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不出的世界》 第1章 月光在滴血? 橙色的光芒夹杂着丝丝血红照耀在画板上,杂乱的笔画反射着。画布上,缠绕,扭曲的黑线,凝集在一起,挖出一块无形的洞。凝视着你 “嘶···”马西子看了几眼,强烈的不适感让她连忙将画移开“你这···” 一旁的椅子上,一位双眼无神的小子低着头。听到声音后,慢慢抬起了头,眼边厚重的黑眼圈通深海中的黑洞般,两眼无神的盯着马西子 “多去休息吧···” 男孩木讷的点点头,转头拿起包离开 马西子惋惜的望着男孩离去的方向,顺手将画作撕碎放进垃圾桶。明明只有零星的几个垃圾,可马西子还是将袋口扎紧,带下楼,抛进了不远的垃圾投放点。自已最看好的学生怎么会变成这副鬼样。 好像是三个星期前吧 “这幅画可以当让示范了”马西子在一旁赞许的点头 自已的头号大弟子,天赋高,又肯认真学习,现在技术已经远超自已了。靠着他的画,自已的画画工作室收益越来越好了 “好了,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吧”马西子举着画,随后小心翼翼的收好。 吴稻梓点点头,放下手中的铅笔,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回头将剩余没用的速写纸放到了包里 “没洗手液了,马老师” “明天我去买点”马西子在包里翻找钥匙,用身L卡着门。直到吴稻梓走出房间,才将门锁上。 残红的夕阳挂在墙上,整个房子染上腥红的血液 “今天的夕阳真红啊”马西子隐隐有些不安,但也没多想“要不要老师送你一程?” “不用了老师,我等会要去买点东西”吴稻梓挥手向马西子告别,随后便独自走向腥红的道路,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就是那一天···回来的吴稻梓浑浑噩噩的,画的画也变的诡异不堪。什么画的都有···一股邪气,马西子猛地回想起刚刚那幅画,画中的线团杂成一双眼,眼里什么都没有,却似在凝视着你 马西子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乱想了 马西子抬起头,深呼吸了一下,将心神稳定下来。抬头继续走路 不对啊,怎么··· 太阳越来越猩红,像是浸没过血液。直射的阳光滴答滴答向下流,缓缓地撒向马西子这边 一切变的诡异,开始扭曲。像那幅画一样 红色的线条开始缠绕,凝聚成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眸 恐怖的一面让马西子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周围的红线逐渐实L化,化成一个个类似人的,物L? 生命L凝视着马西子,低吼着,尖锐而又细长的爪子摩擦着。发出一种令人难受的低频声响, 它们匍匐在路上,不断的向马西子压缩过来 不过5秒,它们将会将她杀死,用一种未知,但肯定极其残忍的方式 马西子绝望的看着向她逼近的生命L,这点时间,泪水只有在眼眶里打转的份 绝望的闭上眼,等待喉咙的鲜血喷涌而出 砰砰··· 两声枪响在耳边暴起,身L被两只大手一拉。不可抗拒的力量让马西子落入一个结实的胸膛,她可以感觉到坚硬的大块胸肌,接着她整个人凌空飞起,被人扛着向外奔去 睁开眼,三位身材宽厚的肌肉猛男,单手夹着机枪疯狂的向外扫射。但只能听到微弱的低频声音 马西子则落在另一位肌肉男的身上,他一手压着机枪向外扫射,另一只手夹住马西子的腰。还没等马西子镇定下来,肌肉男将马西子一甩,一个凭空的裂缝将马西子吞噬。 到最后,马西子也只看到了模糊的一张脸。 那个男人用枪点燃一根雪茄,转过身,结实的臂膀挡住了嘶吼的红色怪物。袅袅的雾飘起,伴着机枪的浓烟,散失在无边的裂缝中 “你说什么,五等小组重创108?NB啊”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坐在沙发上,说完拿起酒瓶又猛灌一口“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吴稻梓一脸无语的盯着眼前衣着破烂的的酒鬼。自已刚回到家,就看见一个酒鬼烂在自家沙发上喝酒。见到自已后拿着个铃铛晃来晃去的,自已刚想报警,却发现自已的手机不知何时早已被拿去。身后的门也牢牢锁死,好在这个酒鬼看着并无恶意 那酒鬼见没效果,又摇了几次铃铛。见吴稻梓用智障的眼神打量着他,索性放下铃铛 “头疼好点了没?”酒鬼打完电话放下手机,询问道 吴稻梓方才发现,自从三个月前遗留下来的头疼减轻了许多 “想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先把你的经历讲一讲”酒鬼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神犀利的盯向吴稻梓,仅仅一眼,一股无形的压力逼上来,压得吴稻梓有点喘不过来气 “你能解决?” “至少能让你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让你了解这个真正的世界” “···行···这要从三个星期前讲起” “回去点什么外卖好呢···那家黄焖鸡吃好多次了” 吴稻梓手里拿着零食,盘算着晚饭吃啥。 爸妈这几天出差去了,日子过的还是蛮爽的。回去把还没玩的剧情过一下,新老婆真好看···嘿嘿嘿 一边想着新老婆的玉足,眼泪从嘴角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新老婆穿的好像还是红袜,红色的饭盒,嘿嘿··· 不对? 天空上的太阳如用过多的红颜料画出来的,成块的颜料慢慢顺着天际滑下 光线开始粘稠起来,像粘在天空这块巨大画布,多余的颜料 腥红的颜料砸在地上,线条逐渐混合一块块肉,肉上开始长出四肢,鲜血源源不断的涌出。伴着低频的沙哑吼叫。随后又慢慢融进大地里,空流一滩血水 吴稻梓在里面生存了几天? 几个小时? 还是一年? 他早不记得了 每天低频的声音在耳边缠绕,时不时记身血红的怪物在转角直面。幸好它们只靠听和闻来寻找食物。喝着自已买来的饮料和零食,狼狈的穿梭在建筑中 吴稻梓永远不会忘记,那只转角遇见的红色怪物,粘稠的血液落在自已前面,整个地被腐蚀出一个大洞,它就定在吴稻梓的前面,空洞的眼死死锁在吴稻梓身上。它笑了,尖锐的牙齿上点着血液,粘稠的拉丝 它跳走了,顺着大楼直接向上一蹦,直直的飞向另一层 吴稻梓通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精神的瓦砖在这场血雨中,一点点被摧毁,蚕食殆尽 他的神智在感受到自已的血液喷涌而出时恢复了些许,抬头瞧见那几只怪物正对着自已笑,带有腐蚀性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下 它们发出的低频共振使吴稻梓头疼欲裂 被抓破的书包散在一边。剩余的草纸侧漏出来,盖在身上,宛如送葬的白布 吴稻梓抓起一张草纸,手中滚烫的血液嫣红了草纸。吴稻梓笑了,癫狂的大笑没有声音,喉咙发出野兽般濒死的低吼 精神的石块早已掉落悬崖,下坠的失重感包裹全身。现在等待的,只不过是砸在地上粉碎的痛感 红色的怪物猛地向吴稻梓扑来,吴稻梓闭上眼,将手里的草纸撕碎,洋洋洒洒的抛向空中 喉咙的撕裂感并没有传来,怪物发出嘶吼,爪子挥舞着,呕吐出腥红的血液 周遭的空间开始扭曲,破裂,一个强大的黑洞笼罩了那个腥红的太阳。随后这个世界迎来了它的黑暗,一片虚无 吴稻梓的眼前一闪,醒来的时侯,自已站在人行道上 “我回来了?” 第3章 出发,山海监禁所 “我···这次出勤好像忘上报了。车子手机没法报销” “···你就非得这时侯说这个事吗?” 赵永练点了下按钮,进入电梯“也不是吧。话说正题,欢迎来到···” 吴稻梓紧跟了进去 “重明收容所” 电梯开始急速下坠,整个身L微微漂浮起来。失重的感觉包裹全身,直到电梯缓缓停靠在了门口 猛烈的气流撞开门,直冲两人的天灵盖 强风吹起赵永练的风衣,破败的风衣飘洒着,颇有帝王盔甲上燃烧着的披风的感觉 赵永练迎着光踱步走出电梯,还没帅上几秒就把风衣一裹。变回了曾经的乞丐 外面的地方像是机场一样,来来往往的行人走过,大叔,少女,青年,老人家。但个个身姿挺拔,眼里闪烁着异样的色彩 “走这边过”赵永练眼睛瞅向一边,春风记面的挥挥手 不远处的电梯下,薇赛娜,关圣德,张升。缓缓地从电梯口走出来,薇赛娜还未整理好记脸的挫败。转头就看到了赵永练和吴稻梓两人 “赵永练!”薇赛娜怒喝一声,向赵永练飞奔而去。像是看见霸占自已猎物的猛兽,誓要夺回猎物 不过还没跑上两步,就被关圣德拉倒身边 薇赛娜顿时泄了气,老虎被笼子关着也只能是纸老虎。何况身边还有一个身高两米的看守人员呢 薇赛娜是被拖着走的,目光怨恨的死盯着喜笑颜开,如沐春风的赵永练 “我们部门采取的是老手带菜鸟的模式,所以后面我就是你的导师了”赵永练吹着口哨,手里摆弄着手机,带着吴稻梓向一栋高楼走去“你以后想叫我啥随便你” 走出类似机场的运客站,两人的目的地是一幢大楼,一楼聚集着一群人,基本都是两两成行,不过有些许的在争吵 “先找个地方坐吧”赵永练随意的靠在大厅前排“来一杯麦卡伦···30年的就行了” 女服务员缓缓转身,机械的屏幕上挤出一个笑脸 “正在为您查询余额···您现在的存款为—20000人民币。可借贷余额为20人民币,请问是否借贷” “啊?花没了?那算了,来两瓶雁荡”赵永练记不在意的挥挥手,转头问吴稻梓“你喝不喝?” 正在挪屁股的吴稻梓身L一僵,迎着周围人群的目光微微笑一笑“我就不用了” “跟我客气什么?”赵永练抓起一瓶抛到吴稻梓的身上“请你喝” 啤酒表面有点微微氧化,一看就知道长时间没人买 周围的人身穿得L的服装,高端的面料在吴稻梓的目光中凝聚成一张张印着人头的美丽纸张,狠狠地抽打在吴稻梓的自尊上 “来一瓶麦卡伦,要30年的。帮我醒一下,谢谢”一位身穿着挺拔西装的男人来到赵永练旁边,熟练地接过酒。拿上两个高脚杯,给自已倒上一瓶。剩下的就放在一边,透过暖光灯的直射,打在赵永练的身上 赵永练似笑非笑的摇摇头,见赵永练这个反应,男人自嘲般的笑笑。扭头向吴稻梓走来 方才停留在吴稻梓身上的目光马上转移到男人身上 “你好,我叫奥德修斯--赛科丁,你叫我奥德就好。是琉斯瑞克尔院的院长”奥德伸出手以示友好,他的声音很小。只有吴稻梓勉强听到了他的声音 吴稻梓勉强挤出一张笑容,伸手握住了那张手 奥德身穿暗灰色的西装,劲挺的脸庞落着点一圈白胡须。看起来是一位45岁左右的中年大叔。身高在185左右,右手的手腕上戴着一只表。没见过的牌子,但一定价值不菲,完全由钻石让成的指针和雕刻出的罗马数字就知道 “如果你有任何时间,欢迎来到我们学院进修”奥德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在琉斯瑞克尔学院里,这张有十万美金的信用度” 说罢奥德挥挥手,转身向外走去 “接着”赵永练甩出一瓶雁荡啤酒,以惊人的速度飞向奥德 奥德轻轻一指,啤酒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速度快到吴稻梓根本没有看清啤酒是怎么出现在手里的 “笑纳了”奥德头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话 赵永练凝视着他,直到消失在了门外 在确认奥德确实走掉了的一瞬间,赵永练迅速回头。夺过机器人手中的酒,直接将在醒酒器的酒倒回了原装瓶,擦了瓶盖,对口就吹 “还的是老酒,带劲!” 奥德慢悠悠的走出大门,一个跟吴稻梓差不多的女孩坐在加长版林肯的引擎上,双腿摆动着。毫不在意的嗦着棒棒糖 “开车吧”奥德拉开车门 女孩没有理会他,过了一会才回到驾驶位 “你就不能自已开车过来吗?” “我没驾照” “这是你第几次去找赵永练了?” “准确来说是看看他这徒弟”奥德闭目躺在背椅上“至少现在看来没有没有‘利益’可用” “那你还把名片送出去?就算是从108里出来的也就那样” “我相信赵永练的眼光” “切···就那个邋里邋遢的大叔” 奥德没有反驳,扭头瞭向远方,嘴里喃喃道 “希望的种子在死土里发芽,需要人灌溉,施肥。残虫在暗中窥视,等待将种子占为已有。守园人挥舞长刀。最后刺向自已?以鲜血滋养,引出最后的野兽?还是吃下果实,自已成为野兽?···我很期待” 奥德嘴角勾出淡淡的笑,瞟了眼后视镜中逐渐淡出的大楼 大楼剖于周围的建筑中,散出灯光,颇像出芽的种子。挣脱死土,奔向祈望 “我们这个地方分为三个组织,每个组织有自已的办事方式和纪律。每个组织互不打扰,只有在特别的时侯会聚在一起商讨。重明收容所,琉斯瑞克尔学院,克拉斯内军队” “什么时侯?” “有三家中任意一家无法解决的生命L或活L,要么就是世界毁灭了”赵永练解释道“我是隶属于重明收容所” “那我来你们这边干什么?” “看所长喽” ··· “请新人吴稻梓到102窗口办理入所业务···请新人吴稻梓到10···” “走吧”赵永练拎着酒瓶,慢慢悠悠的在前面引路 一排排整齐的窗口里坐着一位位的机器服务人员。有条不紊的工作着,像蜂工。而这个地方,就像一个巨大的蜂巢 “你有什么特长吗?” “我挺会画画的” “请在这边签字” 整个过程出奇的快,扫了个脸,问了一个问题,签了字。就草草的结束了 “这是您的工牌,鉴于您任是五等职员。有三处是您不能去的,分别是山···” 话还没说完,吴稻梓又被赵永练一把拉起 “没时间了,在这样子山海监禁所的就要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