和,我已经三番两次在母亲面前替你打圆场,你若再惹恼她,我可就护不住你了。” 穗和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以前的裴景修确实对她呵护有加,可是现在,她真的没觉得他有在维护自己。 裴景修见她被唬住,又拉起她的手放在手心轻拍,缓和了语气道:“穗和,我为了你父亲的事已经很头疼了,你不要在这些小事上再让我操心好吗?” 他一提到父亲,穗和彻底哑了声。 父亲是穗和最大的软肋,裴景修每每以此拿捏她,一捏一个准儿。 “我知道了。”穗和小声说道,又恢复了低眉顺眼的模样。 裴景修这才满意,揽着她的肩向她保证:“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的。” 穗和点点头,眉眼更柔顺了几分。 裴景修就喜欢她这般贤妻良母的模样,忍不住抚上她纤细雪白的脖颈:“穗和,你守孝已满三年,我也已经中了状元,等我问过母亲,就与你把房圆了。” 穗和心头一跳,本能地向后躲开。 “怎么,你不愿意?”裴景修皱眉看她,终于察觉出一丝异样。 第11章 你果然见了他! 裴玄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脖颈,另一只手流转在她的身侧,月色的照耀下,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一点一点的亲吻着她的嘴角,描绘着她嘴唇的轮廓,可这些似乎还不够。 轻颤的睫毛难以抑制心中的情愫,幅度也逐渐加大,随着她的嘴唇逐渐泛红,呼吸也沉重了起来。 滚烫的身子紧密的贴在一起。 灵活的撬开了她的贝齿,夺取着她口中的空气,汲取着口中的芬芳。 然而。 沉睡中的何皎皎只觉得身上压得极重,嘴唇有些发麻,呼吸不够顺畅。 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含着水雾的眸子缓缓睁开。 朦胧间。 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眼尾泛红的双眼,闯入了她的视线,惊得她睫毛轻颤了一下,困意全消。 双手推搡着他的双肩,下意识的想要逃离。 可裴玄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高高的举过了她的头顶,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将她的手牢牢控制在床榻上。 泛红的眼尾欲色难消,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皎皎,你今日去见了谁?” 低沉沙哑的声音让何皎皎打了个冷颤,也让她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 “表哥~” 刚睡醒的小奶音儿夹杂着一丝诱惑,轻颤的尾音撩的人心头痒痒的,使得裴玄眼底的神色更加的幽深。 然而。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游离在她的脖颈间,一路向下,轻而易举的挑开了腰间的带子,冰冷的手指捏着腰间的软肉,惹得她肌肤连连颤栗。 何皎皎的心脏更是暴跳如雷。 原以为裴玄会就此放过了她,却没有想到,他竟然疯狂的来到了她的闺房。 当即她的眸子里噙着一丝水雾,染着一丝鼻音,声音颤抖的开口解释道:“祁安哥哥,我今日确实去了春日小宴,你也是见到了,可我只是跟着老夫人,并没有去见谁!” 可何皎皎的话,并未让裴玄手上的动作停止。 大手精准的抓住了她身上里衣。 依附在她的耳边,声音沙哑却又夹杂着一丝隐忍的低唤,听得人心头一紧。 “那方墨循呢!” 听着这个名字。 何皎皎的心脏一跳,浑身下意识的僵硬了一下。 纵使动作很快,可贴着她的裴玄还是清晰的感觉到了。 裴玄抓着她手腕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了。 睫毛轻颤了一下,漆黑如墨的眸色不断的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锐利的眸色看向何皎皎的时候,似乎一头野兽,想不顾一切去吞噬! “你果然见了他!” 何皎皎只觉得浑身冰冷,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我....我没......” “没有吗?今日打扮的如此艳丽,就是为了去见他对不对?!” 裴玄阴暗沙哑的声音盘旋在她的耳边,那一瞬间,何皎皎只觉得但凡她承认了,那裴玄随时都有可能掐死她。 缓了好一会儿。 何皎皎睫毛轻颤了一下,眼中满是柔情的解释道:“祁安哥哥,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刚刚祁安哥哥忽然提起,我有些愣住罢了。” “祁安哥哥,你怎么了?” 看着她这双湿漉漉的眸子,眼睛满是纯真无辜的样子,裴玄心头一颤。 声音沙哑且低沉的冷声警告道:“皎皎,你最好别骗我!” “祁安哥哥,我不会骗你的。” 话落。 只觉得身上一凉,裴玄的大手扯开了她的肚兜随手扔到了地上,薄唇亲吻着她的嘴角,一路向下。 随着床幔的落下,两个人的衣衫也扔到了地上,屋内渐渐的响起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裴玄的吻每过一处便会留下暧昧的红痕,整个人像是彻底失控,与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大相径庭。 “皎皎......” “皎皎....我是谁?” 隐忍低哑的声音夹杂着汗液挥洒如下,贪婪的占有欲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和一丝渴求。 何皎皎被压在身下,面色酡红,眼角夹杂着一丝泪水。 大口的喘着粗气,压低声音哽咽的开口说道:“祁安哥哥.......” 月光撒在裴玄满是汗渍的后背上,泛起幽幽冷光。 清冷泛白的手扣住她的后颈,嘴唇贴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声音低哑的警告道。 “皎皎,你是我的!” “记住了,你是我的!” 这声音像是魔咒一般,不断的冲击着她的耳膜。 口腔内的空气被他肆意的掠夺,何皎皎只觉得自己有些呼吸不了了,像是搁浅的鱼儿,濒临死亡。 这一晚。 裴玄发疯的折腾了一夜。 何皎皎不知道自己昏睡过去多少次,只知道,每次醒来,裴玄都压在她的身上,啃咬着她的嘴唇,似乎要拆穿入腹。 屋外清冷的月色逐渐褪去,而屋内暧昧的温度却逐渐升高。 这一晚。 是何皎皎度过最漫长的一夜。 翌日一早。 南絮端着水盆走到了门口,刚要抬手敲门,就见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只不过看着出来的那个人,南絮吓得手中的水盆都摔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连连后退了几步。 声音颤抖的开口,“大....大.....大公子?” 南絮还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这明明是她家姑娘的房间啊? 莫不是.....?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南絮连忙垂下了头,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而裴玄则是面无表情的扫了南絮一眼。 声音冷清的开口叮嘱道:“皎皎刚睡,你在外面好好候着。” “是.....” 南絮颤抖着回应着,头垂的更低了。 一直等裴玄离开了茗香院许久,她这才松口气,连忙拿起了水盆,重新去打了一盆水。 而屋内的何皎皎昏睡了许久。 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在她的身上,裸露在外面的香肩红痕清晰可见,整张小脸惨白无比。 羽扇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水雾般的眸子缓缓的睁开了。 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尤其是下半身撕裂般的疼痛,在提醒着她,昨晚的裴玄到底有多么的疯狂。 更是在提醒她。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裴玄的视线当中。 无论如何,都逃不出这座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