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剑皇图》 第1章 灵台有女帝 青云剑宗。 后山禁地,落神渊。 昏暗山洞中,有个满是血污的少年,盘膝坐在地上。 忽然之间,虚空中传来缥缈虚幻的女声:“秦轩,你睁眼看看,看看我到底有多美。” 声音魅惑缠绵,秦轩只感觉有人在自己耳边吐气如兰。 可自始至终,在他心里,只有一片漠然,眼中也只有无尽的死寂。 “梦吧?” 秦轩微微睁眼,旋即苦笑,自己道基被毁、修为尽废,哪里还会有什么心魔? 见他不为所动,那悦耳女声再度响起:“秦轩,朕名倾月,乃天妖上朝女帝……你可曾听说过?” 声音缠绵至极,迷迷糊糊间,秦轩只感觉眼前出现了一团浅绿。 “天妖?妖?” 眉头一皱的秦轩,当即握拳冷喝:“滚开!” 那团浅绿似是一顿。 随之,秦轩只感觉气浪滚滚,自己便飞了起来,砰的一声撞在了石墙上。 他哑然失声,猛的又吐出一口血来。 “你不乖哦。” 悦耳声音更是清晰,迎着那声音,秦轩的余光,终于是看清了浅绿之上,竟是一张绝美面容,而一袭浅绿,似只是一片薄纱,薄纱下,女人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若隐若现。 “妖魔作祟,也想害我?” 挣扎起身,秦轩倔强擦去嘴角血迹,面向女人嘲讽般开口:“反正我已是一个废人,有本事,弄死我。” “嗯?” 或是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自称女帝的倾月缓步上前,纤细五指捏住了秦轩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你我相逢,便是有缘,你……” 说到这里,秦轩嘴角处渗出几点血沫,落在了她手背上。 倾月嫌弃地松开手,可那几滴鲜血,却是瞬间没入了手背之中,惹得倾月一声轻咦。 自她降生十万年,还从未遇见过此等异事。 晃神间,倾月只感觉脑子一瞬间变得昏沉起来,心中也是升腾起了浓烈欲望,那一双渐渐发红的眼眸,在看向秦轩时,多出了一丝变化。 下一刻,倾月的眼眸猩红一片,猛地抬手掐住了秦轩的喉咙。 秦轩感觉喉间一紧,脑子一阵发昏,心里却是有一股终于得以解脱的怅然。 可很快,秦轩就感觉掐住喉咙的手劲一松,自己的身体被倾月用另一只手扯了过去。 两个人在这一瞬间,几乎贴在了一起。 之前的魅惑之声,几乎贴着秦轩的耳朵响起: “秦轩,你看看我,我不美吗?” “姐姐的身体,好像……很热呢。” 青翠薄纱滑落,倾月一手搂着秦轩,一手在他后背游走,所到之处,秦轩的身体一阵僵硬,倾月不由轻笑: “你好像很紧张?” “你的血……”她舔了舔嘴唇,呼吸粗重无比:“我要……血!” 就像是一条渴久的鱼,倾月粗暴地扯开秦轩的衣衫,在看到秦轩腹部的殷红时,终于彻底地迷失了,整个人即刻将他扑倒。 刚开始倾月还只顾着吮吸秦轩的鲜血,可随着鲜血入喉,心里欲念如同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不断侵蚀着她的神智。 秦轩身上带伤,早已没了反抗能力。 只是随着倾月的嘤咛声,秦轩感觉自己像是风暴当中的一叶扁舟,时而风高浪急,时而飘忽起伏,莺啼婉转。 人间欢愉,如梦如幻。 又管它是妖是魔。 累了。 他沉沉睡去。 …… 天明。 秦轩缓缓地睁眼,想要起身,却被什么东西压住,侧目一看,余光只看到了一团软白,秦轩悚然一惊。 “不是梦?!” 这时,旁上躺着的女子轻嘤一声,撑着身子,又压回在了秦轩的身上。 “醒了?” 秦轩感受到一阵温软,不禁咽了口唾沫:“你!你究竟是谁?” 无怪他有此一问。 落神渊,乃是青云剑宗的禁地。 入宗多年,秦轩并非第一次因触犯门规被罚至此,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 怀中曼妙女子,用手指轻轻挑弄着秦轩的头发,发出一声带有惊疑的轻笑。 “本帝,乃是九天之上,天妖大朝女帝……倾月。” “不过我倒是更好奇,你到底是谁?” 由不得倾月不惊诧。 她陨落至此已有万余年,原以为凡间一切不过尔尔,可昨晚上这少年的血,竟让她如痴如狂,此刻,更是分外的迷恋。 便是在九天之上的上界,她也从没有遇到过这等怪事。 似乎这个叫做秦轩的少年的血液身体,对她,有着致命吸引力一般。 更奇妙的是,与秦轩一夜交合,疯狂过后,自身修为竟然有所精进,不论身体还是神魂之伤,都有了一些缓和。 不止是她,秦轩身上的伤,也无药自愈了。 这等体魄,倾月有些不确信地想到了九天之上的某个上古传说……混沌神体。 可旋即,倾月又压下了生起的疯狂念头,在如此贫瘠的星辰下界,怎可能诞生无上神体? 回过神,倾月的葱白玉指抚过秦轩的脸颊,停在了秦轩紧蹙的眉心。 “小家伙,一直皱着眉,是姐姐没让你舒服,还是……在这破宗门里,受了委屈?” 秦轩闻言一怔,思绪飘飞,又是一阵的恍惚。 委屈吗? 拳头紧握,似是想到什么,他心中戾气横生。 但只一瞬,秦轩再度愣住了,一把推开倾月后,秦轩坐起身,摸向了自己小腹。 原本被毁的丹田,居然已经恢复如初。 后腰上,那被生生剜去的神龙骨处的伤口,亦是一片光滑,宛如一夜间新生出了血肉。 刹那之际,秦轩眼眶里蓄满了泪。 回过头,他看着旁侧的倾月,沙哑开了口:“是你?” 倾月微愣,有些不自然的道:“不然呢?” “你以为凭你那残破身躯,能经得住本帝的折腾?” “……” 话虽难听,可秦轩心里,却心存感激。 原以为神龙骨被剜,丹田被毁,从此自己只能是废人一个,没想到……柳暗花明,竟有这样的奇遇。 秦轩起身,对着倾月郑重一拜:“晚辈秦轩,多谢相救。” “真乖。” 倾月有些心虚地受了秦轩一礼,却突然掩唇一笑: “倒也不忙着谢我,若你明年今日还能活着,再谢我也不迟。” 第2章 混沌珠?好像是我的了 秦轩脸色一变。 倾月继续道:“昨晚与你双修,我修为有所精进,需要闭关一段时间突破瓶颈,若是我突破了,而你无法突破到聚灵境修为……” 说到此处,倾月顿了顿,有些沮丧的摇起了头:“到了那时,姐姐可救不了你。” 秦轩有些不明所以,还想再问,却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脚步声。 他只感觉眼前一花,洞中忽地一黯,回过头,身边已无倾月。 脑海之中,却是传来了那个悦耳声音:“还不穿上衣服?” 空穴来风,秦轩只感觉胯下一凉,连忙反应过来,三两下把破破烂烂了的衣衫往身上套。 “师兄,秦师兄。” 外面传来几声焦急的呼唤。 听到这声音,秦轩下意识手一顿,旋即又恢复如常,倾月却是有些吃味:“你的亲亲小师妹来找你了。” “和我没关系了!” 秦轩漠然开口。 声音已到了近前,隔着禁制,一团火红身影闯入了秦轩的视线。 是个十七八岁的美丽少女。 “秦师兄!” 少女脸上带有几分欣喜:“小师弟替你求了情,师尊开恩,只要你给小师弟跪下道个歉,她就放你出去。” “师兄,大家都在等着,我们出去了再说。” 说罢,美丽少女拿出一枚玉佩,手一挥,一直困住秦轩的禁制散去,她上前就来拉秦轩的手。 秦轩侧身避开。 少女看着他,回头的瞬间红了眼眶:“师兄。你还在怪我是不是?” “那件事,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而且小师弟也已经原谅你了。” “师尊她……” “够了!”秦轩撇了少女一眼:“给我出去!” “师兄!” 少女眼里蓄满了泪:“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是,本来就是你欠小师弟的,要不是你……” 说到一半,少女触及到秦轩的冰冷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自知失言,又赶忙补救:“师兄,我知道你是被魔女蛊惑,才伤了小师弟……” “不过小师弟已经原谅你了,师尊只是让你,给小师弟道个歉而已……” “我不是你师兄。” 秦轩讥讽地打断了少女的话:“司雨,你莫不是忘了,青云剑宗挖我神龙骨,废我丹田,已将我逐出宗门,我跟青云剑宗再无半分的关系!” “不,不!” 少女司雨急忙道:“刑堂朱长老素来严厉,的确判得重了点,但师尊亲自上门让他改了口,秦师兄,现在,只要你道歉,大家就会原谅你,我们也能像以前一样……” “师兄……” 说着,司雨上前,拉住了秦轩的手臂,却被秦轩一把甩开。 司雨顿时又红了眼眶,看向秦轩一脸委屈的道:“秦师兄,你,你变了。” 换作以前,别说是甩开她了,就是看她累了乏了,都会想尽一切办法,逗她开心。 可是,现在的她,对上秦轩的眼神,却是从秦轩眼睛里,看到了深切的厌恶。 司雨心里一疼,犹如针扎一般,泪水簌簌的落下。 这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落在秦轩眼里,使得秦轩微微蹙眉。 司雨以为秦轩终究还是心软了,眼睛一亮,又要上前去拉,却听秦轩嘴里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 “从你污蔑我伤他的那一刻起,你我,再无半分干系。给我滚出去。” 司雨的娇小身体猛地一颤,再也忍不住,哭着跑了出去。 “啧。” 倾月轻啧了一声:“真绝情。” 秦轩默然,倾月不由来了兴趣:“怎么了这是,小两口吵架了?” “啧啧啧,青梅竹马,师兄师妹。” “不对,好像还有个什么小师弟。”倾月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看来是移情别恋,被插足了。” “是你这个师妹,为了她的小师弟,污蔑你,让你落到这般田地的么?” 收回思绪的秦轩,冷然对着倾月喝道:“不用你管,还有,你到底是谁?” 在这青云禁地,莫名出现一个女人,就已让秦轩够吃惊的了,现在这女人,居然还能幽居在自己的识海之内。 “我不是早就说了,本帝,即天妖女帝,万妖之王!” 她的声音落下。 秦轩只感觉自己的神思,突然被强拽进了识海之中。 再一睁眼,他悚然一惊。 在自己的识海上,静静地悬浮着一枚珠子。 一眼望去,珠子之中似有雾霭重重,雾霭之中,又似有高山直插云霄。 只一眼,秦轩便心神巨震,神思回笼。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遭受重创,变得异常的萎靡,全凭一口气强撑着,才没有倒下。 识海中的倾月,也是猛地一颤。 “你……看得见我的珠子?” 秦轩一抿干裂的嘴唇,点头开口:“有山,有雾,山很高,雾很浓。” “不可能!”倾月打断了秦轩说话,又自我嗫嚅起来:“怎么可能?” “难道……真的是……混沌神体。” 尽管不想承认,但倾月却又不得不承认秦轩的体魄,就是上古传说中的混沌神体。 就在刚才,秦轩见到混沌珠的一瞬间,倾月就感觉自己心神震荡,蕴养数万年之久的混沌珠,仿佛要和她斩断联系,投向秦轩一般。 若非她果断出手,此刻的混沌珠,说不定已不归她所有了。 秦轩神思再度回到识海之中,再看向珠子时,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心悸的感觉,甚至隐约中还感到了一丝亲和。 仿佛那枚珠子,就该是自己的一样。 倾月身躯一晃,撑开手臂果断挡住了秦轩的视线:“那是本帝的至宝,你,想都不要想!” “至宝?到底是什么东西?” “混沌珠,珠中有山,名唤千帝,山高万仞,山折十八弯,每一道弯折都是大帝遗冢,所有阶梯,都曾是那些大帝及手下亡魂。” “后被我父王炼化于这混沌珠中助我修行,你所见到的雾霭重重,并非雾霭,而是混沌之气。” 倾月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 自己贵为女帝,何须向这小子解释什么。 可刚才自己却偏偏不受控制般,说出了这番话,甚至她也是到今天才知道,她曾履足过的阶梯,拥有如此玄机。 一念及此,倾月心里莫名有些惶然。 这珠子,好像马上就不是自己的了。 果然,下一刻,倾月便见到混沌珠悬浮于秦轩的识海之上,飞速旋转起来,秦轩的识海随之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 看着一旁神色如常的秦轩,倾月只感觉自己脑海之中,啪嗒一下,仿佛她与混沌珠之间的联系,骤然硬生生的斩断,然后就看到珠子嗖地一下,投身到了秦轩的识海深处,失去了踪迹。 秦轩只感觉识海震荡了一下,却不似之前那般爆裂。 而后,秦轩带着满满的狐疑看向倾月:“那个,好像,这珠子,是我的了。” “……” 第3章 一体双魂,这女帝有古怪! 就在混沌珠沉入识海短短几息过后,秦轩原本不算宽广的识海,肉眼可见地拓展了数倍。 原本秦轩只有开悟境,识海不过百丈。 可现在的规模,却似达到了千余丈。 虽是识海,可只看一眼,却像是能让人沉溺其中一般。 便是倾月放眼一望,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差点就忍不住投身其中,沦为祭品。 “还给我!” 收回视线,倾月迟愣了几息,尔后一下子扑向秦轩,连拖带打的咆哮起来:“你,把混沌珠,还给我。” 秦轩眼中明光一闪,轻巧地避开了,一挥手,一道劲风带出,竟是将倾月给弹出去了好几丈。 别说是倾月了,就是秦轩自己都忍不住吃惊:“小狐狸,这可是在我的识海当中,再放肆,我就把你……永远关在这儿!” “你!” 倾月气得差点吐血。 至宝混沌珠没了不说,自己,还被一个小辈如此欺辱? 不对! 她忽地愣住:“你看到了我的本相?” “原本是不能的。”秦轩有些不好意思的一摊手:“就在刚开,我好像……开天眼了。” “……” 倾月只感觉这世间之事,当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她陨落在此方下界千余年,只知道这个叫做苍天大陆的小世界,共分淬体、锻骨、聚灵、炼魄、封魂、破妄、问天、登仙、大乘九境。 破妄之下,皆为肉体凡胎。 一般武者,也只有在破妄境才能开天眼,以破虚妄。 可这小子得到了混沌珠,居然以蝼蚁之躯开了天眼? 那珠子分明是自己的啊,最可气的一点是,自己得到这珠子数万年,最大的用处,也只是在历生死大劫时,替自己保留下了一丝残魂,让自己得以复生重修。 现在……全被这小子捡了便宜! “本帝,要杀了你!” 倾月越想越气恼,扑了上来,却被秦轩一把制住。 “有些东西,不能强求。” 倾月动弹不得,心中的恼怒更甚,却又不想对秦轩服软,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道:“要了本帝的身子,还要抢走本帝的东西!你可真是够混蛋的。” 秦轩抓着倾月的手,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我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些东西,哪怕是自己身体里天生的,守不住,也就不是你的啊。” 他话音里带着一丝黯然。 倾月却更气了,大喊道:“不就是一根破骨头吗?” “要不是那根破骨头吸尽了你的元气,只怕你现在早就……” 自知失言的倾月猛地闭嘴,秦轩却已听出了一丝端倪,冷冷喝问:“你说什么?” 那可是自己天生地养的神龙骨。 也就是拥有神龙骨,自己幼时被师尊捡回,如今不过十八岁,就已突破入了锻骨七重。 听这女人的意思…… 莫非还另有玄机不成? “你刚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自混沌珠沉入识海,秦轩感觉自己的思维都敏锐了许多,许多之前忽略掉的东西,突然涌上脑海。 他语气不善:“所以,我伤势恢复,究竟是你的功劳,还是……我本身体魄使然?” 倾月刚想说当然是我,可一想到这小子已经开了天眼,能明辨真假,唯有不甘的轻哼了一声: “哼,若不是我,你早死了。” 这话,秦轩无法辩解。 当初他遭师弟叶凡构陷,向师尊告状,说他暗通魔女伤人,司雨不辨是非,在刑峰当堂指认秦轩。 当日的一幕幕再度浮现眼前,秦轩骤然红了双眸。 …… “秦轩,你勾搭魔女,残害同门,非我正道所为!” “在老夫和你师尊面前,仍不悔改!简直无可救药,罪无可恕!” “神龙骨在你体内只能明珠蒙尘,来人,挖其神龙骨,逐出宗门。” 前日刑峰长老的声音,勾起了秦轩的心绪。 而后边,自己的师尊,更是让秦轩内心中杀意陡生。 “慢着!” 当日,在听到慢着二字时,秦轩还以为师尊会信自己,没想到却是直接在秦轩的心头,狠狠给扎了一刀。 “秦轩,轩儿,我看你满脸愤恨,心怀怨怼,显然是对宗门的判罚不服。哎,以你的桀骜性子,还是做个凡人比较好。” 说罢,那女人居然直接出手,一掌就破了自己的丹田。 “从此往后,便做个凡人,去禁地面壁思过三年,出来后,洗心革面,好歹可度过残生……” 一轮冲天恨意,自秦轩内心中突兀升起。 滔天怨气,使得倾月脸色连变,突然之间,她身上荡漾起了一圈明光。 “放肆!居然对朕如此无礼!” 一个清冷又带着无尽威严之声,从她口中传出。 秦轩悚然一惊。 回过神,却发现原本被自己钳制住的倾月,不知何时,已挣脱开了束缚。 她看向自己的那一双眸子里,杀意凌冽,比之刚才,像是换了个人一般,满是目空一切的冷漠。 仿佛此刻的她,才是九天之上的天妖女帝,高高在上的威势,让人不敢直视。 光一个眼神,秦轩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秦轩以天眼相对,却没有看出半点端倪。 眼前之人,分明还是倾月,却明显又不是原先的倾月了。 “蝼蚁,朕的混沌珠呢?” 倾月一双清冷眸子,看向秦轩的识海深处。 豁然一抬手,秦轩只感觉自己的识海一沉,仿佛有什么东西直接侵入,紧跟着神思恍惚起来,就连眼前事物,都变得模糊了不少。 下一瞬,原本沉寂的识海,忽然波浪滔天。 那枚混沌珠如同有灵性一般,直射而出,冲着倾月激射了过去。 迷糊间,秦轩见到倾月手势一开一合,直接捏住了混沌珠。 可混沌珠却突然化作狂风,卷起波涛如刃,朝着倾月身躯斩了过去。 这一刻,秦轩的神思恢复了清明,加上之前心中残存的戾气,激荡而起的识海之刃中,带上了摄人的凶性。 倾月面色一怔,急忙念动法诀。 一柄青紫长剑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抬手握剑,对着识海之刃,迅猛无比的一剑斩出。 第4章 绝情师父露面了 姜莱的及时出现打破了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 顾宴城那张紧绷的脸在面对姜莱变得稍加柔和了些:“你怎么来了,你刚打完点滴该在病房好好休息的。” “没事的,我听说泱姐也住院了就想着来看看。宴城你怎么在这呢?” 宋泱很是疲惫的说了一句:“顾总过来和我商量你之后的工作安排,你不是病了吗,顾总担心你,让我少给你安排些工作。” 她的语气里有淡淡的讥讽。 “真的嘛,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姜莱拉住顾宴城的胳膊撒娇。 顾宴城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女人的直觉是很敏锐的,姜莱察觉出了顾宴城的不对劲,她的目光辗转在顾宴城和宋泱俩人之间,有着淡淡的疑存。 宋泱掩饰的很好:“我累了,先休息了,不留你们了。” 姜莱拉着顾宴城的手:“那我们走吧,你去陪我吃饭……” 宋泱生病住了三天院,出院的时候,沈寂也出院了,送她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她有几天没回出租屋了,屋子里灰尘还是很大的,她的身体虚弱,沈寂忙里忙外的帮她收拾着。 宋泱都不好意思了:“你自己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就来帮我。” 沈寂开朗一笑,手上的动作不停:“放心吧,我身体早好了,要不是我经纪人看着,我早就出院了。” “对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厨艺,做大餐给你吃,庆祝你出院。” 宋泱点了点头:“什么都行。”正好可以趁着这次吃饭把话和他说清楚。 沈寂手艺是相当的不错,短时间内就做好了一大桌子菜,他甚至兴致大好的还想喝点酒,被宋泱拦住了。 宋泱主动给他盛了汤:“辛苦你了。” 沈寂调侃:“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你不能喂我吗?” 宋泱白了他一眼。 餐桌上放置着今天上午刚插好的白水仙,皎白无瑕,衬得她绝美的容颜更加宁静婉约。 沈寂看的晃了神,情不自禁的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泱泱,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宋泱顿了下,放下筷子“我今天也有一件事告诉你。” 她长睫抬起,悠而缓慢的说:“沈寂,我结婚了。” 沈寂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你结婚了?怎么可能?你没必要为了拒绝我开这么大的玩笑吧。” 下一秒他的笑僵住,因为他看到的是宋泱无比认真的神情。 知道她是一个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沈寂不可置信的问道:“怎么可能?你什么时候结的婚?那个男人是谁?” 宋泱:“三年前我就结婚了,只不过我们是隐婚,他的身份我不便说,但无论我结没结婚,我们都不可能。” 沈寂神情复杂,喝在嘴里的汤全然变得苦涩:“你就一点都没有喜欢我吗?” 宋泱的沉默给了他答案。 “那……那个男人呢?你爱他吗?” 宋泱沉默了一瞬,爱吗?爱,很爱,可是那又怎么样?不过是她单方面的。 - 皇朝酒吧。 大家都在庆祝姜莱出院,玩游戏的玩游戏,喝酒的喝酒。 只有顾宴城兴趣缺缺,无聊的把玩着打火机,骨节分明的手将打火机顺着指尖来回绕。 姜莱玩了一圈回来,她抱了一下顾宴城:“谢谢你为我举办派对。” 顾宴城收了打火机:“你喜欢热闹,就给你办了。” 姜莱浮上红晕:“你真好,我所有的话都放在心上。是不是我无论我喜欢什么,你都会答应我?” 男人轻轻颔首。 姜莱鼓起勇气问:“那你喜欢我吗?” 姜莱期待着他的回答,顾宴城身子微微直起,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身后拿出一个精美的礼品盒:“送你的。” 是一条价格不菲的项链,姜莱惊喜之余还是没忘了刚刚的问题,男人已经站了起来:“有点累了,先走了,一会儿叫祁特助送你回去。” 姜莱想追上去的时候又被朋友拉住玩游戏去了。 顾宴城开着车回了御景,如他所料,宋泱已经不住这里了。 他鬼使神差的出了门,把车开到了宋泱出租屋楼下。 车子熄了火,他没下车,而是靠在椅背上,不疾不徐的抽着一支烟。 蓦的,他视线一凝,他看到了正前方停着的那辆车,他调查过沈寂,那辆车就是沈寂名下的。 顾宴城的视线很沉的向楼上望去,沈寂在上面。 孤男寡女,黑天半夜,他们在一起! - 已经被拒绝的很明确了,吃完饭沈寂也没有再继续留下的必要了,他告了别正准备走,忽然被宋泱叫住。 透过窗户,宋泱无意间看见了楼下老旧路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之下停着一辆极其惹眼的金色欧陆。 是顾宴城! 脑子百转千回,顾宴城现在对离婚的态度很不明确,她不想这么拖拖拉拉下去了,不如趁这个机会让顾宴城彻底误会,说不定可以更快离婚。 “那个……沈寂,你可以再陪我坐会儿吗?” 沈寂去厨房准备水果果盘了,宋泱偷偷看向窗外,正当她想仔细看一下顾宴城是否还在时,整栋楼忽然响起了火警报警器,接着外面传来呼喊声:“着火了,着火了……” 沈寂从厨房匆匆忙忙的跑出来拉着宋泱就往外跑。 宋泱也来不及多想,拿了块毛巾捂住口鼻跟着跑。 楼下已经汇集了很多人,大家都行色匆匆,保安前去查看着火点,最后确定为是有人恶作剧,故意按响了报警器,虚惊一场。 宋泱放下了心,这么一闹,沈寂也没有继续留下的必要了,告了别就直接离开了。 宋泱上楼前看了眼周围,并没有发现顾宴城的身影,猜测着他已经离开了,大概她很快就会收到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这么一想,她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此刻天色已经很晚了,毕竟是老旧小区了,楼道里的灯时好时坏,视线黑暗,宋泱刚走了几节台阶,听见背后有一道窸窣声音。 她回头看了眼,什么也没有,又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走一步,就有什么东西动一下。 地上似乎有一道黑影闪过。 第5章 贱人就是矫情! 秦轩神思归于识海,看着一副小女儿姿态的倾月,不由好奇问:“你多大了?” 倾月悄脸一黑。 这小子,是在说自己年纪大? “要你管!” 说完她剜了秦轩一眼:“就你小,小不点。” 说话间,她那一双眼睛,还贼兮兮地在秦轩的某处部位上下打量。 秦轩终究只是少年,脸皮没那么厚,涨红了脸吐出两个字:“粗俗!” 倾月被他的一张大红脸逗乐了:“小不点,不是说你和什么魔女勾连,残害同门吗?” “姐姐看你挺纯情的。况且……” 倾月舔了舔嘴唇:“你昨天……显然才刚开封。” 秦轩的脸越发的血红,倾月笑得也是越发大声:“小不点,给姐姐笑一个,姐姐就告诉你,什么是混沌神体。” 面对倾月的逗弄,秦轩黑了脸,当即就要催动混沌珠。 “欸!” 倾月连忙打断了秦轩施为:“你倘若再把我那本体给搞出来,咱们都别想活到明年了。” 想起先前斩向混沌珠的一剑,秦轩心有余悸,悻悻的道:“说吧,你想怎样?” 倾月像是重新掌握了主动,又恢复了最初模样,举止之间,带上了几分狐族天生的媚态,映射在那具丰腴身体上,显得无比撩人。 “姐姐自然是希望,和你长久相处啊。” 倾月低笑一声,掩唇道:“可那女人若是得知你破了她的身子,等她掌控回这具身体,第一个要杀的,就会是你。” “不如你帮我,杀她或者是镇压住她?” “作为回报,姐姐会带你修炼,这颗星辰之上,所有的秘境,还有所谓的任何天材地宝,我都知道位置,保准你在三年内,能报了前日之仇,今日之辱。” “如何?” 这个提议,秦轩的确很难拒绝。 可是,能让一只九尾天狐不惜使用魅术,魅惑自己同意这一提议,秦轩依旧生出了一丝警惕。 秦轩用天眼破开倾月的狐媚之术,淡淡地看着倾月,直到盯到她都有些不自然了才开口: “你最开始说,我有一年的时间,是因为一年后,她就会苏醒,从而占据回你的这具身体吧?” “如果没有遇到我,你到时会如何?” 倾月被问得有些失神,想了想:“之前我已经认命了,没了念想。” “现在……” 倾月看了秦轩一眼:“突然发现还有一线生机。” “苍天大陆固然无趣,但大好河山,我想去看看,还有她那九天之上的天妖国度,我也想去闯闯!” 倾月的话语中带起了几分热切。 秦轩顿了顿,方才点头:“好,我帮你,镇压她或者杀了她!” “可我到底……要怎么做?” “双修!” 倾月不假思索的道:“我们天狐一族,本身就以阴阳相融为自身大道。” “可我的本体偏生逆反,压制了本心,非要以人身去求什么至高大道。” “我是从她本心里生出的一缕神思,数万年来,她一直想将我炼化,因此一直不得圆满,才会陨落至此。” “你与我双修,我若能强大,她自然就会变弱……” 秦轩沉默了数息:“除了双修,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倾月不满的嘟噜道:“昨天不都已经睡过了,现在又装什么斯文?” “不是,我……” 秦轩抿了抿唇,无奈说出了心中顾虑:“你的身体呢?” 这女人之前突然消失,就一直在自己的识海之中,连个身体都没有,拿什么双修! 神交啊? 倾月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几乎都笑得前仰后合的,等她笑够了,才感叹一声:“男人啊!” “放开你的识海。” 秦轩不明所以,但依言照做。 倾月骤然化作了一道流光,突然出现在山洞之中。 而后不由分说的一把推倒了秦轩,整个人都趴伏在秦轩身上,低低在他耳边垂问。 “小弟弟,你刚才,好像得罪姐姐了哟。” 秦轩猛地醒悟。 自己之前能压制住倾月,是因为在自己的识海,且有混沌珠相助,现在倾月却脱离了出来,那自己……怎可能会是对手? 危险了。 “嗯?” 他刚要说话,一张嘴便被两瓣温软封住了唇,顿时只感觉一阵目眩神迷,整个人飘飘欲仙。 狐狸精,真是要人命。 然而,却在此时,洞门边传来一声尖叫,打断了里边的春色。 司雨的尖叫声响起。 倾月也在下一瞬,直接从秦轩身上消失,声音随之又在秦轩的识海之中响起。 秦轩惊异暗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倾月不无得意的道:“以后你开了天门、飞升上界后就会明白,在这一方凡俗世界,所谓的大乘境界也不过只是修行的起点,等你修到了无相境,便能明白我为什么能做到了。” “无相本相,无我本我,我即使我,我不是我。” 丢下这么一句话,倾月遁入了混沌珠中。 秦轩从迷惘中回过神,看向了一只脚踏入洞口的司雨。 此刻,司雨目光警惕,显然也在找寻着什么,见到秦轩望向自己,她有些不自然的道:“师兄,刚才那女子……” “真是魔女?” 说完,司雨声音一硬:“你居然把魔女给带入宗门来了?” “你又来做什么?” 秦轩毫不客气的冷喝道。 听着秦轩的冷漠之声,司雨顿时又红了眼眶,摆出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姿态:“师兄,只要你不危害宗门,这个事,我替你保密,你就去道个歉吧,千万别惹师尊生气了。” “师尊原本在凌云峰给你搭了个房子,可先前从你这儿回去后,突然有一剑给劈了。” “……” “我原本的洞府呢?”秦轩打断了司雨的喋喋不休。 “啊?”司雨下意识道:“你又不能修炼了,还要洞府做什么?自然是给小师弟了。” 她继续辩解道:“洞府灵气浓郁,小师弟先天剑体,又刚刚合成了神龙骨,而且我俩的洞府相连,正可以……” “够了!” 秦轩喝断了司雨的话:“滚吧!” “似你这样的贱人,茶不清楚,又婊不明白。” “当初我可是瞎了眼,喜欢着你,宠着你。从今往后,我们再无干系,你若再来缠我的耳根子,让我不得清净,那再见时,你我便是仇人。” “师兄!” 司雨似乎很是伤心,整个人都在颤抖:“你,你骂我是……是……贱人?” 第6章 觉醒 直播间 【许瑶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姜辞忧在里面待了五分钟,这五分钟发生了什么?】 【不会两个人又吵架了吧,看样子,我们忧姐没吵赢啊】 姜辞忧走到许瑶的跟前。 “让我来猜一下,你刚刚一定是假装将旗帜的方向弄反,然后假装走错帐篷,然后趁机在独处的时候跟薄靳修告白。” 姜辞忧冲着她笑了笑:“但是我猜,应该是被赶出来了。” 许瑶的脸色难看的要命。 “姜辞忧,你可别血口喷人,我没有跟薄老师告白,我只是单纯的走错帐篷了。” 薄靳修正好从帐篷里面出来。 黑着一张脸看着姜辞忧的背影。 正好看到许瑶跟她在打嘴仗。 薄靳修冷冷的开口:“许小姐,你刚刚说四个男嘉宾里面最喜欢我,难道是假的?” 直播间 【卧槽,许瑶真告白了?】 【看来忧姐全部猜对了,我们忧姐真是太牛逼了】 【许瑶就是故意的,我全程录屏倒回去看了,旗帜就是许瑶弄的,她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许瑶的心思太明显了,明知道太子爷和沈轻轻是一对,还暗戳戳告白,最主要她还和沈轻轻姐妹相称,太坏了】 许瑶的脸也是红一阵,白一阵。 但是面对薄靳修的问题。 如果她否认,恐怕以后连接近薄靳修的机会都没有了。 兴许薄靳修只是表面上拒绝,面对她的告白,心里还是高兴的。 毕竟哪个男的不喜欢美女的青睐? 但是如果当众承认了,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权衡之后。 许瑶还是觉得讨好薄靳修更重要。 他才是将来能够带她一步登天的金主爸爸。 许瑶冲着薄靳修的方向娇羞的笑了笑:“薄老师,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对薄老师一见钟情,那薄老师,您对我……” 薄靳修依旧是面无表情:“抱歉,我对你毫无兴趣,以后记得离我远一点。” 许瑶的脸色大变。 她还以为薄靳修改变主意了。 直播间 【哈哈哈哈,许瑶的脸疼不疼啊】 【太子爷,杀人诛心啊,许瑶该不会也希望太子爷说对她一见钟情吧,简直痴人做梦】 【我怎么觉得太子爷是在帮我们忧姐打脸,是我的错觉吗?】 【一定是错觉,没看到我们忧姐冲着太子爷翻了一个大白眼吗?】 许瑶气的要死,转身就进了帐篷。 姜辞忧也走了进去。 帐篷里面摆着四张气垫床,除此之外,除了各自的行李箱,没有其他的东西。 姜辞忧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就打算换一身衣服。 “姜老师,你为什么要故意针对我?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姜辞忧一边迅速的换衣服,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 “那你为什么老是让我丢脸?” 今天她都已经丢了两次脸,都是因为姜辞忧。 姜辞忧已经迅速的换好了衣服。 她一脸无语的看了许瑶一眼:“你丢脸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蠢。” 说完姜辞忧就出了帐篷。 许瑶气的在帐篷里面直跺脚。 但是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在姜辞忧的气垫床底下。 姜辞忧,看过了今晚,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出去之后。 姜辞忧就去了海滩边。 此刻大家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 沈忆白用树枝在沙滩上搭了一个简易的灶台。 下面燃烧着柴火,上面架着一口锅。 锅里面是刚刚姜辞忧捕回来的各种青虾和沼虾,还有几只肥美的大螃蟹。 第7章 倾月的报复! 很快,秦轩刚刚恢复的道基,在一瞬间便被混沌之气崩碎。 秦轩脸色一白,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周身一麻。 浑身所有的经脉穴位,都似乎混作了一团,直接与他的丹田道基,搅在了一起。 在他心脏之下,竟是直接出现了一个混沌旋涡,缓速地运转起来。 很快旋涡越转越快,渐渐地,与秦轩的心脏融为了一体。 秦轩的神识见此情景,只感觉惊疑万分。 “难道,这就是倾月之前所说的混沌神体?” 可是,没了丹田,也没了经脉,往后自己又该如何修炼? 力量灵力,存于何处? 秦轩看了自己的心脏一眼,难不成往后自己就只剩下一颗心脏了? 混沌珠中,秦轩的神识还在不断地凝聚,他的身体也在随着周围的混沌之气的涌入,逐渐的强化。 一旁的倾月早已是目瞪口呆。 她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混沌山,这山上,之前雾霭重重,此刻,上面的混沌之气,竟已损耗大半。 原本一眼只能看到半山腰,现在竟已经能看到山顶了。 倾月望着混沌山巅,又回头看了看一脸痛苦的秦轩,心里千丝万缕的思绪,归纳成了一个字。 “草!” 天道,何其不公! 自己一缕幽魂,想活下来都难,好不容易有颗混沌珠傍身,结果为别人做了嫁衣不说,现在,还只能看着这小子,借这颗珠子之力,变得更加的强大。 如此感觉,真比自己修为尽失,还让她难以接受。 但是,她并无它法。 要不要趁着秦轩顿悟之际,将这个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子,给毁了? 但秦轩可是混沌神体的拥有者,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助自己夺回躯体掌控,真正成为万万人之上的天妖大帝啊。 这么一想,倾月不由的好受起来,静静开始等待。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秦轩体内,心脏的跳动渐渐恢复,包裹着心脏的漩涡,也逐渐平复下来,不再如初生时一般狂暴了,反倒是变得温和有序。 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而在心脏和漩涡边缘,居然生出了枝枝蔓蔓,细看之下,竟是一条条新生经脉。 这些经脉,又最终汇聚在了秦轩的丹田处,为其重塑道基。 顾不得惊叹混沌神体之威能,秦轩的神识,已然回归。 神识回归之后,他下意识捏紧了拳头,顿时感觉身体之中,似有万钧之力,如山如渊,连绵不断,后劲十足。 而后,秦轩冷不丁地出拳,直接冲着一侧倾月,一拳击出。 没有混沌珠的压制,秦轩纵然拳力十足,也不可能伤到倾月分毫。 她只是略一挥手,就挥散了拳风。 可纵然随手挥散,倾月依旧不敢置信地看向了秦轩。 “这……怎么可能?” 她自是清楚秦轩的真实境界。 一介不入流的二阶锻骨境小瘪三,居然,一拳打出了四阶炼魄境才有的威能? 便是往昔她所见过的那些绝世天骄,也从没有一人,能如秦轩这般。 简直是个怪胎! 或许,这就是混沌神体的恐怖之处。 之前就能自己恢复伤势,此刻,又能重塑身躯,加之秦轩的神识…… 倾月下意识扫了秦轩一眼,感觉他的神识,这短短时间之内,已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甚至连她,都在秦轩的神识之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即便没有混沌珠压制,倾月都感受到了有危险的气息。 “混沌神体,真特娘的这么不讲道理啊……” 倾月喃喃出声。 在心里,又是狠狠骂了一句老天不公。 一旁的秦轩,已是恢复了常态。 但在见到自己那一拳,被倾月如此轻描淡写地挥散之后,秦轩心里,不自觉有一些心虚。 “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控制住。” 倾月默然了片刻,缓缓开口:“你这是,彻底觉醒混沌神体了?” 秦轩看了看自己手掌,随后一摊道:“我也不知道啊。” “反正只感觉从内到外,包括神识,都像是被重新淬炼过了一样。” “而且……” 秦轩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和倾月直说。 一想到自己俩个已经进行过最原始的深入交流了,之后也是长期的合作伙伴,他也就不加隐瞒了。 “我现在,感觉压根都不用刻意去修行,平常呼吸睡觉,都似可以凝练法力。” “什么!” 倾月哪怕再沉稳如老狗,也被秦轩的这一句话给惊住了:“老天,简直没天理了!” 秦轩不知道倾月为何会这么说,只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实则倾月心里的郁闷,已经直冲天际了! 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单单是活着,就要耗尽力气了。 可这小子,却像是天道的亲儿子。 这都已经不能算是追着喂饭吃了,简直就是把那些最好的东西,直接塞进了他胃里,只给他一个人吃。 天道不公,何其可恶! “你怎么回事?”秦轩看着倾国倾城的倾月一脸愤愤,被对方给狠狠回瞪了一眼。 此刻,倾月看着秦轩,越看就越是不顺眼,略一漠然后,她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你吞没了本帝的混沌珠,成了天道之子,这好处,可不能让你一个人给独占了。现在,给我滚过来!” “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跟本帝……去双修!” 第8章 剑七 修行恰似耕耘,双修也是如此。 一分耕耘,自有一分收获。 秦轩借觉醒之后的混沌神体之势,与憋着一口气的倾月,再度进行了一番实战切磋。 双方你来我往,上下转换,如行云流水。 在觉醒混沌神体之后,虽然秦轩的力量和速度都达到了一个全新层次,可倾月不肯服输,凭着九尾天狐对双修之术特殊且深刻的理解,竟是与秦轩滚了个有来有回。 尤其是秦轩,在每次喷涌之后,直接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崛起,简直让倾月为之侧目。 她一身修为固然深厚,可面对秦轩几乎无尽的恢复能力,还有越来越强的力量冲击,终究在一声长吟之后,缴械投降。 整个人彻底地虚脱无力,只能雨打芭蕉,任凭秦轩发泄发落了。 而此刻的秦轩,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了双修之妙处。 借着混沌神体和倾月所传授的双修功法,不过是一场激战。 等到云收雨歇,秦轩只感觉自己的修为,已然突破到了锻骨九重,只差一小步,便能突破进入聚灵境了。 倾月当然也有所得。 等到秦轩折腾完,她收获不小,竟是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到了秦轩的识海中的混沌珠内,封闭了自己。 显然是打算沉睡一段时间,以消化这次双修所带来的效用。 秦轩虽然能掌控到她的踪迹,但也没有打扰的意思。 一个人站在混沌千帝山脚下出神了一会,看着第一节台阶,有些跃跃欲试。 犹豫再三后,秦轩,一步踏出。 这一下,不似之前那样被直接弹开,反倒从脚下生出了一股混沌之气,直接将他彻底包裹。 紧跟着,一道身影,从台阶上缓缓浮现。 有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虚影显现,此老身穿一袭青色长袍,由虚化实,迎着秦轩一头撞了上来。 白发老者的一双眸子中并无神采,虽然看似幽深,实际看上,却是一片空白。 瞎子? 秦轩心念一动,想要避开。 但老者却似能洞悉秦轩的想法一般。 身影一动,以手成剑,已朝着秦轩,挥臂刺下。 “老夫便是目不能视,也不是你等小辈,可以轻辱的。” 他出剑的速度,极快无比。 秦轩根本没能看清动作,剑光就已到了自己眼前。 心中悚然一惊,秦轩急忙侧身。 以手成剑的一道剑光,几乎贴着他的鼻尖擦了过去。 剑气所带起的罡风刮在秦轩脸上,竟是直接带出了几条血印。 “这是?” 秦轩再度一惊,内心震撼万分。 他是以神识进入的混沌珠内。 这一剑,竟能伤了自己的神识! 原本秦轩看到这老者,只感觉此人平平无奇。 但倾月曾说过,这座混沌珠内的千帝山,每一台阶之上,都封印着曾经至强者斩落的强者亡魂。 面前这平平无奇的老者,看来也是强者之一。 在秦轩避开老者一剑,并打量老者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他。 忽然,那老者蹙眉喝道:“混沌神体?” 声音不大,可落在秦轩耳中,却似洪钟大吕,使得秦轩心中一凛。 一个瞎眼老头,竟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体质? 仿佛在这一刻,他才从老者身上,感受到了浩瀚入海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秦轩却感到有些熟悉,仿佛和自己身上的混沌之气,还有一些亲近。 “还是……觉醒了的混沌神体。”瞎眼老者脸上闪过一抹妒色,叹道:“可惜了。” 秦轩也不知他在可惜什么,退后一步,对着老者行了一礼:“老先生,敢问高姓大名?” “姓……名?” 瞎眼老头声音里闪过一丝迷茫,似是陷入了回忆,许久后才开口:“老夫哪有什么姓名,不过是剑池一个老剑奴,被主人唤作剑七,曾有幸……为主人背剑。” 剑七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浓浓的岁月沧桑和追忆感。 秦轩一脸震惊:“剑奴?” 话一出口,他顿时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凶兽锁定了,一抬头,便见剑七已对着自己,又毫无预兆地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绝对比之前那一剑,更快,更厉。 “主人固然称我为剑奴。但竖子,凭你……怎配?” 苍老声音中,似是带有无尽杀意,使得秦轩心中也升起了怒火。 是你自己说的剑奴。 而且,说穿了你不过是千帝山台阶中封印着的一缕残魂。 整座千帝山,包括混沌珠,都认了自己为主,哪怕自己真叫你一声剑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瞎眼老头一而再再而三对自己含怒出手,真当自己好欺不成? 秦轩心念一动,凝力开了天眼,在天眼之下,对方这一剑,明显慢了数倍不止。 秦轩以心化剑,顿时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剑,径直一剑斩出。 可终究,他只有锻骨境界,固然学剑十年,可比起浸淫剑道数千年的剑七,有着巨大差距。 这一剑斩出,竟是没有半分威能。 剑七看着软绵绵的一剑,也是怔愣了好久,许久不曾见过如此弱小的对手了。 一时间,剑七顿觉索然无味。 如此弱小的对手,便是死在自己剑下,都是辱没了自己的剑。 可是,看着秦轩的混沌神体,剑七又不由陷入了纠结之中。 如此好的一根苗子,浪费了,岂不更加可惜。 剑气激荡,震飞了秦轩刺出的那一剑,秦轩后退了几步,勉强站稳身影,凝神以待,却发现剑七并没有再度出剑,而是茫然凝视自己,以一种奇怪的“眼神”,在打量自己。 “小子,剑,不是这么用的!” 下一刻,剑七一个闪身,几乎在眨眼间,就到了秦轩面前。 就似能看见一般,一抬手,直接夺下了秦轩手中的剑。 而后挥手,一剑斩出。 “出剑,要快!” 他的话音落下,刚才他所斩出的那道剑光,已然射出去了数丈。 轰隆一声,剑气在不远处炸开。 剑七回身,将剑丢还给秦轩:“你试一下。” 秦轩怔愣了有一会,当即明白了剑七的意图,点点头,旋即学着剑七刚才的样子,一剑斩出。 剑气飞出。 秦轩自我感觉良好。 却只听到剑七发出了一声嗤笑:“太慢了!” “这样的水平,在剑池,连奴都当不上,更别说是给主人背剑。” 秦轩心中不忿。 自己能有如今的威能,已经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 可剑七却似能看透秦轩的心思。 “世间,多是庸才。” “要比,就要和强者相比。” “若是只想跟那些庸碌之辈相提并论,往后,你也便别练什么剑了。” 第9章 山上另有玄机! 秦轩闻言,心中一震。 看着剑七那无神的眸子,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杂念尽数驱散。 闭上眼,秦轩回想着剑七刚才出剑的所有细节,即便是开了天眼,放慢了数倍,秦轩也是有些捕捉不到太多剑七出剑的痕迹。 太快了! 酝酿良久后,再次睁眼,秦轩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坚定,忽地他一抬手,一道剑光斩出。 比起最开始那一剑,秦轩的这一剑快了少许。 剑七一愣,脸上闪过赞许之色,微微颔首:“有长进。” “不愧是……混沌神体。” 秦轩就当他是在夸自己了,对着剑七一拜道:“老先生,敢问,我是要传承了您的剑诀才能出去,还是要打败您才行?” 自己无意踏足千帝山,万一被长时间困在这里,不说自己的身体扛不扛得住,且青云剑宗这边的人,也会被他们察觉到破绽。 剑七负手冷哼了一声:“怎么?才刚上路,便想往回走。” “学了点形似,就想着要出师了?” “如此浮躁心性,岂不白浪费了这一身的天赋?” 秦轩解释道:“不是,老先生,我……” “我知道。” 剑七回头,指着自己一双空洞的眼睛:“我眼瞎了,可心不瞎。” “你出剑狠戾果决,剑招锋芒毕露,剑出之时,咬牙切齿,若心中没有极深恨意,不会如此凌厉。” “从你出剑,我便看得出来,你有复仇之心,却无复仇之力,急于求成,却又带着几分茫然而无措。” 秦轩的心思,几乎不加掩饰地从剑七口中说了出来,秦轩多少有些吃惊。 “老先生,您……” 剑七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不是什么神通,昔日活得久了,司空见惯罢了。” “见多了痴男怨女,便觉得世间的情情爱爱,平常无趣。” “杀的人多了,便会觉得生命索然无味,今日你伤我,明日我就杀他。” “杀来杀去,生生死死,又有多少尸骨,才能铸就无上阶梯……” 剑七往上抬头,望了一眼巍峨高耸的千帝山,感叹道:“这里,对我来说是困境,可对你而言,却是宝地。” “你既能来此,想走,又有谁能留你?何须问我?” 闻言,秦轩心中豁然开朗。 能随意进出就好,自己刚才还以为,要打败了这剑奴,才能离开或者往上走一个阶梯呢。 “那……您老,可有什么剑诀剑招相赐?” 秦轩挠挠头说道。 既然来了,总得带走点什么吧? 这台阶中既封印着强者残魂,那他们的功法、剑诀……嘿嘿,多多益善。 “哈,哈哈。”剑七白目一翻,忽地放声大笑起来:“你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 “可惜,我在剑池为奴千年,替主人背剑也不下百年,可谓是摸了一辈子的剑,也从未得到过主人赏赐下什么剑诀。” “啊……” 秦轩有些失落。 剑七又继续道:“但老夫,却是悟透了一个道理。” “要想不被杀,那就要先杀了别人。” “想要先杀了别人,那你出剑,就要比你的敌人快。” “光快还不行,要更快,要飞快!” 说罢,剑七忽地又是一剑斩出。 这一剑落在秦轩眼里,只剩下了剑光。 出剑和收剑的过程,愣是一点都没看清。 秦轩站在原地,心中波澜起伏。 他只感觉对方平凡的一剑,似乎就抵得上自己在青云剑宗十余年的苦修了。 什么功法剑诀,什么洗髓伐脉,都抵不过剑七所言的一个“快”字。 秦轩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剑七已笑吟吟地继续开口:了:“眼下,你可是想到了一点什么?” 秦轩默然片刻,点头道:“我想的是,剑快并非目的,活着,才是目的。” 剑七一顿,旋即朗声大笑起来:“你小子,举一反三,倒是不愧觉醒了混沌神体。” 猛然间,他抬手一指,直接点在了秦轩的眉心处。 顿时,秦轩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之中,多出许多练剑的记忆。 那些记忆,瞬间又化作一丝混沌之气,分作两半,一半与自己的神识融为一体,一半融入了右臂之中。 顷刻间,秦轩就感觉到记忆中,那数千万次的挥剑练习是自己完成的一般,与自己的手臂浑然天成地融为了一体。 秦轩以心化念,手中多出一柄长剑,当即一剑斩出。 这一剑,又比刚才那一剑,快了有数倍。 虽然距离剑七出剑还相差甚远,但秦轩自认,若是以这样的速度出剑,便是青云剑宗的宗主来了,在不动用修为灵力的情况下,自己也能一剑击败了他。 “还能这样吗?” 他回过神,再去再看剑七,却发现剑七的虚影似乎比之一开始出现时,要透亮了些。 “如何?” 在他脸上,笑容多了几分释然:“这点东西传给你,不算是辱没了老夫这半生的积累。” 秦轩退后一步,郑重地对着剑七一躬身。 “多谢老先生。” “无妨。”剑七摆了摆手:“说起来,我该要谢谢你才是,被困多年,今朝终于算是解去了一桩心事。” “往后也就只有一件事闹心了。” “不知……何事?”拿人手短,秦轩此刻有心想要回报剑七,忍不住出口询问。 剑七却依旧只是睿智地笑了笑:“小子,你无须有什么负担。” “世间事,终有因果,我们的因果,在未来,不在现在。” 秦轩默然了一会,点点头后又问道:“老先生,往上每一道阶梯,都有像您一样的残……人存在着吗?” 他瞟了一眼登山阶梯,一眼望不到尽头,若这些残魂都能像剑七这样,把多年心得尽数赋予自己,那自己还用得着修炼? 天天拉着倾月双修双修就舒服了! “不一样的。” 剑七这老瞎子总是能看穿秦轩的心思:“你拥有混沌神体,而老夫跟了主人千百年,却是和混沌神体沾上了一点点边,才能如此行事。” “若是不同的体质去做类似的事,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直接殒命。” “……” 秦轩有些无语:“那我还爬个什么山?” “山上有大帝传承。”剑七一脸向往之色:“听说,若是能登极山巅,还另有……玄机?” 第10章 贱人上门嘲讽! 何皎皎当即就瞪大了眼睛,这不是裴知雪的声音吗?! 最重要的是,那里面貌似还有一个男子? 就在何皎皎心中有所疑虑的时候,里面果然响起了一道男子的声音。 “知雪,我也想早日去求娶你,但是你知道,我母亲是不会让我娶一个庶出的女子做夫人的!” “不过你放心,我这辈子非你不娶,纵使和我母亲大干一场,我也一定会娶你进府!” 屋内的裴知雪听到这话娇羞的依偎到男人的怀里,眼中闪过一道厉光,都在嫌弃她是庶出?! 随后也压下心里的怨恨,掐着嗓子矫揉造作的感动道:“卓华哥哥,知雪也心悦你,这辈子非你不嫁,只是,若是你母亲一直反对的话,我还能嫁给你吗?” 宋卓华的手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走着,眼中没有半分欣喜,倒是满眼的欲色。 色眯眯的闻着裴知雪身上的香味,忽然喉咙有些干燥。 忍不住开口引诱道:“知雪,若是你怀了我的孩子,那我母亲一定会同意的!” “什么?” 裴知雪当即就从他的怀里起来,一时间有些惊讶。 虽然这个办法她也想过,可终究是没有成婚,万一出了意外,那她的名声便毁了。 但宋卓华却难受的紧,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眼神真切的保证道:“知雪,你早晚都是我的人,我保证会好好对你,只要你怀了我的孩子,那我保证会迎你入府,让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裴知雪眼神中有些痴迷,更有一些向往。 见状。 宋卓华也上前一步,伸手扯开了她的外衫,开口轻哄道:“知雪,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你就给了卓华哥哥吧!” 就在裴知雪微楞的时候,宋卓华便扑了上去,嘴唇落在了她的脸颊,脖颈。 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何皎皎眉眼微蹙,脸颊也是微红,但更多的还是震惊。 没有想到,裴知雪和别人在这种地方苟合,若是被人发下了,那裴府的脸面可算是丢尽了。 更何况,她虽然不知道里面那个男人是谁,但那些话显然是哄骗裴知雪的,若是真的喜欢,又哪里会舍得在没有名分的时候,便在这个时候要了裴知雪的身子呢! 就好比她和裴玄,终究不过是一场交易。 男人,不过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时候的情话,根本就不能入耳,更不能入心! 何皎皎思索了好一会儿。 四处看了一眼,见窗户下面有一个花盆。 她连忙走过去,拿起一个花盆,用力的摔在了地上,以示提醒。 随后怕别人发现,快步的转身离开了。 至于屋内的裴知雪能不能反应过来,她便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她该做的都做的。 而裴知雪听到声音后,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外衫已经半褪,连忙推开了眼前的男子,伸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脸颊绯红,眼神中还有未褪去的情愫,抬眸看着宋卓华脸色铁青的样子,心中一颤。 随即走上前,搂住了他的胳膊,轻声道:“卓华哥哥,今日春日小宴人太多了,万一被人发现了,那不是败坏了你卓华哥哥的名声?” “卓华哥哥,你若是喜欢知雪,那你快些迎我入府,届时,我好好侍奉卓华哥哥可好?” 说着,也媚眼如丝的看着宋卓华。 本来还有些气愤的宋卓华听到这话也瞬间消气了,毕竟他也怕被别人发现。 他只是看着裴知雪姿色算是可以,所以想早些把事情办了,他可不想被这么一个狗皮膏药沾身上,他可是镇国大将军的儿子,未来的夫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庶女呢?! 只是不知道是谁打扰了今日的美事! 见他脸色变好了,裴知雪也微微松口气,随后交代了一句,就转身出去了。 待她沿着小路快步回去的时候,就发现走在前面的何皎皎。 当即心头一颤,脸色骤变,想起刚刚外面忽然响起的动静,裴知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快步的走了上去。 一把抓过何皎皎的手腕,冷声道:“何皎皎,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何皎皎手腕上一疼,看着她满眼怒火的样子,也是用力一抽,没好气的吐槽道:“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莫不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才这么紧张?!” 话落。 裴知雪脸色一滞,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似乎在寻找着何皎皎脸上的破绽。 奈何,什么都没有发现。 之后也甩了甩衣袖,冷哼道:“别胡说八道污蔑我,我告诉你,你最好别惹我,虽然我是裴府的庶出,但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 裴知雪也转头离开了,只是脚步略有些仓促,仿佛是戳中了心事。 而何皎皎则是揉了揉手腕,摇着头跟着回去了。 看来这裴知雪也没有蠢到一定的程度。 过了好一会儿。 裴知鸢在宴席上找了一大圈,终于看到了何皎皎的神鹰,随即兴致勃勃的跑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胳膊,“皎皎,我刚刚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你呢,你跑哪儿去了?” 何皎皎勾唇一笑,压低了声音,附在她耳畔轻声道:“肚子有些不舒服。” 裴知鸢这才连连点头。 随即看向了江蔓宁欢喜的说道:“皎皎,那位恐怕就是我们未来的嫂嫂了。” 何皎皎这才正大光明的打量了一下江蔓宁。 之后淡淡的开口称赞道:“和表哥很是相配!” “我觉得也是。”裴知鸢咧嘴一笑,之后也小手捂着嘴角,满眼八卦的询问道:“皎皎,你今日可看中了哪个男子?有没有心仪的?” 心仪的男子吗? 何皎皎眼中闪过一抹情绪,她现在已经没有资格想什么心仪不心仪的事情了,之后摇了摇头。 看着她那八卦的目光,伸手点了点裴知鸢的脑门,宠溺的说道:“你一个姑娘家,说话倒是一点遮拦都没有,我现在没有心思想那些事情。” 裴知鸢抿嘴一笑,眼睛笑的弯弯,浑然没有在意何皎皎那眼中稍纵即逝的情绪,只是兴奋的分享着八卦。 第11章 拙劣的表演 眼前叶凡所说的炫耀话语,秦轩只觉得索然无味。 若在以前,自己还在乎流云峰上的那些个贱人之时,听到有人说这样的话,或许会心生愤恨、深感嫉妒。 可现在,秦轩只感觉流云峰不愧有风水宝地之名,居然集齐了如此之多的贱人,真是奇妙的很呐。 “你,说完遗言了没有?” 趁着叶凡表演的间隙,秦轩从黑暗一角中闪身而出,好整以暇地面对上了他。 “啊?” 一脸得色的叶凡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眼睛一花。 一道黑影,骤然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 下一瞬,他的咽喉居然被一直铁手掐住。 “怎么会这样……” 叶凡傻了眼。 他亲眼目睹秦轩被师尊废去道基,挖出神龙骨,本以为秦轩成了废物,才得意无比的前来嘲讽。 可怎么都无法想象,明明已变成废物的秦轩,居然动作犹如鬼魅,力量强如蛮牛。 叶凡天生剑骨,得到冷清辉和宗主长老的厚爱护持,修为已经到了锻骨境圆满,马上就要聚灵,称得上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可一招不慎,居然被秦轩所制。 掐着叶凡的喉咙,秦轩手上力道在不断加大。 叶凡那张脸,也在瞬间涨得通红,竭力抵御,才堪堪保住性命。 “你,你敢杀我?师尊,还有宗主他们,绝对会将你碎尸万段……” 叶凡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威胁秦轩。 秦轩却是毫不在意:“那又如何!” 就在秦轩力贯右手,即将捏断叶凡的咽喉之际,一道剑光如闪电般,直逼而来。 “孽徒!还不住手!” 冷清辉的怒喝声,震得洞中碎石簌簌而落,显然是气极败坏,担心秦轩击杀了自己这宝贝徒弟。 秦轩冷冷一笑,直接扯过叶凡的躯体,挡在了剑光之前。 “你,该死!” 现身的冷清辉目眦欲裂。 她这一剑,可谓是含怒而出,所过之处,犹如狂龙出海,别说剑势本身,便是卷起的碎石和尘土,都能将秦轩给绞碎了。 没想到秦轩如此狡诈,将叶凡拿来做了挡箭牌。 此刻,便是冷清辉还想要收手,都已经来不及了。 面对突袭而至的强悍剑光,叶凡吓得声音发颤,大叫了一声:“师尊!” “轰!”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之际,忽然之间,在他胸前闪现出一道白光,形成了一个圆型屏障,竟是直接将叶凡给护在了其中。 剑气撞在上面,发出一声巨响。 巨大的冲击余波,直接朝着叶凡身后的秦轩激荡了过去。 秦轩眸子一凝,没想到会出此等变故。 他知道已杀不了叶凡,当即双脚猛地一蹬,身形向后暴退而去。 只是余波来势太快,饶是秦轩反应迅速,依旧被一股巨大力量,给重重砸在了胸口处。 顿时,秦轩犹如断线风筝一般,重重地砸在了身后石壁上。 砰地一声,连坚硬石壁都砸出了一个窟窿,瞬间崩坏,无数碎石飞溅。 秦轩身上本就血迹斑驳,此刻更显狼狈无比。 喉间返上一口腥甜,秦轩口喷鲜血。 “凡儿,你,你没事吧?” 冷清辉看着犹如痴呆了一般的叶凡,根本没理会吐血的秦轩,满脸担忧的一指点在叶凡心口。 下一刻,叶凡忽地抽噎起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师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您别怪秦师兄,秦师兄生我气是难免的,是我的错,我不该,我不该瞒着你们偷偷来劝师兄……” 叶凡一脸绿茶的抱住冷清辉的大腿。 冷清辉温柔替他擦去脸上尘土。 “痴儿,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她将叶凡护在了身后,清冷脸上露出痛心疾首表情,对着倒地的秦轩训斥:“我原以为,是个人都会有悔改之心,没想到……你竟如此的冥顽不灵。” “以往是我对你太过宽容了啊!” “宽容?” 秦轩吐出满嘴的血沫,嗤笑一声,像是听了个不太好笑的冷笑话:“悔改?” “让我悔改什么?” 他擦去嘴角血迹,起身怒视冷清辉。 冷清辉被气得浑身发抖,虽然她心疼叶凡,但也没想过就此彻底放弃秦轩,不然,她也不会短时间内,来看秦轩两次。 她心中本有一丝愧疚之心,这才过来看看,却是没想到,居然正巧碰到秦轩要掐死叶凡。 此时的冷清辉,心里依旧有着一阵后怕。 若自己晚来片刻,怕是这该死的逆徒,真要害了凡儿。 想到这里,冷清辉盛怒无比,周身灵力积聚,微微提起手掌:“你师妹说的没错,你是真被魔女迷了心智!” “就让我打醒你!” 就在此时,叶凡却是从冷清辉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妆模作样的拉住冷清辉:“师尊,师兄被你废了道基,还好身体没事,您可千万不要再打伤他了。” 不提还好,提及此,冷清辉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是对秦轩怒喝道:“逆徒,你的修为?怎么回事?” 这逆徒不是被自己破丹田,废去道基了吗? 为什么还能制住叶凡? 一瞬间,冷清辉柔肠百转,换了一副面孔,对着叶凡无比温和说道:“凡儿,你呀,就是太善良。” “别人都欺负到你头上,恨不得杀了你,你为何……还要顾忌同门之情?” 叶凡一愣。 没想到这蠢女人吗,还以为是自己没有反抗。 “师尊,我……” “不必说了。” 冷清辉打断了叶凡的话,回头对着秦轩喝道:“逆徒,你师弟怕伤到你,不与你动手,你若还有一丝良知,便该跪下来,向他道歉。” “道歉?”秦轩漠然地看向冷清辉:“我何错之有?” “你!” 冷清辉一噎:“当真是无可救药!” 说着,就要一掌拍出。 叶凡拉住了她,抢先对着秦轩似是苦口婆心般说道:“秦师兄,我这里不用你道歉,只要你给师尊、师妹道歉,以后也不再气师尊,我……我可以离开流云峰。” “谁敢!” 冷清辉又是一声怒喝:“流云峰是本尊的道场,本尊让谁留就谁留,让谁滚,就谁滚!” 面对着怒目而视的冷清辉和苦情戏十足的叶凡,秦轩不禁翻了个白眼,心头一阵无语。 他也没有辩解什么。 成见已深。 说什么都是无用。 且冷清辉方才那一剑,明显是要诛杀了自己,算是彻底断去了这份关系。 从此,师非师,徒非徒。 再见就是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