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妖后她灭了前夫满门》 第1章 妖后重生 “妖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高高城墙上。 身高马大的男子神色狂狷,他手中长剑驾着个女子。 “大家可看清楚,此乃大隆王朝皇后——萧如歌,今日本王杀了她,也算为惨死在她手下的儿郎们报仇了!!” “杀了妖后!” “杀了萧如歌!” “报仇!报仇!报仇!” 沸沸扬扬喊杀声中,萧如歌一身盔甲飒飒,秀美面庞白皙如玉。 她眉间一道疤痕突兀显眼。 眼底是冰冷的麻木。 她轻启朱唇:“废物,本宫手下败将而已。” “呵呵,自然没有皇后娘娘厉害,可你再厉害不还是败在我手上了?” 男子嘿嘿一笑:“哦不,你不是败在我手上,而是败在了你一手扶持的夫君手上。” 萧如歌瞳孔骤然一凝。 “你的行军图是他给我的,你的出征也是他设计的,全天下人都要你死,他怎么会让你活?” “你坏事做尽,死在我手上,也算你死得其所了。” “哦,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在你出征第二天,你的皇帝夫君便杖杀了你的儿子……” 再说什么萧如歌已经听不见了。 她甚至来不及发声,眼角便划过一抹血线。 男子直接砍了她的头。 意识的最后。 只有模糊的不可置信和恨。 城墙下一片欢呼。 庆隆五年,祸国殃民的妖后萧如歌终于死了。 死讯传回京都。 大隆王朝举国庆祝了三天三夜。 她出身不堪,侥幸得做皇后。 五年间敛财无数、贪权恋势,为人穷奢极恀至极,玩弄权术又苦乐不均,惹的举国上下无一不对她厌恶怒骂。 …… “不!” 萧如歌惊叫着坐起。 她大口大口喘气,胸腔里狂跳不止,脖颈处烫烫的,似乎还余留着疼痛。 那种将要死去的窒息感让她手止不住的颤抖,许久终于回过神,入目是一片如云床帐。 这是哪? 北境苦寒,她多是睡在暖炕上,这么奢华的床帐已经许久没用过了。 “姑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一个丫鬟打了帘子凑上来,温柔道:“没事的姑娘,咱们已经安全回到萧府了,不会再有人伤害您了。” “白芷?” 萧如歌一楞,呐呐道:“我是死了吗。” 不然怎么见着了去世十年的白芷? “呸呸呸,童言无忌。” 白芷嗔怪道:“姑娘您说什么呐,您还活着呢,虽说那水匪厉害,可后来遇见了姓陆的小将军,他帮咱们赶走了那群匪徒!” 陆小将军……水匪…… 这些讯息串联起来,让萧如歌意识到了什么。 她赤脚跳下床,狂奔到妆台前捧住铜镜。 镜中。 少女明眸皓齿、眉眼如画。 眉间没有丑陋的疤痕。 她重生了! 老天爷竟让她萧如歌又重活了一次! “啪!” 铜镜掉落,摔了个粉碎。 萧如歌却顾不得,她控制不住狂喜,更控制不住激动颤抖的心,连手都跟着哆嗦了起来。 她恨不得大叫几声。 可习惯性的压抑了自己的情绪。 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杀气腾腾道:“陆羽,在哪。” 陆羽。 便是她上一世的夫婿。 她一手扶持、登基为帝,曾深情款款向她发誓,永远和她共享天下并为她空悬后宫的男子。 但他哪个都没做到。 还一步步把她推进深渊。 “姑娘,陆羽是谁啊?” 白芷被吓到了。 姑娘这是怎么了,先是失魂落魄,后又是哭哭笑笑的,这会儿又杀气腾腾,莫不是掉进河里中邪了? 萧如歌:“就是那个救了我们的小将军。” 这时的陆羽,还只是一个军营不足轻重的小将领,他是在回京述职的路上遇见的萧家船只。 “他好像是被四姑娘请去吃茶了。” 白芷犹豫道:“听说这陆小将军在京都没住所,四姑娘求了老太太和老太爷,叫他住在了萧家呢。” 什么? 萧明月请陆羽住在萧家? 这怎么可能。 上一世的这时,萧明月是很看不上陆羽的,从来不拿正眼看他,哪怕后来两家成了亲戚,她也没把陆羽放眼里过。 直到后来陆羽做了皇帝她的态度才幡然转变。 她放下姿态迂回讨好他,更是和他狼狈为奸偷情到一处。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甚至重生了,想到这件事她仍然会觉得恶心。 深吸一口气。 萧如歌笑容幽深:“给我梳妆,我要去当面谢谢这位陆小将军。” …… 萧家后花园。 “陆羽哥哥快尝尝看,这可是我亲手做的点心呢,我在家没事就爱研究些吃食。” “好。” 还没走近。 萧如歌就听见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她迈步上前。 只见亭下坐着一对男女。 男子一身白衣俊秀飘逸,举手投足都透着知礼,端的是翩翩佳公子; 女子身着留仙裙,精心装扮过的面容精致姣美,正捧着脸满眼娇羞。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画卷。 “四妹妹喝茶,怎么不说去请请我呢?” 萧如歌含笑上前。 陆羽转身,便见着个明媚少女,行动间行云流水,是和萧明月完全不同的洒脱飒爽。 他眼底不禁一亮。 忙起身。 “想必这就是陆小将军了?拜谢小将军救命之恩。” 她微微福身。 陆羽忙侧身避开没受礼:“姑娘严重了,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听说姑娘掉进湖里受了风寒发烧一直昏迷不醒,外头风大,姑娘还是注意些。” “是呀二姐姐,你这醒了怎么直接跑来找我了?小心吹着风又伤到身子了,快回去吧。” 萧明月急切道。 她眼底的戒备和着急告诉萧如歌。 之前的猜测没错。 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也重生了。 很好。 特别好。 她上一世唯二的遗憾,便是萧明月死的太快太舒服,没有给她报仇的机会。 既然她重生了。 那一切就好说了。 “也是,我大病初愈,正是该好好歇歇的时候呢,我和妹妹,来日方长。” 她笑的意味深长,告别了两人。 陆羽有些不舍,眼神一直追逐着萧如歌,直到再看不见她才依依不舍收回视线。 这可气着萧明月了。 想尽办法吸引陆羽注意力。 毕竟是个美人儿,陆羽很快就专心致志看她了。 第2章 想换亲? 事实确如萧如歌所想。 萧明月也是重生的,甚至比她重生的早。 …… 正院儿。 萧老太太看见萧如歌很高兴。 “可算是好了,我正要使人去看你呢,醒了就好啊,不然我夜里都睡不着觉!” “劳堂祖母挂心了。” 萧如歌福礼,被老太太一把拉过去坐下。 “以后咱们就常在一处了,有住不惯吃不惯,或丫鬟婆子伺候不周到的,你尽管告诉姑祖母,或是给你堂婶婶说也是一样的。” 拍拍她的手,老太太语重心长:“你啊,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咱们本就是极亲近的,堂祖母疼你,啊。” “谢堂祖母。” 萧如歌垂眸,掩住眼底冷嘲。 极亲近? 是看她的家产极亲近吧。 上一世要不是被萧家人算计,她急切的想保住家产,保住自己的性命,也不至于匆匆和陆羽成亲。 萧家也是不大不小的家族。 世代从戎。 到萧如歌爷爷那一代,不知道怎么就分了家。 萧如歌爷爷是嫡支,依旧行军打仗,萧明月爷爷是旁支,早就捡起笔头做文官了。 全家死绝后,萧二老爷派人找到萧如歌,把她接到自家,没几日他升迁,举家又迁往京都来。 萧如歌:“不过京都还有爷爷的宅子,我想着白空着也不好,不如派人住进去,也好时常打扫修缮。” 萧老太太目光闪烁。 “你个小孩子就别操心这事了了,堂祖母替你操心如何?” “好啊,那就劳烦堂祖母了。” 萧如歌爽快应下。 可把萧老太太欢喜的不行,顺势道:“对了,你可还记着回来船上遇到的一个老夫人?没想到那是城阳侯老夫人,过几日是她寿宴,她要我带着你和明月去做客呢。” 城阳侯府啊。 上一世萧明月的夫家。 不过上一世她一心看上城阳侯府,唯恐自己得不了城阳侯老夫人的青眼,因此阻拦了萧如歌,没叫她去拜寿。 萧如歌连消息都没收到。 果然是重生了,萧明月这是打算来个换亲? “好啊,我正想出去转转呢。” 她笑着应下。 萧老太太也高兴,叫人给萧如歌做新衣裳,还给了她一套时兴的头面。 萧如歌又坐了会儿就告辞了。 回了芝兰园,白芷就忍不住了:“姑娘,那宅子可是老太爷的产业,怎么好交给二老太太呢。” 其实她更想说,这二老太爷毕竟是庶出,跟姑娘也只有一半血缘关系罢了。 “好丫头,我心里自有打算。” 萧如歌笑了笑。 一个个的,她都会收拾的。 慢慢来就是了。 “眼下先紧着城阳侯老夫人的事吧,也就在眼前了,那天我有个人要见。” 见姑娘有成算。 白芷也就放心了。 转眼到了赴宴前一天,萧明月忽然来了芝兰园。 “明儿就要去城阳侯府了,我想着姐姐头回来京都,定不知道这里时兴什么,特来给姐姐说说。” “哦?” 萧如歌笑:“妹妹难道不是头回来京都?” 萧明月楞了一下。 “我自然也是头回来京都,不过我有个要好的手帕交,她早搬来了京都,我们时常有通信的。” “这样啊。” 萧如歌也不拆穿她:“那就劳烦妹妹了。” “一家子姐妹,说这话就外道了。” 萧明月虚情假意的笑,然后开始告诉萧如歌明日该怎么穿,无一不是对照着城阳侯老夫人的喜好来的。 从芝兰园出来时已经是晌午。 萧明月的丫鬟柳儿噘嘴:“姑娘您也太好心了,那城阳侯府是多富贵的地方,您怎么还求着老夫人带她去呢。” 那天老太太可是说了。 城阳侯老夫人显然看上了她俩,老太太自然是想自家孙女儿被选中的,所以不打算带萧如歌。 “城阳侯府再富贵又如何。” 不过是一时的。 这一世她是要做皇后的,城阳侯府那样污杂恶心的地方,就叫萧如歌陷进去吧。 …… “没想到四姑娘倒挺好心的,我还怕她会不喜欢姑娘,欺负姑娘您呢。” 白芷很天真。 萧如歌但笑不语。 好心? 她是想把她推进火坑里啊。 上一世所有人都以为,城阳侯府是个好归宿,毕竟城阳侯老夫人是给自己最小的孙子相媳妇。 幺孙麽。 是最受宠的。 她称幺孙不用背着家庭重任,所以聘什么样的媳妇儿都不打紧,萧家也就信了。 其实他们压根就没想过,再是不挑,萧家这样的门第也是差得远了,根本就不搭。 或者是不愿意往深处想。 能和侯府联姻,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所以不愿意去想幺孙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白芷,这话我只说一次,也只对你说,萧家所有人都不是我的亲人,我的亲人早就死绝了。而这个世上会真心为我好的,也唯有我死去的亲人们。” 萧如歌轻轻说道。 白芷心头一酸。 姑娘苦啊,本有幸福的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嫡亲的祖父、父兄都有本事,她一直被捧在手心。 骤然全家都死了,一下就要成长起来。 “姑娘您放心,奴婢也一心为您好!” “我知道,我都知道。” 萧如歌摸摸她的头,暗道这也是个痴人,一心都为了她,上一世为了给她试毒死的凄惨。 这一世,她必定不叫她吃苦。 “好了你收拾着东西,我去花园走走。” 想的多就有些头疼。 她也不叫人跟着,自己就去了。 没成想就遇到了陆羽。 他正在练枪。 一身白衣翩若惊鸿,手中长枪寒芒一般飞上舞下,身段和武艺都是好的。 俊雅的不像话。 萧如歌眼眸深深。 上一世她就是因为看了他舞剑,对他倾心不已,至于他的家庭背景是一点都不在意。 “嘭!” 陆羽以枪抵地,抬就看见了她。 “萧二姑娘!” 他眼睛一亮,快走几步上前,又踌躇着止步,犹豫道:“二姑娘身子可好些?” 看着是情真意切的担忧和关心。 啧啧。 真是会骗小姑娘的男子啊。 上一世骗了她,把她当傻子一样玩弄。 该怎么对付他呢? 第3章 赴宴 上一世的陆羽。 后来成了庆隆帝。 谁能想到他是先太子遗孤呢? 不过他能登基,离不开萧如歌的支持。 她手里有大量的钱,还在军中有些名望,因为她的祖父和父兄的关系。 所以想围拢起旧时的萧家军简直太容易了。 所以陆羽看上的。 从来不是萧如歌这个人。 而是她身上的利用价值,乃至一旦登基封了她做皇后,他又开始忌惮她、算计她。 从回忆中回归神,萧如歌笑的淡淡的。 “好多了,劳陆小将军挂怀,小将军枪法耍的不错,要是我祖父看到定然喜欢小将军。” 她适时露出悲伤神色。 陆羽忙上前,轻声细语安慰:“二姑娘别伤心,相信萧老将军也不愿看你难过,说来,我小时就向往老将军,恨不能在他帐下效力。” “真的吗?” 萧如歌高兴抬眸:“小将军见过我祖父?” 陆羽唇角一翘,眼睛更亮了:“少时见过的。” 很好。 就这样好好的相处。 陆羽满意自己的表现。 就在他想再说些什么时,萧明月却忽然出现。 “二姐姐!” 她声色急厉:“你在这里干什么?咦,陆小将军也在啊,你怎么好打扰姐姐呢?” 陆羽一楞:“我只是恰巧碰见二姑娘……” “姐姐明日还要去城阳侯府呢,想来是紧张了,来花园子散心,陆小将军可别打扰姐姐,免得她明天失态叫城阳侯老夫人失望。” 萧明月倒豆子一样叭叭。 这话就有意思的很。 是暗示城阳侯老夫人看上了萧如歌。 陆羽愕然转头。 城阳侯府看上了她? 那他还有机会吗? “时间也不早,我该回去了,走了半日也累了,陆小将军和妹妹自便。” 萧如歌也不解释,根本就不当回事。 把各怀心思的两人甩在背后,一个人清清静静往回走。 “萧明月啊萧明月,你可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啊。” 萧如歌嗤笑。 她以为萧明月多少是有脑子的,如今看不过是个满脑子都是情爱的白痴。 上一世陆羽是如何待她的? 和臣子家眷偷情,还丝毫不顾及她的名声,在被萧如歌捉奸后,第一时间把萧明月推出来,说是她下药勾引的。 后来更是让她怀上孽种。 她还记着那一夜赐死萧明月时,她跪着求再见陆羽最后一面,陆羽都没去看她一眼。 那还是怀着他孩子的女人呢。 萧如歌不明白,萧明月究竟图什么。 恍然间她一楞。 莫不是因为他后来会做皇帝? 越想越觉得就是因为这个。 “哈!” 萧如歌不得不发笑。 萧明月不会以为,陆羽他能登上帝位,是因为他是真龙天子吧? 要是没有她萧如歌。 陆羽又算什么东西? 想通了萧明月后,萧如歌就把她丢到了一边儿,专心致志准备明日赴宴的事。 回到芝兰园,她快速写信。 “白芷,我写一封信,明日你照我的吩咐把信送出去。” 白芷应了一声。 也不问信里写了什么。 翌日。 萧如歌醒来梳洗装扮过,去了萧老太太院儿里。 头天夜里老太太就叫人传话。 早上都去荣晖堂吃饭。 她到的不早也不晚。 屋里也就萧明月母女俩陪着老太太说话。 萧家人口简单,并没有庶出的,萧老太太一辈子生了三子一女,大儿子外任了一家子不在。 二儿子、四儿子在跟前。 三女儿远嫁在外。 萧明月一家是二房。 “如歌来了,快来堂祖母这儿坐。” 萧老太太拉住萧如歌笑:“果然不错,这头面还是你们年轻人带着好看。” “儿媳记得这是母亲您的陪嫁吧,母亲可真是疼如歌呢,小时明月喜欢您连碰都不许她碰呢,还是如歌会讨人欢心。” 二夫人酸酸的。 顺势还睇了萧如歌一眼,眼神很不好。 萧如歌并不在意。 二夫人出身平凡,家里不过是七品小官,这多年一直想拿管家权,老太太看不上她自然不肯放权。 这二夫人没什么脑子,又刻薄又心眼儿小,从萧如歌住到萧家开始,她就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她一直觉得。 萧如歌就上门打秋风的。 并不知道她手里攥着多少家产。 也是老太太故意瞒她。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给明月的还少了?” 老太太不满。 她可才叫萧如歌答应把那大宅子交给她,这时候要是惹得她不快叫她搬走了,那些家产可弄不到手了。 越想越觉得二夫人简直脑子有坑。 “我自个儿的嫁妆,给谁还不是我说了算?你实在眼馋就把你的东西都给明月,看我有没有二话!” 二夫人被排揎一顿。 又是尴尬又是委屈的,心里恨的不行。 嘴上称不敢,心里早骂起来了。 这老婆子真是瞎了心了,放着亲孙女儿不疼,反去疼一个隔着房的! “祖母,娘她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不会说话。” 萧明月忙给自己母亲找补。 二夫人顺势道:“对对对,儿媳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夸如歌会讨您喜欢来着。” “行了,摆饭吧。” 老太太摆摆手,不想听她再犯傻。 从始至终,萧如歌都没一个字,三房的人就在这时进来了,大家欢声笑语就把这事带过去了。 很快吃罢了饭,一行人浩浩荡荡出门,上了马车直奔城阳侯府。 城阳侯府是京都老勋贵了。 祖上也是武将,还救过太祖皇帝,倒也煊煊赫赫好几代,后来后辈太出色的没有,也就渐渐没落了。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再是没落,也是比头几代没落,比别的侯门可就强的多,只看城阳侯老夫人过寿,门口车水马龙就知道。 在京都。 城阳侯府还是很有面子的。 萧家在客人里很不显眼,但因为老夫人提前嘱咐过,只报了家门后就有丫鬟迎上来。 “老夫人那边早预备好了,老太太跟奴婢来。” 众人都跟上去。 到半路却又有另一个丫鬟过来。 “萧二姑娘,萧四姑娘,我们家小姐早听说二人,特叫奴婢来请你们过去一见。” 第4章 教训 “这……可是有什么吩咐?” 萧老太太迟疑。 其实这有点儿没礼貌的,来你家府上做客,怎么到处使唤人去叫呢? 但她又不想得罪人。 那丫鬟只是笑:“主子的事奴婢不知道呢,不过请老太太放心,我们府上也是正经人家,自然不会出事的。” 人家话都说这份儿上了。 不叫两个孙女去就不像话了。 萧老太太忙道:“姑娘想多了,老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两个孙女小地方来的,向来也少出门,怕会得罪贵府小姐呢。” 没办法。 只能叫萧如歌和萧明月跟去。 萧如歌对白芷使了个眼色,她悄没声就走了。 因为上一世没来,萧如歌倒不知道这是做什么,可看萧明月眼底隐晦的神色她就知道。 应该会有什么事发生。 丫鬟领着她俩七拐八拐的,越走越偏僻。 萧如歌觉得有些怪。 一直走在她身侧的萧明月“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就往她的丫鬟柳儿身上靠。 “我肚子疼的厉害,烦劳姐姐先把我二姐姐送过去,再使人来接我。” 丫鬟犹豫了一会儿,不放心的嘱咐:“那四姑娘可千万等着奴婢,别到处乱跑,奴婢很快就使人接你。” “好。” 萧明月扶着柳儿的手:“二姐姐先去,我很快便过去。” 看她装腔作势的。 萧如歌唇角一翘没说什么,跟着那丫鬟走了。 目送她走后。 萧明月显得心情很好。 “走吧,咱们这就回去吧。” 柳儿楞了一下:“咱们不等那丫鬟回来接您吗,这会不会得罪城阳侯府小姐啊。” “不会,走吧。” 萧明月笑得畅快。 哪有什么城阳侯府小姐? 要见她们的,是城阳侯府那个烂泥。 …… “二姑娘,到了,您进去吧。” 丫鬟把萧如歌领进了院子。 看周围环境,这分明就是城阳侯府荒僻的地方,周围连个像样的装饰品都没有。 更没有伺候的人。 萧如歌站着不动:“你们家小姐就住在这地方?” 用脚趾头想知道不对劲。 “四姑娘进去吧,进去也就知道了。” 丫鬟眼观鼻鼻观心。 想了想。 城阳侯府到底要脸面,谅这丫鬟也不敢弄鬼,更何况看她面色也还在正常。 要真让她在这里出了什么事。 别的不说,这丫鬟是活不成的。 萧如歌抬脚,从容迈进去。 屋里有个少年郎。 瞧着不过十四五岁年纪,生的容貌不俗,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肆意,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被娇养的。 城阳侯府最小的少爷。 祝成奚。 这京都少有的混不吝。 别看他年纪轻轻,已经是情场浪子了,外头已经有个一岁多的私生子了。 别人滥情,也挑挑拣拣不吃窝边草。 他偏不。 就拣着身边的草吃。 因此前阵子就闹出了一件事,城阳侯府老夫人这才急吼吼要给他娶妻。 原来,前些时日,城阳侯府老夫人回乡探亲,因溺爱幺孙就带着他一起去了。 住了几个月没什么长进,倒把个表妹的肚子弄大了。 都是连着宗的,虽说是庶出旁支的,但也不好就说叫把孩子弄掉,更何况那表妹一家子是豁出去要抱大腿的。 孩子是弄不掉了。 祝成奚被那表妹笼络住,竟直接把她保护了起来,还说要是孩子没了他也跟着去死。 把个城阳侯老夫人气的,直接就把幺孙撵回京。 打也不舍得打,又没别的法子,眼看那侄女肚子都大了,她病了一场后只得从长计议。 最后决定,要么娶个门户低、性子柔顺的,要么娶个厉害但家里死绝的。 这不。 在船上就相中了萧如歌和萧明月。 祝成奚知道后,也没什么意见,对他来说娶妻就一个条件,那就是生的好看,性子乖顺。 家庭背景不重要。 知道祖母有相中的人,他就想提前看看。 “你是萧家哪个姑娘?” 他细细打量。 只见眼前女子身量高挑纤细,腰肢盈盈一握很是勾人,穿着一身绯衣衬得肤白赛雪。 再看五官。 高鼻子深眼眸,浅薄嘴唇花瓣也似。 端的是娇丽多姿。 不错不错。 长得是真不赖。 “你又是何人。” 萧如歌任他打量,故意问。 祝成奚就挺了挺胸:“我是城阳侯府六少爷,祝成奚。想来我祖母请你们来的意思你也知道了吧?小爷我瞧你长得不赖,要是我替你说几句话。” 他顿了顿。 “你懂我意思吧?不过以后小爷的事你可不能管,不能善妒更不能拈酸吃醋,都是小爷的女人,小爷……” “啪!” 萧如歌一阵厌烦。 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到了祝成奚脸上,打断了他嘴里没说完的糊涂话。 祝成奚傻眼了。 “你。你敢打小爷?”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萧如歌唇角邪肆勾起:“打的就是你,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些什么?你的事于我什么相干,嗯?” 祝成奚又挨了一巴掌,直接就炸了:“反了你了!小爷今天不打死你!你个小门户死了全家的穷光蛋,你能嫁给小爷可是天大的福分,你……哎哟!” 他话没说完,迎头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萧如歌可是练过武的。 要不然上一世也不能上阵杀敌。 而且她身上的功夫很好,软脚虾祝成奚哪是对手?不过扛了几下就开始求饶了。 “哎哟哟,我再不敢不敢了,别打了!” 闻讯赶来的丫鬟吓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们家六少爷!还不住手!!” 苏如歌转头又开始抽那丫鬟。 正是把她带过来的那个,三两下就把她扇成了烂猪头。 祝成奚抱头鼠窜。 “你……你简直就是个母夜叉!” 他又有了叫嚣的力气。 丫鬟已经跪下了,嘴里连血带牙吐出来,呜呜囔囔求饶:“四姑娘饶命啊,奴婢不敢了,呜呜呜呜。” 别的伺候的也吓死了。 但不敢上前,只能赶紧去请人。 第5章 不好惹 直到打累了萧如歌才停下。 她甩了甩手。 “可知我为什么打你?” 丫鬟脸都肿了,但她不敢不接话,含含糊糊道:“奴婢……奴婢对您不恭敬。” “不,我打你只是因为看你不爽。” 她深吸一口气坐下。 “去给我倒茶来,你,来坐下。” 前一句是对丫鬟说的,后一句是对祝成奚说的。 祝成奚哪敢坐啊? 他身上现在还疼呢! 可他不敢不听话,只能硬着他头皮坐了。 丫鬟很快顶着猪头脸来奉茶,想跑也不能,毕竟六少爷还在这儿呢。 她小心睇一眼祝成奚。 “耐心等等吧,想来你们府上的人很快就到了。” 萧如歌凉凉道。 丫鬟就不敢再看了,但心里已经骂开了:小贱人,等家里人来了,看你不被打死,敢打老夫人的心头肉,你是怎么死都不能够的! 果不其然。 祝家人来的很快。 主要是那传话的人说的吓人。 她说祝成奚快被打死了。 祝家人还不飞着来? 一起坐着的萧明月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这时候和祝成奚在一起的,应当是萧如歌,她不可能有那个胆子吧? 不管怎么不敢相信,她还是拉着祖母一块跟了过去,只说萧如歌没回来心里不踏实。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后院西北角的院落。 “奚儿!” 老夫人人没到声先到。 祝成奚和丫鬟齐齐精神一震,心里不约而同只有一个想法,这萧家四姑娘等死吧! “祖母!” 祝成奚几乎是跳起来迎上去。 那丫鬟更是连滚带爬,扑上去抱住老夫人的腿:“老夫人,这萧家的四姑娘要打死六少爷,奴婢挡着她,她把奴婢都要打死了,老夫人您看看啊!” 祝老夫人听得心肝都颤了。 低头再一看,顿时就是一阵火起。 周围人齐齐惊呼。 主要是这丫鬟真是被打的不轻,鼻青脸肿的跟个烂猪头一样,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角还有血。 “我的儿啊!” 祝成奚的母亲三夫人扑上去,心疼的抱住他,看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儿,又是疼又是恨。 “哪个是萧府四姑娘!” “是我。” 萧如歌也跟着出来。 “好哇你啊,我婆母寿宴,我们好心请你们萧家,你把我儿子打了是什么意思?!你们萧家就这么霸道?!” 祝三夫人气急。 她是祝成奚亲生母亲,自然什么事都知道,也知道婆婆相中了萧家两个姑娘。 可这事连个矛头都没呢,她儿子就被打了。 这事是别想成了! 并且她还要让萧家在京都混不下去! 周围人也议论纷纷。 主要是萧家刚回来,门第也不显,大家就也不忌讳她们,嘴里说什么的都有。 一个萧家姑娘是这样。 别的也都是差的了。 萧老太太好悬没直接晕过去。 萧明月更是后悔不已。 这贱人,怎么敢直接动手打祝成奚的,那可是城阳侯府老夫人的心头肉啊! 这下萧家要被她害惨了! “你。” 祝老夫人好歹稳得住,只是脸色很难看。 “为什么打奚儿。” “自然是因为他该打。” 萧如歌老神在在。 把个祝三夫人气的,恨不能上前直接扇她一巴掌,冷笑一声道: “我在京都这么久,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倒是头一回见这样霸道的,这谁要是往你跟前凑,岂不是被打死?” 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 她倒是要看看,这样厉害的谁家敢要! “老身倒是想听听,我孙儿究竟为何该打。” 祝老夫人神色也很差。 “萧如歌!” 萧老太太恨不能上去扇她一耳光,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带这死丫头来了! “想来老夫人不知道,我们刚进府,这丫鬟就来请,口口声声说是府上小姐请,言语里还颇为威胁,我和妹妹不敢耽搁只能去了。” 萧如歌根本不理萧老太太。 她娓娓道来:“半道妹妹说肚子不舒服,倒是没跟来,我跟来一瞧,哪有小姐呢,竟是个少爷。” 听道这里。 祝老夫人神色已经很不好了。 她狠狠瞪一眼那丫鬟。 就听萧如歌接着道:“城阳侯府的规矩,我自然不好质疑,只是这丫鬟眼里可是没有贵府名声的。” “贱婢!” 祝老夫人跟前的嬷嬷三两步上前。 一巴掌扇到丫鬟脸上:“来人呐,把这胆大包天的丫鬟拖出去,着实打死!” 祝老夫人:“就因这事,你就把奚儿打了?说不得他就是被丫鬟坑了呢。” “老夫人,接下来的话怕是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不若屏退左右,咱们私下说?” 萧如歌泰然自若道。 “哼,我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有什么四姑娘就当着众人的面说就是!” 祝三夫人冷冷抢白。 根本没给祝老夫人说话的机会。 “也好。” 萧如歌等的就是这句话:“贵府六少爷口口声声心有所爱,已经有了长子,叫我进府以后不要拈酸吃醋,也别管他的事。” 一时激起千层浪。 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什么? 祝成奚有孩子了? 祝家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萧如歌义正言辞道:“我是第一回见六少爷,他嘴里便这样不知轻重,事关我的清白,难道我能不气?名声对女子有多重要,六少爷这已经是想我死了。” “我打他两巴掌都是轻的,试问这事叫贵府小姐们碰到,贵府小姐们难不成就忍了?” “若我是冲动的,就不该打那丫鬟,而是该直接捅死了六少爷才是。” 一席话,直接就来了个大反转。 方才觉着萧如歌母夜叉,这会儿再看,这哪是霸道,简直是铮铮铁骨啊! 祝老夫人气的不行。 她梗着一肚子的火,又是气祝成奚挨打,又是气他这么个年纪了还是不像样。 急怒攻心之下仰头晕了过去。 第6章 无人撑腰 祝家,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所有人都围着祝老夫人转,赶紧将人转移到了旁边的院子里照顾。 担心中掺杂着虚情假意。 唯有萧如歌,神色淡漠,慵懒地掀起眼眸,平静地扫视了一眼。 祝成奚气不打一处来,冲到萧如歌面前,手指的是她的鼻子骂。 “你这个毒妇,张扬跋扈,居然敢在我们祝府撒野!” 环顾一下四周,祝成奚大声咆哮:“来人啊,给我把她乱棍打出去!” 话音刚落,便见几个家丁冲了过来。 顿时,将她团团围住。 祝三夫人面色阴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平日里,祝成奚胡闹,她多少都会管上一管,可如今,在她眼中,萧如歌太过狂妄,竟然气晕了老夫人,需得给她个苦头尝尝才行。 否则,谁都会以为他们祝家好欺负。 萧老太太脸色难看至极,登时变成了猪肝色。 萧如歌真是个扫把星! 这才刚来到祝府,就把他们全家都得罪了,以后两家该如何来往? 嘴唇翕合,她本欲张口说话,一个眼神睇了过来。 是祝三夫人。 看她眼中满是阴郁,便知此事不会善罢甘休。 为了区区一个萧如歌得罪祝家,不值当! 沉下脸,萧老夫人厉声道,“如歌,还不赶紧给祝三夫人道歉!” “祝老夫人因你而昏厥,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难辞其咎,在她醒来之前,你好好忏悔,以求原谅!” 字字珠玑,语气中充满了责备,大有上位者的威严之感。 唇间溢出一抹冷笑,萧如歌掀起眼眸,目光冷凝。 “我何错之有?” 葱白柔荑指向祝成奚,眸色凌厉,强烈的压迫感使得祝成奚的气焰弱了些。 “他,出言不逊,明目张胆地调戏,又何曾把我们萧家放在眼里?” 萧老夫人脸色一变。 照萧如歌这么一说,确实如此,祝成奚行为荒唐,可他本就是这个性子,那萧老夫人看中了萧如歌和萧明月,无论是谁,他都会言行无状。 在她看来,祝成奚的行为情有可原。 可萧如歌顶撞,便是她的不对。 因此,她并未替萧如歌说话。 看热闹的宾客慢慢聚拢,围在两侧,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荣晖堂里,热闹非常,可萧如歌却只觉只有她一人站在一处。 见萧老夫人并没有替萧如歌撑腰,祝成奚胆子又大了起来,狂妄地叫嚣,“你说我出言不逊,有何证据?” 柳眉微皱,抬头看他。 祝成奚得意地扬了扬眉,冷哼道:“你没证据,我脸上却有伤,就算是告到了有司衙门,你也得不了好!” 这分明就是威胁。 萧如歌知道事情始末,自然不怕,一脸无所畏惧。 可萧老夫人却心里蓦然一惊。 这本是个小事,若真的闹到了衙门,恐怕会难以收场。 到那时,他们两家的脸面都过不去。 于是,她站了出来,冲着祝三夫人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六少爷,不要动那么大的肝火,伤了自己的身子!” 先是好言相劝。 “此事是如歌狂悖,回去我定好好教训她,罚她一月不许出门!” “如歌,过来,给六少爷道歉。” 萧老夫人睇了她一眼,眸中满是不耐,眼神中夹杂着一丝威胁。 这真是倒反天罡! 祝成奚羞辱于她,道歉的人却变成了受害者? 这是何道理? 祝成奚洋洋得意,冲着萧如歌冷笑,双手环抱于胸前,一副等萧如歌来道歉的模样。 站在原地,萧如歌分毫未动。 见萧如歌迟迟不来,萧老夫人冷声道:“如歌!” 话中威严,响彻整个院子。 “我没有错,不会道歉!” 冷着一张脸,萧如歌面色平静地说。 周围的人唏嘘不已,议论声越来越大,院子里瞬间陷入嘈杂。 一声轻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祝三夫人走上前,瞥了萧如歌一眼,视线落在了萧老夫人脸上。 她面如死灰,脸色难看至极,被萧如歌当众打脸,自然心里不好受。 祝三夫人微微福身,算作见礼。 “其实此事不大,在我看来,两方只是孩子之间的冲突,没必要互相道歉,不如,就这么不了了之吧,孩子之间的打闹,谁又会真的挂在心上。” 她观察萧老妇人脸上的变化,果然有所好转。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如哥回去面壁思过。” 说着,就要给萧如歌使眼色。 唇角勾着一抹冷笑,祝三夫人继续道:“萧老夫人别急,我虽有意调解此事,毕竟今日是婆母寿宴,再怎么样,也得等婆母醒来,再做定夺不迟。” “不知萧老夫人意下如何?” 明里是问话,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萧老夫人仔细地斟酌了一番,终究还是点头。 本想让萧明月和萧如歌随便嫁一个,却没有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萧如歌一眼,眼中满是埋怨,转而又对祝三夫人笑脸相对。 两人正低声说着悄悄话,远远瞥见那抹素色身影就要离去。 萧老夫人厉声叫住了她。 “如歌!” 萧如歌顿足,听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她面前站定,萧老夫人压低了嗓音,用紧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线说着。 “骤然离席,京都会怎么议论祝家和萧家?” “你不要脸面,我们萧家还要呢!” 这句话摆明了是把她跟萧家划清界限。 心里不由得冷笑,用她钱财的时候奉若珍宝,哄骗诱之,金银财帛用得理所应当,如今在外人面前,却要划清界限。 可真是又当又立。 虽然心中不满,可萧如歌并没有就此离去。 她倒是想看看,这祝老夫人醒来究竟有何话说? 见萧如歌沉默不语,萧老夫人狠狠睇了她一眼,以示威严。 祝成奚见此情况更加嚣张,大摇大摆地朝萧如歌走去。 这一切祝三夫人看在眼里,并没有阻止。 本以为祝成奚会打萧如歌,可谁知,他只是贱兮兮地笑道,“你完了,今天你要是不给我道歉,出不了我们祝府的门!” 说着,便让人取来了一个凳子,大刺刺地坐在凳子上,身子向后倚,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他嘴角肆意邪笑,眼中满是不屑。 不仅是他,满堂宾客也全都嗤之以鼻,等着看萧如歌笑话。 第7章 有名的浪荡子 “哼哼,你说话都不信,看来你交往的人对你也不是多真诚。” 古照涛冷哼两声,就差直接告诉我。 你这叔叔不行,早点断了。 良家军浑身不自在。 “老人家,我没说不信啊!” “商业上哪有不舌头碰牙齿的,都很正常。” 古照涛油盐不进。 “说的再多,还不是不信。” 良家军被哽住,求助地看向我。 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才开口劝道。 “老师,良叔跟你一样说话直接,没有别的意思。” 一句话点了两个人。 古照涛无语地瞟了我一眼。 我咳嗽两声,低声安抚古照涛。 “老师,我这是在说良叔,不是说你。” “我知道你是为我撑腰,怎么会做出不尊重你的事情?您的直接是堂堂正正,而我这叔叔到底是在商业摸爬滚打多年,有时候喜欢站在高处,本性不坏。” 古照涛闻言,收回视线。 这一关算是过了。 良家军不由得苦笑。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说错了话。 不过他也是真心担忧自己两位朋友,才会失了分寸。 “王孝东,你良叔今天失了分寸,在这儿跟你道个歉。” 我有些意外。 像良家军这样的人,到了现在的位置,恐怕很少跟人如此真挚的道歉。 “良叔的道歉我收下,今天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提。” 我心胸开阔道。 良家军不由得感慨。 真是每次和这位小友接触,都能有不同的感受。 “好,有你这句话,良叔放心。” 良家军也不拿乔,和古照涛攀谈起来。 在得知古照涛的身份后,良家军有些无措。 “没想到您就是古老,我这,刚才冒犯了。” 良家军觉得好险。 他这个粗人,刚才要不是看在王孝东的面子上,指不定叫的不是“老人家”而是“老头”。 从另一方面来说,王孝东算是自己的贵人。 “给我正常说话,”古照涛皱眉,“我不需要你奉承。” 良家军像个乌龟似的,将自己的手爪收起,只留下龟壳般坚硬的脸皮。 不管古照涛言语有多不中听。 他都好好受着。 只因为这位,是良家军听说过的经济学界的传奇人物。 不得不用心对待。 好在,良家军人品不错,没说些其他有的没的。 古照涛跟他交流也算顺心顺意。 我在旁边偶尔接几句话,不时注意着时间。 “老师,到了登机时间。” 时针指到17点,我不由得提醒。 “那走吧。” 古照涛站起身。 我们的行李在来时就已经进了安检,准备托运。 “良叔,你跟我们是一班飞机?” 我好奇地看向良家军。 “是,我也是这班飞机。” 良家军忧虑地向后望。 “不过神医怎么还没来?别赶不上飞机。” 神医? 我有些好奇。 “良叔,你生病怎么不告诉我,我也认识几位名医。” 我的关心,让良家军很受用。 他拍着自己的大肚子,笑道:“我这身强体壮的,能有什么事儿?” “是我的侄子,我哥嫂找了个神医,正好在我们海立市久居。” 第8章 下毒 轻巧的脚步,一步一步逼近。 “不要,不要过来!” 祝成奚倒在地上冷汗直流,那一瞬间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右胳膊的存在,可那种疼痛感却似乎蔓延至四肢百骸。 眼见着萧如歌走近,他身子一点点地向后蹭,双目中充满了惊恐。 绣着不知名的花的鞋子停在面前,祝成奚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你……你不要过来……” 那眼神就仿佛看到鬼一般。 看着他的反应,萧如歌满意地勾唇。 “刚刚你不是说要娶我为妻?” 一听这话,祝成奚疯狂摇头。 取一个母夜叉回来,他以后还有命? “不……不……” 缓缓蹲下身,萧如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今日之事,到底是谁的错?” 清浅的声音,似乎没有任何杀伤力。 可在祝成奚听来,却尤为恐怖。 他眼珠子快速地转动,立即道:“是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折辱于你,也不该说娶你的话,我都是戏言,你不要放在心上!” “哦?是戏言,那刚刚你为什么不说?”萧如歌继续追问。 “我……祝家都是老夫人做主,我人微言轻,说了也没人信。” 吞咽了一下口水,祝成奚又说,“但是我会竭尽全力解释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会让人误会与你,当然也不会给你成亲,你放心!” 话音刚落,立刻对天发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所说的话所发的誓言,萧如歌一字不信。 若想让他真的听话,那得有点手段。 想到这里,萧如歌唇角一勾,从怀里面掏出来一个药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药丸。 “吃了它。” “这……这是什么?” 眼中充满惊恐,祝成奚满脸拒绝。 “当然是好东西。” 邪魅的唇角微微上扬,素手芊芊捏住了他的下巴。 萧如歌直接将那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眼睁睁地看他咽了下去。 做完一切,萧如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土。 “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 萧如歌泰然自若,祝成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咳咳……”他用力地咳嗽,用手去抠嗓子眼儿,差点呕吐出来。 可奈何那药丸已经进入他的腹中。 “你居然敢对我下药!我要告诉祖母,你吃不了兜着走!” 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祝成奚就要夺门而出。 而萧如歌丝毫不在意地站在原地,冷静地冲着他的背影说,“出了这个门,五步之内你必死。” 说完,直接坐在了凳子上。 祝成奚动作有些迟疑,脸色惨白无比。 这个女人难道是疯了吗?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跟萧如歌一样的,简直就是个疯婆子! “母夜叉……” 他心里想了无数个骂人的词,恨得咬牙切齿,但无可奈何之下还是乖乖地走了回去。 “你到底怎样才能给我解药?” “我都跟你道歉了!” “把解药给我,我们一笔勾销!” “你不给我解药,你自己也活不成……” 话还没说完,身子一软,跪倒在地。 这一幕恰巧落入偷看的两人眼中。 端木凌一脸激动:“这祝成奚玩得越来越花了。” “你看看他,再看看你,这么多年孑然一身,若非我藏着掖着我们的好友关系,否则,我定会为整个京都议论跟你有断袖之癖!” 在此之前,便有风言风语传出,七皇子好男色,经常夜不归宿,与男子缠绵悱恻。 这一切全都是谣传! 他们二人虽然经常深夜见面,可都清清白白,只是喝酒聊天,却被人传成这样。 虽有心解释,但人言可畏。 无奈之下,祝成奚便决定,在人前绝对不跟穆梏有任何的牵扯。 穆梏薄唇轻启,锐利的眼眸扫过两人。 “我看他们两个人未必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院子中,萧如歌垂眸,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祝成奚。 直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出。 他只觉得身子酸软无力,甚至关节处还有丝丝疼痛在蔓延。 “若想真的了结此事,你务必在众人面前承认过错。” 话音刚落,又补充了一句。 “说得但凡有一点出路,那我们就玉石俱焚吧!” 她挑了挑眉,满脸不在乎。 都是死了一次的人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萧明月不要的男人,她更不会染指。 祝成奚欲言又止,可身上的疼痛越发的强烈,看着萧如歌单薄瘦弱的身影,他莫名觉得心里越发恐惧。 思索良久,这才用力点头。 萧如歌随手掏出来一个红色的药丸递给他。 “吃了这个可以行动自如,待到解释清楚,我会给你另外一颗解药,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将药丸塞到祝成奚手中,萧如歌坐在了石凳上。 祝成奚把药丸塞进嘴里,不顾一切地跑出了门。 门口的两人立刻闪身躲了起来。 不多时,便见到祝成奚带着一众人前来。 这次,甚至连那昏迷不醒的祝老夫人也赶来了。 宾客们将整个荣晖堂围得水泄不通。 议论声不绝于耳,那些人对萧如歌指指点点。 许久,祝老夫人才沉声道:“奚儿,你说有事要事要说,是何事?” 院子瞬间变得安静。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祝成奚脸色一变,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萧如歌。 萧如歌面色平静,坐在石凳上,仿佛周围没有他人。 他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奈何体内的酸痛让他无法忽视。 “老夫人,今天的事情是我言行无状,冲撞了萧姑娘。”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不已。 那个混世魔王的混不吝,居然承认了过错? 难不成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祝老夫人和祝三夫人两人也都瞪圆了双眼。 他们从小看着祝成奚长大,他何时说过软话?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下,祝成奚继续说:“我与萧姑娘没有任何关系,不该说那些胡蛮话,她动手打我是因为我嘴贱,该打!” “今日在场的人做个见证,我给萧姑娘道歉,她若原谅我,此事就算了结,若是不原谅,那我一定登门道歉!” 众人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萧如歌。 第9章 街头巷尾皆知 众人正等着萧如歌开口,祝三夫人不乐意了,气急败坏道:“奚儿,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原先不是说那件事情跟你无关吗?怎么现在又说这话?不会是受了谁的蛊惑吧?” 说话间,锐利的眸子如同一把刀射了过来。 萧如歌冷笑:“三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能挑唆六少爷?” 目光转向祝成奚,萧如歌冷声道:“既然是六少爷的过错,那你便解决了这个烂摊子,京都若是有流言蜚语,我们萧家也不会吃了这个哑巴亏。” 说着,顺势看向萧老夫人,“是吧?堂祖母。” 愣了一下,萧老夫人面色难看,有些为难。 她不想得罪祝家,当然也不想就此毁了萧家声誉。 陷入两难境地,萧老夫人一时之间无法开口。 “我一定会解释清楚,绝对不会让流言蜚语传出去,谁若是敢乱传,我一定拔着他的舌头!” 见到席间沉默,祝成奚立刻大声地说着。 萧如歌满意微笑,跟他四目相对,祝成奚眼中满是祈求的光。 “既是如此,那就烦请六少爷三日后登门道歉,也算是来个礼仪周全。” 言外之意就是,三日之内无流言蜚语,便可以拿到解药。 若是还有流言蜚语,那就等死吧。 说完这些话,萧如歌看向祝老夫人。 “此事惊扰了,祝老夫人,实属不该,还请老夫人保重身子,我就先回了。” 话音刚落,福了福身,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愣在原地的那些宾客全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不由自主地让出了一条道,眼睁睁地看着萧如歌离去。 门外,端木凌忍不住竖起了个大拇指。 “这女人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祝成奚这么听话,这还是头一次见!” 长在京城里的混不吝,锦衣玉食,含着金汤匙长大,无人敢惹的祝成奚,今日竟然当众道歉,甚至还登门致歉,这可真是前所未闻。 “听说是姓萧。” 微眯着的桃花眼,微微泛着一丝光,穆梏薄唇轻启,淡淡地说了句。 “萧……” 端木凌沉吟了一番,脑海里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就是刚来京都的萧家。” “我听说,这祝老夫人看中了萧家的两个女儿,今日这个生辰宴,其实就是为了给孙儿相看媳妇的。” 顿了一下,端木凌又道:“只是就不知道这女子是萧家的哪位姑娘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穆梏淡淡道:“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人尽皆知。” 一语成谶。 次日,便已经传至街头巷尾,京都皆知。 醉云楼。 京都最大的一个茶楼。 共四层,上两层权贵云集,第二层为歌舞杂耍,第一层则都是市井小民。 萧明月领着柳儿出来裁剪新衣,等的间隙便想着喝一喝茶水。 可谁知刚踏进醉云楼,就听见有人在议论萧家。 “没想到萧家出了萧如歌这号人物,竟然能治得了祝成奚!实在是有些本事,不愧是将门虎女!” “我怎么听说,萧如歌死乞白赖地要嫁入祝家?” “什么啊,昨日萧如歌当众打了祝成奚呢!” 萧明月神色一变,没想到一夜间,画风突变。 为何他们都是赞许之词? 女子当众打人,本就不合理,实乃离经叛道之举。 更何况,昨日祝老夫人寿宴,萧如歌此举,更是不合规矩,简直丢尽了萧家的脸面。 当时的宾客还口诛笔伐,仅仅一夜之间居然都改了口风。 来到安静的房间内,萧明月面色一沉。 上一世,萧如歌默默无闻,虽有将门虎女之头衔,可前期几乎跟祝成奚毫无交集。 为何今世,她竟名震京都? 她本想着撮合祝成奚和萧如歌,可谁曾想萧如歌不仅不领情,反而打了人。 当时她便想着,萧如歌这番做派,肯定会受人唾弃。 此事若是被陆羽所知,他竟然不会选择娶萧如歌为妻。 到那时,水到渠成,他便可以做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虽然,上一世她的结局并不好。 萧明月也曾恨过、懊恼过,但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中间有一个萧如歌。 一旦没有萧如歌,她一定会幸福美满。 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 站在栏杆前,朝着底下随意看去。 突然,在人群之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萧如歌。 她怎会出现在这里? 昨天在祝府闹了那么大的事,她此时应该躲在萧家闭门不出才对,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萧如歌一袭绿罗裙,脸上未施脂粉,却清丽脱俗,只做了一个发髻,一根玉簪挽住,尽显肆意洒脱。 她婷婷袅袅地上了楼。 二楼,有不少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萧如歌吗?她怎么还有脸出来?” “这就是那个萧如歌啊,确实是个美人坯子,怪不得把祝成奚迷得神魂颠倒。” “不是听说,她当众打了祝成奚,被罚禁足吗?怎会出现在此?” 众人疑惑不已,那些闲言碎语落入耳中,萧如歌权当听不到。 早知道会听到这些话,萧如歌选择自动屏蔽。 她就是想在人前露面,不可能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昨夜,祝府已经派人前来和谈。 萧老夫人自然想要将此事解决,大晚上的将萧如歌唤去书房。 她先是嘘寒问暖,这才切入正题,语重心长地说:“既然那祝成奚知错,他们也给了礼,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台阶,将此事解决吧?” 这话虽说是询问,可萧如歌听得出来,这是强迫她答应。 “他们白日是怎么样威逼于我,想必你也见识到了,若非祝成奚突然痛改前非,岂不是要有一个大帽子扣在我的头上?” 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泛着光,萧如歌微眯着双眼直视萧老夫人。 “如果我真的名声尽毁,臭名远扬,到那时,老夫人可会为了我而去劝一劝祝家?” 闻听此言,萧老夫人脸色一变,眼中明显闪过一抹不耐烦。 区区一个萧如歌,她又怎会为了她得罪祝家。 她心里冷哼了一声,面上却挂着笑,柔声哄骗:“那是自然!我当然会为了你前后奔走,毕竟你可是我们萧家的人。” “我既是萧家的人,那今天这个道歉,我不接受!” 第10章 伺机而动 “姐姐,好巧啊。” 一道清丽的声音传入耳中。 思绪回笼,掀起眼眸,一抹粉色映入眼中。 萧明月。 还真是挺巧的。 正所谓冤家路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她。 脸上挂着盈盈笑意,随着萧明月一起进了雅间。 萧明月一阵嘘寒问暖,眉眼含笑,表情热络。 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他们两个人是姐妹情深。 “我本以为姐姐会待在府中不出门,这才没去换姐姐一起前来,姐姐不会怪我吧?” 波光粼粼的眸子中充满了愧疚,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萧如歌。 “我也是突发奇想出来逛逛。” 萧如歌顾左右而言其他。 她自然知道,萧明月现在不想跟她扯上任何关系。 他们刚一进门,柳儿便迅速地将门关上,只是开了一条缝,她亲自在门口守着。 像是生怕被外人看到了,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 “妹妹,似乎在等人?” 萧如歌眼尖地发现桌子上摆着两副茶具。 萧明月不可能会提前得知她来醉云楼。 那就只有可能是在等什么人。 “姐姐误会了,我没有,我只是来裁剪新衣,碰巧有些累了,便想着来喝些茶水。” 脸色微变,瞬间便恢复如常,萧明月淡然地笑着。 余光瞥见旁边的柳儿正冲着她使眼色。 萧明月立刻起身,“姐姐,想必我的衣服也好了,我就先去了。” 话音刚落,迫不及待地朝着门口走去。 萧如歌疑惑地皱起眉头。 她行为古怪,实在是有些可疑。 本就无聊透顶,为了刷存在感才出现在街道上,看到萧明月那着急的背影,便猜测很有可能会有趣的事情发生。 唇角一起了一丝笑,萧如歌悄悄地跟了上去。 出了醉云楼,萧明月并没有朝着裁缝铺走去,而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正奇怪之时,突然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正是陆羽吗? 这一下萧如歌就明白了,原来萧明月要等的人就是陆羽。 只见萧明月急切地追了上去,装作偶遇的模样跟陆羽有说有笑。 而陆羽则下意识地朝着四周看上去,萧如歌害怕被发现,赶紧躲在了旁边的柱子后。 直到确定没有人跟上来,陆羽像是才松了口气般,冲着萧明月说话。 只是一瞬间的犹豫,萧如歌便明白陆羽到底是何想法。 萧明月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了陆羽的下落,知道他今日会去醉云楼,所以早早地在那里等待,为的就是两个人的偶遇。 只是没想到,突然碰见了她,两人说话间,陆羽也来到了醉云楼,无意间看到了两个人在房间里对话,故而逃之夭夭。 昨天的事让萧如歌名声大噪,但是褒贬不一,在事情没有结论之前,陆羽不愿意与她有任何的关系,更不愿意让人瞧见他们之间有对话。 这便是陆羽。 萧如歌神色一凛,唇角勾着一抹冷笑。 陆羽自私自利,工于心计,可向来他爱的人只有他自己。 谁对他有利,他才会表现得温暖如春。 不远处,陆羽的笑容温润如玉,落在萧如歌眼中,却十分刺眼。 她不由得紧握了拳头。 你不愿意有牵扯,我又岂会让你如意? 唇角勾着一抹冷笑,萧如歌扯着嗓子喊道:“妹妹!” 听见声音,两人心里都十分震惊,不可置信地回了头。 见到萧如歌婷婷袅袅走来,二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姐姐,你……” 萧明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她刚刚说谎了。 “我正巧要回家,没想到又遇到了,” 浅浅的笑意仿佛不含一丝杂质,萧如歌淡然地说着。 “我也是打算回家。”萧明月干笑了两声。 “那我就先走了。” 萧如歌冲着两人笑,微微颔首,期间并没有跟陆羽说过一句话。 待到萧如歌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再也看不见,他们两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都没有说话。 他们感觉街上有不少目光看向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于是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原地。 看到他们逃也似的背影,萧如歌忍不住笑了。 方才她只是装作离去,却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动作。 实在可笑。 如今的他们看到她就如同看得见瘟疫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可当她有利用价值之时,两人又会赔着笑脸。 着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萧如歌现在只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尽早在一起,省得再祸害他人。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前世的记忆在脑海里如走马关灯一般。 痛苦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葱白的手指紧握成拳头,恨得咬牙切齿,一口银牙咬碎。 双目通红,萧如歌微眯着双眼紧紧地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两人狼狈为奸,曾经对她所做的一切,她不会忘记。 只是现在,还不到报仇的时候。 待到时机成熟,他们二人,一定会付出血的代价! 如果记得不错,明天国公夫人便会举办游园会。 上一世,她几乎是出尽风头,这才跟陆羽的感情越来越深。 这一世,既然萧明月也重生了,她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再加之萧如歌现在名声受损,虽说有三日时间可以挽回声誉,但在这三天之内,估计没有人愿意与之为伍。 她只需要在暗中静静地看好戏即可。 唇角微微上扬,萧如歌转身打算进裁缝铺选几件衣裳。 可一转身,跟人撞了个满怀。 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萧如歌没有看清来人,而是立即道歉:“对不起!” 说完,一个闪身进了裁缝铺。 “咦?那个人怎么那么眼熟?”端木凌忍不住皱眉。 穆梏轻声提醒,“昨日你不是还看了热闹吗?” 端木凌一拍脑门。 “原来是她啊!昨天,她被众人环绕,没有机会跟她说上话,今日,我得好好地跟她说道说道!” 他刚准备抬脚,就被穆梏拉住了。 “说什么?”穆梏皱眉。 “当然是警告她,祝成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肯定会感谢我,说不定还会以身相许呢。” 美滋滋地想着,祝成奚咧嘴笑着,踏进了裁缝铺。 身后,穆梏一脸无奈,“你别偷鸡不成蚀把米,身首异处就行。” 第11章 没空 顾宴城晃荡着杯中液体,听闻后轻抿了一口酒什么话也没说。 姜莱担忧的看向宋泱。 二哥都没说什么,萧唐的胆子大了起来,他指了指桌上的一瓶洋酒:“把这瓶酒喝了,这事一笔勾销。” 傅江琛不赞成的低声:“萧唐。过分了。” 再怎么样,宋泱也是二哥的妻子,二哥还在这。” 萧唐嘟囔:“怎么过分了?难道喝不起吗?” “喝得起。”宋泱拿开瓶器开了酒,直接选择对瓶吹。 看到她宁愿喝掉整瓶酒也不愿意开口求自己,顾宴城的眼色逐渐没了温度。 宋泱仰头喝掉了半瓶,她喝的又急又猛,更多的是想早点离开这。 半瓶过后,她难受的捂嘴干呕了一下。 萧唐起哄:“别耍赖啊,还有半瓶呢。” 傅江琛用手肘碰了他一下,萧唐顺势看过去,就见顾宴城眸色黑漆漆的盯着宋泱。 宋泱知道,顾宴城在等她低头,可是她一旦低头,意味着这婚更离不了了。 她不会低头。 姜莱感觉身边人动了,看到顾宴城起身朝着宋泱的方向走去。 就在宋泱又拿起酒瓶往嘴里送的时候,她的手腕被人扯住了。 顾宴城凉薄的开口:“再喝就喝死了。” 宋泱讥讽回应:“喝不死,放心吧。” 她晃动了一下手腕,男人抓的很紧,没有松开的意思,她看了眼沙发上的姜莱,讥讽道:“顾总,姜莱还在这呢?你要做什么?” 顾宴城冷着脸把半瓶酒夺下,举到萧唐面前:“怎么,我也给你一个理由?” 萧唐尬笑疯狂摇头。 宋泱感觉想吐,拔腿跑向了卫生间。 走廊尽头,顾宴城在窗户边抽着烟,走廊上方安装着一盏暖橘黄色灯,昏黄灯光下,男人的背影坚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引人注目却又遥不可及。 宋泱吐完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到很多美女都围在他的身边,想要联系方式。 见她出来了,顾宴城径直的走向她:“吐出去舒服点了吗?” 宋泱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说:“你不该带我出来的,你不怕姜莱怀疑?” 顾宴城盯了她许久,忽的说了一句:“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怕什么怀疑。” 这话宋泱让宋泱鼻尖一酸,差点绷不住。 顾宴城眼神凝在了她的袖子上,撩开袖子,看到雪白纱布上沁出的那点粉红色,神情有些触动:“你受伤了?” 说到这个宋泱更委屈了,她抽回胳膊:“你不是只关心姜莱吗?” “受伤了还喝酒?你不要命了?” 看到她低着头伤心的模样,顾宴城有些动容,拿出手帕给她擦去眼泪:“好了,今天是我的过失,没能及时的去救你。” 他不这么说还行,一这么说宋泱的泪腺软的就不行了,她的头抵在顾宴城的前胸,肩膀微微颤抖。 “别哭了,我送你回家吧。” “宴城?” 姜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惊醒了宋泱,她猛地后退一步,和顾宴城拉开距离,顾宴城是背对着姜莱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 姜莱过来,很自然的挽住了顾宴城的胳膊:“我看你一直没有回来,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 她担忧的询问宋泱:“泱姐,你好点了吗?你神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啊?” 宋泱摇了摇头,她整理下自己的状态:“没什么事我就和笑笑先走了。” 姜莱忙不迭的点头:“好呀好呀,那叫傅江琛送你回去吧。” 宋泱走在前面,听到姜莱嗲着嗓子说:“宴城,我也喝多了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她心里升起一阵希冀,她想听到他拒绝的声音。 可是,她听到他说:“好” 一瞬间,宋泱的心跌到了谷底,刚刚那点的温柔在此刻就像泡沫一样全部打碎,心逐渐变得硬挺,步伐也加快了。 最后还是傅江琛送她和谢知笑回的家。 车上,傅江琛还说:“宋泱,你是个好女人,终有一天二哥会看到你的好。” 宋泱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她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也不想等了。 回到家躺在床上,明明很累,但她所有的睡意都消失的干干净净,眼睛睁的老大,怔怔的望着天花板,隔空描绘着天花板的纹路。 如她所想,顾宴城一晚上没有回来。 分不清是失望和难过,只是心里很空。 第二天醒来,宋泱的眼睛红肿的吓人,她刚准备出门上班,就碰到了一夜未归的顾宴城。 顾宴城手里提着食品袋:“我买了你爱吃的小笼包,吃了再去上班吧。” 昨天吃的东西全吐了,闻到小笼包散发的热腾腾的香气,肚子没忍住叫了起来。 也不扭捏坐了下来。 顾宴城把小笼包放在盘子里端出来,宋泱没客气拿了一个吃起来。 见顾宴城没动,她问:“你不吃吗?” “我已经吃过了。” 哦,也是,姜莱肯定不会饿着他肚子。 宋泱小口的吃着,十分文雅,她出身虽然一般,但是被老太太养的很好,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顾宴城说:“眼睛那么肿,昨晚没睡好啊。” “睡得挺好的。” 饭桌上一片寂静。 “一会儿我送你去公司吧。” 宋泱没拒绝,坐在副驾驶上,男人专注的开着车,她眼尖的看到了顾宴城的白衬衫领口上有一点红。 她好像还闻到了他身上姜莱惯用的香水味。 密密麻麻的窒息感铺天盖地的传来,这种窒息让她想要赶紧脱离有他的环境。 在离公司还有一公里处,宋泱出声了:“停车,我在这里下。” 顾宴城不解:“离你公司还远,我送你过去吧。” 宋泱毅然的下了车:“不用了,我不是姜莱,你不用这么细致。” 顾宴城没说话,但是表情隐隐有了些不悦。 到了公司,小陈看到她红肿的眼睛都吓了一跳,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宋泱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没休息好。 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准备了很久的离婚协议书,寄了出去。 当面给他,她怕她会很难过,不如用这种邮寄的方式。 顾氏大楼,屹立在A城的一座神话。 第六十三层总裁办公室,顾宴城正在处理着文件,在每一份文件下面签下自己磅礴有力的大名。 祁特助从外面进来,把一份还没有拆开的牛皮纸袋递给他:“顾总,这是您的快件。” “谁的?” 祁特助看了眼署名:“额……好像是太太。” 顾宴城停住笔,抬头,接过文件,打开后,最上边的一行字映入眼帘:离婚协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