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虐渣,妖后她灭了前夫满门》 第1章 妖后重生 “妖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高高城墙上。 身高马大的男子神色狂狷,他手中长剑驾着个女子。 “大家可看清楚,此乃大隆王朝皇后——萧如歌,今日本王杀了她,也算为惨死在她手下的儿郎们报仇了!!” “杀了妖后!” “杀了萧如歌!” “报仇!报仇!报仇!” 沸沸扬扬喊杀声中,萧如歌一身盔甲飒飒,秀美面庞白皙如玉。 她眉间一道疤痕突兀显眼。 眼底是冰冷的麻木。 她轻启朱唇:“废物,本宫手下败将而已。” “呵呵,自然没有皇后娘娘厉害,可你再厉害不还是败在我手上了?” 男子嘿嘿一笑:“哦不,你不是败在我手上,而是败在了你一手扶持的夫君手上。” 萧如歌瞳孔骤然一凝。 “你的行军图是他给我的,你的出征也是他设计的,全天下人都要你死,他怎么会让你活?” “你坏事做尽,死在我手上,也算你死得其所了。” “哦,还有一件事忘记告诉你,在你出征第二天,你的皇帝夫君便杖杀了你的儿子……” 再说什么萧如歌已经听不见了。 她甚至来不及发声,眼角便划过一抹血线。 男子直接砍了她的头。 意识的最后。 只有模糊的不可置信和恨。 城墙下一片欢呼。 庆隆五年,祸国殃民的妖后萧如歌终于死了。 死讯传回京都。 大隆王朝举国庆祝了三天三夜。 她出身不堪,侥幸得做皇后。 五年间敛财无数、贪权恋势,为人穷奢极恀至极,玩弄权术又苦乐不均,惹的举国上下无一不对她厌恶怒骂。 …… “不!” 萧如歌惊叫着坐起。 她大口大口喘气,胸腔里狂跳不止,脖颈处烫烫的,似乎还余留着疼痛。 那种将要死去的窒息感让她手止不住的颤抖,许久终于回过神,入目是一片如云床帐。 这是哪? 北境苦寒,她多是睡在暖炕上,这么奢华的床帐已经许久没用过了。 “姑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一个丫鬟打了帘子凑上来,温柔道:“没事的姑娘,咱们已经安全回到萧府了,不会再有人伤害您了。” “白芷?” 萧如歌一楞,呐呐道:“我是死了吗。” 不然怎么见着了去世十年的白芷? “呸呸呸,童言无忌。” 白芷嗔怪道:“姑娘您说什么呐,您还活着呢,虽说那水匪厉害,可后来遇见了姓陆的小将军,他帮咱们赶走了那群匪徒!” 陆小将军……水匪…… 这些讯息串联起来,让萧如歌意识到了什么。 她赤脚跳下床,狂奔到妆台前捧住铜镜。 镜中。 少女明眸皓齿、眉眼如画。 眉间没有丑陋的疤痕。 她重生了! 老天爷竟让她萧如歌又重活了一次! “啪!” 铜镜掉落,摔了个粉碎。 萧如歌却顾不得,她控制不住狂喜,更控制不住激动颤抖的心,连手都跟着哆嗦了起来。 她恨不得大叫几声。 可习惯性的压抑了自己的情绪。 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杀气腾腾道:“陆羽,在哪。” 陆羽。 便是她上一世的夫婿。 她一手扶持、登基为帝,曾深情款款向她发誓,永远和她共享天下并为她空悬后宫的男子。 但他哪个都没做到。 还一步步把她推进深渊。 “姑娘,陆羽是谁啊?” 白芷被吓到了。 姑娘这是怎么了,先是失魂落魄,后又是哭哭笑笑的,这会儿又杀气腾腾,莫不是掉进河里中邪了? 萧如歌:“就是那个救了我们的小将军。” 这时的陆羽,还只是一个军营不足轻重的小将领,他是在回京述职的路上遇见的萧家船只。 “他好像是被四姑娘请去吃茶了。” 白芷犹豫道:“听说这陆小将军在京都没住所,四姑娘求了老太太和老太爷,叫他住在了萧家呢。” 什么? 萧明月请陆羽住在萧家? 这怎么可能。 上一世的这时,萧明月是很看不上陆羽的,从来不拿正眼看他,哪怕后来两家成了亲戚,她也没把陆羽放眼里过。 直到后来陆羽做了皇帝她的态度才幡然转变。 她放下姿态迂回讨好他,更是和他狼狈为奸偷情到一处。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甚至重生了,想到这件事她仍然会觉得恶心。 深吸一口气。 萧如歌笑容幽深:“给我梳妆,我要去当面谢谢这位陆小将军。” …… 萧家后花园。 “陆羽哥哥快尝尝看,这可是我亲手做的点心呢,我在家没事就爱研究些吃食。” “好。” 还没走近。 萧如歌就听见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她迈步上前。 只见亭下坐着一对男女。 男子一身白衣俊秀飘逸,举手投足都透着知礼,端的是翩翩佳公子; 女子身着留仙裙,精心装扮过的面容精致姣美,正捧着脸满眼娇羞。 好一副郎情妾意的画卷。 “四妹妹喝茶,怎么不说去请请我呢?” 萧如歌含笑上前。 陆羽转身,便见着个明媚少女,行动间行云流水,是和萧明月完全不同的洒脱飒爽。 他眼底不禁一亮。 忙起身。 “想必这就是陆小将军了?拜谢小将军救命之恩。” 她微微福身。 陆羽忙侧身避开没受礼:“姑娘严重了,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听说姑娘掉进湖里受了风寒发烧一直昏迷不醒,外头风大,姑娘还是注意些。” “是呀二姐姐,你这醒了怎么直接跑来找我了?小心吹着风又伤到身子了,快回去吧。” 萧明月急切道。 她眼底的戒备和着急告诉萧如歌。 之前的猜测没错。 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也重生了。 很好。 特别好。 她上一世唯二的遗憾,便是萧明月死的太快太舒服,没有给她报仇的机会。 既然她重生了。 那一切就好说了。 “也是,我大病初愈,正是该好好歇歇的时候呢,我和妹妹,来日方长。” 她笑的意味深长,告别了两人。 陆羽有些不舍,眼神一直追逐着萧如歌,直到再看不见她才依依不舍收回视线。 这可气着萧明月了。 想尽办法吸引陆羽注意力。 毕竟是个美人儿,陆羽很快就专心致志看她了。 第2章 想换亲? 事实确如萧如歌所想。 萧明月也是重生的,甚至比她重生的早。 …… 正院儿。 萧老太太看见萧如歌很高兴。 “可算是好了,我正要使人去看你呢,醒了就好啊,不然我夜里都睡不着觉!” “劳堂祖母挂心了。” 萧如歌福礼,被老太太一把拉过去坐下。 “以后咱们就常在一处了,有住不惯吃不惯,或丫鬟婆子伺候不周到的,你尽管告诉姑祖母,或是给你堂婶婶说也是一样的。” 拍拍她的手,老太太语重心长:“你啊,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咱们本就是极亲近的,堂祖母疼你,啊。” “谢堂祖母。” 萧如歌垂眸,掩住眼底冷嘲。 极亲近? 是看她的家产极亲近吧。 上一世要不是被萧家人算计,她急切的想保住家产,保住自己的性命,也不至于匆匆和陆羽成亲。 萧家也是不大不小的家族。 世代从戎。 到萧如歌爷爷那一代,不知道怎么就分了家。 萧如歌爷爷是嫡支,依旧行军打仗,萧明月爷爷是旁支,早就捡起笔头做文官了。 全家死绝后,萧二老爷派人找到萧如歌,把她接到自家,没几日他升迁,举家又迁往京都来。 萧如歌:“不过京都还有爷爷的宅子,我想着白空着也不好,不如派人住进去,也好时常打扫修缮。” 萧老太太目光闪烁。 “你个小孩子就别操心这事了了,堂祖母替你操心如何?” “好啊,那就劳烦堂祖母了。” 萧如歌爽快应下。 可把萧老太太欢喜的不行,顺势道:“对了,你可还记着回来船上遇到的一个老夫人?没想到那是城阳侯老夫人,过几日是她寿宴,她要我带着你和明月去做客呢。” 城阳侯府啊。 上一世萧明月的夫家。 不过上一世她一心看上城阳侯府,唯恐自己得不了城阳侯老夫人的青眼,因此阻拦了萧如歌,没叫她去拜寿。 萧如歌连消息都没收到。 果然是重生了,萧明月这是打算来个换亲? “好啊,我正想出去转转呢。” 她笑着应下。 萧老太太也高兴,叫人给萧如歌做新衣裳,还给了她一套时兴的头面。 萧如歌又坐了会儿就告辞了。 回了芝兰园,白芷就忍不住了:“姑娘,那宅子可是老太爷的产业,怎么好交给二老太太呢。” 其实她更想说,这二老太爷毕竟是庶出,跟姑娘也只有一半血缘关系罢了。 “好丫头,我心里自有打算。” 萧如歌笑了笑。 一个个的,她都会收拾的。 慢慢来就是了。 “眼下先紧着城阳侯老夫人的事吧,也就在眼前了,那天我有个人要见。” 见姑娘有成算。 白芷也就放心了。 转眼到了赴宴前一天,萧明月忽然来了芝兰园。 “明儿就要去城阳侯府了,我想着姐姐头回来京都,定不知道这里时兴什么,特来给姐姐说说。” “哦?” 萧如歌笑:“妹妹难道不是头回来京都?” 萧明月楞了一下。 “我自然也是头回来京都,不过我有个要好的手帕交,她早搬来了京都,我们时常有通信的。” “这样啊。” 萧如歌也不拆穿她:“那就劳烦妹妹了。” “一家子姐妹,说这话就外道了。” 萧明月虚情假意的笑,然后开始告诉萧如歌明日该怎么穿,无一不是对照着城阳侯老夫人的喜好来的。 从芝兰园出来时已经是晌午。 萧明月的丫鬟柳儿噘嘴:“姑娘您也太好心了,那城阳侯府是多富贵的地方,您怎么还求着老夫人带她去呢。” 那天老太太可是说了。 城阳侯老夫人显然看上了她俩,老太太自然是想自家孙女儿被选中的,所以不打算带萧如歌。 “城阳侯府再富贵又如何。” 不过是一时的。 这一世她是要做皇后的,城阳侯府那样污杂恶心的地方,就叫萧如歌陷进去吧。 …… “没想到四姑娘倒挺好心的,我还怕她会不喜欢姑娘,欺负姑娘您呢。” 白芷很天真。 萧如歌但笑不语。 好心? 她是想把她推进火坑里啊。 上一世所有人都以为,城阳侯府是个好归宿,毕竟城阳侯老夫人是给自己最小的孙子相媳妇。 幺孙麽。 是最受宠的。 她称幺孙不用背着家庭重任,所以聘什么样的媳妇儿都不打紧,萧家也就信了。 其实他们压根就没想过,再是不挑,萧家这样的门第也是差得远了,根本就不搭。 或者是不愿意往深处想。 能和侯府联姻,这可是天大的好处。 所以不愿意去想幺孙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白芷,这话我只说一次,也只对你说,萧家所有人都不是我的亲人,我的亲人早就死绝了。而这个世上会真心为我好的,也唯有我死去的亲人们。” 萧如歌轻轻说道。 白芷心头一酸。 姑娘苦啊,本有幸福的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嫡亲的祖父、父兄都有本事,她一直被捧在手心。 骤然全家都死了,一下就要成长起来。 “姑娘您放心,奴婢也一心为您好!” “我知道,我都知道。” 萧如歌摸摸她的头,暗道这也是个痴人,一心都为了她,上一世为了给她试毒死的凄惨。 这一世,她必定不叫她吃苦。 “好了你收拾着东西,我去花园走走。” 想的多就有些头疼。 她也不叫人跟着,自己就去了。 没成想就遇到了陆羽。 他正在练枪。 一身白衣翩若惊鸿,手中长枪寒芒一般飞上舞下,身段和武艺都是好的。 俊雅的不像话。 萧如歌眼眸深深。 上一世她就是因为看了他舞剑,对他倾心不已,至于他的家庭背景是一点都不在意。 “嘭!” 陆羽以枪抵地,抬就看见了她。 “萧二姑娘!” 他眼睛一亮,快走几步上前,又踌躇着止步,犹豫道:“二姑娘身子可好些?” 看着是情真意切的担忧和关心。 啧啧。 真是会骗小姑娘的男子啊。 上一世骗了她,把她当傻子一样玩弄。 该怎么对付他呢? 第3章 赴宴 琳达酒店! 赵旭正在和陈小刀议事,全然不知道危机已经悄然而至。 就在这时,陈小刀的电话晌了起来。 电话是陈小刀一个国外的朋友打来得,听了对方的话后,陈小刀蓦然一惊,惊呼道:“你说什么?文森特汤尼死了。” “对,两个小时之前,被人杀死在家中。” “他的尸体呢?” “应该被警方处置了吧!”对方说。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陈小刀对赵旭说:“少爷,文森特汤尼死了。” 赵旭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预料之中。” “你预料到了?” 赵旭“嗯!”了一声,说:“他在查奈安圣殿的事情,如果奈安圣殿的人,真的如林恩警官所说那般神通广大。那么,文森特汤尼的死,就在预料之中。”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奈安圣殿的人干得?” “一定是!”赵旭以肯定语气说道。 话音刚落,赵旭的耳朵动了动,他听见楼下传来很多车辆开门的声音。 立马站起来,走到窗前向下一瞧。 只见楼下,停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车辆,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一瞧从车辆上下来的人,就能判断出是“亚拿党”的人。 赵旭皱了皱眉头,说:“是亚拿党的人。” 陈小刀一听,急忙来到窗前,向下望了望。 说:“上次他们都没认出我们,这次不会是冲着我们来得吧?” 赵旭也认为,“亚拿党”的人,不是冲着他们来得。 毕竟,他对自己的易容术十分有信心。 不过,这么多亚拿党的人,少说也有数百人之外,差不多是一个堂口的人,倾巢而出了。 为了保险起见,赵旭吩咐陈小刀,立刻去提醒其它人,让大家多加注意。 陈小刀应了一声,急忙去了其它房间。 赵旭走出房间,来到电梯处。 见电梯缓缓而上,从一楼一直上升到他所在的楼层。 这令赵旭心里咯噔了一下。 如果“亚拿党”的人,是冲着其它人来得,不会来他们所在的楼层,偏偏在他们的楼层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十几个亚拿党的人,手持冲锋枪从电梯里冲了出来。 不等对方开枪,赵旭果断对这些人出手。 一脚一个,将这些人全部踢飞出去。 以他的脚力,这些人不死也得身受重伤。 一个受伤较轻的人,拾起身边的冲锋枪,对着赵旭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子弹声音晌起。 赵旭纵身一跃,脚在墙上一踩,避开了对方的射击。 飞身一个跪压,就听“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传来,开枪的人直接一命呜呼。 赵旭收拾掉这些人之后,听见楼道传来了一阵匆碎的脚步声。 这些人个个全副武装,一旦被他们冲进来。任他们武功再高,也抵不住子弹的威力。 陈小刀等人冲出房间,见赵旭打倒了七八个人。 急声上前询问道:“少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赵旭急忙来到楼层的消防箱前,从中取出消防水带。 将消防水带抛了下去,说:“快,顺着消防水带下去。小刀,你带着阿昆他们去取车,我来保护克莉丝。” “好!” 赵旭将水带又固定了一下,对陈小刀等人催促说:“快!” 陈小刀第一个跳上窗台,单手抓着消防水带,滑了下去。 紧接着印昆、农泉等人,一一抓着水带滑了下去。 赵旭听到楼道里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心急如焚。 除了他和克莉丝之外,其它人全部安全下去了。 赵旭纵身一跃上了窗台,对克莉丝叫道:“克莉丝,把手给我!” 克莉丝的手刚刚和赵旭的手相握,“亚拿党”的人,已经冲了上来。 对着要逃跑的克莉丝一阵疯狂扫射。 幸好,赵旭直接将克莉丝拉了出来,才没有被射中。 赵旭一手拉着克莉丝,一手抓着水带。 以速降的方式,快速向下滑着。 不等落下,亚拿党的人已经冲到了窗口的位置。 对着下面的赵旭和克莉丝一阵疯狂扫射。 赵旭预判到了对方到达的时间,不等落地,抱着克莉丝纵身向下一跃。 他抱着克莉丝在地上来了几个翻滚,子弹险之又险,打在两人的身边,溅起一蓬蓬碎石。 克莉丝惊魂未定,她从来没遭遇过这么危险的事情。 不等反应过来,就被赵旭抱着掠纵开了射击范围。 “他们逃跑了!快追。” 楼上亚拿党的人,相互做着汇报。 而此时,陈小刀等人已经和对方交上了手。 马大理腿部中了一弹,马四壮胳膊中了一枪,幸好没伤及性命。 陈小刀让农泉、血饮和残剑,护着马大理和马四壮。 他带着印昆率先冲到了停车场。 守在停车场的人,对着陈小刀等人疯狂开枪。 陈小刀让众人分散开,手中的飞刀,一连五把掷了出去。 阵阵惨叫传来,对方的五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印昆利用手中的袖箍,一连击杀多人。 幸好,亚拿党的人一部分去了楼上捉拿他们,另一部分守在正门。 后面停车场,只有不到三十人。 等亚拿党其它人来驰援的时候,这此事人已经全部被陈小刀和印昆解决了。 陈小刀跳上车之后,对印昆说:“阿昆,快上来!” 与此同时,农泉等人也纷纷跳上了自己的车。 由于时间仓促,开来得五辆车,只开走了三辆。 这时,赵旭带着克莉丝快速纵了过来。 陈小刀将车停在赵旭的身边,赵旭打开门,第一时间将克莉丝塞进车里。 随后跳上了车,对陈小刀急声说:“快走!” 陈小刀一脚油门踩下,急速向院口的方向驶去。 农泉和残剑各开了一辆车,在后面紧紧跟随着。 契布曼带人追过来得时候,陈小刀等人刚刚驶离停车场。 他大手一挥,对手下喝令道:“快追!” 亚拿党的人纷纷上车,全部朝赵旭等人追了上去。 驶出一段距离后,陈小刀透过后视镜,见“亚拿党”的人很快追了上来。 对赵旭说:“少爷,他们追上来了,我们怎么办?” 第4章 教训 “这……可是有什么吩咐?” 萧老太太迟疑。 其实这有点儿没礼貌的,来你家府上做客,怎么到处使唤人去叫呢? 但她又不想得罪人。 那丫鬟只是笑:“主子的事奴婢不知道呢,不过请老太太放心,我们府上也是正经人家,自然不会出事的。” 人家话都说这份儿上了。 不叫两个孙女去就不像话了。 萧老太太忙道:“姑娘想多了,老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两个孙女小地方来的,向来也少出门,怕会得罪贵府小姐呢。” 没办法。 只能叫萧如歌和萧明月跟去。 萧如歌对白芷使了个眼色,她悄没声就走了。 因为上一世没来,萧如歌倒不知道这是做什么,可看萧明月眼底隐晦的神色她就知道。 应该会有什么事发生。 丫鬟领着她俩七拐八拐的,越走越偏僻。 萧如歌觉得有些怪。 一直走在她身侧的萧明月“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就往她的丫鬟柳儿身上靠。 “我肚子疼的厉害,烦劳姐姐先把我二姐姐送过去,再使人来接我。” 丫鬟犹豫了一会儿,不放心的嘱咐:“那四姑娘可千万等着奴婢,别到处乱跑,奴婢很快就使人接你。” “好。” 萧明月扶着柳儿的手:“二姐姐先去,我很快便过去。” 看她装腔作势的。 萧如歌唇角一翘没说什么,跟着那丫鬟走了。 目送她走后。 萧明月显得心情很好。 “走吧,咱们这就回去吧。” 柳儿楞了一下:“咱们不等那丫鬟回来接您吗,这会不会得罪城阳侯府小姐啊。” “不会,走吧。” 萧明月笑得畅快。 哪有什么城阳侯府小姐? 要见她们的,是城阳侯府那个烂泥。 …… “二姑娘,到了,您进去吧。” 丫鬟把萧如歌领进了院子。 看周围环境,这分明就是城阳侯府荒僻的地方,周围连个像样的装饰品都没有。 更没有伺候的人。 萧如歌站着不动:“你们家小姐就住在这地方?” 用脚趾头想知道不对劲。 “四姑娘进去吧,进去也就知道了。” 丫鬟眼观鼻鼻观心。 想了想。 城阳侯府到底要脸面,谅这丫鬟也不敢弄鬼,更何况看她面色也还在正常。 要真让她在这里出了什么事。 别的不说,这丫鬟是活不成的。 萧如歌抬脚,从容迈进去。 屋里有个少年郎。 瞧着不过十四五岁年纪,生的容貌不俗,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肆意,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被娇养的。 城阳侯府最小的少爷。 祝成奚。 这京都少有的混不吝。 别看他年纪轻轻,已经是情场浪子了,外头已经有个一岁多的私生子了。 别人滥情,也挑挑拣拣不吃窝边草。 他偏不。 就拣着身边的草吃。 因此前阵子就闹出了一件事,城阳侯府老夫人这才急吼吼要给他娶妻。 原来,前些时日,城阳侯府老夫人回乡探亲,因溺爱幺孙就带着他一起去了。 住了几个月没什么长进,倒把个表妹的肚子弄大了。 都是连着宗的,虽说是庶出旁支的,但也不好就说叫把孩子弄掉,更何况那表妹一家子是豁出去要抱大腿的。 孩子是弄不掉了。 祝成奚被那表妹笼络住,竟直接把她保护了起来,还说要是孩子没了他也跟着去死。 把个城阳侯老夫人气的,直接就把幺孙撵回京。 打也不舍得打,又没别的法子,眼看那侄女肚子都大了,她病了一场后只得从长计议。 最后决定,要么娶个门户低、性子柔顺的,要么娶个厉害但家里死绝的。 这不。 在船上就相中了萧如歌和萧明月。 祝成奚知道后,也没什么意见,对他来说娶妻就一个条件,那就是生的好看,性子乖顺。 家庭背景不重要。 知道祖母有相中的人,他就想提前看看。 “你是萧家哪个姑娘?” 他细细打量。 只见眼前女子身量高挑纤细,腰肢盈盈一握很是勾人,穿着一身绯衣衬得肤白赛雪。 再看五官。 高鼻子深眼眸,浅薄嘴唇花瓣也似。 端的是娇丽多姿。 不错不错。 长得是真不赖。 “你又是何人。” 萧如歌任他打量,故意问。 祝成奚就挺了挺胸:“我是城阳侯府六少爷,祝成奚。想来我祖母请你们来的意思你也知道了吧?小爷我瞧你长得不赖,要是我替你说几句话。” 他顿了顿。 “你懂我意思吧?不过以后小爷的事你可不能管,不能善妒更不能拈酸吃醋,都是小爷的女人,小爷……” “啪!” 萧如歌一阵厌烦。 扬手就是一巴掌甩到了祝成奚脸上,打断了他嘴里没说完的糊涂话。 祝成奚傻眼了。 “你。你敢打小爷?”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萧如歌唇角邪肆勾起:“打的就是你,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些什么?你的事于我什么相干,嗯?” 祝成奚又挨了一巴掌,直接就炸了:“反了你了!小爷今天不打死你!你个小门户死了全家的穷光蛋,你能嫁给小爷可是天大的福分,你……哎哟!” 他话没说完,迎头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萧如歌可是练过武的。 要不然上一世也不能上阵杀敌。 而且她身上的功夫很好,软脚虾祝成奚哪是对手?不过扛了几下就开始求饶了。 “哎哟哟,我再不敢不敢了,别打了!” 闻讯赶来的丫鬟吓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我们家六少爷!还不住手!!” 苏如歌转头又开始抽那丫鬟。 正是把她带过来的那个,三两下就把她扇成了烂猪头。 祝成奚抱头鼠窜。 “你……你简直就是个母夜叉!” 他又有了叫嚣的力气。 丫鬟已经跪下了,嘴里连血带牙吐出来,呜呜囔囔求饶:“四姑娘饶命啊,奴婢不敢了,呜呜呜呜。” 别的伺候的也吓死了。 但不敢上前,只能赶紧去请人。 第5章 不好惹 直到打累了萧如歌才停下。 她甩了甩手。 “可知我为什么打你?” 丫鬟脸都肿了,但她不敢不接话,含含糊糊道:“奴婢……奴婢对您不恭敬。” “不,我打你只是因为看你不爽。” 她深吸一口气坐下。 “去给我倒茶来,你,来坐下。” 前一句是对丫鬟说的,后一句是对祝成奚说的。 祝成奚哪敢坐啊? 他身上现在还疼呢! 可他不敢不听话,只能硬着他头皮坐了。 丫鬟很快顶着猪头脸来奉茶,想跑也不能,毕竟六少爷还在这儿呢。 她小心睇一眼祝成奚。 “耐心等等吧,想来你们府上的人很快就到了。” 萧如歌凉凉道。 丫鬟就不敢再看了,但心里已经骂开了:小贱人,等家里人来了,看你不被打死,敢打老夫人的心头肉,你是怎么死都不能够的! 果不其然。 祝家人来的很快。 主要是那传话的人说的吓人。 她说祝成奚快被打死了。 祝家人还不飞着来? 一起坐着的萧明月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 这时候和祝成奚在一起的,应当是萧如歌,她不可能有那个胆子吧? 不管怎么不敢相信,她还是拉着祖母一块跟了过去,只说萧如歌没回来心里不踏实。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后院西北角的院落。 “奚儿!” 老夫人人没到声先到。 祝成奚和丫鬟齐齐精神一震,心里不约而同只有一个想法,这萧家四姑娘等死吧! “祖母!” 祝成奚几乎是跳起来迎上去。 那丫鬟更是连滚带爬,扑上去抱住老夫人的腿:“老夫人,这萧家的四姑娘要打死六少爷,奴婢挡着她,她把奴婢都要打死了,老夫人您看看啊!” 祝老夫人听得心肝都颤了。 低头再一看,顿时就是一阵火起。 周围人齐齐惊呼。 主要是这丫鬟真是被打的不轻,鼻青脸肿的跟个烂猪头一样,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角还有血。 “我的儿啊!” 祝成奚的母亲三夫人扑上去,心疼的抱住他,看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儿,又是疼又是恨。 “哪个是萧府四姑娘!” “是我。” 萧如歌也跟着出来。 “好哇你啊,我婆母寿宴,我们好心请你们萧家,你把我儿子打了是什么意思?!你们萧家就这么霸道?!” 祝三夫人气急。 她是祝成奚亲生母亲,自然什么事都知道,也知道婆婆相中了萧家两个姑娘。 可这事连个矛头都没呢,她儿子就被打了。 这事是别想成了! 并且她还要让萧家在京都混不下去! 周围人也议论纷纷。 主要是萧家刚回来,门第也不显,大家就也不忌讳她们,嘴里说什么的都有。 一个萧家姑娘是这样。 别的也都是差的了。 萧老太太好悬没直接晕过去。 萧明月更是后悔不已。 这贱人,怎么敢直接动手打祝成奚的,那可是城阳侯府老夫人的心头肉啊! 这下萧家要被她害惨了! “你。” 祝老夫人好歹稳得住,只是脸色很难看。 “为什么打奚儿。” “自然是因为他该打。” 萧如歌老神在在。 把个祝三夫人气的,恨不能上前直接扇她一巴掌,冷笑一声道: “我在京都这么久,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倒是头一回见这样霸道的,这谁要是往你跟前凑,岂不是被打死?” 一个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 她倒是要看看,这样厉害的谁家敢要! “老身倒是想听听,我孙儿究竟为何该打。” 祝老夫人神色也很差。 “萧如歌!” 萧老太太恨不能上去扇她一耳光,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带这死丫头来了! “想来老夫人不知道,我们刚进府,这丫鬟就来请,口口声声说是府上小姐请,言语里还颇为威胁,我和妹妹不敢耽搁只能去了。” 萧如歌根本不理萧老太太。 她娓娓道来:“半道妹妹说肚子不舒服,倒是没跟来,我跟来一瞧,哪有小姐呢,竟是个少爷。” 听道这里。 祝老夫人神色已经很不好了。 她狠狠瞪一眼那丫鬟。 就听萧如歌接着道:“城阳侯府的规矩,我自然不好质疑,只是这丫鬟眼里可是没有贵府名声的。” “贱婢!” 祝老夫人跟前的嬷嬷三两步上前。 一巴掌扇到丫鬟脸上:“来人呐,把这胆大包天的丫鬟拖出去,着实打死!” 祝老夫人:“就因这事,你就把奚儿打了?说不得他就是被丫鬟坑了呢。” “老夫人,接下来的话怕是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不若屏退左右,咱们私下说?” 萧如歌泰然自若道。 “哼,我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有什么四姑娘就当着众人的面说就是!” 祝三夫人冷冷抢白。 根本没给祝老夫人说话的机会。 “也好。” 萧如歌等的就是这句话:“贵府六少爷口口声声心有所爱,已经有了长子,叫我进府以后不要拈酸吃醋,也别管他的事。” 一时激起千层浪。 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什么? 祝成奚有孩子了? 祝家人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萧如歌义正言辞道:“我是第一回见六少爷,他嘴里便这样不知轻重,事关我的清白,难道我能不气?名声对女子有多重要,六少爷这已经是想我死了。” “我打他两巴掌都是轻的,试问这事叫贵府小姐们碰到,贵府小姐们难不成就忍了?” “若我是冲动的,就不该打那丫鬟,而是该直接捅死了六少爷才是。” 一席话,直接就来了个大反转。 方才觉着萧如歌母夜叉,这会儿再看,这哪是霸道,简直是铮铮铁骨啊! 祝老夫人气的不行。 她梗着一肚子的火,又是气祝成奚挨打,又是气他这么个年纪了还是不像样。 急怒攻心之下仰头晕了过去。 第6章 无人撑腰 祝家,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所有人都围着祝老夫人转,赶紧将人转移到了旁边的院子里照顾。 担心中掺杂着虚情假意。 唯有萧如歌,神色淡漠,慵懒地掀起眼眸,平静地扫视了一眼。 祝成奚气不打一处来,冲到萧如歌面前,手指的是她的鼻子骂。 “你这个毒妇,张扬跋扈,居然敢在我们祝府撒野!” 环顾一下四周,祝成奚大声咆哮:“来人啊,给我把她乱棍打出去!” 话音刚落,便见几个家丁冲了过来。 顿时,将她团团围住。 祝三夫人面色阴沉,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平日里,祝成奚胡闹,她多少都会管上一管,可如今,在她眼中,萧如歌太过狂妄,竟然气晕了老夫人,需得给她个苦头尝尝才行。 否则,谁都会以为他们祝家好欺负。 萧老太太脸色难看至极,登时变成了猪肝色。 萧如歌真是个扫把星! 这才刚来到祝府,就把他们全家都得罪了,以后两家该如何来往? 嘴唇翕合,她本欲张口说话,一个眼神睇了过来。 是祝三夫人。 看她眼中满是阴郁,便知此事不会善罢甘休。 为了区区一个萧如歌得罪祝家,不值当! 沉下脸,萧老夫人厉声道,“如歌,还不赶紧给祝三夫人道歉!” “祝老夫人因你而昏厥,若是出了什么差池,你难辞其咎,在她醒来之前,你好好忏悔,以求原谅!” 字字珠玑,语气中充满了责备,大有上位者的威严之感。 唇间溢出一抹冷笑,萧如歌掀起眼眸,目光冷凝。 “我何错之有?” 葱白柔荑指向祝成奚,眸色凌厉,强烈的压迫感使得祝成奚的气焰弱了些。 “他,出言不逊,明目张胆地调戏,又何曾把我们萧家放在眼里?” 萧老夫人脸色一变。 照萧如歌这么一说,确实如此,祝成奚行为荒唐,可他本就是这个性子,那萧老夫人看中了萧如歌和萧明月,无论是谁,他都会言行无状。 在她看来,祝成奚的行为情有可原。 可萧如歌顶撞,便是她的不对。 因此,她并未替萧如歌说话。 看热闹的宾客慢慢聚拢,围在两侧,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荣晖堂里,热闹非常,可萧如歌却只觉只有她一人站在一处。 见萧老夫人并没有替萧如歌撑腰,祝成奚胆子又大了起来,狂妄地叫嚣,“你说我出言不逊,有何证据?” 柳眉微皱,抬头看他。 祝成奚得意地扬了扬眉,冷哼道:“你没证据,我脸上却有伤,就算是告到了有司衙门,你也得不了好!” 这分明就是威胁。 萧如歌知道事情始末,自然不怕,一脸无所畏惧。 可萧老夫人却心里蓦然一惊。 这本是个小事,若真的闹到了衙门,恐怕会难以收场。 到那时,他们两家的脸面都过不去。 于是,她站了出来,冲着祝三夫人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六少爷,不要动那么大的肝火,伤了自己的身子!” 先是好言相劝。 “此事是如歌狂悖,回去我定好好教训她,罚她一月不许出门!” “如歌,过来,给六少爷道歉。” 萧老夫人睇了她一眼,眸中满是不耐,眼神中夹杂着一丝威胁。 这真是倒反天罡! 祝成奚羞辱于她,道歉的人却变成了受害者? 这是何道理? 祝成奚洋洋得意,冲着萧如歌冷笑,双手环抱于胸前,一副等萧如歌来道歉的模样。 站在原地,萧如歌分毫未动。 见萧如歌迟迟不来,萧老夫人冷声道:“如歌!” 话中威严,响彻整个院子。 “我没有错,不会道歉!” 冷着一张脸,萧如歌面色平静地说。 周围的人唏嘘不已,议论声越来越大,院子里瞬间陷入嘈杂。 一声轻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祝三夫人走上前,瞥了萧如歌一眼,视线落在了萧老夫人脸上。 她面如死灰,脸色难看至极,被萧如歌当众打脸,自然心里不好受。 祝三夫人微微福身,算作见礼。 “其实此事不大,在我看来,两方只是孩子之间的冲突,没必要互相道歉,不如,就这么不了了之吧,孩子之间的打闹,谁又会真的挂在心上。” 她观察萧老妇人脸上的变化,果然有所好转。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如哥回去面壁思过。” 说着,就要给萧如歌使眼色。 唇角勾着一抹冷笑,祝三夫人继续道:“萧老夫人别急,我虽有意调解此事,毕竟今日是婆母寿宴,再怎么样,也得等婆母醒来,再做定夺不迟。” “不知萧老夫人意下如何?” 明里是问话,其实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萧老夫人仔细地斟酌了一番,终究还是点头。 本想让萧明月和萧如歌随便嫁一个,却没有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萧如歌一眼,眼中满是埋怨,转而又对祝三夫人笑脸相对。 两人正低声说着悄悄话,远远瞥见那抹素色身影就要离去。 萧老夫人厉声叫住了她。 “如歌!” 萧如歌顿足,听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在她面前站定,萧老夫人压低了嗓音,用紧两个人能够听到的声线说着。 “骤然离席,京都会怎么议论祝家和萧家?” “你不要脸面,我们萧家还要呢!” 这句话摆明了是把她跟萧家划清界限。 心里不由得冷笑,用她钱财的时候奉若珍宝,哄骗诱之,金银财帛用得理所应当,如今在外人面前,却要划清界限。 可真是又当又立。 虽然心中不满,可萧如歌并没有就此离去。 她倒是想看看,这祝老夫人醒来究竟有何话说? 见萧如歌沉默不语,萧老夫人狠狠睇了她一眼,以示威严。 祝成奚见此情况更加嚣张,大摇大摆地朝萧如歌走去。 这一切祝三夫人看在眼里,并没有阻止。 本以为祝成奚会打萧如歌,可谁知,他只是贱兮兮地笑道,“你完了,今天你要是不给我道歉,出不了我们祝府的门!” 说着,便让人取来了一个凳子,大刺刺地坐在凳子上,身子向后倚,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他嘴角肆意邪笑,眼中满是不屑。 不仅是他,满堂宾客也全都嗤之以鼻,等着看萧如歌笑话。 第7章 有名的浪荡子 萧家刚到京都不久,并未站稳脚跟。 如今想要攀上祝家,就是为了能在京都扎根。 祝家虽调查过萧家底细,到底自觉高人一等,自然不会把一心攀附的萧家放在眼中。 再者,萧如歌当众爆出祝成奚未婚生子,为祝家名声横添一笔墨色,他们自然不会让萧如歌进门,也不会给祝家好脸色。 来往宾客大抵都是祝家旁枝或世交,自然大多都是站在祝家一方。 祝三夫人直接以祝老夫人昏迷未醒为由,将萧如歌直接关在了荣晖堂。 美名其曰是让她好好休息,实则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临走之前,锐利眼眸睇向萧如歌。 萧如歌泰然自若,脸色毫无变化。 祝成奚路过萧如歌身边时,冷嗤了一声。 萧如歌刻意扬起手,吓他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抬眸看见萧如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祝成奚气得脸涨得通红。 萧如歌学着他的模样,冲他挑眉,眉宇之间充满了挑衅。 祝成奚想动手,却被祝老夫人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如今宾客还未走尽,若在此时动手,难免落人话柄。 他只得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 话音刚落,甩袖而去。 萧老夫人则是看都没看萧如歌一眼,双眼直视前方,越过她走向门外。 那模样,分明要跟她撇清关系。 利用她的时候亲切热络,嫌弃她时弃如敝履。 重活一世,她又岂会让这些人如愿? 且等着吧,属于我的我会全部拿回! 而原本该你们受的,也会分毫不差! 咚—— 门被用力关上。 锐利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那道紧闭着的房门,萧如歌唇角冷意更甚。 荣晖堂外,不远处,一袭玄衣负手而立,剑眉星目,鼻若驼峰,薄唇微抿,面如桃花浸染惹眼非常。 一阵风袭来,他额间的发丝微微飘动,衣袂翻飞,仿佛下一秒便会羽化而登仙。 桃花眸微微一眯,紧盯着荣晖堂,似乎若有所思。 “你在看什么?” 端木凌默默走到穆梏身边,忍不住问了一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紧闭着的房门,未见旁人。 思绪回笼,穆梏淡然道:“没事,只是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我刚刚出去了,听说好像出了点事儿,你看到了?发生了什么?给我讲讲!” 端木凌一脸兴奋。 穆梏睨了他一眼,“无非就是些桃花逸闻,你若是想知道,自己去问。” “若不是带着你,怕你身份暴露,我早就跟那些世家公子打作一团,肯定能套出不少桃花逸闻。” 端木凌撇了撇嘴,不满地吐槽着。 他乃是当朝尚书之子,平日里混迹勾栏瓦舍,结交狐朋狗友,京城有名的浪荡子。 那些来的世家子弟,本想有意亲近,端木凌却对他们避之不及,生怕有人发现他身边还有个穆梏。 穆梏乃是当朝七皇子,皇室中人,大多数人都想要结交。 端木凌则不这么想。 他一生逍遥懒散惯了,涉及皇族,一旦出事,将会万劫不复。 “怎么?带我出来,你竟觉得如此丢人?” “嗯!” 思索片刻,端木凌毫不犹豫点头。 “你……” 穆梏脸色微变,他刚准备说些什么,余光瞥见,一鬼鬼祟祟的身影潜入了荣晖堂。 眉头微皱,沉声问道,“刚才,好像有人进去了。” “不就是祝成奚吗?那小子平日里就欺男霸女,我看他如此鬼祟,肯定憋着什么坏呢!” 说着,祝成奚拉着穆梏朝着荣晖堂门口走去。 “刚才错过了好戏,这一次我要好好看看热闹。” 荣晖堂。 萧如歌坐在石凳上,如瀑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身后,百无聊赖地伏在石桌上。 这时,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是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虽然声音很轻,蹑手蹑脚,可萧如歌到底是个练武之人,这些声音在她耳中,虽细微却听得极清。 待到那脚步声接近时,娇俏的身影猛然站起。 一个身影直扑过来,本以为可以抱得香软入怀,可谁知却扑了个空,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哎呦……” 只听咚的一声,祝成奚的头磕在了石桌上,登时忍不住鬼哭狼嚎。 一旁的萧如歌冷嗤了一声,唇角勾着一抹嘲讽。 “六少爷,你走路怎么会如此不小心?是不是眼睛不好使?要不,我去找个大夫给你瞧瞧?” 话里话外充满了讽刺。 祝成奚恶狠狠地抬头:“你别猖狂,等我祖母醒来,要你好看!” 说着,呲牙咧嘴地摸了摸额头上的包,脸顿时涨得更加通红,生怕萧如歌笑话,强忍着,不敢大声叫。 “祝老夫人即便醒来,也不会问我的罪,否则此事传扬出去,祝家和萧家都没有面子。” 之所以会将她困在这里,无非是想要给她一个教训。 而那萧老夫人是否真的晕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得自救。 否则这场困顿,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外面的丝竹声不绝于耳,看来生日宴还在继续。 而她被困在这四方天地中,估计早就已经被那些人抛诸脑后了。 若想自救,眼前之人是关键。 “我就知道你怕了!” 祝成奚冷哼一声。 “你要是怕了就跟我道歉,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原谅你。” “对不起。” 萧如歌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说完了三个字。 祝成奚诧异地抬眸,眼中闪着古怪。 这女人刚才还那么嚣张,怎么如今轻而易举地就道歉了? 应该是怕了他们祝家的权威。 想到这里,祝成奚唇角勾着一抹冷笑,不怀好意地看着萧如歌。 “识时务者为俊杰。” 视线在萧如歌身上打脸,只见她身量纤纤,唇红齿白,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倒也是个美人坯子。 “既然你认了错,那就想着如何补偿一下我,说不定,你伺候我舒服了,我还真的把你娶了。” 说着,快步走上前,伸出手,便想要去触摸萧如歌的脸颊。 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萧如歌伸出手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骨头错位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杀猪般的嚎叫,响彻了荣晖堂的上空。 松了手,萧如歌看着地上痛苦蜷缩的祝成奚,满脸笑意,像是欣赏自己的作品。 第8章 下毒 轻巧的脚步,一步一步逼近。 “不要,不要过来!” 祝成奚倒在地上冷汗直流,那一瞬间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 他现在已经感觉不到右胳膊的存在,可那种疼痛感却似乎蔓延至四肢百骸。 眼见着萧如歌走近,他身子一点点地向后蹭,双目中充满了惊恐。 绣着不知名的花的鞋子停在面前,祝成奚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你……你不要过来……” 那眼神就仿佛看到鬼一般。 看着他的反应,萧如歌满意地勾唇。 “刚刚你不是说要娶我为妻?” 一听这话,祝成奚疯狂摇头。 取一个母夜叉回来,他以后还有命? “不……不……” 缓缓蹲下身,萧如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今日之事,到底是谁的错?” 清浅的声音,似乎没有任何杀伤力。 可在祝成奚听来,却尤为恐怖。 他眼珠子快速地转动,立即道:“是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折辱于你,也不该说娶你的话,我都是戏言,你不要放在心上!” “哦?是戏言,那刚刚你为什么不说?”萧如歌继续追问。 “我……祝家都是老夫人做主,我人微言轻,说了也没人信。” 吞咽了一下口水,祝成奚又说,“但是我会竭尽全力解释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会让人误会与你,当然也不会给你成亲,你放心!” 话音刚落,立刻对天发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所说的话所发的誓言,萧如歌一字不信。 若想让他真的听话,那得有点手段。 想到这里,萧如歌唇角一勾,从怀里面掏出来一个药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药丸。 “吃了它。” “这……这是什么?” 眼中充满惊恐,祝成奚满脸拒绝。 “当然是好东西。” 邪魅的唇角微微上扬,素手芊芊捏住了他的下巴。 萧如歌直接将那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眼睁睁地看他咽了下去。 做完一切,萧如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土。 “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 萧如歌泰然自若,祝成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咳咳……”他用力地咳嗽,用手去抠嗓子眼儿,差点呕吐出来。 可奈何那药丸已经进入他的腹中。 “你居然敢对我下药!我要告诉祖母,你吃不了兜着走!” 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祝成奚就要夺门而出。 而萧如歌丝毫不在意地站在原地,冷静地冲着他的背影说,“出了这个门,五步之内你必死。” 说完,直接坐在了凳子上。 祝成奚动作有些迟疑,脸色惨白无比。 这个女人难道是疯了吗?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跟萧如歌一样的,简直就是个疯婆子! “母夜叉……” 他心里想了无数个骂人的词,恨得咬牙切齿,但无可奈何之下还是乖乖地走了回去。 “你到底怎样才能给我解药?” “我都跟你道歉了!” “把解药给我,我们一笔勾销!” “你不给我解药,你自己也活不成……” 话还没说完,身子一软,跪倒在地。 这一幕恰巧落入偷看的两人眼中。 端木凌一脸激动:“这祝成奚玩得越来越花了。” “你看看他,再看看你,这么多年孑然一身,若非我藏着掖着我们的好友关系,否则,我定会为整个京都议论跟你有断袖之癖!” 在此之前,便有风言风语传出,七皇子好男色,经常夜不归宿,与男子缠绵悱恻。 这一切全都是谣传! 他们二人虽然经常深夜见面,可都清清白白,只是喝酒聊天,却被人传成这样。 虽有心解释,但人言可畏。 无奈之下,祝成奚便决定,在人前绝对不跟穆梏有任何的牵扯。 穆梏薄唇轻启,锐利的眼眸扫过两人。 “我看他们两个人未必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院子中,萧如歌垂眸,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祝成奚。 直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出。 他只觉得身子酸软无力,甚至关节处还有丝丝疼痛在蔓延。 “若想真的了结此事,你务必在众人面前承认过错。” 话音刚落,又补充了一句。 “说得但凡有一点出路,那我们就玉石俱焚吧!” 她挑了挑眉,满脸不在乎。 都是死了一次的人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萧明月不要的男人,她更不会染指。 祝成奚欲言又止,可身上的疼痛越发的强烈,看着萧如歌单薄瘦弱的身影,他莫名觉得心里越发恐惧。 思索良久,这才用力点头。 萧如歌随手掏出来一个红色的药丸递给他。 “吃了这个可以行动自如,待到解释清楚,我会给你另外一颗解药,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将药丸塞到祝成奚手中,萧如歌坐在了石凳上。 祝成奚把药丸塞进嘴里,不顾一切地跑出了门。 门口的两人立刻闪身躲了起来。 不多时,便见到祝成奚带着一众人前来。 这次,甚至连那昏迷不醒的祝老夫人也赶来了。 宾客们将整个荣晖堂围得水泄不通。 议论声不绝于耳,那些人对萧如歌指指点点。 许久,祝老夫人才沉声道:“奚儿,你说有事要事要说,是何事?” 院子瞬间变得安静。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祝成奚脸色一变,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萧如歌。 萧如歌面色平静,坐在石凳上,仿佛周围没有他人。 他不甘心地咬了咬牙,奈何体内的酸痛让他无法忽视。 “老夫人,今天的事情是我言行无状,冲撞了萧姑娘。”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不已。 那个混世魔王的混不吝,居然承认了过错? 难不成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祝老夫人和祝三夫人两人也都瞪圆了双眼。 他们从小看着祝成奚长大,他何时说过软话?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下,祝成奚继续说:“我与萧姑娘没有任何关系,不该说那些胡蛮话,她动手打我是因为我嘴贱,该打!” “今日在场的人做个见证,我给萧姑娘道歉,她若原谅我,此事就算了结,若是不原谅,那我一定登门道歉!” 众人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萧如歌。 第9章 街头巷尾皆知 众人正等着萧如歌开口,祝三夫人不乐意了,气急败坏道:“奚儿,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原先不是说那件事情跟你无关吗?怎么现在又说这话?不会是受了谁的蛊惑吧?” 说话间,锐利的眸子如同一把刀射了过来。 萧如歌冷笑:“三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还能挑唆六少爷?” 目光转向祝成奚,萧如歌冷声道:“既然是六少爷的过错,那你便解决了这个烂摊子,京都若是有流言蜚语,我们萧家也不会吃了这个哑巴亏。” 说着,顺势看向萧老夫人,“是吧?堂祖母。” 愣了一下,萧老夫人面色难看,有些为难。 她不想得罪祝家,当然也不想就此毁了萧家声誉。 陷入两难境地,萧老夫人一时之间无法开口。 “我一定会解释清楚,绝对不会让流言蜚语传出去,谁若是敢乱传,我一定拔着他的舌头!” 见到席间沉默,祝成奚立刻大声地说着。 萧如歌满意微笑,跟他四目相对,祝成奚眼中满是祈求的光。 “既是如此,那就烦请六少爷三日后登门道歉,也算是来个礼仪周全。” 言外之意就是,三日之内无流言蜚语,便可以拿到解药。 若是还有流言蜚语,那就等死吧。 说完这些话,萧如歌看向祝老夫人。 “此事惊扰了,祝老夫人,实属不该,还请老夫人保重身子,我就先回了。” 话音刚落,福了福身,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愣在原地的那些宾客全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不由自主地让出了一条道,眼睁睁地看着萧如歌离去。 门外,端木凌忍不住竖起了个大拇指。 “这女人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让祝成奚这么听话,这还是头一次见!” 长在京城里的混不吝,锦衣玉食,含着金汤匙长大,无人敢惹的祝成奚,今日竟然当众道歉,甚至还登门致歉,这可真是前所未闻。 “听说是姓萧。” 微眯着的桃花眼,微微泛着一丝光,穆梏薄唇轻启,淡淡地说了句。 “萧……” 端木凌沉吟了一番,脑海里灵光一闪。 “我知道了,就是刚来京都的萧家。” “我听说,这祝老夫人看中了萧家的两个女儿,今日这个生辰宴,其实就是为了给孙儿相看媳妇的。” 顿了一下,端木凌又道:“只是就不知道这女子是萧家的哪位姑娘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穆梏淡淡道:“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人尽皆知。” 一语成谶。 次日,便已经传至街头巷尾,京都皆知。 醉云楼。 京都最大的一个茶楼。 共四层,上两层权贵云集,第二层为歌舞杂耍,第一层则都是市井小民。 萧明月领着柳儿出来裁剪新衣,等的间隙便想着喝一喝茶水。 可谁知刚踏进醉云楼,就听见有人在议论萧家。 “没想到萧家出了萧如歌这号人物,竟然能治得了祝成奚!实在是有些本事,不愧是将门虎女!” “我怎么听说,萧如歌死乞白赖地要嫁入祝家?” “什么啊,昨日萧如歌当众打了祝成奚呢!” 萧明月神色一变,没想到一夜间,画风突变。 为何他们都是赞许之词? 女子当众打人,本就不合理,实乃离经叛道之举。 更何况,昨日祝老夫人寿宴,萧如歌此举,更是不合规矩,简直丢尽了萧家的脸面。 当时的宾客还口诛笔伐,仅仅一夜之间居然都改了口风。 来到安静的房间内,萧明月面色一沉。 上一世,萧如歌默默无闻,虽有将门虎女之头衔,可前期几乎跟祝成奚毫无交集。 为何今世,她竟名震京都? 她本想着撮合祝成奚和萧如歌,可谁曾想萧如歌不仅不领情,反而打了人。 当时她便想着,萧如歌这番做派,肯定会受人唾弃。 此事若是被陆羽所知,他竟然不会选择娶萧如歌为妻。 到那时,水到渠成,他便可以做他身边的那个女人。 虽然,上一世她的结局并不好。 萧明月也曾恨过、懊恼过,但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中间有一个萧如歌。 一旦没有萧如歌,她一定会幸福美满。 这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笑。 站在栏杆前,朝着底下随意看去。 突然,在人群之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萧如歌。 她怎会出现在这里? 昨天在祝府闹了那么大的事,她此时应该躲在萧家闭门不出才对,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萧如歌一袭绿罗裙,脸上未施脂粉,却清丽脱俗,只做了一个发髻,一根玉簪挽住,尽显肆意洒脱。 她婷婷袅袅地上了楼。 二楼,有不少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萧如歌吗?她怎么还有脸出来?” “这就是那个萧如歌啊,确实是个美人坯子,怪不得把祝成奚迷得神魂颠倒。” “不是听说,她当众打了祝成奚,被罚禁足吗?怎会出现在此?” 众人疑惑不已,那些闲言碎语落入耳中,萧如歌权当听不到。 早知道会听到这些话,萧如歌选择自动屏蔽。 她就是想在人前露面,不可能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昨夜,祝府已经派人前来和谈。 萧老夫人自然想要将此事解决,大晚上的将萧如歌唤去书房。 她先是嘘寒问暖,这才切入正题,语重心长地说:“既然那祝成奚知错,他们也给了礼,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台阶,将此事解决吧?” 这话虽说是询问,可萧如歌听得出来,这是强迫她答应。 “他们白日是怎么样威逼于我,想必你也见识到了,若非祝成奚突然痛改前非,岂不是要有一个大帽子扣在我的头上?” 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泛着光,萧如歌微眯着双眼直视萧老夫人。 “如果我真的名声尽毁,臭名远扬,到那时,老夫人可会为了我而去劝一劝祝家?” 闻听此言,萧老夫人脸色一变,眼中明显闪过一抹不耐烦。 区区一个萧如歌,她又怎会为了她得罪祝家。 她心里冷哼了一声,面上却挂着笑,柔声哄骗:“那是自然!我当然会为了你前后奔走,毕竟你可是我们萧家的人。” “我既是萧家的人,那今天这个道歉,我不接受!” 第10章 伺机而动 “姐姐,好巧啊。” 一道清丽的声音传入耳中。 思绪回笼,掀起眼眸,一抹粉色映入眼中。 萧明月。 还真是挺巧的。 正所谓冤家路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她。 脸上挂着盈盈笑意,随着萧明月一起进了雅间。 萧明月一阵嘘寒问暖,眉眼含笑,表情热络。 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他们两个人是姐妹情深。 “我本以为姐姐会待在府中不出门,这才没去换姐姐一起前来,姐姐不会怪我吧?” 波光粼粼的眸子中充满了愧疚,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萧如歌。 “我也是突发奇想出来逛逛。” 萧如歌顾左右而言其他。 她自然知道,萧明月现在不想跟她扯上任何关系。 他们刚一进门,柳儿便迅速地将门关上,只是开了一条缝,她亲自在门口守着。 像是生怕被外人看到了,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 “妹妹,似乎在等人?” 萧如歌眼尖地发现桌子上摆着两副茶具。 萧明月不可能会提前得知她来醉云楼。 那就只有可能是在等什么人。 “姐姐误会了,我没有,我只是来裁剪新衣,碰巧有些累了,便想着来喝些茶水。” 脸色微变,瞬间便恢复如常,萧明月淡然地笑着。 余光瞥见旁边的柳儿正冲着她使眼色。 萧明月立刻起身,“姐姐,想必我的衣服也好了,我就先去了。” 话音刚落,迫不及待地朝着门口走去。 萧如歌疑惑地皱起眉头。 她行为古怪,实在是有些可疑。 本就无聊透顶,为了刷存在感才出现在街道上,看到萧明月那着急的背影,便猜测很有可能会有趣的事情发生。 唇角一起了一丝笑,萧如歌悄悄地跟了上去。 出了醉云楼,萧明月并没有朝着裁缝铺走去,而是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正奇怪之时,突然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正是陆羽吗? 这一下萧如歌就明白了,原来萧明月要等的人就是陆羽。 只见萧明月急切地追了上去,装作偶遇的模样跟陆羽有说有笑。 而陆羽则下意识地朝着四周看上去,萧如歌害怕被发现,赶紧躲在了旁边的柱子后。 直到确定没有人跟上来,陆羽像是才松了口气般,冲着萧明月说话。 只是一瞬间的犹豫,萧如歌便明白陆羽到底是何想法。 萧明月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了陆羽的下落,知道他今日会去醉云楼,所以早早地在那里等待,为的就是两个人的偶遇。 只是没想到,突然碰见了她,两人说话间,陆羽也来到了醉云楼,无意间看到了两个人在房间里对话,故而逃之夭夭。 昨天的事让萧如歌名声大噪,但是褒贬不一,在事情没有结论之前,陆羽不愿意与她有任何的关系,更不愿意让人瞧见他们之间有对话。 这便是陆羽。 萧如歌神色一凛,唇角勾着一抹冷笑。 陆羽自私自利,工于心计,可向来他爱的人只有他自己。 谁对他有利,他才会表现得温暖如春。 不远处,陆羽的笑容温润如玉,落在萧如歌眼中,却十分刺眼。 她不由得紧握了拳头。 你不愿意有牵扯,我又岂会让你如意? 唇角勾着一抹冷笑,萧如歌扯着嗓子喊道:“妹妹!” 听见声音,两人心里都十分震惊,不可置信地回了头。 见到萧如歌婷婷袅袅走来,二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姐姐,你……” 萧明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她刚刚说谎了。 “我正巧要回家,没想到又遇到了,” 浅浅的笑意仿佛不含一丝杂质,萧如歌淡然地说着。 “我也是打算回家。”萧明月干笑了两声。 “那我就先走了。” 萧如歌冲着两人笑,微微颔首,期间并没有跟陆羽说过一句话。 待到萧如歌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再也看不见,他们两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照不宣,都没有说话。 他们感觉街上有不少目光看向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于是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原地。 看到他们逃也似的背影,萧如歌忍不住笑了。 方才她只是装作离去,却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动作。 实在可笑。 如今的他们看到她就如同看得见瘟疫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可当她有利用价值之时,两人又会赔着笑脸。 着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萧如歌现在只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尽早在一起,省得再祸害他人。 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前世的记忆在脑海里如走马关灯一般。 痛苦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葱白的手指紧握成拳头,恨得咬牙切齿,一口银牙咬碎。 双目通红,萧如歌微眯着双眼紧紧地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 两人狼狈为奸,曾经对她所做的一切,她不会忘记。 只是现在,还不到报仇的时候。 待到时机成熟,他们二人,一定会付出血的代价! 如果记得不错,明天国公夫人便会举办游园会。 上一世,她几乎是出尽风头,这才跟陆羽的感情越来越深。 这一世,既然萧明月也重生了,她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再加之萧如歌现在名声受损,虽说有三日时间可以挽回声誉,但在这三天之内,估计没有人愿意与之为伍。 她只需要在暗中静静地看好戏即可。 唇角微微上扬,萧如歌转身打算进裁缝铺选几件衣裳。 可一转身,跟人撞了个满怀。 清冽的香气扑面而来,萧如歌没有看清来人,而是立即道歉:“对不起!” 说完,一个闪身进了裁缝铺。 “咦?那个人怎么那么眼熟?”端木凌忍不住皱眉。 穆梏轻声提醒,“昨日你不是还看了热闹吗?” 端木凌一拍脑门。 “原来是她啊!昨天,她被众人环绕,没有机会跟她说上话,今日,我得好好地跟她说道说道!” 他刚准备抬脚,就被穆梏拉住了。 “说什么?”穆梏皱眉。 “当然是警告她,祝成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肯定会感谢我,说不定还会以身相许呢。” 美滋滋地想着,祝成奚咧嘴笑着,踏进了裁缝铺。 身后,穆梏一脸无奈,“你别偷鸡不成蚀把米,身首异处就行。” 第11章 没空 萧如歌正跟掌柜的看布料,想着做什么样的衣裙,突然感觉光线一暗,抬头便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 她皱了皱眉,还不等开口,对面的男人倒是笑着对她行了一礼。 “萧姑娘有礼了,我叫端木凌,有几句话想跟姑娘说,不知姑娘可方便?” 萧如歌挑了下秀眉。 她说这人怎么这样眼熟呢?原来是刑部尚书之子端木凌。 上一世这人跟七皇子关系很好,只不过在后来夺嫡之争时,受七皇子连累,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当然,七皇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听说被三皇子下毒,最后七窍流血而亡。 想起这两人向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萧如歌便往四周瞧了瞧,果然在门口处看到了七皇子穆梏。 这人还是如同上一世那般,清隽潇洒,风流倜傥,尤其是一双桃花眼,当年不知迷倒多少少女芳心。 可萧如歌却知道,这人就是个笑面虎,而且还是笑里藏刀的那种。 是以她打定主意,绝对不能跟穆梏扯上关系。 所以在看了一眼端木凌后,她轻笑一声,“不好意思,这位公子,我没空。” 说完,她对着掌柜的指了指自己选中的几块布料,然后又说了自己要做什么样的衣裙,便转身越过穆梏,快步向外走去。 端木凌长的也是英俊潇洒,京中爱慕他的小姐不少,有些甚至往上倒贴,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拒绝。 看着好友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穆梏闷笑出声。 “笑什么笑?” 被好友嘲笑,端木凌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 “怎么样?这多带刺的霸王花够劲儿吧?” 穆梏回了好友一句,转身也离开了布庄。 出门后极目远眺,还能在人群中看到那个窈窕的身影。 此时那人正跟丫鬟说些什么,看脸上的表情,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小姐,奴婢已经打听清楚,咱们老宅那边二老夫人派了个管事过去,还带着许多仆人,狐假虎威的,就这么几天,已经把老宅那边的人发卖了好几个了!” 萧如歌听的脸色一沉。 她知道萧老太太会动手,没想到她动作竟然这么快,这才几天,就发卖老宅的奴仆,这是着急想要霸占老宅呢! “人都安置好了吗?” 白芷点头,“奴婢按着小姐的吩咐,把发卖出去的奴仆尽数买回来,都安置在城外的庄子上!” “好,一会儿你找几个孩童,将这个散出去。” 萧如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白芷。 白芷接过来打开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 “小姐,您这……” “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去做就是。” “是。” 白芷来去匆匆,很快又消失在人群中。 萧如歌想了下,转身向着萧府行去。 萧老太太不是一直想谋夺自己的家产吗?那自己可得好好利用一下这点。 上一世自己傻,猪油蒙了眼睛,看不清好人坏人,等看清萧老太太真正的嘴脸时,家产已经有一半都被她霸占了去。 这一世,她不但要守好自己的财产,还得让萧老太太大出血一回! “萧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因为萧如歌想着心事,差点儿没跟面前的端木凌撞个正着。 她皱眉看着这个狗皮膏药,冷声道:“你到底想怎样?” “萧姑娘别误会,小可就是想提醒你一句,那祝家六郎并不是什么良人,你可千万别被他的外表欺骗了,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被那个猪头迷住了?眼神不好就去治,别在这里胡言乱语!” 漆黑的眸子对着端木凌翻了个白眼,绕过他想离开的时候,就看到穆梏正双臂环胸,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这让萧如歌心里一惊,随后瞪了穆梏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霸气侧漏的女人啊?” 穆梏立刻笑了出来,“确实没见过,这京城中的美人儿都是温温柔柔的,像萧姑娘这样独树一帜的,倒是第一次见。” 论嘴皮子功夫,萧如歌自知不是穆梏的对手,这一点,上辈子她就知道。 所以她对着穆梏冷哼一声,绕过他,飞快的离开了。 “这萧姑娘倒是特别!” 端木凌“啪”的一声打开折扇,轻轻摇了两下。 嘴脸噙着一抹笑,眼神一直盯着萧如歌的背影,直至看不到,这才收回视线。 作为好友,穆梏自然知道端木凌心中所想,无非是遇到一个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心里起了征服欲。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招惹萧如歌,她可不是好对付的主。” 端木凌不置可否的笑了下,勾肩搭背的拉着他去喝花酒了。 回到萧府没多久,白芷也回来了,看她那高兴的样子,事情应该是办成了。 萧如歌本以为祝成奚那边要等明日才有结果,没想到下午就被萧老太太叫到了前厅。 这次祝家除了祝老太太没过来,祝三夫人是跟着祝成奚一起过来的。 身后仆人带了一大堆,道歉的礼物也拿了不少,看得出,这次的诚意可比昨晚强多了。 刚一见到萧如歌,祝成奚就苦着脸走过去,对着她深深一揖。 “萧二小姐,前几日是我有眼无珠,满嘴喷粪,得罪了你,惹你不快,今日特带了礼物前来赔罪,求你就原谅了我吧!” 本来祝三夫人还端着架子,想着就算是道歉,也不能让萧如歌这个小贱人太得意。 谁曾想,儿子一上来就将态度放的这么低,搞得她脸色当时就黑了。 萧老太太也没想到,一贯骄纵跋扈的祝六郎,竟然会如此低三下四的给萧如歌道歉。 一时间脸上的神色也十分精彩。 这客厅里连客人带主人,坐着的有五六个,就连萧明月也过来看热闹。 见到祝成奚竟然如此伏小做低,顿时脸上神采各异。 二夫人跟萧明月脸色都是不太好,本想着能看萧如歌的笑话,谁知道祝成奚不但没找麻烦,反而变的乖巧起来。 三夫人则是双眼明亮的看着萧如歌,她觉得这小丫头有两把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