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明撩暗诱,沈少乖乖臣服》 第1章 再见前男友 “见到我,你很害怕?” 许如苑看着那道穿着黑色西装的清贵身影逼近,脊背越来越僵。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会在继父举办家宴的酒店里见到前男友沈辞川! “你……” 她步步后退,话还没出口,男人已经箍住她手腕,欺身将她抵在卫生间墙上。 “三年不见,这种地方都能进来了?许如苑,倒是我小看了你。” 那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脸上,沈辞川看似漫不经心,凌厉的凤眸中却是一片寒意:“你傍上了个多有钱的男人?嗯?” “我没有!” 许如苑的眸子颤了颤,下意识否认,沈辞川却忽然掐紧了她的腰。 他凑上来咬住她颈侧嫩肉,声音低沉微凉:“在我面前有什么好狡辩?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德行么?” 那痛意顺着脖颈蔓延,许如苑只觉得屈辱又羞愤,努力想挣开他,却怕一墙之隔包厢中的家人们听见动静。 她只能压着嗓子怒斥,声音却带着颤抖的哭腔:“放开我!你疯了吗?” 沈辞川扯了扯唇,看见她不住看向洗手间门外,掐着她腰的手又加了一份力道,镶着蓝宝石的白金扳指都颤了颤。 这么害怕被人看见? 这个拜金女现在跟了个什么东西? 想到三年前她提分手时的决绝,再想起刚刚远远看见她跟在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一辆奔驰车上下来,他眼中戾气更甚,手掌忽然掀开了她裙摆。 “与其跟一个老男人,不如跟我呢?他给你多少,我都可以开双倍的价。” 他的手按在她腿上,膝盖已经抵在她腿间,冰凉的蓝宝石浸得许如苑打了个寒噤:“还是说,你觉得伺候老男人更加得心应手?” “你住口!” 许如苑胸口起起伏伏,扬手一耳光扇在他脸上。 这么多年过去,这男人说话还是这样恶劣过分!狗改不了吃屎! 啪的一声清脆耳光落下,那张俊美邪肆的脸顿时红了半边。 沈辞川的眼神更加危险,抵了抵腮,手掌骤然收紧。 “愿意为了钱委身老男人,在我面前倒是要端起架子立牌坊了?” 他单手扼住许如苑手腕,俯身将她捞起来按在洗手台上,狠狠咬住她的唇,大掌朝她腰间侵袭而去。 许如苑努力挣扎,却是挣脱不开。 管家接她过来时,就说家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她一直不去,江家的人一定会找出来,到时候看见她这样,会怎么想她和母亲?! 她眼圈红了一片,也不敢大声呼救,只能努力屈膝抵着他,想阻止他继续下一步动作。 可那只手却是直接探进了她裙底…… “不要!” 许如苑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嘴唇都咬得滴血,沈辞川却是眼神讥诮,伸手就要扯下那单薄的阻碍。 她的心已经沉到谷底,手机铃声却忽然响起。 男人看清上面的号码,眼神冷了冷,终于放开她,转身接起电话。 那一头不知说了什么,许如苑明显感觉沈辞川身上的寒意又重了点,嗤了一声漠然开口:“马上到。” 而后,他挂了电话,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许如苑惊魂未定,看着他离开,匆忙整理好衣服。 盥洗台上的手机震了震,她定了定神接起电话,母亲不快的声音传来:“你跑去哪里了呢?管家说接到你你去洗手间补妆,这都半小时了还没好?” “你爸爸那边的亲人都到齐了,都等你一个人像什么话?” 许如苑又在心里把沈辞川狠骂了一阵:“我马上就来。” 电话被挂断,她确定自己没什么异常,才若无其事走进旁边的包厢。 但看清坐在继父身边那人,她的心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沈辞川坐在主宾的位置,脸上看不出喜怒,正漫不经心用餐巾擦拭指尖,分明动作随意,却通身都透露着久居上位的矜贵。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苑苑来了?爸爸给你介绍一下。” 继父江跃华冲她笑得和蔼却虚伪,招招手让她过去:“这是你的大表哥沈辞川,噢,对了,他跟你还是大学校友,都是京大毕业的,不过比你高两届。” 说完,他又看向沈辞川,一脸假笑:“辞川,你们兄妹俩差不多大,今后一定要多亲近。” 许如苑连头都不敢抬,只觉得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让人浑身战栗的寒意。 沈辞川扯了扯唇,目光扫过她和江跃华,似笑非笑:“噢?原来这位就是大舅新娶的那位舅妈带来的小表妹?” 他唇角的弧度意味深长,摩挲着戒指上的蓝宝石若有深意开口:“还是我的校友……那实在是巧得很。” 许如苑瞳孔一阵紧缩。 沈辞川,竟然就是继父口中那个行事狠辣,一点不给旁人留活路的外甥? 她知道江家家业不小,江跃华是江家老爷子的独子,底下只有两个妹妹。 但江氏现在的代理总裁,却是江跃华的大外甥。 江老爷子觉得儿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两个女儿也只知道享乐,本来想看孙辈的表现,结果江跃华被查出弱精,两任妻子都没能生出孩子。 这继承家业的希望,便被老爷子寄托在了自幼就优秀异常的外孙身上。 江跃华自然不甘心,一边暗地里给外甥使绊子,一边千方百计想生出孩子。 要不然,她母亲也不可能就因为大了肚子,便能带着她这个拖油瓶嫁入江家这样的门第。 两人目光交错,许如苑看着他略带寒意的眸子,紧攥着裙角低下了头。 江跃华倒也没有怀疑什么,只觉得这个继女小家子气,有点上不得台面,眉头几不可查皱了皱。 “你这孩子,爸爸跟你介绍家里的亲戚,你怎么不打招呼?” 许婉清见气氛僵住,赶忙护着微微隆起的腹部上来打圆场,一手挽了江跃华的胳膊,一手牵住许如苑,悄悄用了些力度掐她手腕,又笑着看向沈辞川。 “辞川,跃华总说起你这个优秀的外甥,苑苑这孩子有点怕生,请你多包容了。” 沈辞川收回目光,朝她微微颔首,眼神看不出喜怒:“小事,舅妈不必客套。” 许如苑的手已经被母亲掐出一道红痕,才勉强定神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大表哥好。” 没人注意到,沈辞川幽深的眼眸有暗芒掠过。 他和江跃华的关系并不好,老爷子让他担任总裁后,这人几次三番给他使绊子,之前甚至下了杀手。 先前江跃华娶了个年轻貌美的舅妈,还带了个拖油瓶的事情传来京市,他也没放在心上,如果不是老爷子吩咐,他断然不会来。 看到许如苑时,他以为她是跟那个老男人一起来的,没想到……她竟然是舅舅的继女。 “表妹客气了。” 他唇角笑意更深,声音也带了些莫名的促狭:“刚刚不知道表妹的身份,在洗手间有点冒犯,实在是不好意思。” 许婉清和江跃华都愣了愣,这两人刚刚打过照面了? 再一想刚刚许如苑在洗手间耽误了不少时间,江跃华若有所思看向两人:“哦?刚刚在洗手间怎么了?” 许如苑看着沈辞川的眼神变得揶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第2章 顺路 她抢先开口:“只是小事情,刚刚表哥不小心撞了我一下弄湿了我的裙子,所以才耽误了。” 江跃华又看向沈辞川,眼神带着些疑惑:“噢?” 许如苑紧紧攥着自己的裙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并不敢确定沈辞川会遮掩这件事,他一向是个肆意妄为的人,而且她那么恨他,说不定会直接说她刚刚是在勾引他…… 到时候,她和妈妈恐怕就要被赶出江家! 漫长的等待中,她听见沈辞川低笑了一声:“是啊,实在不好意思,到时候我命人送几套裙子给表妹,当做补偿。” 江跃华总觉得有些古怪,倒也没想到更深的地方。 许如苑虽然长得随她母亲漂亮勾人,但是他这讨人厌的外甥眼高于顶,身边从来没什么莺莺燕燕,最近还在跟一位豪门千金相亲,怎么可能看上这么个丫头。 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又笑着道:“都是一家人,一条裙子,到时候再去买就是了。” 许如苑舒了口气,低下头僵硬转开目光,不敢看沈辞川。 家里的亲戚介绍完一圈,家宴便正式开始。 江跃华和许婉清都是二婚,还是揣着大肚子嫁过来,江家要脸,必然不会大操大办。 沈辞川赴宴,都是被老爷子逼着来的,代表了江家老爷子。 许如苑坐在许婉清身边低眉顺眼吃着饭,沈辞川就坐在她对面,江跃华的身边。 她总觉得他的目光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看得人毛骨悚然,让她连头都不敢抬,只希望这场磨人的家宴快点结束。 但偏偏,江跃华忽然笑着开口:“苑苑,你也别害羞,多跟亲戚们聊聊天,虽说你不是爸爸的亲女儿,但爸爸一看见你,就觉得投缘得很。” 他像是随口一说,语气和善极了:“将来就算你母亲给你生了小弟弟,爸爸也不会亏待你,一定对你视如己出。” 许如苑抬头,脊背僵硬,很快挤出一个乖巧的笑:“谢谢爸爸。” 她有点闹不明白,江跃华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但很快,她便明白了他的动机。 江跃华看向沈辞川,笑着开口:“辞川,你虽然是沈家的孩子,但也是家里这一辈的大哥,将来弟弟妹妹还要劳你照顾,将来你表弟出生,还要辛苦你带着他,一点点接手江家的产业,不能被外人占了便宜啊。” 家宴上的气氛这就有点尴尬了。 这话明着是让沈辞川照顾弟妹,实际上却是在冷嘲热讽,说他是沈家的外人,哪怕现在掌权,将来也要将江氏交还给他的儿子。 沈辞川握着餐刀的手顿了顿,拇指摩挲食指,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许如苑看出,他生气了。 “舅舅的确如外公说的那样,是个宽厚的性子,能这样包容继女,实在不多见。” 他用湿巾拭了拭薄唇,含笑开口:“不过舅舅这么久无所出,家里终于有了个晚辈,欢喜也是常事,要是舅妈到时候能再给舅舅添一位贴心的小棉袄,才是天大的喜事。” “若是个小表弟,我也自然会好生照顾栽培,如外公当年对舅舅一般尽心尽力,让他成为和舅舅一样的人。” 这话听着一点没问题,十足像个温和包容的大哥,却让江跃华脸上的横肉都是一阵颤抖! 这混账小子,还是这么牙尖嘴利!拐着弯骂他一直生不出孩子,现在也只有个继女,还咒他再生个女儿! 这就罢了……老爷子当年对他的确是尽力栽培,后来却觉得他能力平庸,转而培养外孙,沈辞川这意思,是说他生了儿子也没用! 他气得捏得餐刀的手都在发抖,偏偏沈辞川这话滴水不漏挑不出破绽,让他根本没得发作! 江跃华僵硬扯唇:“那就借辞川吉言了。” 许如苑忍不住想笑,却强行憋住了。 沈辞川当年是京大辩论队的一辩,外表看着温润清冷,一张嘴刻薄又阴损,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能戳得人肺管子生疼。 旁边的宾客看着这气氛越来越僵硬,赶忙打圆场转开话题:“江总老来得子,小少爷今后肯定聪慧伶俐,说起来……沈少也有二十五了,沈家老爷子最近不是在张罗给您相亲的事情么?就没有结婚的打算?” 沈辞川抬眸,似乎只是不经意看了许如苑一眼,漫不经心整了整袖口:“兴许快了,到时候还请大舅一家赏脸来吃杯喜酒。” 说完,他冲着许如苑笑了笑,唇角的弧度有些意味莫名:“表妹应当很久没有回过京市吧,到时候也一定要来,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那语气听着温润矜贵,似乎只是亲戚客套,许如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促狭。 许如苑掐紧了掌心,僵硬应他一声:“……好的表哥。” 家宴继续,看似其乐融融,氛围却实在不算让人舒服。 结束后,许如苑便借故要回公司,打算赶紧离开。 没想到的是,沈辞川却忽然抬头,朝她温声开口:“表妹要回公司,那我们恰好顺路,就坐我的车过去吧。” 顺路? 许如苑实在不知道这能顺什么路,本能觉得他是又想作妖,婉拒道:“不麻烦表哥了,我自己打车就是。” 沈辞川背对众人,颀长的身躯将她整个人挡住,语气温和,眼底却是一片戏谑:“当然顺路,外公让我来看看分公司的运营情况,听说表妹刚进入公司,等会还要辛苦表妹给我介绍介绍。” 许如苑张了张嘴,说不出推拒的话了。 江跃华无能,但也是江老爷子唯一的儿子,江氏集团不能交到他手里,便只能让他来打理深市的分部。 而现在的沈辞川是江氏总裁,视察分公司,还真没什么问题。 可是她一点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江跃华闻言,眼中却闪过一丝惊慌,咳了一声冲她道:“那等会就辞川送苑苑去一趟吧,苑苑,你也好好带着你表哥在深市看看。” 他上前将两人隔开,给许如苑使了个眼神,借故将她带开,语气冷凝:“等会沈辞川去视察,你给我盯紧了他,不准乱说话,我会安排人跟他接洽,听明白了吗?” “这小畜生见不得我好,要是我被他找到把柄,你们母女也别想好过!” 许如苑低着头,乖巧开口:“我知道了……爸爸。” 江跃华这才满意点头,让她跟着沈辞川离开。 男人绅士的帮她拉开车门,举手投足都是一副矜贵温润的做派。 可许如苑上了车,心里却分外紧张,担心他又要发难。 没想到沈辞川一路沉默,安安分分将车开到了公司。 许如苑总算松了口气,带着他上楼:“沈先生自己看吧,我还有事要忙,就先不陪您了,稍后副总回过来给您送季度报表。”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男人轻描淡写箍住。 沈辞川直接将她拽进怀里,随手反锁了会客室的门,伸手捏住她下颌。 “表哥都不叫了?小表妹。” 他似笑非笑看着她,薄唇勾着戏谑的弧度:“你父亲让你好好陪着我,你这样将我扔在公司,就不怕没办法跟他交代?” 感受着他掌心灼热的温度,许如苑意识到不妙:“你疯了吗?这里是公司!” 沈辞川勾唇,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拉近怀中:“紧张什么?在公司有什么问题么?还是说,你觉得不如刚刚在洗手间刺激?” 他将她抵在门上,手掌下移,摩挲着她细嫩的脖颈:“江跃华那老东西,恐怕是巴不得你能跟我扯上关系吧?送上门来的饵,我要是不咬,岂不是很不给面子?” 许如苑瞳孔一缩,感觉脖颈上那只手忽然加重了力度。 沈辞川迫她抬头,而后咬住了她的唇,手掌将她手腕压在墙上,紧紧将她禁锢在了两臂之间。 “你这个疯子……” 血腥味从口中溢出,许如苑痛得眉眼都揪在了一起,本能狠狠反咬住他微凉的薄唇。 第3章 有个性 沈辞川眼底闪过寒芒,只是稍一用力,便将她拎到沙发上,欺身逼近。 “三年不见,你倒是变得很有性子了。” 那只手落在她腰间寸寸下移,蛮横掀开了她裙角滑入她腿间,隔着单薄的布料轻拢慢捻。 许如苑喉间溢出一声轻呼,却被他封住唇舌。 那只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放肆,漫不经心撩拨着她紧绷的神经:“嘴上骂的狠,身体怎么那么诚实?这三年,就没有男人能满足你?” 许如苑又羞又怒,这间会客室没有窗户,空调也没开,她后背被汗水沾湿,腿上也是一片黏腻。 她颤抖着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现在是你舅舅的继女,你怎么敢这样!” 沈辞川笑意讥嘲,眼底更是一片暗色:“一个继女,我动不得么?连江跃华我都没放在眼中,更何况是你?” 他咬住她耳垂,另一只手顺着腰往上攀升:“我只是想和表妹交流感情,顺便算算三年前的账,表妹这么抗拒做什么?” “从前,你不是很喜欢我这样么?” 许如苑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的确不会放在眼里,事实上,整个江家除了老爷子,他都不会放在眼里。 沈家是京市豪门,比起江家权势更甚,沈辞川又是沈家的继承人,不是顾及老爷子,江家那些上蹿下跳的乌合之众,他一点不会客气。 可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他凭什么一副她对不起他,要报复在她身上的态度! 三年前是他口出恶言才让两个人走到分手这一步,现在明明已经分了手,他又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她! 许如苑看着那双满含嘲弄的墨眸,扬手又想给他一耳光! 可沈辞川却箍住了她手腕,重重咬住了她脖颈。 那只骨节修长的手绕到她身后,将她礼服的拉链向下拉…… 许如苑眼中萦起水雾,挣扎得更加厉害,却是无济于事。 她无望咬住了唇,外面却忽然传来敲门声:“沈总,我是分公司的副总经理,过来给您送资料,请问方便进来吗?” 沈辞川终于停下了动作。 许如苑一把推开他,匆忙整理好衣服推开,看他的眼神警惕含怒。 男人扯了扯唇,漫不经心开口:“进。” 副总拿着文件进来,对上沈辞川那极具压迫感的眸子,下意识低下头,声音恭敬:“沈总好。” 再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许如苑,他总觉得有点古怪,却没多问。 趁着副总给沈辞川介绍,许如苑直接离开会客室,下楼离开。 在路上漫无目的走了很久,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回了江家大宅。 天色已经黑得如墨,她心情有些忐忑。 要是继父知道她把沈辞川扔在公司,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母亲…… 她迟迟不敢过去,眼前却忽然有刺目的白光闪过。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江家大宅旁,驾驶座车门打开,熟悉的颀长身影朝她走来。 沈辞川?! 她下意识想后退,沈辞川却直接箍住了她手腕,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度,听上去温润含笑:“今天辛苦表妹了,改日表哥请你吃饭答谢。” 许如苑愣了愣,就看见大宅外亮起了灯,管家笑着迎上来:“小姐和沈少回来了?夫人和先生还在念叨两位呢。” 这下,许如苑不好再退,只能跟着沈辞川进门。 客厅灯火通明,江跃华和她母亲果然还等在客厅。 看见两人回来,江跃华便皱眉询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许如苑的手指有些微颤,沈辞川却是若无其事脱下外套递给管家:“在公司看了看,就让表妹带我去深市逛了逛,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就把她送了回来。” 听到这里,江跃华松了口气,假笑道:“年轻人爱热闹也是常事,这么晚辛苦辞川了,今天就在家里住下吧,我让管家给你安排客房。” 许如苑心里一紧。 沈辞川要住在家里么…… 她更没想到的是,沈辞川微微颔首,神色自若坐到沙发上:“我爷爷命我在深市跟陆家千金相看,恐怕要多叨扰舅舅几天。” 江跃华也没想到沈辞川会主动提出来要在这边住,狐疑看他一眼,却找不出拒绝的理由,只能让管家去安排房间。 偏巧安排在了许如苑所在的三楼。 许如苑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些。 江跃华明显想知道沈辞川在公司都看出了些什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试探,许婉清却是皱眉看着女儿的脖子,眼神有些莫名。 许如苑没注意到母亲的目光,心神不宁借故说累了,匆忙上楼。 她刚打算反锁了房门洗漱,外面却传来脚步声。 母亲出现在门外,眼神惊怒不定的握住了她的手:“你跟沈少出去都做了些什么?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许如苑一愣,本能看向梳妆台上的镜子,才发现自己颈侧那块红得刺眼的吻痕。 她的心瞬间一沉。 第4章 假怀孕? “这……是陪着沈少去闲逛的时候被蚊子叮了。” 她很快反应过来,若无其事挠了挠那块红斑:“怎么了母亲?” 许婉清紧盯着女儿的眼睛,没看出她有撒谎的痕迹,才算松了口气。 “你还是离沈辞川远一些,你叔叔说了,那是个看着温润矜贵,骨子里狠辣得很的角色。” 她关上房门,压低声音开口:“沈家从前不比江家好多少,从沈辞川接手了沈氏,现在沈家才能在京市一手遮天,老爷子也是看重他这份杀伐果断,才要将江氏也交给他。” “那人在生意场上是什么手段都不忌的,你一个小姑娘,在他面前白纸都不如!何况他现在还是你的表兄,可千万动不得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许如苑垂着眸子乖顺开口:“我知道的妈,不是……爸爸安排,我也不会跟他一起过去。” 许婉清终于放心,又叮嘱她几句,才退出房间。 许如苑目送母亲离开,指甲几乎深陷掌心。 她不能再跟沈辞川牵扯。 哪怕三年前她和他不是不欢而散,现在他都是她名义上的表哥! 沈家和江家,都不可能会接纳她,更何况现在沈辞川的所作所为,明显只是在羞辱她! 他要住在江家,她便不能再留在这里…… 思索一阵,许如苑拨通了闺蜜李瑶瑶的电话:“瑶瑶,你现在不是在房产中介公司工作么?能不能帮我找一套合适的房子?我想租房搬出去……” 她并没有听见,房门外有脚步声接近,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外,眉眼一片冷郁。 许如苑洗完澡出来,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擦了擦头发拿起手机,却看见屏幕上躺着一条短信,来自一个许久不曾出现的号码。 【S:来隔壁房间。】 许如苑的指尖不自觉蜷紧。 也怪她当时犯贱……分手了竟然没舍得把他拉黑! 她没管那条消息,直接将他拖进黑名单。 可没过太久,手机忽然跳出一条隔空投递的提醒。 她迟疑了一瞬,点开图片,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照片上的她躺在沙发上,脖颈和耳根红得滴血,眼神迷离。 一只修长的手正按在他大腿上,拇指上带着蓝宝石扳指,是沈辞川的手! 许如苑瞳孔紧缩。 他什么时候拍了照片?! 她颤抖着手握紧手机,穿上衣服走出房门。 隔壁房间虚掩着,大宅一片安静,只有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 许如苑咬紧牙关推开门,沈辞川刚从房间里的浴池里出来,头发湿濡搭在额前,腰间围着浴巾,宽肩蜂腰格外惹眼,看上去不如平时锋芒毕露,却多了几分矜贵慵懒。 那八块腹肌还在淌水,顺着沟壑渗入浴巾,实在撩人。 “这是在家里!你就算不把你舅舅放在眼里。难道江老爷子你也不在乎吗?!” 许如苑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质问:“沈辞川,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是都要相亲了吗?为什么不放过我!” 沈辞川唇角微微扬起,伸手将她拽近。 许如苑努力挣扎,却被他箍着摔进浴池。 口鼻被水淹没,呛得许如苑一阵痛咳。 下颌忽然被捏住,沈辞川重重吻住她的唇。 “我想,干你。” 她刚换上的衣衫已经湿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姣好的曲线,沈辞川的唇齿一路向下,从她下颌到脖颈,再咬开她颈后的吊带。 许如苑被水淹得昏昏沉沉,只能无力靠在他怀中。 “觉得搬出去就能逃么,小表妹?” 沈辞川重重咬住她耳垂,声音散漫慵懒,却带着浓郁的威胁意味:“离开了江家,难道你觉得我还需要顾忌什么?” 许如苑心里一紧。 所以他听见了她给瑶瑶的电话? 她的心一寸寸沉下去,仰头红着眼盯着他:“那你想让我怎么做?我不留在这里碍你的眼还不够吗?!我母亲已经发现了,难道你一定要逼死我才甘心?” 沈辞川唇角笑意揶揄,力道再次加重,痛得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哦?知道了?那不是更刺激么?” 他松开齿关,捻着她被咬得泛红的耳垂漫不经心开口:“出了这样的事情,你母亲敢告诉江跃华么?告诉他,他的继女勾引了他外甥?” 而后,他又讥诮开口:“不过也说不定,这就是江跃华的计划呢?毕竟如果我和你做了什么,将老爷子气出什么问题,江氏,不就成了他的了?” “到时候,说不定他还会感谢你这个好女儿呢。” 许如苑指尖发白,脸上也毫无血色。 沈辞川是江老爷子最看重的外孙,出了这样的家丑,他也只会想办法替他遮掩。 而她这个继女,恐怕只能沦为牺牲品,声名狼藉被赶出江家! 见她不再反抗,沈辞川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嫌恶,起身将她从泳池里捞起来扔在地上。 “三年前不是很会勾引男人么?现在怎么僵得像木头了?”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把玩着戒指讥诮开口:“觉得自己是江家的继女,就是千金小姐,不会玩那一套了?” 许如苑的嘴唇颤了颤,看见他嗤了一声坐会落地窗点了支烟,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夺门而出。 沈辞川没有追上来。 她心里松了口气,跑回房间换了一件衣服,却迟迟没办法入睡。 第二天清早,她犹豫许久,还是上楼走向了母亲房间。 可她还没来得及敲门,便听见里面传来母亲的痛呼。 她心里一惊,慌忙推开门,就看见继父骑在母亲身上,扯着母亲头发狠狠一耳光扇了过去。 母亲嘴角和鼻子已经渗出鲜血,眼神惊慌恐惧。 许如苑后背一寒,目眦欲裂! 她冲上去想要拉开继父:“放手!妈妈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能打她!” “滚开!呸!贱人!竟然连我都敢骗!” 江跃华眼眸红得滴血,像是一条发疯的牛,一把将她推开:“什么怀着我的孩子,我居然被你用这么个破枕头耍得团团转……许婉清,你可真是恬不知耻不择手段!” “老子娶你的时候给的彩礼全部给我还回来!马上跟我去离婚!否则我要你好看!” 许如苑眼底闪过不敢置信。 母亲是假怀孕……? 第5章 还有脸求饶? 看见江跃华站起来,她扑上去护着母亲,颤抖着开口:“妈,把钱还给他,我们走。” 她也不愿意待在这里,不愿在跟沈辞川纠缠不清。 可母亲却捂住她的嘴,跪着爬到江跃华面前:“跃华,是我错了,我不该骗你,求求你别赶我们走!” “贱人!你还有脸求饶?!” 江跃华胸口起起伏伏,抬脚就要将她踢开。 许如苑的拳头握得青筋暴起,上前想将母亲拉起来,却被许婉清推开。 “跃华,我们才刚结婚就离婚,对公司也会有影响,老爷子那边也一定要问……” 许婉清抹掉脸上的血拉着江跃华裤腿乞求:“我也是没办法了,三年前我生病欠下了一大笔钱,如果不还,那些人就要卖掉苑苑!” “你就看在苑苑这孩子叫了你这么久爸爸的份上,高抬贵手饶我们一次好不好?我一定给你生一个儿子的!” 许如苑的手臂在发颤。 原来母亲设计嫁给江跃华,是为了那些债务…… 三年前母亲生病需要换肾,她想尽办法筹钱,却还是有很大一个缺口,心急之下被人哄骗借了高利贷。 这三年她拼了命兼职工作,就是为了还清那些钱,母亲却忽然认识了江跃华,还很快便嫁了过去。 她祝福母亲,也没有打算依靠江家什么,却没想到母亲嫁给江跃华是为了那些债。 江跃华紧盯着许如苑,似乎有些犹豫。 许久,他冷声开口:“我可以让你们留在江家,但我身边,可不留没用的人。” 他踢开许婉清走到许如苑面前:“你跟沈辞川那小畜生,相处得似乎还不错?” 听他提到沈辞川,许如苑心里一紧,垂着眸子开口:“也没有。” 江跃华却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个混账东西身边从没有过女人,能主动说跟你一起去公司,还一起逛街,就算很不错了。” “他今晚会去明煌酒吧跟陆家的千金相看,呵……沈家那个老东西,怕就是想让他在深市站稳脚跟吞了江家,我偏不让他如愿!” “你想办法破坏他相亲,要是能做点什么手脚,让这个小畜生对你做些什么留下证据,你们母女的债,我帮你们还了。” 许如苑指尖一颤,不敢置信抬头。 …… 深夜,明煌酒吧难得清静。 许如苑被管家从员工通道引进去,掌心已经汗湿。 她身上穿着黑色的风衣,外表看不出什么异常,里面却仅有一条黑色丁字裤,和堪堪遮住两点的同色胸罩。 管家将她带到包间,将一包药粉塞给她,便转身离开。 许如苑坐在沙发上,心乱如麻。 她不想过来,可是母亲不知为何却没阻止继父,反倒哭求着劝她答应。 难道真要给他下药…… 在她纠结的时候,外面已经传来脚步声。 许如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本能躲进了休息室,却没注意到慌乱中手中的药包落在了沙发上。 沈辞川推开包间门,便闻到鼻尖传来清冽动人的兰花香气。 他怔了一瞬,目光落在沙发的纸包上,眼底闪过凉意,伸手拿起纸包,冷声叫来侍者:“拿最烈的酒。” 许如苑正咬着唇躲在休息室衣柜里盼着沈辞川快走,外面却传来吱呀一声响。 她的心骤然提到嗓子眼,便感觉脚步声越来越近。 衣柜门被打开,沈辞川微冷的眉眼出现在外面。 她脊背蓦地一寒。 “表妹来陪我相看?” 他唇角带着笑,眼神却一片寒意,伸手掐着她脖颈将她拽出来:“来都来了,怎么不出来喝几杯,要躲在这里?” 沈辞川当着她的面拿出那包药粉:“这看起来是很有意思的东西,说说看,有什么用?” 许如苑身体微颤,一句话也说不出。 沈辞川无声一笑,将药粉倒入酒杯,捏着她腮帮将酒液灌进。 “不说话,那就让我看看它有什么用。” 许如苑瞳孔紧缩:“不要!我不想这样做的,是江……” 男人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箍着她腮帮强行将酒液灌入。 烈酒入喉,她被呛得痛咳,脑袋瞬间变得昏沉。 那药混着酒,几乎瞬间就起了效,她踉跄摔在衣柜门上,极力保持清醒想逃。 沈辞川却将她扔在床上,慢条斯理脱下了外套。 “我还不知道它的作用,你跑什么?” 他欺身压下,手掌滑入她风衣下摆,动作忽然一顿。 察觉到里面的异样是怎么回事,他的眼神寸寸变冷:“不喜欢家里,在酒吧里就这样放浪?许如苑,你还真是跟三年前一模一样自甘堕落,恬不知耻!” 他扯住那根绳子,眼底的暴虐越来越重。 三年前……怎么了? 许如苑意识迷离,只是本能蜷起腿想挣脱他。 脚踝被一只修长的手箍住,沈辞川重重咬住了她的唇。 “既然如此,我如你所愿。” 可药效弥散全身,那痛感和欢愉同时涌上,却让许如苑克制不住发出羞人的轻吟。 沈辞川的手顺着她脚踝上移,箍着她大腿欺身压下,蛮横撕咬她的唇。 血腥味涌上,她呜咽着含糊开口:“不要……放过我……” “自己送上门,要我怎么放过你?” 沈辞川嘲讽扯唇:“知道今天我会和陆家小姐相看,所以才跑来勾引,是觉得在我未婚妻面前这么做,更加刺激?” 他加重力度,唇齿下移,从下颌游移到脖颈,在她身上落下斑斑红痕,膝盖抵在了她腿间,强势分开她的腿。 许如苑分明想反抗,却被本能支配着难耐蹭着他膝盖。 可此时,外面却传来敲门声。 矫揉造作的声音传来:“辞川,你在里面吗?” 第6章 无力 许如苑心下一惊,身体因为害怕而不停的颤抖着。 如果被人看到这一幕的话...... 一双惊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身上人的清冷的脸庞,祈祷着他能够放过自己。 突然被打断,沈辞川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倏而,他伸手挑起了许如苑精致小巧的下巴,轻笑道:“你说她要是突然进来看到这样的我们......” 许如苑只觉得一瞬间头晕目眩,她去推他的手,想用腿把他踹下身去。 可越是如此,沈辞川就越是肆意的强取豪夺,修长的手指就像是藤蔓一样缠着她的身体,朝着他最熟悉的地方探去。 他恶劣的声音响起,“这就是你想要的,当着我未婚妻的面做,没想到你还爱好这口,真是我的好表妹啊!” 许如苑只觉得心上的痛更大于身体上的折磨,眼泪无声的落下。她用尽全部力气想要推开他,可是男女体力相差太大,再加上她被灌了酒,只能任由手指无力的在他背上胡乱划着。 外面的敲门声再次响起,那个娇柔的声音紧跟着也响起来,“辞川?你开开门,是我呀!” 许如苑迷离的眼神惊慌的死盯着那扇门,身体颤抖得不像话。 就在沈辞川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终于被门外不停的敲门声烦得受不了,他停下了身上的动作,眯眼看着许如苑,他语气轻佻,“等我。” 说完,他就这样围着浴巾跳下床去开门,却只开了一个门缝,而他正好挡住了外面人的视线。 陆心苒看到沈辞川竟然就围了一条浴巾过来,顿时心花怒放,但是表面上却装作害羞的样子,低下了头,娇羞着说道:“辞川,你怎么这么急切,就这样出来了,我们进去再说吧。” 她知道今天是来和沈辞川相看的,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喜欢她,已经准备到了这个份上,心里很是激动,暗想这个男人她必然拿下。 说着,她就要推着沈辞川进来,许如苑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抓起被子裹紧了身子。 沈辞川回头扫了一眼床上瑟瑟发抖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许如苑只觉得快哭了。 只见他一把抓住了陆心苒的手,迟疑一会之后,痞笑着吩咐她,“心苒,你能不能先去给我买点酒过来?” 陆心苒本来很是疑惑他为什么不让自己进去,可是一听他说要买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娇艳的小脸上浮上害羞的笑容,她娇滴滴的应着,“好,我马上就去买!等我哦。” 沈辞川点点头。 陆心苒满意的踩着她的恨天高扭动着姣好的身躯离去。 许如苑狠狠地松了口气,顾不上头疼的厉害,她抓起自己的衣服就往身上套,现在先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看到提示是妈妈发的信息,她慌乱的打开手机查看,却在看到那条消息以后犹如坠入无边无尽的黑暗当中。 [妈妈:苑苑,现在我们母女两个人的命都在你手上了,你爸爸说,如果你不能破坏沈辞川和陆家小姐的会面的话,我们两个就会被送去债主那里。] 许如苑此刻只觉得被五雷轰顶一般,手指用力的扣着手机边缘。 真的要这样吗?终究还是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过了一会,手机再次响起,[妈妈:苑苑,算是妈妈求你了,你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这是妈妈欠你的!] 眼泪逐渐模糊了双眼,暖黄色的灯光洒落在她的脸上。许如苑终于叹了口气,用她的一次,去换妈妈的生命,这很值。 这时,沈辞川迈着修长的步子走了过来,只是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许如苑一次。 大床的另一边深深陷了进去,沈辞川翘着笔直的大长腿坐在了床上,许如苑以为他会继续刚才的事情,还是往后退了退。 可是男人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靠在床上把玩着手指上的白金扳指,深沉的目光看向她,却觉得她眼角的泪水太过于虚伪,他忍不住嘲讽着,“有这么委屈吗,这一切不都是你想要的?不仅穿成这样,还带了药过来,不是为了取悦我吗?。” 他明晃晃的嘲讽不停地刺痛许如苑的心,自尊此刻已经一文不值。 但是想到母亲,许如苑还是紧紧的咬住下唇,艰难的开口问他,“你待会和陆小姐要干嘛? 她的小手紧紧的攥着,骨节已经泛白,此时此刻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沈辞川眉梢微挑,目光轻扫过她的脸庞,嗤笑一声:“你现在才想起来关心我,是不是太晚了?” 目的性太强了,他很讨厌! 许如苑心里一颤,迎上他厌恶的眼神,随即又低下头,气息微若游丝,“我......我只是.....” “够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沈辞川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她,他没再看她一眼,走进了更衣间。 许如苑愣愣的呆坐在大床上,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了一跳,过了好一会,她才反应过来她今天要做的事是不让沈辞川和陆心苒会面! 就在这时,沈辞川已经西装革履的出来了,黑色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俊美而矜贵,像是从西方神话里面走出来的神,不由侵犯。 沈辞川没有看床上的许如苑,径自打开门走了出去。 许如苑心一沉,他这是要去找陆心苒去了!?想着,她连忙穿好鞋子,跟了出去。 她就这样在背后偷偷的跟着,却看到沈辞川被一双柔若无骨的纤细的手给挽上,沈辞川低头跟她说着什么,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紧接着,陆心苒抬头,在沈辞川的脸上落下一个亲热的吻,然而沈辞川却没有说什么,任由着她。 许如苑别过头,不想去看这样的一幕,小手紧紧的抓住衣角,她转身想走,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 她不想去看,可是现实又逼迫着她不得不去看。 [妈妈:苑苑,你今天晚上一定要成功,妈妈现在只能指望你了,你爸爸现在已经放出了狠话,如果你这次失败了,不仅我们会被交给债主,而且还会身败名裂,从此在京市再也无法生存下去!] 一个一个的字映入许如苑的眼中,她无力的靠在了旁边的墙上。 第7章 不会让你死 “妈妈,我不会让你死的!”许如苑咬紧了牙,现在得想办法混进去才行。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性感黑色兔女郎装扮的女人从她身边经过,许如苑心下一动,拉住了她,女人不解的看向许如苑,“你有事吗?” 许如苑咬破了嘴唇才客服了心里的那一关,“可以把你身上的衣服给我吗?”,反正她连比这还要露的服装都穿过了,这也不算什么。 兔女郎打量了她一眼,有点犹豫,“我凭什么给你,有病吧?” 这样的要求她属实是没有见过,干脆把许如苑当成了疯子。 许如苑从包里拿出手机,让对方也打开收款码,“我给你买,可以吗?” 对方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人,欣喜若狂的打开收款码,尖叫着,“你早说你要买不就好了?” 许如苑没有说话,给她转了500块钱过去。兔女郎看着轻而易举就到账的500块,二话不说带着她走进了洗手间...... 沈辞川此时正懒洋洋的靠坐在沙发上,忽明忽暗的灯光照着他阴沉的脸。陆心苒扭动着她的水蛇腰,往沈辞川身上靠去,娇滴滴的咬着嘴唇,“辞川,我们回房间休息吧,这里实在是太吵了。” 她一边说着,手却在沈辞川的西装上游走着。 沈辞川微不可查的皱起了眉头,女人身上浓厚的香水味刺得他想吐,他往旁边坐了坐,淡淡道:“还早呢,陆小姐急什么?” 陆心苒见他没有推开自己,笑意更浓,站起身来拉着他就要走,“辞川,我们去包间吧,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她铁了心要得到沈辞川,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沈辞川有点烦了,他很抗拒别的女人在他身上的动作,得想个办法甩开她,正想着,不远处舞池传来的阵阵骚动和口哨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陆心苒也注意到了那边的骚动,几乎是和沈辞川同时往那边看去,一时间忘了她要做的事情。 只见一个戴着蕾丝面具的兔女郎,摇曳生姿的走上了舞台中间的台子,女郎肤色雪白,被黑色衬托得美不可述,紧身的衣服只能刚好包住她发育极好的身子,超短裙只能款款能遮住她的臀部,露出笔直而白嫩的双腿,蕾丝面具刚好遮住了她的眼睛,不过这样恰好衬得她更美,更神秘,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台下的男人们眼睛都看直了,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在场男人的神经,他们因为兔女郎的出现而疯狂了起来。 沈辞川眸色加深,平静的脸上瞬间染上寒气,他的眼神冷得可怕,“许如苑,我还当真是小看了你!” 由于太吵了,陆心苒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后背发凉。 许如苑忐忑的走上舞台,少得可怜的布料给不了她一点安全感。 不过她虽然紧张,却也知道要逼迫自己保持冷静,一双灵动的眼睛巡视着台下的人,略过了所有人的脸,却没有找到沈辞川。 她不能确定沈辞川有没有在看她,但是她能想到引起他的注意的办法,就只有这一个,她只能赌一把! 想到这,许如苑跟随着音乐声跳起舞来,台下的呼叫声瞬间更大了,她心里狠狠一跳,只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 她不断地热舞着,许如苑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尊严,都被她在今天晚上丢光了。 突然,随着一阵躁动声,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上台来,他直奔许如苑而来,紧贴着她,在她身后一起舞蹈起来。 许如苑下意识的想逃走,但是脑子里却有一股声音喊住了她,脑海里浮现出妈妈被打得出血的场景,她只得咬牙跟随着节奏继续跳。 只是男人身上浓浓的汗味熏得她一阵反胃,但是男人却不打算安分,刚开始手只是若有若无的在她腰上摩擦着,许如苑恶心的瞪了他一眼,往前走了两步。 胖男人不屑的笑了,许如苑的动作彻底的激起了他内心的欲望,他跟上许如苑的步伐,许如苑已经退无可退,前面就是舞台的边缘。 音乐声还在继续,台下的男人们依然疯狂的盯着许如苑,看到有人敢上手,人群中顿时更加沸腾,大喊着:“拿下她!拿下她!” 或许是众人的呐喊给了男人支持,他一年猥琐的奸笑着,直接伸手摸向许如苑的胸口,许如苑吓了一跳,拍开他的手往后退,却因为站到边缘上一脚踩空摔了下去。 众人一声惊呼,停止了一切动作和声音。 她紧闭着双眼,准备接受硬生生摔到地上的痛楚,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伸手护住自己的身体。 然而想象当中的痛却没有传来,她落入了一个稳稳的怀抱当中,熟悉的味道传入鼻腔,许如苑睁开眼,对上了沈辞川那双被怒火烧得猩红的双眸,她呼吸一滞,一时间忘了反应。 沈辞川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把她扶起来站好以后,他迈开径直走上台,那个胖男人被他扫了兴致十分的不爽,正要出手,却在看清楚沈辞川的脸以后不敢发作,他谄媚的看向沈辞川,“沈少!” 沈辞川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碰她!?” 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辞川已经抬脚,狠狠的踹上了胖男人的下体,男人瞬间疼得龇牙咧嘴,捂住下身在舞台上滚动着。 台下的人看得虎躯一震,不敢再说话。 沈辞川往地上的胖男人脸上踩了一脚,并反复碾动着,任凭脚下的男人各种哀嚎,直到乌黑发亮的高定皮鞋瞬间在他脸上留下一个红印子,他才满意的放开。 他的目光落到许如苑脸上,虽然许如苑脸上戴着面具,却有一种被他看穿的痛觉。 她知道,他已经认出自己了。 沈辞川一把抓住许如苑的手,往前走去,人群中纷纷让出一条路,毫无阻碍。 陆心苒看着沈辞川莫名其妙的上去抱了一个女人,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把她带走了,心里又气愤又嫉妒,她朝着沈辞川离开的方向喊着,“辞川,你去哪里呀?!” 然而却没有人理她,她气得狠狠把手里的红酒杯摔到了地上。 第8章 别碍我的眼 舞池的音乐声越来越远。 男人的力量太过于霸道,许如苑就这样任由沈辞川拉着往外走,走廊上的冷风往她身上不停地肆掠着。 一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没有。 她警觉的盯着沈辞川盛怒的侧脸,另一只垂下的手紧紧握住,这次她一定是逃不过了吧?可是就算她不想要又能怎么样呢,是她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来招惹他的。 真够下贱的。 许如苑伸手把头上的兔耳朵摘了下来,把自己嘴上鲜艳的口红胡乱的擦了一下,头发也弄乱了,做完这一切,她这才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胸前,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风尘。 注意到身旁人的动作,沈辞川却只是不以为意的冷哼了一声。 一路走来,服务员看到沈辞川都会停下来毕恭毕敬的朝他鞠躬问好,许如苑只能尽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努力的往沈辞川身后躲。 她本来以为自己今天晚上难逃一劫了,可是沈辞川却把她拉到了酒吧门口,他手上稍微用力,许如苑就这样被他甩了出去。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她没有任何防备,许如苑就这样硬生生的摔到了地上,冰冷生硬的地板贴着身上的肌肤,刺得她的神经无比的清醒。 沈辞川站在酒吧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她,脸色阴沉,“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他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传入许如苑的耳朵里面,一字一句都敲打在她的神经上,正当她抬眸之际,沈辞川已经满眼不屑的转身正要离开。 “啊!”许如苑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踝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她颤抖着手去触摸脚踝,刚碰到就疼得缩回了手,原本白白嫩嫩的脚背,此刻已经红肿不堪。 这时,刚好经过的服务员看到有人摔倒在地上,连忙跑过来,“小姐,你没事吧!?”,当他看到许如苑这样美好的身体,又忍不住咽口水,但是不敢表现出来。 他的声音有点大,这句话引起了沈辞川的注意,他顿住了脚步,转身眯眼往许如苑的方向看去,目光深不可测。 服务生想把许如苑扶起来,但是因为动到了脚,许如苑痛苦的哼了一声,服务生这才注意到她穿着高跟鞋已经红肿的脚,“你这应该是崴到脚了,我帮你叫个车,去医院吧!” 沈辞川听到前面传来的对话,眉头皱得很深,“事情还真多,这就是你勾引人的本事吗?” 车子很快停下,服务员想再次把许如苑抱起来,突然一双好看的大手横穿在他面前,紧接着沈辞川的身影笼罩住了许如苑整个人。 服务员看到来人是沈辞川,连忙识相的退开。 许如苑坐在地上抬眸看他,有些局促,沈辞川暗骂一声,下一刻,她的手腕被男人拽住,就这样被沈辞川往自己的方向扯,力道不轻。 她抬眼,视野刚好被他生硬的侧脸占据,沈辞川的唇线抿得很直,看上去很火大。 很快,许如苑被他拉到了一辆车旁,她知道这是沈辞川的车。 脚上的疼痛不断传来,许如苑却狠狠地松了一口气,虽然方式很狼狈,但是自己也算是搅黄了沈辞川和陆心苒的会面了吧,这下江跃华应该不会为难妈妈了! 但是很快她又开始狠狠地唾弃自己这样的行为,真是可笑,一边拒绝沈辞川的索要,一边又穿成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破坏他跟未婚妻的约会.....,他也一定瞧不起自己吧。 沈辞川蹙着眉头冷冷勾唇,“许如苑,这就是你的手段?” 许如苑看到他看自己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什么病菌一样,厌恶至极,可是她的嗓子里此刻就像是灌了铅一样,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沈辞川冷哼一声,打开车门,嗤笑一声,“在我面前就不用装可怜了,因为我真的很讨厌!” 空气仿佛凝固了,许如苑柔柔的回了他,“.....好。”,就这样吧,不管他怎样看待自己,那是他的自由。 她抬脚的时候,脚踝上的疼使她差点没站稳摔了下去,可是沈辞川并没有要去扶她的意思,许如苑忍着疼坐上了车,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沈辞川坐了上来,他的眼底只有一贯的冰冷漠然,许如苑攥紧手指,默然片刻以后,她向沈辞川投去请求的目光,“你能不能送我回江家?”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眼神微微冲她这边瞥了过来,打量着她整个人。只是他眼神依然淡漠,丝毫没有多余的情愫,许如苑以为他又要说一些讽刺她的话,缓缓的低下了头。 可沈辞川却并没有说话,默默地发动了车子,平稳的驶了出去。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说话,许如苑手里紧紧的握着手机,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有她的妈妈! 嗡嗡嗡......嗡嗡嗡...... 安静的车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许如苑看了过去,手机上显示着来电人是陆心苒,她心里突然传出一阵别样的感觉,如果不是自己,他们两个此时应该在甜蜜约会吧。 沈辞川淡淡的扫了一眼手机,没有理会,许如苑有点意外,却没敢说什么。 过了一会,手机再次想起来,就这样响了一路。 沈辞川开得很快,很快车子就平稳的停到了江家外面,他瞥了许如苑一眼,“下车!”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许如苑朝着江家明亮的别墅看了一眼,不知道里面现在怎么样了,妈妈应该没事吧?她咬紧了牙,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却因为太过于急切没注意到受伤的脚,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疼得她眼泪直流。 听到声音,沈辞川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神情里透露着隐隐的不悦,他解开安全带,大步迈下车,把许如苑提了起来,拉着她往前走,丝毫没有怜惜。 许如苑疼得想推开他的手,却发现自己撼动不了他丝毫,她还以为沈辞川会直接拉着她进去,可他只是把她送到了楼下就停下了脚步。 沈辞川站定,许如苑下意识的往后退,他危险的双眸却紧紧的盯着她,声音又冷又硬,“许如苑,别再试图在我面前耍什么小把戏,不然我不敢保证你下次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第9章 没事吧 许如苑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透露出来的危险气息,她知道,他没有在跟自己开玩笑。她抿了抿唇,目光不敢看他,“好.....”,她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彻底的惹怒了他。 这次过后,两人应该再也不会主动和对方打照面了。 沈辞川松开她的手,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很快,背后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 许如苑松了口气,很快她又意识到妈妈还在等着自己,顾不上脚上的疼痛,她急忙往家里赶去。 然而当她来到客厅的时候,却只看到了懒散的靠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的江跃华,地上全部都是他丢弃的烟头,整个客厅都弥漫着呛鼻的烟味,许如苑眉头紧蹙,伸手捂住了鼻子。 顾不上这些,她把整个大厅的角落都挨个找了一遍,心里一沉。 她来到江跃华面前,质问他,“妈妈呢!?”,江跃华看到许如苑回来了,吸烟的动作顿住,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双眼打量着她。 许如苑没有什么心思去管他的眼神,着急的再次问道:“我问你妈妈呢!?”见他没有回答,她的心一寸寸的下沉,害怕到了极致。 然而江跃华却突然嘲笑一声,“你跟你妈真是一个贱样,为了勾引男人可以不择手段!” 许如苑知道,他在怪妈妈设计假装怀孕嫁给他,所以连带着她也同样被他看低,可是自己如今这副模样不正是拜他所赐么? 她不想听他说这些不堪入耳的话,指着门口说道:“我已经按照你所说的,破坏了沈辞川和陆小姐的会面,刚才是他送我回来的,现在你满意了吧!?可以告诉我妈妈在哪里了吗?” 谁知江跃华听完之后竟然鼓起了掌声,怪笑道:“好本事,那我问你,他对你做的事情你有没有留下证据?” 证据? 许如苑突然就噎住了,她今天晚上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力所能及了,他竟然还想问自己要证据!她再也忍不住了,崩溃的喊着,“你怎么这样,你是不是以为沈辞川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凭他的能力能让我留下什么证据!?” 现在沈辞川厌恶的表情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可是这些她都可以完全不计,但是对于妈妈的担心,已经占据了她整个身心。 江跃华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刚才还夸你聪明,现在看来,你不过就是跟你妈一样的蠢货罢了!” 许如苑不打算再跟他废话,这样看来的话,江跃华根本不可能会告诉了她母亲的下落,“行,你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去找!” 她绕开江跃华,把各个房间都找了一遍,却都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而江跃华从始至终都只是冷漠的靠在沙发上抽烟,甚至都懒得去看她一眼。 家里面的佣人看到她穿成这个样子在别墅里跑来跑去的,都纷纷议论起来,“哎哟,你看她,好好的一个人竟然穿成这样,真是伤风败俗!” “可不是嘛,现在的小姑娘,真的是一言难尽。” 见她过来了,几个讨论的佣人都住了嘴,许如苑拉住她们询问,“你们有没有看到我妈妈?” 几人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许如苑心里疼得说不出来话,她已经找遍了所有房间,可是都没看到许婉清的身影,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奋力的往回跑。 因为碍事的高跟鞋很影响她行走,所以她此时完全是打着光脚丫。 终于,许如苑在母亲的卧室阳台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连忙跑过去打开玻璃门,却在看清楚许婉清的模样那一刻流下了眼泪。 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妈妈,这些都是江跃华做的?” 只见许婉清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脚上被锁了一条铁链,脚踝已经被勒得血肉模糊,除此之外,她的身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痕,有的还在流血,有的是淤青。 许婉清看到许如苑穿成这样,心里狠狠一痛,“苑苑,都怪妈妈没用,是我害了你!”她抱着许如苑哭了起来。 此时的许如苑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她只想知道江跃华为什么还要如此对待她的母亲,明明自己已经按照他所说的去做了。 “妈妈,你等我,我要去找他问清楚!”这么久以来,无论什么委屈,她都忍了,可是江跃华竟然做得这么残忍! 许婉清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她用力拉住了许如苑,“你别去!算了吧,我没事的,你就听妈妈这一次好不好?苑苑。” 江跃华的脾气她再清楚不过了,如果许如苑这个时候过去找他质问,那无疑就是过去送死,说不一定连自己的女儿都要被他伤害。 许如苑气不过,江跃华把自己的母亲当做是畜生一样对待,可是回头看到都受伤了还如此卑微的许婉清,她又不忍心让她再担心了。 她转身扶起许婉清,柔声道:“我去找钥匙先给你解开。”,她刚走进卧室,就在大床上看到了钥匙,她咬牙拿了起来,在手心里握紧。 打开铁链以后,许如苑扶着许婉清走进了卧室,让她躺在床上休息,“妈妈,我去拿药箱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许婉清点点头,目光下移,她很快注意到许如苑红肿不堪的脚踝,再联想到她身上所穿的服装,心下一惊,“苑苑,你受伤了!?” 那一抹触目惊心的红,比她身上的伤口还要让她感到疼。 许如苑这才想起自己受伤的脚,刚才因为迫切的想要找到许婉清,她都忘了自己也受伤的事情了。 不过她还是笑着安慰许婉清,“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扭到了。” 她拿出碘伏给许婉清身上的伤口消毒,并小心的吹着气,给她止疼。许婉清看着女儿的一举一动,心里一阵阵酸楚和愧疚传来,她伸手摸了摸许如苑的头,“苑苑,妈妈要跟你道歉,都是我连累了你。” 是她没用,为了还债务,竟然会屈服于江跃华的逼迫,做出出卖自己女儿的事情来。 许如苑没有出声,许婉清迟疑了一会,再次问道:“沈辞川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第10章 无可奈何 许如苑手上的动作顿住,双手也微微颤抖着。 片刻之后,她定定的回答,“没有,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婉清还想问什么,却被许如苑打断,“妈妈,要不然我们找机会逃走吧?” 这种心惊胆战的日子,她再也不想过了,沈辞川厌恶的目光,继父的各种利用,再加上江跃华时不时对母亲的伤害,这一切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许婉清微微愣住,她伸手拢了拢许如苑耳边垂下来的发丝,“苑苑,你怎么会这么想?” 许如苑忍住眼泪,她只能把所受的一切委屈往肚子里埋下去,许婉清已经够苦了,她不想再给她增添任何的烦恼。 她反手拉住许婉清,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妈妈,我想过了,就算我们离开了江跃华,也能好好的过生活。” 像是看到了希望,她坚定的说着,“还有之前他给你的那些奢侈品和钱,你不是都存了起来吗?这些钱完全够我们去另一个地方生活了!”,不管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能让她们逃离这个魔窟一般的地方。 许婉清点点头,她说得不假,之前江跃华刚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出手是很大方的,各种价值不菲的饰品都会毫不犹豫的送给她,除此之外也会给她很多的钱,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几十万了。 这些钱她都偷偷存了起来,是给许如苑存的,她担心以后出意外,不能照顾到自己的女儿,所以才会想着把钱都存起来,以应对不时之需。 许如苑见她点头,心里一阵惊喜,只要妈妈答应了,那她就不再需要顾忌任何人了!“那我这两天就做好准备,到时候找好时机就走!” 她这两年也在工作,论工作能力,她不比别人差,就算不依靠任何人,她也有能力养活母亲。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许婉清本来应该高兴的,可是她的神情却突然暗淡了下来,许如苑看着母亲失神的样子,紧张的询问她,“妈妈,你怎么了?” 她反复的检查着许婉清的身体,生怕她还受到了其他的伤害。 许婉清拉过她的手,伸手抚摸着她的头,语重心长的说着,“苑苑,我知道你不想留在这里,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 许如苑不明白,难道就只能一直忍气吞声的留在这里么?“为什么呀?妈妈。”她握着许婉清的手有一些颤抖。 许婉清心疼的看向她,苍白的唇一张一合,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却很坚定,“你只需要相信妈妈,等到能离开的时候,我自然会带你走的。” 许如苑还想继续追问为什么,此时此刻一堆疑问堵在她的心里,可是许婉清一阵强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只好暂时放弃继续问下去的想法,许婉清现在的身体状态很差,她不想给她徒增压力。至于离开的事,既然母亲都这样说了,她也只能暂时放下。 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我都听你的,妈妈。” 许婉清虽然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可是看到许如苑懂事温顺的样子的时候,心里就像是有长针在刺一样疼,她把许如苑抱在怀里,紧紧地阖上了眼睛,“好孩子,苦了你了!” 许如苑轻拍着她的背,不就是再熬段时间嘛,比这还苦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这些也不算什么! 平息了一会心情,许如苑放下许婉清的手,收拾药箱,再来口时,她已经冷静了许多,“妈,你等一会,我去打热水来给你擦一下身体。” 许婉清点点头,看着女儿纤细的背影,她却只能无力的叹息。 片刻之后,许如苑已经换了一身再朴素不过的居家服,头发也随意的绾上去,不需要浓妆艳抹的加持,她依然能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此时正端着一盆热水,那些佣人都看到了,只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走上前帮她,更甚者还嘲笑着讨论起来。 自从许婉清假装怀孕加入江家的事情传开以后,家里的佣人就再也没有把她们母女俩放在眼里,甚至还有一些鄙视的意味。 许如苑虽然恨他们狗眼看人低,但是也无可奈何。 在这个家,只要江跃华不开口,根本就没有人会去关注他们的死活,就像今天晚上,母亲都伤成这样了,可是她们也只是冷眼旁观。 对于这些人的嘲笑,她选择视若无睹。 端着水来到许婉清卧室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床上,目光有些空洞。 看到许如苑来了,许婉清恢复了笑容,“苑苑,你去休息吧,这些事不用你做。” 许如苑看得内心阵阵剧痛,她想许婉清应该还不知道,那些势利眼根本就不可能会来照顾她的,她摇摇头,乖巧的说道:“不行,把你交给她们我可不放心,我要亲手服侍才行!” 许婉清拗不过她,只觉得能有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她这一生已经足够了,“好好好,那今天我就好好的享受一下来自女儿的关爱。” 许如苑把她扶起来靠在床头,拿过热毛巾帮她擦拭着手腕。 帮许婉清擦拭干净身体以后,她轻轻的为她盖好了被子,“妈妈,你好好休息。” 许婉清嘴角带笑,乖顺的点点头。 许如苑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为她理了理被子以后,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在离开卧室的那一刻,她一直保持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行,不能再让妈妈受到伤害了。” 她紧紧咬牙,轻轻地关上了卧室的门。 拿出手机握在手里,许如苑目光默然的看着客厅里的江跃华。 江跃华喝了一口茶,安逸的发出了一声感叹,随后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 许如苑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他只是不屑的看了一眼,随后幸灾乐祸的问道:“你那下贱妈妈没有死吧?” 听到他这么辱骂自己的母亲,许如苑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地陷入了嫩肉里。可是她知道,就凭她的力量根本就不是江跃华的对手,更别提给许婉清报仇了。 第11章 自己选择 许如苑拿出手机里的照片递到他面前,许如苑清冷的开口,“你今天晚上让我做的事我已经完成了,沈辞川抛下了陆小姐,亲自送我回来的。”她顿了一下,“这是他的车牌号,你应该知道吧?” 江跃华反复看了几遍,确认那是沈辞川的车牌号以后,大喜,“哈哈哈,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本事。” 许如苑收回手机,提出要求,“你如果还想我继续帮你勾引沈辞川的话,就不要再动我母亲,要是让我发现你再动手伤害她,我发誓再也不会见沈辞川一次!” 江跃华被她的气魄震慑到,随后眯着眼反问:““你威胁我?” 许如苑没有任何的退缩,“你自己选择。” 江跃华思索一会,阴恻恻的答应了,“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最好也给我老实一点,别想耍花招,不然我不介意亲自动手。” 许如苑松了一口气,绕过他径自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砰的关上门,她拿过被子紧紧地捂住了自己。 许如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 走到衣帽间,许如苑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名牌包包上,那是前两天许婉清给她买的,她当时开心了好久。 只不过...... 许如苑伸手把包拿了下来,手指摩挲着,眼神中流露出不舍,“算了,还是拿去退了吧,正好可以换一些钱。” 洗漱好以后,她穿好衣服,拿着包包就出门了。 来到那个名牌店里面,很快就有店员迎了上来,“这位小姐,请问你想要看点什么?” 店员的眼光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她们看人的眼光都很厉害的,像许如苑这样的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许如苑礼貌的笑笑,把手中的包包递给店员,“你好,我想退一下这个包。” 那人脸上的笑容明显一顿,但是职业素养很快让她重新拾起笑容,再次问道:“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了?” 许如苑摇头,她知道对方不想退,但是她也不想留着,“没有,包包很好,只是我不想要了,所以就麻烦你了。” 店员看她是下定决心要退了,便也没再说什么,伸手接过包包,检查了一会,确认没有任何损坏以后,这才抬头跟给许如苑答复,“稍等,我去拿退款。” 许如苑点点头,乖巧的在原地等待着。 就在这时,一个嗲嗲的女声传了过来,“辞川,待会你帮我选新衣服好不好?”,话里面透露着喜悦。 许如苑侧头看过去,只见陆心苒正满心欢喜的挽着沈辞川的手朝店里走来,沈辞川的表情也很轻松。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起来,只能慌张的垂下头,尽力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还好,沈辞川和陆心苒从她身边经过,却没住注意到她,许如苑狠狠地松了口气。 陆心苒的高跟鞋在地面上踩出很响的声音,许如苑能听到她很开心的在挑选衣服,“辞川,你觉得我穿这件怎么样?” 她拿着衣服在身前比划着,让沈辞川评价。然而沈辞川却只是扫了一眼,随口应了一声,“不错,很适合你。” 陆心苒却不乐意了,嘟着嘴在他面前撒娇,“你都没有认真看!” 那样子,像极了一对正在热恋中的小情侣。 沈辞川扯出一个笑容,“真的很适合你的,只要是你喜欢的,随便拿。” 陆心苒一听,顿时开心得不行,迈着矫揉造作的步伐去挑选衣服去了。 许如苑只觉得一分一秒都过得很煎熬,可是她又不敢回头,小腿已经站得有些发酸了。 过了一会,陆心苒娇娇的声音再次传来,“辞川,作为惩罚,你今天要给我买单!” 许如苑忍不住好奇的瞥了一眼,只看到她挑选了一大推衣服,而沈辞川笑容温和,答应着她的要求,“好。” 陆心苒很满意,又去挑了一些衣服,突然,她叫了声店员,“这件衣服去帮我找一下我的尺寸。” 她算是店里的常客了,所以店员对于她的尺寸很熟悉。 许如苑忍不住弯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相比于沈辞川的轻松,她此时很是局促。 “小姐,这个包包是我们店里限量款的最后一支了,你确定要退吗?”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是刚才那个店员。 许如苑咬牙闭了闭眼,手心都紧张得出了细汗,却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是的。” 店员的表情有点惋惜,就在这时,陆心苒突然冲了过来,欣喜的抢过包包,“天呐,这个包我等了快一周了,你快给她办理退款,我要了!” 店员一瞬间从惋惜变成了惊喜,连忙应道:“好的。” 她走了以后,陆心苒眼神高傲的扫视着眼前的许如苑,带了几分鄙视的意味,“真是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跟我抢东西!” 突然,她的目光一顿,问道:“喂,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她不停的打量着许如苑,总觉得这个身影越看越眼熟。 许如苑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她不停的祈祷着对方别认出她来,却还是出了意外,她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陆心苒见她刻意躲避,想一看究竟,“我跟你说话呢,没听到吗?”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这时去找衣服的店员刚好过来,“你好,衣服找到了。” 她满意的接过衣服,扭动着身姿走进了试衣间。 许如苑拍了拍胸口,还好没被她看到。 此时,店员也把退款拿来了,“小姐,这是退款您收好!” 许如苑不想再耽搁,拿过退款放进包里就要走,她扫了一眼沈辞川,见他没有任何的异常。 还好,他没有看到自己的脸。 只要离开了就没事了,她脚步有些急促,路过沈辞川身旁的时候,她刻意把头偏了一下,却在将要走出店门的那一刻,被一双大手拽住。 许如苑瞪大了眼,后背僵硬,不敢回头看他。 沈辞川讽刺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你们母女就是这么掏男人的钱吗?江跃华前脚刚给你们买了,你后脚就拿来卖。” 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