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顾总的白月光上门了》 第1章 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妻子 “泱姐,我勾搭上顾宴城了,我要彻底红了。” 电话里,是她带了刚带了一年的新人小明星激动的声音。 宋泱没想到自己时隔三年会从别人口中听到自己那新婚夜就出国三年的丈夫。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俊男靓女在机场的照片。 男人身材纤长,身形矜贵的站在那里,五官精致的就像是上天精心雕刻的一般,眉眼中尽是慵懒。 而他的身边则是小鸟依人的姜莱。 真真是般配的很。 标题#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手指划过下面的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姜莱和顾宴城地下恋多年,这次回来就是高调宣布结婚的。 还有的说是姜莱为红蓄意勾引。 不怪评论这么说,毕竟顾宴城出生实力雄厚的顾家,现任顾氏CEO,出国三年开发顾氏的海外市场,使整个顾氏强势挤入世界前十强。 他的身价已然千亿,无论谁,能搭上他,前途无量! 可谁又能想到,她和顾宴城已经结婚三年了,结婚当晚,顾宴城接到了白月光的电话远走国外,这三年,他们任何联系都没有,直到今天,她从别的女人嘴里得知了自己的丈夫回来了。 顾宴城能看上姜莱,无非是只有一个原因,宋泱的手指轻抚过姜莱的脸,姜莱长得很像顾宴城心底的白月光。 她想,长得像那个女人,未尝不是一种灾祸。 下午六点,娅弥餐厅。 她刚进入餐厅,姜莱就朝她招了招手:“泱姐,这边。” 宋泱淡然的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姜莱兴奋的不行,一直在讲自己遇到了顾宴城之后发生的事情,她像个待嫁新娘一样陷入了深深的幻想:“泱姐,你说我和宴城结婚的时候在哪里办酒席呢?我该穿什么样的婚纱好呢?西式?中式?” 宋泱觉得好笑,眼底透出无边的讽刺,顾宴城为什么会看上姜莱她比谁都清楚,姜莱不过也是被蒙在鼓里糊里糊涂的做了别人的替身,顾宴城绝不会对她真的动心。 她和顾宴城结婚,只是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宋泱不想看着自己手底下最有前途的艺人飞蛾扑火,出言相劝:“姜莱,艺人要懂得爱惜自己的羽毛,靠男人这条路是走不长远的。你有实力只要肯努力一定可以靠自己闯出来一片天的。” 姜莱的笑容顷刻间消失了,带了些埋怨道:“泱姐,谁不知道要是能搭上顾宴城,这辈子就算稳了,你倒好,不仅不祝贺我还泼我凉水,你难道是在嫉妒我吗?” 她完全一副痴迷爱情的模样,还说了这么一番话,宋泱哑口无言。 忽然,姜莱站起来朝着宋泱身后的方向招了招手,一脸的矜持。 宋泱愣了愣,然后朝后看去。 从卫生间出来一个男人,白色衬衫,铁灰色西裤,一件长的黑色风衣,衬得他身姿挺拔。 见到男人的那一瞬间,宋泱浑身的血液倒流,呼吸都变得急促。 顾宴城长腿一迈,朝着她们这边过来,深邃的眼眸略过宋泱,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问姜莱:“不介绍一下吗?” 姜莱挽起他的胳膊,亲昵道:“这是我的经纪人宋泱,平时可照顾我呢。” 顾宴城伸出如玉的手:“你好,顾宴城。” 他见到自己就好像见了一个陌生人一样,宋泱觉得可笑又有点悲哀,她知道,他在恨自己,要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和白月光分离。 三年前,他醉酒之际,她被人打晕了扔到了他的床上。 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顾家所有人都围在床前,他们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迫于舆论压力,顾宴城还是娶了她。 而这件事,顾宴城一直认为是她在背后谋划的。 宋泱配合的伸出手和他交握,淡淡道:“你好。” 吃饭的时候,顾宴城特意叫餐厅上了一碗甜羹,温柔体贴的对姜莱说:“刚在飞机上你不是低血糖了吗?喝点甜的会好点。” 宋泱看着他们如此亲昵的互动,默默的移开了视线,心里的酸楚只有自己知道。 之后,宋泱和姜莱谈论着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姜莱想上一部恋综,还想顾宴城陪着她一起参加。 宋泱知道她想上这个恋综的目的,她是想向全世界宣布主权,想告诉全世界她是顾太太。 但宋泱是不支持的,一旦打上了顾太太这个标签,姜莱的以后就完了。 姜莱很执拗,她和顾宴城撒娇:“宴城,你能陪我一起吗?” 宋泱觉得以顾宴城的性子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她看向了顾宴城,顾宴城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很轻易的答应了。 还抬头问宋泱:“能办到吗?”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办不到我就换个能办到的经纪人。 心中微苦,无奈,宋泱应下。 就这样,她帮她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去商谈一部恋综。 结束时,出了餐厅的门,姜莱挽着顾宴城的手臂关切的问宋泱:“泱姐,你怎么回去?宴城开车了,要不然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宋泱刚想说话,顾宴城已经开口了:“你今天劳累一天了,身体要紧。” 宋泱听出来了,这是变样的拒绝了。 姜莱吐吐舌头:“哎呀,我现在好多了嘛。” 见此,宋泱说:“你们先回吧,我自己坐个公交回也挺方便的。” 姜莱没有再出声,乖巧的跟着顾宴城走了。 望着他们肩并肩离开,宋泱想,这个时间一起走,开房?上床? 她以为自己不会有感觉,但亲自看着顾宴城和别的女人一起离开,她的心好像被一只大手拉扯,疼的窒息。 也是,她和他的感情,一直以来都是她单方面的,她单方面的喜欢了他很多年。 天上响起闷雷,要下雨了。宋泱拢了拢外套,快步往站牌走去。 一辆名贵的金色欧陆与她擦肩而过,透过车窗,她看到了顾宴城和姜莱模糊的身影,好一对倩影。 在这个下雨天,他们好像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像陌生人一样看着对方消失于马路尽头。 宋泱的运气不大好,公交行驶到中途坏掉了,她不得不下车。 走了没几步,一道特殊的铃声响起,是医院打来的,为了能更留心母亲,她对医院的人都设置了特殊铃声,大半夜的特殊铃声响起,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半个小时后。 宋泱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医院,她十分的狼狈,整个人都被雨淋湿了,头发一绺一绺的都打结了,衣角还在淌水。 不过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宋泱跑在医生办公室,神情激动:“我妈妈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表情不好:“兰女士最初的时候得的就是尿毒症,这么多年一直处于人工导流的状态,现在病情进一步恶化了,还是需要匹配健康的肾脏。” 宋泱语气变得有些颤抖:“如果匹配不到,还……还有多久……” 医生摇了摇头,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宋泱的身体顺着墙壁无力的下滑,瘫坐在地上。 找到一颗相匹配的健康肾脏谈何容易,为今之计,她只能找顾宴城了,想要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一颗相匹配,健康的肾脏,在A市,恐怕只有手眼通天的他能办到了。 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那边终于接通了:“什么事?” 宋泱捏紧了手机边框,有些紧张:“你能来一趟医院吗?我……” 她刚要说母亲的事就听到姜莱在那边出声了:“宴城,谁啊?” “没事,就一个朋友。” 听到他的这句话宋泱的心一瞬间凉透了,医院走廊里的窗户开着,冷风无情的灌进来,吹得她彻骨的寒。 她就只是他的一个朋友,一个不能宣之于口的妻子。 顾宴城又问:“你刚说什么?” 嗓子眼紧的发疼,宋泱挤出话语:“你现在能来趟医院吗?我妈她情况不太好,她现在……” 话还没说完,顾宴城冰凉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姜莱淋雨感冒了,身边需要人照顾。你有事直接联系祁特助吧。” 电话被挂掉了。 她根本就不知道祁特助的电话号码,宋泱无声的扯了扯唇,笑的比哭还难看, 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个时间打过去是她不合时宜了。 夜晚医院的走廊静悄悄的,宋泱蜷缩在长椅上,有些累想睡觉,但一想到母亲心又不免伤痛。 她彻底没了困意,心绪翻涌万千,她能嫁给顾宴城在外人眼中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二十多年前,顾家做慈善资助了一批穷困人家,她的家庭就是其中的一户。 顾老太太去挨个走访的时候,看到了她和重病在床的母亲相依为命,实在可怜,就把母亲送去了医院,而她则被顾老太太带去了顾家。 直至现在,母亲还躺在ICU里插着导尿管存活。 当年,顾宴城和白月光闹得轰轰烈烈,顾老太太一直不喜欢那个女人,再加上又找大师算过,说她和顾宴城八字相配,是天作之合,她和顾宴城结婚能给顾家带来大运。 再加上她被人暗算扔到了顾宴城床上的那件事,这么一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在顾老太太的强制撮合下产生了,在顾宴城他妈的授意下,他们成了隐婚,外界没人知道顾宴城已经结婚了,顾宴城在那些女人心里面还是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 她在想,如果没有嫁给顾宴城,她现在是不是就不用这么难过了。 明明是夏季,但是宋泱就是感觉很冷,也可能是淋了雨的缘故,她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就这么在长椅上想了一整晚。 第二天,她平静的给他打去了一通电话:“我们离婚吧。” 这段感情,该到头了。 第2章 他不爱她,她也不要他了 很可惜,宋泱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想了一晚上做的重大决定对于那边来说就好像一个无足轻重的骚扰电话。 电话的那边,姜莱吃着一个小笼包,好奇的看着顾宴城:“谁的电话?你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顾宴城摸了摸姜莱的头:“吃吧,一会儿凉了你身体又该不舒服了。” 能被这么人中龙凤的男人无微不至的关心,姜莱感觉自己好幸福,甜甜的说:“你对我真好。” 自从那通说离婚的电话打过去,就好像一块小石头投入了汪洋大海,没能溅起一点水花。 宋泱知道,像她这样不被重视的人就算提离婚,顾宴城也会像听笑话一样左耳进右耳出。 结婚,离婚,都不由她。 这样只会更加坚定了宋泱离婚的念头,她的一生不能只受制于顾宴城这里。 她给顾宴城发了短信:我要见你,要不然我就把真相告诉姜莱。 只有这种威胁,他可能才会回应她。 她等消息从天亮等到天黑,就在她以为顾宴城把她拉黑的时候,顾宴城的电话来了,他就说了两个字:御景。 他叫她回御景见面。 宋泱先回去的。 御景是他们的婚房,一套独栋别墅,大概两千平左右,华丽精美的就像样板间一样,可惜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烟火气味。 宋泱把房间里的窗户都打开通风,这荒废了三年的别墅,味道还是蛮大的。 她去了主卧,主卧还和三年前结婚当晚的布置一样,墙上贴了喜字,那喜字灰蒙蒙的,都快要掉了,还有艳红色的床单被罩,蒙了一层灰变成了暗红色。 一进门,顾宴城就闻见了浓烈的灰尘味,他开灯的时候,蹭了一手灰,漆黑的眼睛看向宋泱:“你不会一次都没回来过吧?” 宋泱点点头,男主人都不在,她回来干什么?守活寡吗? 顾宴城的脸又冷了,他拨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来了保姆收拾着家里。 顾宴城开口了:“认真的吗?” 宋泱反应一会儿才知道他指什么,咽下了一口牛奶:“对,认真的,离婚吧。” “离了婚,你可能什么都得不到。”顾宴城说的不近人情。 “不需要,我不会拿顾家的任何东西。” 顾宴城擦了擦嘴,身体靠在椅背上审视着她:“当年,你费尽心机的爬上了我的床,这才过了三年,怎么?这就忍受不住了?” 宋泱疲惫的用手捂住了眼睛:“我已经解释了很多遍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你的床上了,我也是被陷害的。不论你信不信,这始终是我的答案。” 顾宴城笑了一声。 宋泱知道,他还是不信。 无所谓信不信了,离了婚就好了。 宋泱以为自己提出这个要求后他会马上答应,谁知顾宴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就出门了,没有任何的只言片语,就算是真的睡在一张床上,他们的关系也冷的形同陌生人。 也是,顾家权势贵重,离婚的事也是要考虑在三的,他没有那么快答应也是应该的。 宋泱呆呆的看着门口,这就是不爱的样子吧,毕竟和一个不爱的人待在一起,多待一秒都是痛苦。 她苦笑一声,对于这段感情,她人前淡然,人后痛苦,他不爱她,她也不要他了。 她不能在这错误的泥潭里继续挣扎了。 去公司的路上,宋泱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剧组邀约姜莱的,虽然是女配,但是戏份很重,导演也很知名。看来,昨天蹭顾宴城的热度蹭的很有效果。 一进公司,姜莱朝着她飞奔而来,脸上的笑容挡都挡不住:“泱姐,我被《粱将》剧组邀约了,这可是周汝生导演的戏啊,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参演的。” 宋泱微笑不变:“恭喜,今晚我约了周导,商谈后续合作事宜。” 周汝生是圈里知名的大导,拿奖拿到手软,姜莱要是能演他的戏,咖位至少升番。 姜莱抱住宋泱:“泱姐,你可是我的大福星,自从你带了我以后,我就转运了。” 宋泱扒拉开她,去茶水间倒水,她抚着杯底平静的说:“这不是我的功劳。” 姜莱脸上划过一抹红晕,吐了吐舌头:“你说我要不要约他,好好感谢他呢?”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宋泱没说话,她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姜莱跟了进来:“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主动了?可是他一直没有找我诶。” 她喋喋不休:“他应该是太忙了吧。” “女人就得主动,我就不信了,不出三月,他一定会爱上我。” 宋泱摸了摸办公桌上的一盆仙人掌,别说三月,就是十年,顾宴城也不会爱上她,他不会爱任何人,因为他的心里一直有那个人的身影。 爱上顾宴城才是不幸的开端,他就像眼前的仙人掌,稍稍一碰,便扎的人遍体鳞伤。 姜莱说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便出去了,她也不会在意,她知道宋泱就是这样的性格,清清冷冷的,不太爱说话。 宋泱被总监叫去了一趟,公司都很看重《粱将》这部戏,要她好好带姜莱。晚上的饭局是重中之重。 从总监那里出来以后,宋泱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挂了。 随后便出了公司,公司对面,停着一辆贵气的黑色商务车。 一上车,徐丹琼第一句便是:“宴城回来了你知道吧。” 宋泱冲着对面贵气十足的女人点了下头:“我知道。昨天已经见过面了。” “嗯,趁着宴城这次回来,你们便把婚离了吧,两个不爱的人硬绑在一起对你,对宴城都是痛苦。” 眼前这位,便是顾宴城的妈,她的婆婆。 徐丹琼一向看不上她。 徐丹琼审视着她:“你不会是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宋泱压了压心神,“不会。”又果断的补了一句:“我同意离婚。” 徐丹琼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放心,就算离婚了顾家也不会亏待你的。” 她话里的施舍意味让宋泱很不舒服:“您放心,顾家的一分钱我都不会要。” 徐丹琼伸出了尖细的手指刚要说话,宋泱就先一步开了车门下车了。 快下班了,宋泱在收拾了一下就出发去了和周汝生约见的饭店。 去了才发现,和周汝生围坐在一起的都是有名的导演编剧,制片人。 还有很多不认识的人,宋泱就显得有点透明了,要不是她长得太过于漂亮,恐怕大家都不会注意到她。 她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周导,久仰大名,我是《粱将》女三号姜莱的经纪人宋泱,希望合作愉快。” 周汝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姜莱是个谁,客套的握了握手:“你好,宋小姐。” 宋泱还想和周汝生搭话谈谈接下来的工作,但显然轮不上她,她坐的也是最边缘的位置,反而在这种场合上,被人灌酒是不必不可少的,而且姜莱最近的事他们也听说了,这个角色怎么来的他们也清楚,自然就有点看不起了。 灌酒也带了故意性质。 宋泱知道,在场的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她一个都得罪不起,母亲的病是个无底洞,她需要这份工作,需要挣钱,只能硬着头皮喝。 中途还去了卫生间吐了好几次。 萧唐撒了尿往出走的时候和宋泱擦肩而过,他走了几步停住,回头仔细瞅了瞅,然后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往另一间VIP包厢里跑。 “哇靠,你们猜我看见了谁?” “别卖关子,快说!” “我看见二嫂了。” 大家乍一听二嫂还没反应过来。 萧唐拍了拍大腿:“宋泱啊,宋泱。” 第3章 她没能得到他的一点怜惜 大家这才想起这一号人物,眼神齐刷刷的看向了沙发中间的男人。 顾宴城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一只酒杯轻轻摇晃,忽明忽暗的灯光投在他深邃的五官上,叫人看不清神情。 这里的人都是和顾宴城关系近的,都知道三年前他和宋泱结婚的事,也知道顾宴城是被迫娶宋泱的。 顾宴城一走就是三年,宋泱的名字也变得有些陌生了,如今萧唐这么一说,他们好像才想起来这回事。 顾宴城身边坐着一个身着暴露的女人,女人惊呼一声:“顾总居然结婚了?能和顾总结婚的女人,想必很漂亮吧。” 顾宴城仰头轻抿了一口酒,性感的喉结微滚,既慵懒又散漫。 就在大家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他突然说了一句:“是很漂亮。” “那人家岂不是没机会了。”女人的手伸向了男人的胸膛,带着勾引。 她的手被顾宴城抓住:“就算没有她,你也没机会。” 女人讪讪的离开。 萧唐一脸的八卦:“你俩被绑在一起三年了,都没什么感情,也该离婚了吧。我可听说,宋泱去年入职了一家传媒公司,做的也是不错,身边更是不乏追求者。” 萧唐以为他说的这些顾宴城不会感兴趣,忽听他说:“是吗?” “昂,前段时间还有个知名影帝给她表白了,阵仗还挺大。不过你估计也不感兴趣。”萧唐一向喜欢八卦,A市的大小事情他都知道。 “对了,鹿清雪什么时候回来啊?等鹿清雪回来以前,得先解决宋泱吧。”他又八卦一句。 顾宴城没说话,但是身边的人就是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一股凉意。 大家也没在意,毕竟鹿清雪是他的心里那个不可说的人,俩人当年也是闹得轰轰烈烈的。 萧唐自顾自念叨:“刚看到,宋泱好像喝多了……” 另一边,宋泱还在硬着头皮喝酒,姜莱刚起步,她不能掉链子,走又走不得,只能捱着。 “顾总?” 忽听有人惊讶一声。 宋泱顺势抬头,就看见了门口的男人。 他今天穿了一席暗红色西服,很少有人能把暗红色穿的这么好看,偏偏眼前之人长得妖孽,穿出了那种恣意的感觉。 顾宴城也在打量着她,看到她脸色发红,就知道是喝了不少。 刚还牛逼哄哄的周导,此刻站了起来:“顾总怎么突然来了,既然来了就坐下喝一杯吧。” “快,给顾总腾地,就坐我旁边。” “不用,我坐在这里就好。” 顾宴城慵懒的坐在了宋泱的旁边,很好的把宋泱和给她灌酒的男生隔开了。 中间夹了个身份贵重的顾宴城,那人也不好再灌酒了。 宋泱狐疑的看着他,他怎么突然来了?难道是为了姜莱? 她可不会自恋的认为他是为了自己来的。 果然,周汝生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宋泱的猜想。 “顾氏可是我们这部戏最大的资方,我敬顾总一杯。” 原来《粱将》的投资方是顾氏啊,怪不得这个角色能落到姜莱身上。 也是,她早就猜到了不是。 周汝生又说:“顾总,您就放心,姜小姐的事我们肯定会上心。”他指了指宋泱:“这位就是姜小姐的经纪人,我们正在洽谈合作事宜呢。” 宋泱配合的点了下头,心里不禁感慨,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啊,明明讨厌资方塞人的行为,还不得不点头哈腰。 顾宴城给宋泱倒了杯白水:“喝点水。” 其他人一看,更加觉得顾宴城是重视姜莱了才会对一个经纪人也这么照顾。 也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怎么回事,宋泱莫名觉得心酸,他心里明明有人,还可以对姜莱这么上心,为什么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她没能得到他的一点怜惜呢? 她有点负气的没喝那杯水,转手拿了没喝完的酒杯将剩下的一饮而尽。 顾宴城从来就不是个被随便忤逆的人,站起了身,拉着她的手腕出了门。 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宋泱被顾宴城强制塞到了车上。 “你干什么?”宋泱语气不满。 车里微暗的灯光映衬的男人面部轮廓十分硬朗,没开空调,却无端的有股冷气弥漫。 “他们灌你酒,看不出来吗?” 她又不瞎。 “看出来了。那又怎么样?我能拒绝吗?” 为了姜莱能进组,也为了她的工作顺利,喝点酒都是小事。 顾宴城似乎很不能理解这个行为,他的眉心出现了折痕:“顾家,很缺你钱吗?” 宋泱没说话,她的头看向了外面,昏黄的路灯下,熙熙攘攘的车辆,清透的玻璃还能照出自己的影子。 顾家不缺她钱花,甚至结婚以后,顾宴城每个月都会又一笔巨额生活费打给她,这些钱她从来没有花,她有自己的坚持。 宋泱浅浅的躬了一下腰,酒喝多了,她胃不太舒服。 车子走了一会儿在路边停下,顾宴城下了车,走向了路边的一家药店。 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盒药,还有一次性纸杯里装的热水。 “你胃不好,喝那么多酒会不舒服,把药喝了。” 夜色漆黑,宋泱的眼睛亮的吓人,她盯着顾宴城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好一会儿,才接过药,喝了。 车子重新启动,宋泱的手指死死的压住药盒,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总是这样的人,看似无情,行为举止却又让她动心。 她很早就喜欢他了,她在顾家从小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早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要不是三年前那件事,他大概也不会对自己像现在这样冷漠。 “明天晚上有场家宴,奶奶那边……” 宋泱冷静的回道:“我知道该怎么说,放心吧。” 喝过药的缘故,宋泱的胃舒服多了,酒意上涌,她懒懒的靠在椅背上。 顾宴城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了些:“姜莱那边会很顺利,你不用再陪他们喝酒了。” 她自言自语:“你对她是真的上心。” 顾宴城皱皱眉刚想说话,手机响了。 宋泱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顾宴城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手机关了。 她又被他带到了御景,宋泱刚躺在沙发上,包里的手机就传来了震动,她摸出了手机,接通电话。 那边传来姜莱哭诉的声音:“泱姐,我联系不上顾宴城了,他一直不接我的电话,我该怎么办啊?” 宋泱被她哭的头疼,她还是出声安慰。 顾宴城端着一碗热热的醒酒汤过来:“喝点吧,刚煮的。” 宋泱来不及按下静音键,那边姜莱已经听到了,敏锐的问:“泱姐,谁在你身边?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第4章 顾太太做到我这个份上,也是独一份 大康帝国,无极宫大殿内。 身穿各种颜色官袍的大臣们,按照文武职责官职高低分列两侧。 皇族王爷们则聚集在左侧的台阶下。 整个大殿内鸦雀无声。 高高的台阶之上,大康皇帝陛下康晟身穿黑金龙袍,头戴着平天冠端坐龙椅。 皇帝陛下那壮硕的身躯,威严的面容,尽显开国帝皇之姿。 “诸位爱卿,大康南方如今遭遇水灾。” “无数子民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今国库粮食不足无法全面赈灾,数十万灾民都在向着皇京城涌来。” “如果处理不妥,只怕会出大事!” “而北夏使团也在数天之前抵达皇京,据说是北夏遭遇旱灾粮食奇缺。” “想要跟我们大康借粮十万石,否则便狂言要兴兵前来征伐。” “朕一直拖着未曾见他们,诸位爱卿可有什么两全之计?” 皇帝看向众臣朗声询问道。 “陛下,当前南方水灾累及百万灾民。” “微臣已经传令各郡各县就地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但仍有二十余万灾民变成流民,四处游荡向皇京涌来。” “不到一个月就将抵达皇京城外。” “微臣建议,立刻让户部派出相关官吏前往皇京四方百里之外。” “想尽办法筹粮就地安置灾民。” “兵部下达调令,调遣军队前去维护治安。” “不然的话,恐将生出大乱!” 中书令肖逸起身抱拳道。 “陛下,肖大人所言极是。” “不管发生天大的事情,都绝不能让流民靠近皇城。” “微臣附议,朝廷在筹集粮草之余。” “还得调兵盯着那些流民,以防有心之人捣乱和流民滋事!” 门下令张克也起身说道。 两位丞相都起身发表自己的看法,皇帝的目光。 却一直盯着当朝三大丞相的最后一个…… 尚书令严子秋。 如今的大康帝国是三省六部制,中书省制定国策。 门下省来审核和监督国策。 尚书省则是统管六部,具体执行国策的部门。 三省的令长大人,便是大康帝国的三位丞相职责。 三位丞相互相监督,起到互相制约的作用。 但是皇帝却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并非尚书省或者户部的问题。 他已经提前召见尚书令严子秋和户部尚书,以及相应各司官员提前进宫说明情况。 皇帝早就明白,不是国库粮食不够赈灾。 而是再多的粮食出京之后,到了各地灾区,十成也最多只剩下两三成! 这不是简单的贪官作祟,而是诸皇子之间的互相暗中争斗。 “回禀陛下,按照微臣和户部众位大人的计算。” “国库的粮食只需拿出六成,便能让各地灾民撑上足足月余。” “但粮食运输损耗太大,完全超出了户部的预算。” “所以才会……” 严子秋无奈的起身解释着,但话没说完便闭口不言。 皇帝听得眉头一皱,他知道尚书令话中的含义。 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左侧方向。 那里可是坐着一大群宗室皇亲…… 看来,是得赶紧立太子,让其他儿子们彻底消停下来。 可是该立谁…… 眼下,就拿这次赈灾来考验他们。 顺便治治那些无法无天的爵爷们和功勋重臣! 皇帝想了想,刚准备开口继续询问时。 远远的大殿门外响起一阵激烈的嘈杂声。 顿时引起了满朝大臣的观望。 皇帝皱起眉头,大朝会之时,谁敢在外面捣乱? “陛下,是昌国公在外面求见。”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跪地说道。 “他不是告假了吗?” 皇帝一愣。 “滚开,老子要见陛下!” “谁敢拦老子!” 段宁身穿着华丽的国公长袍,大声叱喝间手中拿着朝笏一挥。 便将守门的重甲禁卫全部扫开,带着身后的段纯径直向大殿内走去。 段纯在后面看的心中惊讶,老爹竟然这么猖狂的么? 怪不得,皇帝会封他为昌国公…… 在满朝文武官员惊讶的注视下,段纯只感觉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便宜阿爹倒是大摇大摆的一路走到台阶下。 “你个憨货,今儿不是告假了吗?” “现在朕有重要政务处理,你赶紧站一边儿老实呆着去。” 皇帝皱眉说道。 只因段宁那混不讲理的脾气,皇帝可是太清楚了。 “陛下,臣昨晚差点儿就绝后了!” “这对臣来说,可是比陛下的国务更加重要!” “所以臣今日把狗儿子也带到殿上来。” “就为求陛下一个旨意。” 段宁抱拳郑重说道。 “老段,没读过书就不要乱说话。” “那是犬子,不是狗儿子。” 武将一侧,一个中年壮汉笑道。 “关你屁事。” “陛下,您难道忘了当年,您要收臣的犬子为义子。” “臣当时说过,义子就算了。” “到时候臣跟陛下结成亲家的事情了吗?” 段宁白了对方一眼大声说道。 “你这个憨货,今天是大朝会。” “就算你要跟朕提亲,那也是在后宫谈的事情。” “在大朝会上不得胡闹!” 皇帝无语的摇着头,目光看向段宁身后。 正呆呆站在那里的段纯…… 而此时的段纯,在进入大殿的第一时间。 他的目光便小心翼翼的查看着两侧的情况。 因为段纯心中猜测,昨晚对付他的杀手,幕后主子一定就在这大殿之中。 而且,对方的身份地位绝不会太低。 所以他从进入大殿到现在,一直在悄悄观察着身穿紫袍的三品以上大臣。 还有大殿左侧角落中的那些皇亲的身上。 现在,他已经大概猜测到谁是真凶了…… 原因无它,朝会上前方两侧身穿紫袍的,是三品到一品的大臣们。 这些当朝重臣在看到段纯时,全都是好奇的眼神。 而大殿左侧上方,一群身穿蟒袍并非官袍,一看就知道是皇族众人之中。 看向段纯的眼神,也几乎全都是看戏的神色。 唯独只有一人,脸上中露出一丝震惊和不解…… 表情转瞬即逝。 此人一袭黑色蟒袍,头戴金冠,年龄约莫二十余岁。 段纯的记忆中没有此人的信息。 但也猜得到,这绝对是皇帝陛下的某个皇子。 黑衣人的幕后主使,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不然的话,此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怎么露出如此奇特的神色。 此人肯定在昨晚就收到消息,段纯已经死了吧。 “陛下,老段心里苦哇……” “老段跟着陛下一路从南杀到北,从西杀到东。” “陛下封老段为昌国公时可是说过。” “希望老段家门昌盛,多生几个孩儿来继承家业。” “可老段到现在就只有段纯这么一个男娃。” “皇后娘娘又不准老段多纳妾室……” 段宁的叫苦声响彻整个大殿。 顿时引来武将群的一阵哄笑声…… 第5章 谁说只有一种方式 老宅里,顾老太太早就翘首以盼,看见她身影的那一刻,脸上爬满了笑容:“泱泱来了啊。” 宋泱乖巧的点头:“奶奶。” 老太太往她身后看了一眼:“顾宴城那个臭小子呢?说好了家宴他就叫你一个人回来?” 宋泱给他打了掩护:“他在忙呢,一会儿就过来,您看,这礼物还是我们一起挑的呢。” “真的?”老太太声音不怒自威:“要是让我知道那臭小子对你不上心,我非得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妈,宴城有自己的事业顾不上陪妻子正常不过,您何必动怒。”徐丹琼远远接话。 “你闭嘴!都是你惯出来的毛病。”老太太一阵呵斥。 徐丹琼“切”了一下闭嘴了。 “泱泱啊,以前宴城出国苦了你,这次回来了我叫他一定好好对你。” 自打被带进顾家,奶奶就成了最疼她的人,近几年老太太身体也愈发的不好了,害怕刺激到老太太,宋泱终是没敢说出他们即将离婚的事情。 吃饭的时候,宋泱看了一眼表,猜测顾宴城是不会过来了。 老太太很不高兴:“一顿家宴,都没几个人,吃什么,不想吃了。” “呦,谁惹我们老太太不高兴了?” 调侃的语气从门口传进来。 出现了顾宴城纤长的身影。 宋泱松了口气,他赶回来了。 老太太不悦的瞅他:“臭小子,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奶奶啊。你让人家泱泱一个人过来什么意思啊。” 顾宴城在宋泱身边坐下:“临时有事耽搁了。再说了,您对宋泱可比对我上心,您见她可比见我高兴。” 老太太把一块鱼翅夹到宋泱的碗里:“可不,属泱泱最懂事孝顺,我不疼她疼谁?我警告你,你好好给我对泱泱,我们顾家的门槛高的很,不是什么其他阿猫阿狗能进得来的。” 一番话说的既敲打又警告。 顾宴城没有正面回应:“是是是,都听您的。” 老太太这才高兴,又絮絮叨叨说了好多。 “北渊也是,前段时间去工地视察的时候,不小心伤了腿,到现在还躺在家里休息。” 宋泱没忍住问了一句:“大哥的腿还没好吗?” “多亏了你的照顾,北渊好的差不多了,不过伤经痛骨一百天,医生说还得好好静养。” 她和老太太的普通交流,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人自从听到她主动询问顾北渊状况的时候就逐渐冷下来的脸。 顾宴城啪的放下筷子:“吃饱了。” 老太太:“你吃饱了就吃饱了,这么大声做什么?” 顾宴城出去抽烟了。 宋泱小口的吃着饭,安静的可怕。 用过饭后,宋泱就打算走了,结果老太太忽然心脏不舒服,她又担心,就留了下来帮着照顾。 这一留就到了饭点,又用了晚饭,老太太的身体也不见好转,顾宴城也没说走,宋泱自然也不会走。 老太太身边的崔姨从房间里走出来:“老太太身体还是不舒服,恐怕你们还得留下来照顾着。” 宋泱当然不会拒绝。 唯一的难题就是晚上睡觉的房间。 老宅房间多的是,但是偏偏,在老太太的有意安排下,她和顾宴城被迫睡了一间。 奇怪的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用了晚餐以后,宋泱的身体就一直很灼热,不大舒服。 她把领口处的衣服扯了扯,又打开了窗户,试图让凉风吹进。 顾宴城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全干,边擦头发边过来,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那清香之下染着独属于男性的清透体香。 随着他的靠近,宋泱呼吸一滞,她向后退了一步:“你,你别过来。” 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奶奶叫人饭桌上给她端的那碗汤,有问题。 顾宴城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在了一边,强势的把她拉过来,大手覆在了她灼热的额头:“这么烫?” 宋泱喘着粗气,艰难道:“出,出去。” 顾宴城打量着,她面色红润,眉目含春,眼波潋滟,嘴小幅度的微喘着。 他要是再看不出来这什么情况就是傻子了。 “看来是奶奶的手笔了。” “那怎么办?”宋泱只能手动给自己扇风,但于事无补。 要是现在出去势必会让奶奶看出来端倪,她现在身体又不好,不能刺激。 顾宴城拿起毛巾去了浴室用冰水打湿试图帮着她降温。 没有好转的趋势反而还愈来愈烈了。 宋泱已经开始意识不清了,她苦恼的揪扯着自己胸口的衣服,露出了大片雪白。 那天晚上浴室不经意间看到的历历在目,顾宴城呼吸加重了些,他伸手揪过被子给她盖了个严实。 宋泱折腾的将被子踢开,又爬了出来,她穿的是裙子,扯得差不多了,冰肌玉骨根本不为过。 她下意识寻找着“冷源”,双手攀附上了顾宴城。 顾宴城喉结轻滚,单手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语气压低:“老实点。” 蓦的,顾宴城浑身一怔。 宋泱竟是吻上了他的唇。 男人的薄唇有着难能珍贵的凉意,宋泱不满于浅尝,带着探究的侵入。 顾宴城的眸光带了欲色,身体开始不受控制了起来。 他穿着浴袍,宋泱扒拉了几下就掉了,她肆意寻找着心中的那抹渴望。 顾宴城再忍就不是男人了,他的唇一个个落在她的肩窝处,女人长长的乌发与男人的强有力的臂弯霸道的交缠在一起。 “不,不要……” 宋泱带着哭泣的娇柔嗓音传入耳朵。 顾宴城停住,宋泱看着他,身体不受控制,但是眼里的拒绝显而易见,她不要,她不愿意和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做。 那种眼神就好像一把利刃一样直直的刺入顾宴城的心中,浑身的欲顷刻间褪尽。 他忽的嗤笑一声:“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他利落的抽身,翻身靠坐另一边的床头,从烟盒里捏了一根烟出来,打火机冒出一小簇青蓝火苗点燃。 他用力的吸了几口,冷漠的看着乱做一团的宋泱:“怎么?要我把大哥叫过来吗?” 宋泱脑子混乱,完全没有思考话语的能力了。 他就那样看着,看着她不堪的情态。 直到顾宴城吸完了一只烟,他长臂一伸,重新将化水的女人捞了起来,手指抚过她咬出血痕的嘴唇,眸色一深,低头用唇舌慰藉着她,手指灵活的探入:“谁说,只有一种方式呢?” 宋泱别过了头,他眼里的戏谑和嘲弄深深的侮辱到了她。 深夜,保姆听着卧房之内没了动静才跑到老太太的房间里汇报情况。 老太太正吃着KFC,一脸激动,哪有半点病重的模样:“怎么样?怎么样?什么情况?” 保姆如实的汇报着。 老太太听了满意的直拍大腿:“哈哈哈,我就说嘛,我这抱重孙子有望了。” 第6章 看着她为别的男人忙前忙后 次日,宋泱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了,她迷迷蒙蒙的醒来,顾宴城已经不在了。 昨晚的那些荒唐历历在目,宋泱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穿好衣服偷偷摸摸的离开了老宅。 到公司的时候得知姜莱已经顺利进组了,收拾了一下,宋泱也去了剧组。 到的时候正巧有一场姜莱的戏,姜莱毕竟是新人,拍个商演,对镜头摆个漂亮姿势没问题,但是对上剧组的专业大镜头就有点不够看了。 一直被导演喊停。 导演语气都有点不耐烦了。 宋泱及时的送上了水,又叫小陈给大家每人发了水和水果。 又好一番礼貌说辞,“姜莱是个新人,没什么经验,之后还要麻烦周导和大家多费心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周导再不满也不会说什么了:“应该的。” 休息的时候姜莱和宋泱抱怨:“泱姐,这戏好难演,我怀疑周导是故意针对我的,我觉得我演的挺好啊,怎么就不行了?” 宋泱拿出一颗洗干净的桃子塞住了她的嘴巴:“多听,多看,多学,少说话。” “周导拍的戏比你吃的盐都多,你好好跟着学,练,对你今后都是有益无害的。” 姜莱“奥”了一声。 “宋泱。” 不远处停住了一辆房车,房车上下来一个面容俊朗的男人。 姜莱调侃了起来:“呦呦呦,泱姐,沈大影帝的戏份在下个月份呢,现在过来这是专程来找你的吧。” 沈寂阔步走近宋泱,脸上带着难掩的笑容:“泱泱,我回来了。” 宋泱微微一笑:“恭喜你,听说这次在国外又获奖了。” 沈寂清朗一笑:“你消息很灵通。”他从身后拿过一个精致的礼品盒:“给你带的礼物。” 宋泱下意识就想拒绝。 沈寂先一步说:“你先打开看看是什么?” 盒子里静置着是一个精美的手镯,是宋泱之前喜欢了好久的限量款。 她还是拒绝了:“沈寂,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没什么不能的,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带给你,你母亲的肾源有消息了。” 宋泱一喜:“当真?” “嗯,我在国外的时候特意帮你留意这件事,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有这镯子,就是给普通朋友之间的礼物,你不收是不愿把我当朋友吗?” 姜莱眼珠子一转:“泱姐,这是沈影帝的一番心意啊,你快收着吧。”她拿出了镯子就要给宋泱往上戴。 没戴进去反而还弄痛了她。 宋泱黛眉轻轻的皱了起来。 沈寂贴心的接过镯子:“我来吧。” 一时间,他们距离很近,别人看上去暧昧的很。 如此暧昧的一幕全然落在了一旁的男人眼里。 忽然感到背后有股凉意,宋泱回头就看见了拉风的金色欧陆边上站着的顾宴城。 他指尖夹着一根烟,也没抽,就那么看着他们。 姜莱也看见了顾宴城,她像只欢脱的小鸟一样扑到了顾宴城身上:“你怎么来了呀?是想我了吗?” 顾宴城没搭理她,眼神盯着的方向不变。 姜莱顺着他看过去,好心为他介绍:“这个是泱姐,你知道的,那位是当红影帝沈寂。” 她又附在男人耳边上小声说:“我偷偷告诉你哦,沈大影帝追了我泱姐好久了呢,怎么样?他们看上去是不是很般配?” 宋泱今天穿着一身职业装,白衬衫,脖间系了一条冷色调的丝巾,配着黑色的职业包臀裙,露出两条白嫩的小腿,正经又勾人。 沈寂面容姣好,风光霁月的站在那里,他们看上去,像一对儿。 顾宴城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扒拉开姜莱,朝着他们走去。 “宋经纪人工作上业务繁忙,私生活也丝毫不逊色。” 这话宋泱听得不舒服,她小巧的下巴扬了扬,清冷又干脆的吐了四个字:“不比顾总。” 她和沈寂只是普通朋友,他顾宴城倒好,国外有一个,一回国就找个相似的续上,要说私生活,她可比不过他。 顾宴城看她的眼神愈加冷了。 沈寂觉得气氛不太对,试图缓解气氛,伸出了手:“顾总,你好,我是沈寂,我们之前见过的。” 顾宴城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沈寂一个,沈寂尴尬的收回手。 姜莱赶忙拉走顾宴城:“宴城,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剧组吧。” 看着顾宴城的背影,沈寂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顾总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啊。” 宋泱哼了一声:“没事,他内分泌失调。” 沈寂:“啊?” 有了顾宴城在场,姜莱的戏拍的还比较顺,导演碍于顾宴城,也不敢太过严苛。 中途休息,宋泱和姜莱站在一起谈论一些工作的事。 突然听到头顶上方“咯吱”一声。 宋泱抬头,就看见正对她们头顶上空,有一盏大灯正摇摇欲坠。 在她瞳孔紧缩之下,高架再也承受不住大灯的重量,衔接处断裂,大灯直直下坠。 “泱泱!” 耳边传来沈寂的一声大喊。 顾宴城也注意到了这个危急时刻,眼眸里出现波涛,脚步加大。 宋泱第一反应就是把姜莱推出去。 姜莱猝不及防被推出去,一个踉跄,摔向了顾宴城的方向。 顾宴城下意识的扶住了她。 宋泱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她闭住了眼睛,身体感觉被什么包裹了,听到一道熟悉的闷哼声。 预想中的疼痛也没有传来。 她睁开眼睛,就看见沈寂把自己护在了怀里,他面色惨白,双眼紧闭。 宋泱赶忙喊人:“来人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场面一片混乱…… 她的余光中看到顾宴城牢牢护着姜莱的情形,心里一片涩然。 宋泱跟着救护车一起走了。 医院里,沈寂的经纪人一直在责难剧组。 周导一直在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次是我们的失误,剧组的场景是今天才搭好的,我们没来得及仔细检查,这次沈影帝所有的医疗费用剧组全权出了。” 沈寂的经纪人没那么好说话:“周导,我们沈寂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想好后果。” 沈寂已经得到了救治,好在大灯内里虚空,实际重量没有太重,沈寂只是皮肉伤,但凡那个大灯再重点,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剧组都松了口气。 病房里,宋泱一直守在沈寂旁边,脸上全是愧疚。 沈寂已经醒过来了,他打趣道:“你表情能别这么严肃不?搞的我好像真出大事了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刚衣袖之下的那点白上,心里一紧张:“你受伤了?” 宋泱轻抚过衣袖,不在意的摇头:“就是被大灯溅起的碎片划伤了,已经包扎过了,没什么大碍。” “你就是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宋泱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沈寂,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我承受不起。” 沈寂温和的安慰:“你不要太自责了,就算今天不是你,换做一个陌生人我也会这么做的。” 闻言,宋泱才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 这彼此间温情的一幕深深的映入了顾宴城的眼里。 他隔着门,看着她为别的男人忙前忙后。 第7章 顾家没有离婚的先例 整个码头上,只剩下跪在地上的筱田三郎,他浑身颤抖着,战栗着,感受着这种莫名的恐惧,这种隐藏在光明之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 江城市,市局。 上午。 江卫国把车停在停车场,刚刚走下车,就见不少人跟他问好。 “江组长,早啊。” “老江,今天可来晚了啊......” “江组长,一会有个案子,需要过一下会。” 江卫国挨个打起招呼:“好好好,一会我处理。” 他朝着市局里面走去,刚刚走过门口,门房的大爷,叫住了他。 “江卫国!” 江卫国停下脚步,看向门房:“怎么了大爷?” 大爷戴着老花镜,拿着一封包裹,递给他:“今早送过来的快递,好像是从春城市寄来的,写的你的名字。” 江卫国接过包裹,里面倒是轻飘飘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笑了笑:“谢谢了大爷。” 他拿着包裹,走进办公室,打开电脑,今天要忙的事不少,干了一会,他才想起来,好像还有个包裹,他拿起包裹,拆了起来。 打开之后,翻了一圈,发现只有一个信封。 他掏出信封,里面掉出来一个优盘,江卫国看着优盘,打量许久,眉头微微蹙起,半晌,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喂?小李啊,你前阵子是不是刚买了个笔记本电脑?” “借我用一下,我插个优盘。” “对对对,我一会还给你。” 电话放下,两分钟不到,小李抱着电脑,走了进来,他笑呵呵的看向江卫国:“江组长,又淘弄到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不敢在咱们内网里看了?” 江卫国瞪了他一眼:“今儿收到个快递,里面是个优盘,谁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反正你电脑新买的,我插进去看看,万一是病毒,大不了你重做个系统。” 小李点点头:“好好好,给你用吧。” 他把电脑放到江卫国面前,然后出去,顺带还带上了门。 江卫国把优盘插在电脑上,用不太熟悉的笔记本键盘,打开了文件,这里面,全都是音频,他点开第一个,听了起来。 “一个司瑶,有这么难杀吗,给了你几次机会了,你把事情办成这样?” “换头猪都比你强!” 江卫国听见关珊珊的声音,瞬间坐直了身子,这声音,他太熟悉不过了,但后面的声音,却更加让他浑身战栗。 因为和关珊珊说话的人,是前阵子死了的司震。 只听司震支支吾吾的解释了几句,后面才是关珊珊的声音。 “我告诉你,要是再搞不定司瑶,上面那位,直接把你剁碎了喂狗!” “司瑶一天不死,咱们的大事就一天都成不了!” “你难道想一直在司如云身边,就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录音结束...... 江卫国坐直了身子,再次重复播放了一遍,他听得出来,这应该是个电话录音,但是,是谁录的,在哪录的? 他看着下面的三个录音,总觉得,能确定关珊珊犯罪的关键性证据,来了! 江卫国打开第二段录音,审讯的声音响起...... 直到他听见关珊珊愤怒地喊出那一句:“我让他杀了司瑶!这个女人,她就不该活着!” 第8章 离婚协议书 顾宴城晃荡着杯中液体,听闻后轻抿了一口酒什么话也没说。 姜莱担忧的看向宋泱。 二哥都没说什么,萧唐的胆子大了起来,他指了指桌上的一瓶洋酒:“把这瓶酒喝了,这事一笔勾销。” 傅江琛不赞成的低声:“萧唐。过分了。” 再怎么样,宋泱也是二哥的妻子,二哥还在这。” 萧唐嘟囔:“怎么过分了?难道喝不起吗?” “喝得起。”宋泱拿开瓶器开了酒,直接选择对瓶吹。 看到她宁愿喝掉整瓶酒也不愿意开口求自己,顾宴城的眼色逐渐没了温度。 宋泱仰头喝掉了半瓶,她喝的又急又猛,更多的是想早点离开这。 半瓶过后,她难受的捂嘴干呕了一下。 萧唐起哄:“别耍赖啊,还有半瓶呢。” 傅江琛用手肘碰了他一下,萧唐顺势看过去,就见顾宴城眸色黑漆漆的盯着宋泱。 宋泱知道,顾宴城在等她低头,可是她一旦低头,意味着这婚更离不了了。 她不会低头。 姜莱感觉身边人动了,看到顾宴城起身朝着宋泱的方向走去。 就在宋泱又拿起酒瓶往嘴里送的时候,她的手腕被人扯住了。 顾宴城凉薄的开口:“再喝就喝死了。” 宋泱讥讽回应:“喝不死,放心吧。” 她晃动了一下手腕,男人抓的很紧,没有松开的意思,她看了眼沙发上的姜莱,讥讽道:“顾总,姜莱还在这呢?你要做什么?” 顾宴城冷着脸把半瓶酒夺下,举到萧唐面前:“怎么,我也给你一个理由?” 萧唐尬笑疯狂摇头。 宋泱感觉想吐,拔腿跑向了卫生间。 走廊尽头,顾宴城在窗户边抽着烟,走廊上方安装着一盏暖橘黄色灯,昏黄灯光下,男人的背影坚挺,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引人注目却又遥不可及。 宋泱吐完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到很多美女都围在他的身边,想要联系方式。 见她出来了,顾宴城径直的走向她:“吐出去舒服点了吗?” 宋泱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说:“你不该带我出来的,你不怕姜莱怀疑?” 顾宴城盯了她许久,忽的说了一句:“你本来就是我的妻子,怕什么怀疑。” 这话宋泱让宋泱鼻尖一酸,差点绷不住。 顾宴城眼神凝在了她的袖子上,撩开袖子,看到雪白纱布上沁出的那点粉红色,神情有些触动:“你受伤了?” 说到这个宋泱更委屈了,她抽回胳膊:“你不是只关心姜莱吗?” “受伤了还喝酒?你不要命了?” 看到她低着头伤心的模样,顾宴城有些动容,拿出手帕给她擦去眼泪:“好了,今天是我的过失,没能及时的去救你。” 他不这么说还行,一这么说宋泱的泪腺软的就不行了,她的头抵在顾宴城的前胸,肩膀微微颤抖。 “别哭了,我送你回家吧。” “宴城?” 姜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惊醒了宋泱,她猛地后退一步,和顾宴城拉开距离,顾宴城是背对着姜莱的,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 姜莱过来,很自然的挽住了顾宴城的胳膊:“我看你一直没有回来,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 她担忧的询问宋泱:“泱姐,你好点了吗?你神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啊?” 宋泱摇了摇头,她整理下自己的状态:“没什么事我就和笑笑先走了。” 姜莱忙不迭的点头:“好呀好呀,那叫傅江琛送你回去吧。” 宋泱走在前面,听到姜莱嗲着嗓子说:“宴城,我也喝多了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她心里升起一阵希冀,她想听到他拒绝的声音。 可是,她听到他说:“好” 一瞬间,宋泱的心跌到了谷底,刚刚那点的温柔在此刻就像泡沫一样全部打碎,心逐渐变得硬挺,步伐也加快了。 最后还是傅江琛送她和谢知笑回的家。 车上,傅江琛还说:“宋泱,你是个好女人,终有一天二哥会看到你的好。” 宋泱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她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也不想等了。 回到家躺在床上,明明很累,但她所有的睡意都消失的干干净净,眼睛睁的老大,怔怔的望着天花板,隔空描绘着天花板的纹路。 如她所想,顾宴城一晚上没有回来。 分不清是失望和难过,只是心里很空。 第二天醒来,宋泱的眼睛红肿的吓人,她刚准备出门上班,就碰到了一夜未归的顾宴城。 顾宴城手里提着食品袋:“我买了你爱吃的小笼包,吃了再去上班吧。” 昨天吃的东西全吐了,闻到小笼包散发的热腾腾的香气,肚子没忍住叫了起来。 也不扭捏坐了下来。 顾宴城把小笼包放在盘子里端出来,宋泱没客气拿了一个吃起来。 见顾宴城没动,她问:“你不吃吗?” “我已经吃过了。” 哦,也是,姜莱肯定不会饿着他肚子。 宋泱小口的吃着,十分文雅,她出身虽然一般,但是被老太太养的很好,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顾宴城说:“眼睛那么肿,昨晚没睡好啊。” “睡得挺好的。” 饭桌上一片寂静。 “一会儿我送你去公司吧。” 宋泱没拒绝,坐在副驾驶上,男人专注的开着车,她眼尖的看到了顾宴城的白衬衫领口上有一点红。 她好像还闻到了他身上姜莱惯用的香水味。 密密麻麻的窒息感铺天盖地的传来,这种窒息让她想要赶紧脱离有他的环境。 在离公司还有一公里处,宋泱出声了:“停车,我在这里下。” 顾宴城不解:“离你公司还远,我送你过去吧。” 宋泱毅然的下了车:“不用了,我不是姜莱,你不用这么细致。” 顾宴城没说话,但是表情隐隐有了些不悦。 到了公司,小陈看到她红肿的眼睛都吓了一跳,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宋泱淡淡的解释了一句没休息好。 她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准备了很久的离婚协议书,寄了出去。 当面给他,她怕她会很难过,不如用这种邮寄的方式。 顾氏大楼,屹立在A城的一座神话。 第六十三层总裁办公室,顾宴城正在处理着文件,在每一份文件下面签下自己磅礴有力的大名。 祁特助从外面进来,把一份还没有拆开的牛皮纸袋递给他:“顾总,这是您的快件。” “谁的?” 祁特助看了眼署名:“额……好像是太太。” 顾宴城停住笔,抬头,接过文件,打开后,最上边的一行字映入眼帘:离婚协议书。 第9章 头一次被她弄的很头疼 眼看男人面色沉的像墨水一样,祁特助大气也不敢出。 顾宴城一目十行看完了,身子往后一靠,从抽屉里拆了一盒新烟,点燃了一支,吸了两口没再吸了,烟头明明灭灭的,整张脸都隐在烟雾里。 祁特助小心试问:“是太太提出了什么过分的条件吗?” 顾宴城神色莫名,他看了,从头到尾,没有一点过分的内容。她还真是说到做到,净身出户,不拿顾家的一毫一厘。 “她现在人在哪?” 祁特助看了看腕表:“这太太好像去了医院。” 顾宴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子上敲着:“沈寂查的怎么样了?” 祁特助又拿出一份资料摆在男人面前,“父母双亡被送进了孤儿院,后来被普通人家收养,考上了影视学校,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顾宴城漠视着纸上沈寂标准的冠礼照,嘴角勾起讥讽,他心里的那点小把戏,真当他看不出来吗? 昨天淋了雨,胳膊有些发炎,宋泱去了医院给胳膊换药,医生又给她开了一些口服的消炎药,取完药离开的时候不小心和路过的人撞了一下。 手里的药散了一地,她赶忙和人家道歉:“抱歉。” “泱泱?” 熟悉的嗓音入耳,宋泱抬头,就看见一张如沐春风的脸:“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过来复查的。”顾北渊帮着把药全部捡了起来,“你怎么也在这?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我是过来照顾一个朋友。” 看到眼前之人,宋泱温柔一笑:“看样子,大哥恢复的不错。” 顾北渊抿唇,眼尾处沁了一抹柔和:“嗯,还得多亏你的照顾。” 前段时间他去工地视察,意外伤了腿,宋泱悉心照顾了半个月,还因为这个错过了和姜莱一起出国参加活动。 “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顾北渊长了一张和顾宴城七分相似的脸,他身上更多的是一种成熟稳当,充满了安全感。 顾北渊把药还给了宋泱,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小心点,别再冒冒失失的,容易受伤。” 大哥从小就照顾她,宋泱感觉很温暖,眉眼弯了下来:“谢谢大哥。” 她笑的甜美,真诚。 落在了顾宴城的眼里就是那么的刺眼,面对自己时,她就像一只小刺猬,竖起满身的刺防备着他,就算是笑也是充满疏离的。 第一次见到这么美好真诚的笑,却是对着别的男人,这个男人还是他的大哥。 想必这也是她这么急着离婚的原因吧。 这个感觉令顾宴城很不爽,他把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用很冷漠的眼神看着他们,他突然不想离婚了。 “大哥。”顾宴城懒散的喊了一声,慢悠悠的朝着他们走过去,一把将宋泱拉至自己的身边,胳膊自然的揽在了她的纤腰上:“大哥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顾北渊轻笑:“好多了。” 宋泱不舒服的想要挣脱他,可是顾宴城力气很大,她挣脱不得半点。 顾宴城亲昵的摸了摸宋泱的脑袋:“大哥受伤还得多亏我家泱泱照顾呢。” 他虽然是笑着说的,但眼里半点笑意都没有。 顾北渊认同的点了点头:“是啊,那天泱泱来工地替奶奶给我送一份文件,正好碰上了我受伤紧急的送我去了医院,说起来,我真的要好好感谢泱泱。” 顾宴城冷笑一声:“的确。” 直到顾北渊走后,顾宴城才松开了宋泱,他习惯性的拿烟,又想起了这是医院,把烟放回烟盒:“这就是你不离婚的原因?怎么?顾家的一个男人不够你满足?” 他的语气充满了狎玩和轻慢。 宋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眸中隐隐有了雾气:“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顾宴城笑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那笑声的意思不言而喻。 宋泱怒了,她压抑住眼里的水雾,同样冷笑了一下,:“对,你说的全对!” 她就像一只小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刺对着他。 望着她生气的背影,顾宴城表情逐渐减淡,他第一次感觉被这个结婚三年却没什么感情的妻子弄得很头疼。 公司临时有急事要处理,宋泱调整了一下心态又回了公司,到公司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浑身不舒服,头疼的厉害,脑子更是昏昏沉沉的。 强撑着处理完手头事务,她觉得累的慌,趴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无精打采的。 小陈进来收拾资料,看她这个样子不太对:“泱姐,你不会是生病了吧?” 小陈跟同事借来一根体温计,一测量,三十九度,已经是高烧了。 宋泱想了想,大概是因为昨晚喝酒吹风了吧。 她难受的比较厉害,从抽屉里拿了几颗备用的感冒药喝了也不见好,还愈演愈烈了,走路都是虚浮的。 小陈晚上要加班走不开:“泱姐,你给家里人打个电话送你去医院吧,你这太严重了。” 宋泱摆了摆手:“没事,我自己一个人能行。” 她去上了趟厕所回来,就听小陈说:“泱姐,我拨打你手机的紧急联系人,叫他来送你去医院。” 宋泱一阵心惊,她的紧急联系人是顾宴城。 以便工作之需,小陈是知道她手机密码的,她没有给顾宴城备注,小陈也不知道该打给谁,只能打给紧急联系人里的那串号码。 顾氏离星越传媒并不是很远,堵车的情况下四十多分钟也该到了,可是足足过了一个小时顾宴城都没有来。 宋泱想自己走,但是又怕和顾宴城走岔了,她又等了好一会儿,实在熬不住了,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处于无人接听状态了。 宋泱踉跄的起身决定自己走,这时,祁特助打来了电话:“太太,实在不好意思,姜小姐刚刚在剧组中暑晕倒了,顾总已经赶过去了,我现在接您去医院。” 之后祁特助再说了什么,宋泱已经全然没有听到了,失望,难过,挫败铺天盖地,席卷全身。 她面色苍白,心底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用力的扶住桌角才能稳住身形,她终究是高估自己了。 就这样,在小陈的注视下,宋泱软软的倒地了。 第10章 这就是理由吗? 宋泱再次醒来的时候,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她反应了有几秒才发现这里是医院。 “你醒了?你是因为昨天淋雨喝酒,加上伤口发炎受了风寒才晕倒的。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侧头,看到的是顾宴城那张五官立体的脸。 她记得,在她最难受之际,他又选择了别的女人。 冷冷的把头转了过去。 顾宴城叹了口气,拉过她冰凉的小手:“别气了好吗?姜莱晕倒了,她的紧急联系人是我,她有贫血的老毛病,一不小心会出大事。” 她的紧急联系人是你,可是我的紧急联系人也是你啊。宋泱心里默默的说。 “没事,你不用解释的,离婚协议书你签字了吗?” 顾宴城眉峰再次蹙起,宋泱能感受到他周身的冷凝气。 顾宴城不紧不慢的揉捏着她的小手,语气轻轻:“真的想明白了吗?离婚对你,对我都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现在你的母亲不是也需要肾脏吗,我已经找人去办了,最近就会有消息,还会有更专业的医疗团队为她治病,你只负责做顾太太,不好吗?” 他说的温柔,但是其中的施舍意味只让宋泱反感,她抽回了自己的手,语气决绝:“做顾太太一点也不好,顾宴城,这婚,我离定了。” 她真的忍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心里有别人了,与其守着一块永远捂不热的石头,她想为自己活一次。 她疲惫的闭上了眼睛,感觉男人深渊般的眼神在她身上扫视片刻出门了。 刚好碰上了进门的小陈,小陈把手里提着的果篮放下,有些摸不着头脑:“泱姐,刚刚那是顾氏的顾总吗?他怎么会来看你啊?” 宋泱一时想不到一个好的理由,小陈突然一拍脑门:“我知道了,姜莱也被送进了这家医院,顾总是顺路才来看你的吧。我刚又看到他朝着姜莱的病房去了。” 她无意的说辞却深深的刺痛了宋泱的心,她说的也是实话,自己不过就是顺路的。 顾宴城刚走,沈寂来了,他最近还在住院,身上还穿着病号服,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心;“泱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已经好很多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沈寂俊逸的面颊这才松了一口气,温润开口:“你母亲的事情就放心吧,肾源的事情很顺利,有我在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 沈寂这么一说,宋泱是真的松了大半口气:“太好了,真的太谢谢你了。” 沈寂伸手在她雪白的脸蛋上剐蹭了一下:“要真想谢我,你就赶快让自己好起来。我给你带了吃的,你生病了得吃点清淡的。” 宋泱不是傻子,沈寂的心意她是能感受到的。 面对他炙诚的眼神,宋泱觉的不能再拖了,有些事情得和他说清楚,刚要开口,忽而感觉门口处一道充满压迫感的眼神。 竟是去而复返的顾宴城,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他站在门口,很冷漠的看着他们。 沈寂有些诧异:“顾总,您怎么来了?”随后转念一想:“哦对,刚听说姜莱也住院了,您是去看她的吧。” 顾宴城背光站着的,他整张脸都隐在暗处,房间里阳光充足,但平白的,多了丝阴沉之气。 他那极具压迫性的眼神落在宋泱那张苍白的小脸上,眼前好像浮现出了他们刚刚融洽的场景,倒好像是他打扰了他们。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这就是理由吗?” 沈寂不明所以。 他说的隐晦,宋泱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这就是离婚的理由吗? 害怕沈寂察觉出什么,宋泱温声道:“我和顾总还有些工作上的事要谈,你先走吧。” 听着她拿工作来含糊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顾宴城阴沉的眉目下已经满是不悦了。 沈寂不赞同的摇头:“都生病了还谈工作啊。”他叹了口气,把带过来的盛在碗里放在桌上:“行吧,你一会儿记得喝。” 沈寂走了,房间重新归于平静,顾宴城反手把门重重的上了锁,把沈寂拿过来的食物连同那碗粥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他捏住宋泱的下巴,带着审问:“你喜欢他?” 她不喜欢沈寂,而且本来也是要和沈寂说清楚的,何况他自己还和姜莱情情爱爱的,凭什么这么质问自己,她扭过头去:“我喜欢谁都和你没关系。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顾宴城自出生以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没什么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违逆他,小的时候,宋泱就住进了顾家。 他记得很清楚,她每次见自己就跟见了狼一样,躲得远远的,有时候碰上了,也是既乖巧又顺从。 他习惯了她的顺从感,现在这种倔强让顾宴城格外的不爽,他想要眼前这个女人对自己屈服,他想要她面对自己时也能抚平身上的尖刺,就像她在面对顾北渊时那种柔和感。 顾宴城的征服欲起来了,他的眼神落在了女子的唇瓣上,她的嘴唇有些白,但刚喝了水的缘故唇瓣中心是有一点粉色,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蕊,眼神逐渐幽深。 宋泱来不及反应之际,唇瓣一热。 他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样是带着侵略性的,宋泱下意识的就要反抗,血腥之气在他们两个人之间弥漫,她越反抗越激起男人的欲望。 顾宴城喑哑的声音低低的传来:“为什么要反抗,那天晚上不是很舒服吗?” 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宋泱认为顾宴城是在侮辱自己,扬起手甩了一个巴掌。 这个巴掌就像一把锤子,把他们之间的那点彼此间的温存,彻底的击碎。 顾宴城那张出众的脸变得很冷,他松开了宋泱,直起了身子,清冽的寒眸很沉很冷,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宴城,泱姐,你们在干什么?” 姜莱的及时出现打破了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 第11章 宋泱拒绝沈寂 云舒和秦以晴抬眸看向了已经几步就到了面前的宁德郡主。 今日的宁德郡主未施粉黛,看上去比那日在悦然茶楼所见的要更清纯脱俗。 两人都喜欢看美人。 所以在看到宁德郡主时,云舒唇角上扬,“宁德郡主。” “宁姑娘。”宁德郡主和善点头。 这时候,云舒才发现她那天临时起意想的名字,姓氏中的宁字和宁德郡主封号中的宁一样了。 宁德郡主也是才注意到,心里想着,看来这是她与宁姑娘的缘分吧。 “不知宁姑娘用早膳了吗?不如与我一同用早膳?”宁德郡主其实在来这里之前,她先去见了她哥。 昨日服用药,再加上晚上的药浴后,她哥昨天晚上入睡后,一直沉沉的睡到她去,如果不是她吵醒了他,大概他还可以再接着睡许久。 对于甄檩而言,能在晚上有一个舒适的睡眠,简直难如登天。 所以,宁德郡主更加明白,他们兄妹还是有些运气的,否则不可能与宁姑娘相遇。 “还没用在早膳,不过府上的人已经去准备了,应该马上会送过来。”云舒淡笑看着宁德郡主。 通过邱录的调查得知,这些年来甄檩能够在平阳王府地位稳固,都是因为宁德郡主。 而宁德郡主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该如何在京城权贵之中立足。 不过,一个让所有人称赞的名声还不足以让甄檩通过宁德郡主而稳固。 这其中,一定还有其它的原因。 云舒想到了悦然茶楼。 不过念头刚起,她便收了思绪,现在不适合想这些。 “那我留下来一起用吧。”宁德郡主主动说道,然后回头看向了一旁的小丫鬟,“再去准备一些膳食过来。” 小丫鬟领命赶紧去了。 秦以晴知道自己此刻的身份是学徒,便抓了一把瓜子起身要回屋,“师父,我回房去看医书了。” “去吧。”云舒忽然觉得秦以晴这一声一声的师父叫的还挺顺耳。 只可惜,秦以晴在医术上面没什么天赋。 宁德郡主坐了下来,看到云舒正在嗑瓜子,便笑道:“谢谢宁姑娘,刚才我去见世子了,他昨夜休息的极好。” “会渐渐更好的。”云舒说起病情,语气十分风轻云淡。 宁德郡主暗暗点头,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在悦然茶楼相信宁姑娘的原因,不夸大病情,也不夸大自己的医术,是真的在阐述事实。 如果昨天还有一些疑虑,此刻也都打消了。 一时间,二人相对无言。 不过但是也不尴尬,二人微笑相对。 其实宁德郡主不是很喜欢吃瓜子,总觉得吃瓜子时整个人看上去不太雅观。 不过,现在看到宁姑娘吃瓜子时,仪态极好,没有丝毫的不雅观,便也有了想要也尝尝瓜子的味道。 “郡主这几日有愁思?”云舒看到了宁德郡主眼下那淡淡的乌青。 宁德郡主心中一动,这都被看出来了?她笑着说:“常年如此,夜里时常睡不着。各种安神汤喝了不少,没有一个能有作用的。如今倒是习惯了,晚上休息上一两个时辰也足够了。” 云舒印证了心中所想,单单只是想要稳固自己郡主和哥哥世子之位,绝对不会如此处心积虑的影响睡眠,必定是夜深人静时,还需要去筹划更多事情。 她垂下眼眸,拿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下口,“稍后我给郡主一个药方,喝上一段时间试试。” 宁德郡主神色一喜,“那就谢谢宁姑娘了。” 心里多少也有些期待。 或许出自宁姑娘的药方会与其他人有所不同。 她眸光微动,不动声色的询问道:“宁姑娘是一直以来住在京城吗?” “不,我云游天下,每个地方会小住上一段时日。”云舒同样不动声色。 “原来如此,怪不得以前从未在京城听闻过宁姑娘。”宁德郡主心里的其中一根线又松了松。 不会在京城久住…… 甚至是云游天下。 如此看来不是出身世家,而是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不喜欢束缚,对权贵也不会巴结,所以这些年来她命人到处寻找神医,曾经听闻过的圣手神医也找过,可惜圣手神医拒绝了,后来才知道圣手神医竟然是东宁国大将军云长风之女。 也难怪不会来西夏国救她哥了。 不过她也命人打探过,云舒究竟是拜师谁的门下,竟然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内成了圣手神医,但是却一直没什么消息。 忽然,她心中一动,问道:“宁姑娘有师姐或者师妹吗?” 同为女子,同是医术卓绝,或许是师出同门。 “大概是有的吧,我离开师门有些年了,师父收徒向来随心,但是师兄妹从未彼此见过。”云舒说着一些说辞。 这些说辞以前也用来搪塞过其他人,所以此刻说起来也是非常流畅。 宁德郡主闻言,心里的怀疑又少了一些,“原来如此,看来宁姑娘的师父是隐士高人。” “的确如此,家师隐姓埋名,几乎从未行走过江湖。”云舒说道,这句话直接就堵住了宁德郡主继续追问。 一个隐姓埋名,且还不行走江湖的人,怎么可能会想要让人知晓她的身份。 宁德郡主是聪明人,懂得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顺着说道:“高人都喜欢隐居山林。” 她曾想过与自己喜欢的人隐居山林,过着云卷云舒简简单单的生活。 但是这个念头只是在心里闪过一下,未曾让她真正的做决定。 因为她内心更想要的不是隐居山林,而是要俯瞰天下。 很快,几个小丫鬟将早膳送了上来,不止有小笼包和排骨汤,还有一些可口小菜,甚至是清淡的海鲜粥。 秦以晴闻着味儿跑了出来。 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时不时的还能传出来几声笑声。 宁德郡主鲜少与人聊很多,今日与宁姑娘她们师徒二人不知不觉放下了一些戒心。 等到她起身离开后没多久,她忽然回过神来。 在宁姑娘面前,她似乎并未占上主动权! 她紧抿了一下唇,吩咐绿俏:“你去以我哥的名义将帖子送进宫,请晋王殿下来平阳王府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