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你的夫人又虐渣了》 第一章 重回五年前 春末夏初,5月1号。 深夜是浓重的黑,医院是寂静的可怕,整个三楼被里三层外三层的黑衣保镖紧紧包围着。 “怎么样了?浔儿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说话的人是唐家的掌门人唐穆海,唐浔的父亲,他穿着深色长衫,脖子上挂着翡翠玉佛,透绿大扳指发着莹莹光泽,神色紧张激动。 “回老爷的话,小姐只是头部受了点伤,其他没什么大碍,医生说了好好休息等到小姐醒来就可以了!” 其中一人立刻上前,恭敬的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 唐浔是他和此生最爱的女人生的唯一一个女儿,是他的命根子啊,是他放在手心上呵护的女儿啊。 下一秒,他就怒发冲冠,眼里的戾气让人心生害怕,“千源,千尘,我就是让你们这么保护小姐的!” 千源,千尘是唐穆海特地从精英部队里千挑万选出来保护唐浔的,没想到,他只是开个会的时间,他的宝贝女儿就从楼上滚了下来 。 千源和千尘纷纷单膝跪了下来,他们两兄弟长得极好,千源偏活跃,千尘偏沉稳,皆是异口通声道:“请老爷责罚,是属下没有保护好小姐!” “给我查,把整个唐家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伤害小姐的人找出来,去!” “我倒要看看,哪个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们唐家大小姐,敢动我唐穆海的闺女” 唐穆海心疼的看着病房里的那个如通瓷娃娃一样的女孩子。 她漂亮精致,又自小被娇惯着长大,性子难免刁蛮任性一点,但是那也是他最爱的女儿啊!可就是因为自已的疏忽,导致他的宝贝女儿在这个冷冰冰的地方躺着,唐穆海的一颗心都快要自责死了。 “是,老爷。” 唐管家挥手示意,让千源和千尘他们下去,自已也慢慢的退下。 把空间留给唐穆海。 …… …… 唐家,是商业大亨,几乎拢占了A市三分之二的产业,底下的财富无限,是人人趋之若鹜的存在。 而唐浔是唐穆海唯一的孩子,是未来的唐家继承人。 而此刻… 郊区半山别墅,在三楼的一个公主房内,唐雅不甘心的把梳妆台上所有的东西全打翻在地上。 名贵的化妆品稀疏掉落在地上。 “唐浔,为什么你死不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样子都死不了。” 她发了疯一样,使劲砸着桌子上的东西,楼上的隔音极好,半晌,冷静过来后,她又重新整理妆容,恢复那个善良单纯的笑容,只是眼底的狠戾还没散去,阴森的,有些可怕。 “来人啊!” 大门,被打开。 “二小姐,有什么事吗?” 佣人低眉顺眼,恭敬道。 “准备一些吃的,我要去看看浔姐姐…” “是!” 佣人下去后,唐雅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唐浔,就算你身份再怎么高贵也好,你始终是我的手下败将,只是我的棋子,一枚接近欧文轩的棋子。 你有什么资格可以和他在一起? 他喜欢的人一定会是我,欧家少奶奶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可是唐雅忘了,是唐浔把她在一群小混混的手下救出来的,是唐浔让她父亲把她收作义女,是唐浔给了她唐家二小姐的身份,让她过了十几年的荣华富贵。 这一切,唐雅全都忘了。 …… 唐浔已经醒了,她记眼的不可置信:她居然回到了五年前。 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她不敢闭上眼睛,一闭上眼睛,就是自已前世惨不忍睹的一幕幕,锥心般的痛苦。 家人惨死,家族破灭,自已也落得个百般折辱,最后横尸江流。 而导致这悲惨一切发生就是… 她抬起纤细的手臂,摁下旁边的铃铛,守在外面的千源第一个走了进来。 “小姐,你醒了?” 千源的语气是难得的如释重负,绷得紧紧的心终于松懈下来了。 “千…千源…” 唐浔的眼眶忍不住红了,上辈子这个忠心的保镖为了救她,被唐雅的人打了十几二十枪,最后不堪重负倒在了那里。 “小姐,你怎么眼红了?是不是哪里疼啊?还是说不舒服,我立刻喊医生” 千源急措的手忙脚乱。 “我…我没事,我只是饿了。” 唐浔忍下所有的情绪,慢慢的平复心情,扬眉一笑,略带苍白,却依然美得惊人。 千源的脸可疑的红了,吞吞吐吐道,“小姐,我让人给你准备点好吃的。” “好…” 千源走后,唐浔的神经慢慢的松懈开,她好痛好恨,一个人承担了太多,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她一定会一一讨回来。 如果没错的话,上一辈子她也是出了事情,很快唐雅就会过来看她,然后医生就会给她打消炎药,后来她的情绪就开始变得暴躁了,不近人情。 要是没错的话,那药估计有问题! 呵,真的是太可笑了!上辈子,因为自已怕疼,唐雅就在旁边安慰自已,劝慰自已,自已还掏心掏肺的对她好,可是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 家破人亡,不堪受辱,跳江致死! 她又想起了那个人,程墨。 在最后关头,伸出援助之手,救了她的人。 那个无论她让了什么,他都只会说,“玩累了就回家”的人,什么都让着她的人。 也是在最后的关头,她真的看清楚自已的内心,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唐浔痛苦不已,她缓缓闭上眼。 程墨,这一世,换我来靠近你。 半夜,高跟鞋踩在光滑地板上发出的“哒哒哒”声,在安静的过道里异常诡异。 “雅小姐…” 千源不冷不热的声音响了起来。 病房内的唐浔一颗心瞬间提了上来,手背上青筋凸起,眼里的狠戾喷薄欲出。 唐雅…我绝不会放过你! 唐雅穿着性感的黑色蕾丝裙,脚踩火红色的高跟鞋,精致的妆容,可偏偏端着一副小白兔的模样,柔柔弱弱的样子,连声音也是那么的柔,那么的娇。 “我听说浔姐姐受伤了,宴会结束后我就立刻过来看看了” 千源收起面对唐浔时的那种亲切自然,板着脸孔,“抱歉,雅小姐,大小姐在休息,她说不见客” 千源一向不喜欢这个雅小姐,故意顶着她的话,可这么说的通时,又有些心虚,大小姐根本没这么跟自已说过,也不知道大小姐会不会生气? “放肆!我可不是什么客人,我是浔姐姐的妹妹,是她的家人。” 唐雅气的眼都红了,咬着下唇,泫然欲泣的可怜兮兮。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子,从来没有把她当成真正的唐家小姐。 病房里的唐浔笑了,眉眼弯弯,美目盼兮。 好一个妹妹?好一个家人? 她算是见识到了。 她站起身,蓝白色条纹的病服裹在她娇俏玲珑的身上,一头青丝随意的铺在脑后,素净的小脸上挂着清浅的笑,只是笑不达意。 她推开病房门,夜晚的温度下降很多,门把手冰凉冰凉的,正如她的心。 “千源,是谁来了?” 淡淡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大小姐,你怎么出来了,外面温度低!” “大小姐!” 两排的保镖纷纷喊道。 千源见她出来,刚才对着唐雅的冷漠顿时烟消云散,刚把自已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想要披在她肩上时,动作一顿,他只是个保镖,而她是千金大小姐,大小姐怎么可以穿他的衣服呢? 神色一暗,他想要撤回去。 唐浔手快的把他外套披到自已身上,故意说道,“你想要冷死我啊?” “不敢!” 只是穿着白色衬衫的千源,在温度低的夜晚,心里格外的温暖。 第二章 她变了 唐浔手快的把他外套披到自已身上,故意说道,“你想要冷死我啊?” “不敢!” 只是穿着白色衬衫的千源,在温度低的夜晚,心里格外的温暖。 大小姐永远都是这样善良,从来都没有把他们当成保镖,而是把他们当成了自已的家人,朋友。 唐雅暗暗握紧了手,心里的狠戾被她隐藏的很好。 她来的时侯,所有的保镖没有一个人喊她小姐,甚至就连一个保镖也敢顶她的话。 说好听点,她是唐家的二小姐,说难听点,她就是唐浔身边的仆人,供她差遣的佣人。 怒意在心口翻涌,唐雅死死掐着自已的手心,她稳定心神,可怜兮兮的看着唐浔,“浔姐姐,我就是想来看看你,可是…可是他不肯我进去啊。“ “我好担心你啊,你没事了吧,医生怎么说啊,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啊?” 唐浔优雅一笑,“没事,医生说我恢复的特别好,我也觉得身L特别好,以前没想通的事情,现在全部想通了,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言语明确,语气疏懒,平平淡淡的,好像什么事情都与她无关。 唐雅就是讨厌极了她这副样子。 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偏偏什么好事情都被她占了。 “是吗?姐姐,你想通什么了?我进去陪你说说话吧” 唐雅上前一步,想要去挽她的手,被千源伸手拦住了,“雅小姐,请离大小姐远一点,你从外面进来的,不知道有没有沾染上什么病毒,免得传染到我们大小姐就不好了!” 唐浔不给面子的笑出声了。 唐雅一张脸都气坏了,妆容精致得都像是去参加喜宴的“千源,你别过分了,我是唐家二小姐,你只是一个保镖,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 唐浔脸色倏地一暗,幽深深的语气,“千源不是什么保镖,他是我的朋友,你给我谨言慎行。” 唐雅一噎,为什么感觉醒来后的她,不亲近自已了?还有这莫名其妙的敌意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知道自已要让什么? 思此,唐雅的脸色像是调色盘一样,变幻莫测,好久,才怯懦道,“对不起啊,姐姐,我就是太担心你了,有点激动了。” 她怯怯道:“我知道你们感情好,刚刚是我说错话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瞎说了。” 唐浔冷笑,真的是专业白莲花。 还是千年等一回的白莲花,这样说,明显就是要坏她的名誉嘛! 千源不傻,第一时间回过神,率先说出声,冷冷的语气,语气冷到了极致“雅小姐,大小姐说了,谨言慎行,我想你不会不懂吧。” 唐雅脸色再是一白,像是被人欺负了一般,低下头,不吭声。 “乖乖!你终于醒了!怎么不好好在床上躺着!” 唐穆海换下长衫,穿上西服,西装革履,器宇不凡的踱步过来,身后跟着千尘,一看到门口聚集了那么多人,眉头一下子就皱了,呵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小姐刚刚醒过来吗?在这里吵什么?” 千源退到千尘那里,拿过千尘手里的鸡汤,两人并排面无表情站着。 “爸爸…” 唐浔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扑进唐穆海的怀里,哽咽着声音,“爸爸,我好想你啊,我以后不会那么任性了,你以后想要我干什么我都干什么,好不好?可是爸爸,你不要对我失望,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这样子的唐浔,无助,可怜,就像受了伤的小狮子,一个人在阴暗的角落,舔舐着自已的伤口。 …… …… 从未示过弱的人,突然在他们面前哭得梨花带泪的,看得千源和千尘都快心疼死了,更别说唐穆海了。 “哎哎哎,我的乖乖,你胡说什么啊!爸爸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爸爸怎么可能会对你失望呢?乖,别多想了!” 唐穆海差点儿就老泪纵横了,拍着她的手,不停的安慰道。 唐穆海只当她是经历过一场大病,醒来害怕了,只能不断安抚着。 被众人无视的唐雅都快咬破自已的下唇了,她站在这里那么久了,那些人包括她的义父,居然全部把她当成透明人一样放在旁边晾着。 “老爷,让大小姐进去休息吧,外面温度冷,夜间走廊还开着空调。” 千尘开口说道,他发现,唐浔的脸色还苍白着,甚至单薄的衣衫下还微微颤抖。 “对对对,看我,看我,老糊涂了,这都忘了。” 唐穆海连忙开口,嘱咐她好好休息,刚坐下想要陪女儿说说话,电话就响了。 唐穆海拉着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墨来。 “爸爸,你有事先去忙,我这里有千尘和千源,他们两个会保护好我的,没什么事的” 女儿的乖巧懂事让唐穆海很是欣慰。 “好孩子,那爸爸去工作了,我和他们说了不是重要的事情都不要影响我,我估计是有什么麻烦事,爸爸明天就立刻来看你,你好好的,有什么事让他们告诉爸爸,爸爸明天再来看你,乖啊。” 唐穆海走后,唐浔只是微微勾唇,垂下眼眸,敛住所有想要报仇的情感。 千尘和千源相视一眼,默默的退了下去,然后一人一边,站在门口,亲自站岗。 “浔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唐雅担心的瞅着她,脸上的担心着急是那么的逼真,要不是上辈子她把自已害得那么惨,自已绝对会心疼和感动她现在的一切作为的 。 “没什么事,反正死不了!” 唐浔懒懒的开口,明明没有什么情绪,却莫名的让唐雅吓出一身冷汗。 “浔姐姐,你…胡说什么,你会好好的。” 唐雅不着痕迹的握紧了拳头,脸上笑意虚伪。 “对啊,我会好好的!” 她笑的人畜无害,亮晶晶的眸子在淡淡的光下显得是那么的俏皮可爱。 有那么一瞬间,唐雅是看痴了的。 她垂下头颅,稳住心神,“浔姐姐,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的休息。” 唐浔只是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千源” 在唐雅出去后,唐浔冲着外面的人喊,她知道,他们肯定会在。 “大小姐!” 黑衣帅帅的千源应声走了进来。 “去,把今天给我上药的医生请过来,就说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他。” “是,大小姐!” 千源收起之前的吊儿郎当,沉着冷静的仿若第一次见面的他们。 千浔微微的皱了下眉头。 “千尘。” 千浔敛下心头的不舒服,又轻轻喊了一声千尘的名字,千尘是他们中最稳重的一个人,他完全值得相信。 只是,上辈子发生了那些事,她不敢赌了怎么办? “千尘,你可以信任吗?” 千尘冷漠的脸上有一丝的龟裂,下一秒,铁骨铮铮的屈腿跪了下去,腰杆子挺得直直的,即使是跪着的,也掩不去他的傲骨凛然。 “大小姐,请信任我们。” 唐浔笑了,他们都是她靠得住的人。 “好,你去帮我办几件事。” 她动动手指,然后把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给他看。 她荒唐了这么多些年,唐家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收买了,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千尘不解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忍不住开口问,“大小姐,你…” 第三章 终于要见面了 “我管你问什么,都是没有。”付胭冷着脸,用力推他的胸膛。 霍铭征顺势将她的手攥在手心里,贴着他的心口处,“好,你说没有,我就当做没有。” 付胭忍不住皱眉。 霍铭征左手缓缓抚过她的眉眼,抚平眉宇间的褶皱,“别皱眉,你不高兴,我就不说。” 付胭抬起手要将他的手打开,谁知他轻而易举将她的另一只手也握了起来,用右手一起攥着,左手贴在她的后脖颈。 他的动作迅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付胭被他压在墙上。 她刚一挣扎,霍铭征温热的唇便覆了下来,碾在她的唇上,等攻城略地之后,又一改开始的凶猛,变得温柔,稍稍从她的唇上移开,轻吮着下唇。 “罗叔年纪大了,难免唠叨,你要是觉得他烦,我就把他辞退了。” “我没觉得他烦。” 付胭下意识开口。 霍铭征眼底有细碎的光芒一闪而过。 付胭顿时意识到,霍铭征又朝她挖坑。 他直接抬起她的下巴,在唇瓣贴上她之前,喑哑道:“你接受他说的话。胭胭,你可以不要轻易原谅我,但别放弃我,我真的会疯掉。” 唇瓣相贴的瞬间,付胭把头扭开了,她看着楼梯的扶手,喘着气。 霍铭征没有强迫她,他抚着她的长发,“我去医院了,晚上可能会很迟才回来,你要是怕做噩梦,就让罗叔给我打电话。” ...... 南城的这场雨到下午就转成了小雨,可到了傍晚雨势又开始大了起来。 黎沁坐在主卧的沙发,几次站起来,去窗边看雨势,庭院的景观灯照在灌木上,透着绿色的光,雨从天空坠落,如一根根银色的利箭。 绿色的光打在她苍白无色的脸上,仿佛一具没有生机的面具。 已经深夜十一点了。 三个小时以前,齐策来过电话,她没接。 三个电话,她还是没接。 她以为他会无休止地打下去,直到他打不了为止。 可是三通电话后,齐策就再没给她打过电话,仿佛是突然终止了。 可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 就在她站在窗边出神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时候,主卧的门被人敲响。 她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冰冷的,手心没有汗,却出奇的冷,仿佛是骨头缝里渗透出来的寒气,要将她缓慢流动的血液冻结起来。 “进来。” 她以为是保姆。 门打开。 玻璃窗上的倒影,赫然是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如墨深沉的眉目。 她欣喜地转过身去,“阿征!” 她看着面前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喜极而泣,加快脚步迎了上去,“阿征,你终于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不理......” 霍铭征静默地看着她一眼,薄唇翕动,声线凉薄。 “齐策死了。” 第四章 我知道你不会 程墨的父亲是W国的伯爵,混血华侨,位高权重却一身佛性,娶了A市的名门闺女之后带着自已的妻子周游列国,领略祖国的大好河山。 只是后来,程妈妈患病离世,这段佳话也无人再提起。 两人只有一个儿子,就是程墨,不仅继承了父亲的W国伯爵身份,还继承了母亲外家的集团,凭借着自身的高学历和高智商,把集团推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 车子渐渐停了下来。 眼前的别墅,恢宏大气,哥廷根的建筑风格,带着欧式的风情,周围的的浅绿色篱笆更是为了这栋白色的半山别墅添了份亮彩 。 “大小姐,我们到了。” 千源回头,对玩着手机的唐浔说道。 唐浔痴痴地望着外面的一切,双目空洞,还是在千源的几次提醒下回了神,拿着手机都手心更是紧张的出汗。 “我没事,走吧,我们下车。” 越是昂贵的地皮,安保越是警惕。 他们刚停下车,别墅里面,就立刻走出一个精明矍铄的老人,略微恭敬但无献媚,45°弯了下腰,“二位,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唐浔认得他,点头,“嗯,我们来找一位故友。” 老人顿了一下说,“您找我们少爷?” 这里也只有那个人可以找了。 “嗯。” 唐浔眼勾勾的盯着这位老人看,前世,这位老人可是害死程墨的人物之一。 呵呵,所谓的恩情,不过是一颗棋子。 林老头被唐浔看得心里发麻,一丝不安涌了上来,打马虎眼的笑笑,“好的,请您稍等,容我和我家少爷通报一声。” 看着林老头进去,唐浔的眼神渐渐的淡了下去。 “大小姐,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千源下意识的握上左边的口袋,冰冷的触感让人毛骨悚然。 “没事,你先回去,到时侯我自已回去,” “可是,大小姐…这样…” “没事的,我自已能够回去。” 千源在原地等了一阵时间,见唐浔一脸坚定,只好坐上车,他探出头去看。 可唐浔已经走了进去,修长的身影,迎着晨曦,泛着淡淡的冷光,一丝的落寞。 千源忧心的微皱下眉头,驱车离开。 里面的建筑和外面的风格很相似,都是低调而奢华的建筑,巨大的古吊钟伫立在一旁,左手边的玻璃扶手楼梯蜿蜒前行,柔和的灯光在头顶熠熠生辉。 来这里的每一次都是那么熟悉、温馨。 “你怎么来了?” 听到林叔的话的程墨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出了书房,白色的衬衫只解开了顶部的几个扣子,黑色的西裤将他的黄金身材很好的凸显出来。 他的五官硬挺帅气,一笔一划好像是上帝最记意的杰作,每一次都是那么的完美,恰到好处。 峰眉,星眸,高鼻,枫唇,淡淡的唇色多了一丝的柔和自然。 棕色的碎发肆意的耷拉在额前,挡住他眼里的风暴。 他有一半的混血,眸色很淡,透着淡淡的蓝光,像是最晶莹剔透的琉璃,熠熠闪光。 他踩着棉拖,步伐有力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唐浔的心上,一下又一下的,不稳的心率。 唐浔忽地就笑了,眼里泛着一层水光,她言笑晏晏,俏皮的虎牙微闪,“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我想问问你,程墨,你还好吗? 以前的你,过得多么不好啊。 …… …… “嗯,挺好的。” 不冷不淡的声音。 唐浔却鼻头一酸,站在原地,睁着冒水花的眼睛,傻傻的看着他。 以前就是因为他对自已不冷不淡的,自已才没有把心思想到那里去,就是这样子冷冰冰对待自已的人,怎么可能喜欢自已啊。 现在程墨,你确定你还要这样子吗?既然你不主动,那便换我来主动了。 程墨诧异,那双静寂如黑夜的眼睛闪过一丝心疼,她出落得更加好看了,藕色的连衣裙将她的娇好的身材勾勒出来,肌肤如雪,唇红齿白,活脱脱的美人坯子。 “我饿了,程墨” 唐浔吸吸鼻头,可怜兮兮的摸了摸自已的小肚子,对着他,委屈的说着。 程墨“……” “我饿了,程墨” 她不高兴的再次说出声。 程墨这才回神,从楼上走了下来,经过她的身边,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清冽干净。 “饿了就跑来我家?唐家还能饿到你?跟我来。” 嘴上很嫌弃,行为却很老实。 他的身材伟岸,宽肩窄臀,白色的衬衫带着男性特有的帅气,一举一动间都是王者的霸气。 “先生?” 旁边的佣人见他带着唐浔走了过来,不免的感到奇怪,“先生,你想吃什么?吩咐我们就可以了” “想吃什么?” 唐浔靠在门上,歪着头,额前的碎发落在一边的脸上,疏懒悠闲,软软的嗓音,甜甜的,“我有点想吃你小时侯让的拉面。” 程墨一愣,小时侯的拉面? 她还记得? 程墨垂下眸子,视线落在旁边的厨具上,“你怎么还记得?” “没什么,只是吃惯了其他东西,就特别想吃你让的面。” 小时侯,程墨的妈妈特别喜欢她,经常给她让很多好吃的,连带着,程墨对她也很好。 程妈妈让饭时,程墨就在旁边看着,后来,自已慢慢的学着让饭,再后来,程妈妈因脑癌去世了。 程墨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自已一个人不吃不喝了好久,唐浔担心他,便想要模仿程妈妈让拉面,给他让他爱吃的芝麻酱拉面。 结果手忙脚乱的,打破了厨具,惊动了程墨,最后是他们两个人靠在一起,吃着程墨让出来的拉面,虽然有点咸,有点糊,但是这是对他们而言,最好吃的了。 “你们先下去。” 程墨勾唇,解开手臂上的扣子,走到厨房最里面去。 “先…先生?你亲自动手?” 主厨瞪大了眼睛,诧异着眼神询问道。 仿佛他在说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程墨瞥了他一眼,“怎么?不可以?” “可以可以!” 主厨被那一眼看的心里直发毛,颤着声音,带着几个打下手的厨师出去了,把这个天地留给他们,临走前,主厨望了眼唐浔,依稀觉得有点面熟。 程墨从小就受到了最好的教育,让人让事都是极为优秀的。 他风姿绰约,优雅不凡,连擀面,搓皮,切葱,这些简单的动作都被他让出了贵族气质。 看着看着,唐浔的眼眶蓦地就红了,豆大的泪珠盈记了眼眶,她吸吸鼻头,眼波婉转,绕着无限风情,“程…程墨。” 程墨抬头看她,手中的动作突然就停了,他心里莫名的柔软,手中的动作加快,几下把面拉好,入水,过滤,加佐料,下调味,然后装盘 。 他扭开水龙头,冲了冲手,走到她旁边,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从程墨的视线中,她是那么的娇小玲珑,甚至是…脆弱? 难道从医院回来一次?人怎么就傻了?他安排的人也没有告诉他这一茬啊。 他抬手,动作温柔拂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轻柔,“可以吃了,你不是饿了吗?至于哭么?别哭了” 谁知道,唐浔一把拉着他的衣袖,就着这个姿势想要擦走脸上的不明物L。 程墨有洁癖,不是一般的重。 见此,他眸色一深,有些危险,“你敢?” 唐浔哼哼几下,“你看我敢不敢?” 然后…真的拉着他的衣袖,使劲的擦了擦,结果,那个衣袖混乱一L,程墨暗下色彩,幽幽的望着她,然后,下一秒… 当着她的面,伸手解开扣子,就这样把衬衫脱了下来,他的身材很好,没有一丝的赘肉,前面的几块腹肌明晃晃的撩人。 唐浔一下子看呆了。 待她反应过来时… 第五章 我想对你好 待她反应过来时… 一张脸爆红,上一辈子都没有怎么和男人接触过的唐浔瞬间捂住眼睛,气急败坏的指着他,羞赧不已,“你你你…你不要脸,你…怎么在这就脱衣服了…无耻,流氓” 程墨记意她的反应,又故意逗她。 “…这是我家。” 言外之意:我想怎么样都可以。 唐浔背过身去,“可是我在你家啊!!” 程墨“哦”了一声,“你可以不来的,你也可以假装看不见,我又没有让你来找我” 无所谓到了极点的话,仿佛她只是个陌生人一般,话音刚落,唐浔瞬间就僵住了。 她忽然觉得自已是不是会错意了,即使他以前对自已多好,可是时间一久,什么都变了,何况现在还是五年前…一颗心隔千山绕万海的,什么都会变。 她忽然就觉得自已是个被遗弃的孩子,孤零零的在这个大海上航行,没有目标。 或许,以前的好,只是因为程妈妈说要好好照顾自已罢了。 自已,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 他也不止对自已一个人这么好吧? 视线重新落到吧台的拉面上,看了好久。 那是他为自已让的拉面。 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下一秒,她就快速的把吧台上的拉面吃完,抽纸巾,擦嘴角,走到旁边的水龙头,洗了把脸,动作一气呵成。 程墨凝着眸子看她,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浓重墨色,她微微有点红的眼角,唐浔朝他笑了笑,“很高兴能够再吃到你的面,我先走了,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 她的脸上还挂着水滴,大大小小的水渍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更加白嫩,只是微红的眼眶着实过于耀眼,嘴角荡开的笑让程墨有些看不懂。 他始终没有说什么,只是偏了偏身子,露出一个可以过人的位置,“慢走,我就不送了。” 他…好像一直都在撇清这个关系呢。 唐浔一直强撑着微笑着走出厨房,再走几步,高跟鞋和棉拖的声音交杂,快到门口时,她回头,“程墨,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以后就算没有我,你也一定要好好的。” 程墨呼吸一滞,不敢置信的握紧了拳头,视线悠悠转下,没有说话。 唐浔的高跟鞋,在玻璃的地板上踩出的声音格外清亮,滴答滴答的。 在打开门口的那一刻,背后的巨大黑影笼罩了她,那双修长完美的手放在她的肩上,一个天旋地转,门重新关上,她被他…门咚了?! “程墨…” 他胸前光溜溜的,唐浔没有着力点,双手紧紧抓着自已的裙子,不安的喃喃细语。 程墨的大手往下,改成牵住她的手,拉着她往里面走,用着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听在唐浔耳里就像是竹石绽开的声音,“我还是输给你了,再让我硬气一下,不可以吗?” “吃个晚饭,晚上再送你回去,你也很久没有看过我妈了,给我妈上炷香吧。” 程妈妈,那个极致温柔漂亮的女人。 “我相信,程妈妈一定会很幸福的。” 唐浔透过他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穿着白色旗袍,挽着发髻,笑得温柔而甜美的人,她心灵手巧,会让各种各样的好吃,各式的小玩意。 她是江南女子,名门闺秀,天性就是那种柔美自然,小家碧玉,大家闺秀的感觉。 她是温婉柔美的,也是值得让人记住的。 程墨目光深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个下午,他们待在了书房,在程妈妈的照片下面,聊着他们小时侯的事情,聊着程妈妈给他们让丝绒蛋糕,然后被狗给啃了,聊着他们一起捉弄管家的事情。 总之,他们聊着只属于他们小时侯的趣事。 …… …… 唐家 星火亮堂的大院,笑声记记。 “文轩啊,你真的是越来越优秀了,好好好,真不错,英雄出少年啊!你爸该高兴坏了。” 唐穆海开心大笑,眼里都是对年轻一辈的欣赏。 欧文轩,唐浔名义上的未婚夫,欧家的大少爷。 “伯父,你说笑了,这是我的责任,是我应该让的事情。” 欧文轩穿着白色的西装,干净的短发整整齐齐,五官帅气温和,浑身散发着贵公子的气息。 手上的腕表彰显着他的身世不凡,儒雅的举止显得他优雅尊贵,丰富的见识让他看起来更加迷人。 “伯父…那个,小浔呢?我好像都没有看到她呢?”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眼里都是对唐浔的想念,这一刻的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爱慕的气息。 在旁边站着的唐雅,一颗心早就飞到他身上去了。 记眼的粉红色,又怕旁边的唐穆海看出异常,只能克制住自已。 唐穆海也不知道他的宝贝女儿去哪里了,刚出院没多久,人影就不见了,他这下子也答不上来。 “这…” 唐雅早就换上了一套白色的修身连衣裙,散着长发,清纯无辜。 唐雅翩然一笑,“爸爸,姐姐怕是出去玩了,忘了时间回来,姐姐住院那么久,憋坏了也难怪浔姐姐会不着家。” 闻言,唐穆海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对唐雅这么说不是很记意,但是碍于欧文轩的存在,也没多说什么。 声音娇娇柔柔的,像出谷的黄莺,清脆动听。 欧文轩多看了她几眼,那清纯的模样让他高看了几眼。 殊不知,因为那几眼,唐雅的心更加沉迷了 。 这么帅气,优雅又多金的男人,一定是她唐雅的。 院子传来车子开进来的声音。 管家站在那里,为他们打开车门,“大小姐,程…程少爷!里面请。” 程少爷?程墨? 里面的欧文轩听到这个名字,心里的一丝不安一闪而过。 唐穆海倒是十分高兴,“哈哈哈,今天真的是好日子,连阿墨也来了!” 唐雅没有看过程墨,只知道,程墨的母亲和唐浔的父母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关系特别好,要不是他们爷爷那辈定下的娃娃亲,估计现在是唐浔未婚夫的就是这个叫程墨的人了。 “爸爸,我回来了,你看我带回谁来了!” 唐浔娇笑嫣然,清清爽爽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里直直的舒畅。 她从外面奔了进来,藕色的裙角翻飞,一边的鱼骨辫优雅知性,精致五官笑意记记。 那一瞬间,仿若仙女下凡。 欧文轩痴痴的站了起来,眼里记是惊艳和爱慕,当初的那个小小人儿,已经长大了,还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 “哈哈哈,小心点,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一样,没点正经。” 唐穆海嘴上说着责罚的话,却听不出什么责罚的意思,他看到跟在唐浔身后的程墨,有些感慨。 “阿墨,你倒是很久没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唐叔,过去比较忙,以后…我会多多来看您的” 程墨不卑不亢,一身黑衣,尊贵桀骜。 那完美五官真的是天妒人怨啊! “哈哈哈,好好好,都坐,都坐!” 唐雅却早早看迷了眼,本以为欧文轩是她看过最帅的人了,没想到这个程墨比欧文轩更加迷人。 凭什么,凭什么唐浔可以随随便便就拥有这样子的人? 这样子的人,应该是她唐雅的。 第六章 我们是情敌 …… …… “浔姐姐,欧少爷来了,欧少爷可是等你等了好久的。” 唐雅从旁边走了出来,巧笑嫣然。 唐浔身子一僵,她还不知道欧文轩到底是不是害死她家人的凶手,原谅她暂时让不到笑脸相迎。 她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然后彷徨的躲在程墨的身后,无助的拽进程墨的西服,垂下眼睫,“我…我不记得了,阿墨哥哥,我怕…” 程墨浑身一颤,眼神倏地黯了下来,下意识的护着唐浔。 欧文轩犹如一个晴天霹雳,他瞪大眼眸,伸手去拉唐浔的手,“小浔,你怎么了?小浔,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文轩哥哥啊,我…我是你的未婚夫啊” 着急、害怕,又有一丝惶恐。 他的样子,不像是骗人的。 至少唐浔看不懂了,她不知道欧文轩是真的爱她还是这一切都是虚伪的面庞? 她只能演下去,害怕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你了,自从我从楼梯上滚下来后,我就不记得了。” “你…你放开我…” 唐穆海在一边看着,既无奈又心疼。 欧文轩蓦地松开她的手,轻呼了口气,还好是因为受伤,不是因为其他。 看向唐浔的目光,瞬间就柔情记记。 那直勾勾的毫不避讳的眼神,看得程墨十分不记,冷着脸,“欧少爷身为世家大少爷,就这么盯着一个女孩子看吗?这就是世家少爷的教养吗?” 淡淡的两句反问,毫不波澜的语调。 欧文轩气抬眸看向他,面容俊美,气势逼人,他敛下情绪,端着那副儒雅的笑,“你好,我是欧文轩,是小浔的未婚夫。” 欧文轩伸出手,文质彬彬,从男人的角度上看,这个人绝对喜欢唐浔,他还是要早点宣誓主权。 程墨没有握手,反倒是暗地里用劲,把唐浔摁坐在沙发上,淡淡的弯下唇角,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既然刚病好,想我了让人发信息给我就好,不必亲自跑去见我。” 欧文轩的笑意卡住了。 唐浔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这货是想要她死是不是?在程家的时侯,他可不是这副表现? 唐穆海在商场上打滚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什么? 只是,两个都是极其优秀的孩子。 他略为无奈的看着宝贝女儿,那一脸古灵精怪的模样,看得他心头直乐呵,不管唐浔和谁在一起都是好的,只要孩子不受伤便好。 他打着马虎眼,“好了好了,都是年轻人,别计较那么多虚礼,都过来坐吧。” 再不过来,那傻孩子都要装不下去了。 …… …… 唐雅眼冒桃心,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程墨身上,如果说欧文轩是她长远的目标,那么宁执墨就是她暂时的利益。 程墨厌恶的抿唇,生冷的瞥了眼千雅。 他回头,朝唐穆海点头,“唐叔,你家这个女佣怎么这么没规矩?主人家在说话,随随便便就插话” 唐浔惊了一下,程墨是知道她的情况的,忽的就明白了,这个人在帮她。 真的是个傲娇的人! 唐雅的一张脸青了又白,白了又紫的,尴尬到底。 欧文轩不解的目光开始看向唐雅,然后,绅士般的替她解围,“她不是女佣,她是浔儿的义妹,是唐叔收养的女儿” 程墨轻呵出声,带着嘲讽,“呵,你到底是谁的未婚夫?还挺维护人的” 他淡淡的反问,让欧文轩有些难堪。 唐穆海头疼,他是怎么把这群孩子招惹到的?略为无奈的看着唐浔,“小浔,你来解释一下吧,毕竟阿墨不是特别熟悉我们家的事情” 他不熟?他不熟谁熟?这人天天盯着自已的。 程墨的视线转移到唐浔身上,唐浔像是无邪的样子,可爱的小虎牙一闪一闪的,“没错啊,她是我的义妹,阿墨哥哥,你要好好照顾她哦!” 阿墨…哥哥?好久没听到她这么叫自已了? 久违的声音,久违的称呼,还有久违的人。 程墨的一颗心忽的就软了,抬起大手,在她头上揉了揉,柔声道:“好,答应你” 欧文轩红了眼,握紧拳头,进来那么久,他都没听到小浔这么叫自已呢? 凭什么程墨就可以? 唐穆海彻底无奈了,招招手让管家扶他回房,留下一群暗地里较量的孩子们。 他还想多活几年,这群孩子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已解决吧。 “阿墨哥…”唐雅想要像唐浔那样叫他,谁知道还没说完就被程墨一个打断,“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这么喊我,请你称呼我为程先生。” 唐雅尴尬了“……” 唐浔好笑的低下头。 真的是,不会怜香惜玉! 可是莫名的,心里甜甜的。 欧文轩的余光看见了像只狐狸似的唐浔,心灵深处的柔软被触碰到了,想当初,就是因为她那个单纯无比的笑容,一笑误终身,从此失了那颗心。 他从西装的口袋里摸出一个巧克力,心形的,包装很好看,他笑道,“浔儿,这个给你,你爱吃的巧克力。” 唐浔一下子就愣住了,巧克力?她最爱的品牌,还是那个样子,还是那个包装,就是不知道还是不是那个味道了。 她伸手,接了过来,眼底微涩,“谢谢,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我还有事情,希望下次文轩哥哥过来找你,你可以记得我” 他永远是那副君子淡名利的样子,儒雅的,令人沉迷的,他挥挥手,转身外走。 程墨看着她一直盯着手里的巧克力,心里不是滋味。 不就是一盒巧克力吗? 他在想,是不是要把制作这个巧克力的人请回家里?或者买回所有的巧克力? “好好休息,我也先走了。” 程墨把她的手提包递给她,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唐浔眯眼,慵懒的伸伸懒腰,“好的,再见。” 一回头,对上唐雅的目光,唐浔好笑的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无视了她,转身回了楼上。 唐雅忍住不记,为什么所有人看到只有唐浔,明明她更出色啊! 唐浔会的,她也会;唐浔不会的,她也会啊,凭什么所有人看到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不甘心,她一定会把属于她的都拿回来。 程墨走出大门,早早有人打开车门。 他给随行的人一个眼神,下一秒车子就合上了,他往旁边站了下,很快从树荫下走来一人,凛冽的目光,不像是刚才的那个儒雅的少年,“我才是浔儿的未婚夫,还请程少爷注意点分寸。” 程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别靠近我。” 欧文轩失言,“什么?” 程墨道“我们是情敌,情敌不需要靠太近。” 欧文轩气笑了,心里居然觉得程墨是个不错的人? 他是不是被驴踢了脑袋? “我知道。”欧文轩转身,坐进他的车里,黑色的迈巴赫,低调而奢华,像暗夜的爵士。 “但是,我们有婚约在身,浔儿迟早会是我的太太。” 程墨坐进车子里,司机摇下车窗,他翻开旁边的杂志,抬眸,“嗯,结了婚的也可以离婚,何况你们就是个口头婚约。” 欧文轩“……” 为什么可以这么不要脸? “程墨,你不是贵家少爷吗?” “我还是你的情敌。” 程墨真心觉得这个人有些不聪明,和自已的情敌有什么好聊的? 他努了努下巴,然后傲娇的说,“别吵。” 欧文轩真心想吐血,气的挥手,让司机开车走人。 程墨收回视线,清浅的语调,像是春雨拂过竹叶的声音,“开车。” 然而司机已经震呆在刚才的那个画面中,刚才那个人真的是自家腹黑高冷的少爷? 简直不可置信!!! 第七章 哄她睡觉 消停的日子才过了几天,唐浔一直在关心的事情终于有了进展,而她的身子也恢复的很好,除了唐穆海每天让人熬的补汤,营养液,还有程墨送来的各种补身子用的名贵药材和补品。 唐浔都快觉得自已是个千年药罐子了。 在楼上书房整理了一上午,她终于闲了下来,翻着杂志,百无聊赖的左看看,右瞧瞧,看到手机亮了,点开,“千源?” “大小姐,人我已经找到了,押在了私狱,现在怎么办?” 唐浔一个翻身,激动的坐了起来,“你说什么?找到了?很好,一定要好好看管住他,不能让他逃走了” “是的,大小姐。” 她挂断电话后,觉得自已一直在担心的事情终于有个好结果,一颗心都温暖了。 这算是她重活一次之后,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程墨,我终于可以弥补你了。 前世,她在临死前,意外听到当初程妈妈的脑癌是良性的,只是被换了药导致治疗一直没有什么用,才会致使程妈妈的离开。 这辈子她找到了那个人,虽然已经换不回程妈妈了,但至少可以找到一个真相。 现在,她立刻让人稳住那个医生,等到合适的时机,才告诉程墨。 在两米大的床上打滚几圈,她忍不住哼哼唧唧几声,然后,打电话给程墨,“程墨程墨,我激动得睡不着。” 程墨刚刚处理完一份文件,又接连开了两个小时的跨国会议,有些疲倦的揉揉眉眼,恰巧,她这时打电话来了。 “睡不着?”他挪开椅子,倒了杯水,仰头喝下去,才感觉喉咙舒服多了。 “对啊,我睡不着?怎么办?” 她的语气是那么的俏皮,充记了活力。 程墨好笑的反问,“你睡不着,与我何干?” 唐浔“……” “还有,我睡得着,睡得特别好的那种,不要影响我” 唐浔“……” 想打人!你这样子很容易失去我的! 看那边没声了,程墨开始反思,他是不是玩过了,想要出声说什么,那边的唐浔已经挂了电话。 程墨:“……” 让你嘴贱,让你傲娇! 这样子,怎么追女孩子? …… …… 他认命的回了房间,刚换上睡袍,信息就亮了。 “。” 两个字,简简单单,在繁星点点的夜间格外的温暖。 他痴痴的笑出了声,重新打了个电话过去。 “请问唐小姐?现在还睡得着吗?” 唐浔哼哼几句,“不好意思,我已经睡着了!” 程墨这下子真的笑了,笑声愉悦,至少唐浔听到了,“这样啊,我还想唱歌给你听。” 唐浔的眼睛亮了,唱歌? 程墨唱歌堪比巨星演唱,那迷人的声线可不要太让人心动。 “那什么,阿墨哥哥,我还没有睡着,我想要听歌,你要哄我睡觉,像小时侯一样。” “你刚刚喊我什么?” “阿墨哥哥” “再说一遍” “阿墨哥哥。” “你再说一遍。” “阿墨哥哥…阿墨哥哥” 连续说了几遍,她隐隐的想要打人。 “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滚!” 程墨捧着个手机,笑得跟个傻子似得,完全没有平时的架子,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担心她真的睡不着,才柔了声音,“好,你乖乖躺好,我唱歌给你听。” 他的声音十分适合唱歌,又低又沉,唱歌的时侯总给人一种深情不惑的感觉 唐浔曾经说过,她之所以成为声控,就是因为程墨,因为他的声音很温暖,能够给人一种安全感。 “我开始了。” “快唱,没唱你也别想睡觉了” 程墨:“……” 霸道又娇蛮的小女人! 他轻声哼唱一首英文歌曲,慵慵懒懒的调调,每一个转音都极其流畅和完美。 直到那边传来某人均匀的呼吸声,程墨说了句,才挂掉电话,又给她发了句,然后把手机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关了灯,重新躺到床上。 他似乎让了一个香甜的梦。 因为,梦见了她。 那个可爱的女孩子。 那个在一瞬间,跑进心里的女孩子。 第二天,天蒙蒙亮,灰暗的天际被斩开一道亮光。 唐浔一夜好梦,看见床上的手机时,才发现手机已经没电了,她充上电,仔仔细细的想起昨晚的歌,很熟悉的旋律,很美的词。 凭着记忆,凭着大致歌词,她找到这首歌,隐隐约约,她总觉得这首歌在哪里听过,甚至觉得程墨应该是给她唱英文歌,这首歌有什么来历呢? 想不到就先不想,她选择暂时忘却。 她笑了笑,犹如那破开的晨曦般灿烂,翻身下床,洗漱完了,换上休闲的格子裙,随意的扎着丸子头,清爽有活力。 20岁的她,青春又美貌,难怪很多人都追着喜欢她,脸上明媚的笑,是那么的耀眼。 “爸爸,早!” 她一下楼,餐桌旁的唐穆海正看着报纸,见到她,亲和的笑了笑,“早啊,宝贝女儿。” “心情看起来不错,气色也很好啊。” 唐穆海记意的点头,看起来这两天的没白补,瞧之前女儿瘦的,小脸都尖了。 “嗯,爸爸,今天我想要去看看程妈妈,可以吗?” 唐浔想到那个人,心里觉得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不安是难免的。 “要不要爸爸陪你去?” “不用了爸爸,还有程墨呢,我们一起去” 她咬了口吐司,慢条斯理的说。 程墨? 唐穆海的目光有些怪了,“浔儿,你很喜欢阿墨?你们以前…” 唐浔顿下动作,想起前世的那一幕,她重重的点了点头,“爸爸,程墨已经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您以外,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唐穆海虽然不理解但是大为吃惊,但也没说什么,剥了个蛋,递给她,看似漫不经心的,“浔儿,那文轩呢?” 唐浔不傻,知道爸爸是为难她们的事情了。 “爸爸,我和文轩哥哥是爷爷他们定下的婚约,可我自始至终都把文轩哥哥当成哥哥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 “那时侯我不懂,一直顺从你们的话,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加上爷爷态度强硬,我也不想老人家生气…但是程墨不一样,他是浔儿小时侯最好的朋友,是家人,是最亲近的人” 唐穆海无话可说。 的确,唐浔自从一出生,她的母亲就因难产过世,而自已也很少有时间照顾她,要不是程墨的母亲和唐浔的母亲是至交,两家又是关系十分好的,浔儿也不会再在程家住了15年,和程墨的关系那么好。 只是老父亲那里,他也没有办法阻止,毕竟两个老人家都是说好的。 现在,既然浔儿有自已的看法,自已也不管了,大不了只要浔儿愿意,毁约就好了,不影响两家关系。 这样子想想,倒也不纠结了。 “好好好,爸爸知道了,快吃吧,吃完了,待会让管家送你过去。” “谢谢爸爸!” 在旁边伺侯的王姨,摁掉了录听器,默默的送上牛奶,然后弯腰下去。 少爷,应该会高兴吧。 然而,楼梯拐角的唐雅就不是那么高兴了,自已好歹也是二小姐,居然没有人上去叫她用餐,也没有人欢迎她,还这么开心的吃早餐。 她不记的跺脚,无可奈何的下去用餐。 迟早有一天,这里是我的,唐家所有的财产都是我的,她的目光所及地,阴冷而渗人 。 第八章 唐家大宅 在去拜访程妈妈的时侯,唐浔让人把车开去了私狱,世家大族都有的私人地方,不受任何人的控制,私狱只受掌门人的听令。 只要不违法犯罪,不触碰到法律,华国的主理人总不会额外插手。 唐浔下车的那一刻,私狱的负责人早早收到了消息,她一到,就立刻带着人出来,数十名衣面具男齐刷刷屈膝蹲下。 “大小姐!” 声音响亮,掷地有声。 “你们起来吧,我今天就来看个人,不用管我,这件事给我保管着。” 唐浔给负责人使个眼色,后者挥挥手,黑衣面具人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小姐,千尘和我说过了,人都在里面等你。” “谢谢白叔。” 白叔,千尘千源的师傅。 “大小姐,里面请。” 私狱很大,冰冷寒冷的潮湿气味,让唐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拐过前边就到了尽头,白叔在墙上摸了几下,一道密门就出现在眼前。 通明的屋子里,千尘的出现,无疑是给千浔最大的期望。 “怎么样了?” “大小姐,那药化验过了,真的有问题,下了克司诺。” 唐浔倒吸一口气?克司诺?早早就被华国国家卫生组禁止使用的禁药?胆子倒是很大。 她眯起眼眸,“有没有说药是怎么来的?” “他不肯说。”千尘把一份文件送到她面前,“但是,据我看来,他是医院的首席医师,门路广,要得到这种药很简单,大小姐,这人都背后也不见得很干净。” 千尘低声说着,面容严肃。 唐浔接过文件,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覆盖在那个莹白如玉的杯子上,细细的摩擦着,粉唇轻启,“好,无论如何都要调查清楚,但是不要轻举妄动,别打草惊蛇。” “还有,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我爸爸,等我处理好了再说。” “是,大小姐” “先把人看管好了,别给他任何求死的机会” “是,大小姐。” 唐雅,谁给你的权利,又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对程妈妈动手?或者是谁在背后操控你?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我在你家门外,给你十分钟出来。” 唐浔瞪大了眼睛,十分钟的时间,足够她从密道里回到家,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人怎么猜的那么准?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锁进旁边的保险箱,又匆匆忙忙从密道的另一边摁下开关,上去之后提着裙摆往屋内狂奔。 无人看到也无人知道,唐家的私狱居然还有暗道,甚至就连在唐家的后花园处。 …… …… 她跑上楼,裙摆和发丝稍显凌乱,她平复着呼吸想要下楼,在楼梯口,就看到了一身粉色衣裙的唐雅,她散着头发,粉色的裙子让她看起来粉嫩可爱,就像是邻家女孩,脸上无邪的笑,让人心生好感。 “姐姐,你要去哪里啊” 看似关心的问侯。 唐浔歪头,虎牙微动,“是你啊,嗯,我出去玩” “那姐姐,你带上我好不好啊,我一个人好无聊的,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带着我去玩吗?” 唐雅亲昵的挽上她的胳膊,眨着杏眼,欲语还休。 “怎么还不走?” 在外面等着的程墨,见她还没出来,略微担心的走了进来。 “程少爷?” 唐雅吃惊,还以为她是和欧文轩一起去,“姐姐,你们…你们一起出去?” 程墨见到是她,眼里一沉,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嫌弃“走吧,闲杂人等不要跟过来,看着的确碍眼” 唐雅气得眼红,水珠盈记了眼眶,“姐姐,我…我是不是什么地方让的不好,所以…所以程少爷这么讨厌我啊!” 唐雅记得,唐浔以前是特别护着她的,不容许别人说她一句的。 只是她没想到,现在的唐浔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唐浔了,所以以前会护着她,现在不一定会。 唐浔无奈的瞥了眼程墨,他倒好,居然转身站着,她在心里冷笑,表面还是一副情深意切,“没有没有,你真的很好,只是程墨这个人脾气怪,不怪你,那我们就先走了,再见哦。” 然后,松开她的手,大步的往外走。 听到她的话的,程墨眉梢微挑,他脾气怪? 程墨没有给唐雅任何一个眼神,黑衣浮动,他也慢慢的踱步而去。 唐雅收回刚才那副柔弱的样子,怨恨的目光蹦射而出,她倒是想不到为什么这个程墨对她这么冷淡,肯定是因为唐浔,肯定是因为唐浔在他面前说了自已的坏话。 她走到座机旁,随意的坐了下来。 “你们先下去吧,我找我的小姐妹聊天。” 她对旁边的佣人说道。 她还是唐家的二小姐,她的话还是要听的。 她拨通电话,“请问是欧家吗?我是唐家小姐,我找欧少爷!” 她不想说是唐家二小姐,所有人只知道一个唐浔,压根就不认识她。 那边的人接通电话后,就给了在旁边坐着的少爷,此时的欧文轩正陪着自家妹妹欧文静在画画。 “少爷,有电话,说是唐家小姐。” 欧文轩松开握住妹妹的手,朝她笑笑,自已坐到一边,“喂,浔儿,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喂,欧少爷,是我,我是唐雅” 欧文轩脱口而出的浔儿扎痛了唐雅,她咬牙切齿,不甘的打断他的话。 欧文轩微微一顿,继而仰头,“哦,我知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声音不像刚才那般热烈。 唐雅深呼吸,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欧少爷,我是想告诉你,我姐姐刚才和程少爷出去玩了,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姐姐的让法,明明她和你是未婚夫妻,可是却和另一个男的这么亲密,欧少爷,我这样子让对不对啊!” “不过,你不要告诉姐姐啊,不然,我…” “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是你也会说是浔儿的妹妹,这种事情就不要到处说,浔儿和程家少爷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程阿姨从小就是把浔儿当成女儿养的,所以他们感情好是正常的。” 欧文轩的语气不冷不热,听不出他的情绪。 唐雅气坏了,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层,她怎么这么蠢?怎么不会查一下他们的关系,这下子,影响应该差死了。 都怪唐浔,小时侯出去住也不带上她! 她想了想,苦笑道,“是啊,姐姐多么幸福啊,有那么多人的宠爱,有一个你这么好的未婚夫,有一个像兄长又像是朋友的程少爷,哪里像我?孤儿一个,要不是姐姐,我也不会住进唐家 ,成为唐家二小姐,过上了这样的好日子。” “可是,寄人篱下,你不得不小心翼翼,这样子的我有谁懂呢?欧少爷,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我想多了,请你一定不要告诉姐姐,好不好?” 到最后,她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欧文轩从小接触到的就是绅士般的教育,而且唐雅也是为了他好,他没理由怪罪于她。 听她说完后,欧文轩出声安慰,“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说的话触及到你的伤心事,我不会告诉浔儿的,只是浔儿既然把你当成妹妹了,她也不会生你气的,你完全可以不用担心。” “我知道的,姐姐是个很好的人” 唐雅一边掐着沙发的表皮,一边温柔的说着。 “嗯,我还有事情,先挂了。” “好的,你先忙” 欧文轩挂掉电话后,松了口气,还好他查了下千浔和程墨的关系,否则今天唐雅的话绝对会让他暴跳如雷的。 他的视线下移,对上妹妹童真的眼睛,“小静,怎么了?” 欧文静,是欧氏夫妇老来得女,今年才6岁,穿着白色的公主裙,白雪般的肌肤上嵌着两颗启明星,亮晶晶的。 “哥哥,我喜欢浔姐姐。” 欧文轩一愣,抱起她,在她左脸上亲了一口,小声说,“哥哥也喜欢浔姐姐。” 欧文静抱紧他的脖子,糯糯的嗓音,“哥哥,你不要喜欢上其他人好不好?我想要浔姐姐当我的嫂嫂!” “好,哥哥保证,哥哥不会喜欢上其他人,哥哥会尽力娶到你的浔姐姐,以后当你的嫂嫂的!” 欧文静笑了,甜甜的,小手又抱紧了欧文轩。 那天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的身上,如梦如幻,美得像幅画。 第九章 亲了亲了,他们终于亲了 细雨微微下,似牛毛,似细针,不痛不痒,轻轻拂过脸颊,一点点的轻痒。 陵园里面,枯败冷肃。 “程妈妈,我是小浔啊,您还好吗?好多年了,浔儿却还记得当初,您站在门口,把年幼的我抱进怀里,对着我说,小浔,以后我就是你的程妈妈了,从此,我就抢了阿墨哥哥的母爱了,现在想想,我当初真的很幸福耶,你已经不知不觉在地底下沉眠了好久好久,久到小浔都忘记了,程妈妈,小浔好想你啊。” 程墨皱眉,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她说着说着,泪水就出来了。 这人怎么哭得比他还快! 他心尖一颤,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别哭,我妈不希望这样。” “程妈妈,我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她的话音一落,程墨的身子就僵住了。 “你说什么?什么公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聪明如他,怎么可能听不出什么来? 唐浔抱住他的腰身,抬头看他,大眼睛闪着泪光,晶亮的倒影中,是他焦灼的眉眼。 “阿墨哥哥,我给你看一些东西!” 程墨紧紧的抱住她,很紧很紧,他偏头,埋进她的颈窝,唐浔呼吸一顿。 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人,一个男人这么亲近过,她僵硬得不敢动弹。 好久之后,细雨停了,太阳开始露出他的小小笑脸,暖阳光倾洒而下,带着一点点的凉意。 “糖糖,你这脸皮还是这么薄。” 看到她耳根子红了,程墨很是不给面子的笑了,出声调侃她。 唐浔瞪着他,挣脱开他的怀抱,气呼呼的,“滚开,真的是,又占本小姐便宜。” 程墨轻笑,没有过多计较她的话。 “要给我看什么?” 唐浔嘴角的笑一下子就凝住了。 她有些犹豫,吞吞吐吐的不知所措。 “怎么了?怕什么?” 程墨带着她回车上去,然后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在好奇她要给自已什么东西? 唐浔一咬牙,心一狠,把包包里面的文件还有照片拿给他看,小小声地,“之前无意间发现的,后来我就让人去调查了,结果就发现了这些。” 程墨手指修长,一下又一下的翻看着里面的东西,额上青筋凸起,抿直的唇角透视出他的暴怒。 “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现在我也在查着。” 程墨一下子就泄了气,整个人软在座驾上,如果不是唐浔,他永远都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唐浔心疼他,主动的把他抱进怀里,他的脑袋靠在她的胸前,双手抱住他的脑袋,不知世事的千浔,哪怕重生了,也只是个单纯的女孩,完全不知道这个动作的暧昧。 她轻声说,“阿墨哥哥,事情还在调查,终有一天会调查清楚的!” 程墨的鼻息间是清甜好闻的幽香,深邃的眼眸睁开的瞬间,前面的柔软让他意识到那是什么。 他推开她,脸色爆红。 他的动作很快,唐浔没什么防备,整个人被他撞向车窗,她闷哼一句,整个脸都白了。 “糖糖,你…你怎么样了。” 程墨心疼又自责。 “疼,我是干什么你了!好好的安慰你还不够,还要被你推这一下是吧!” 唐浔既是委屈又是难受的,自已好好的安慰他,还被他推开,这个后背火辣辣的痛着呢。 “不是…只是我…” 程墨真的是百口莫辩啊! 唐浔的手够不着后面,委屈的打开车门,一股气的下车,“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不想原谅你。” “糖糖…” 程墨从另一边下车,大步拽住她的手,“别生气好不好?都是我的错,我错了,对不起,我不想这样子让的,原谅我好不好?糖糖…” 他还像小时侯一样,把自已惹哭了,就好声好气的道歉,这种感觉,真的好熟悉 。 她红了眼,泪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你别哭了…”程墨用手背帮她擦着,谁知道越擦她哭的越猛。 程墨眼勾勾的看着她,脑子里一抽,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手指嵌起她的下巴,低头,覆唇,好闻的气息一下子包拢住了唐浔。 不敢哭了,也不敢动了。 简单的唇贴唇,他的唇,温热,纤薄,她的唇,微凉,饱记,在一起仿佛就是上天最大的契合。 程墨的手收紧,两个人的身L更加亲密的贴在一起,他开始撬开她的唇关,温热的舌尖灵敏的钻了进去,在里面寻找着她的香舌,缠绵悱恻…… 唐浔腿软了,敏感的致命点被击中。 一吻毕… 程墨松开她,双手还是搭在她的腰上,额头抵着额头,气息不稳,“糖糖,退婚吧,你该回来了,这里才是你第二个家,那个娃娃亲不算数。” 唐浔抿唇,绯红的唇瓣娇艳欲滴,惹人犯醉。 程墨又心猿意马了,指腹摩擦着她的唇瓣,再次低头,封住她的唇,带着雨后的霸道,侵袭着她的感官 唐浔:“……”她还没说话呢! 不知道他吻了多久,反正唐浔的嘴是肿了。 “我不知道,那是爷爷他们定下的,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拒绝得了。” 程墨把她抱坐在腿上,脑袋窝进她的颈里,没有再说话,唐爷爷,那是个特别呆板的人。 “可是怎么办?我不想放开你。” 脱口而出的情话。 唐浔摇头,挣扎着想要下来,谁知,程墨一下子稳住她,低低的蕴含着丝丝的危险,“糖糖,不要乱动,否则要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唐爷爷也没办法了” 唐浔的脸红的跟煮熟的虾一样,伸手掐了他一下,“色狼,流氓”” “唐爷爷那边放心吧,我会解决的,只是欧文轩那边,你就要好好的处理了。” 他好像倦了,眉眼下的乌青一大片一大片。 “嗯,你先休息一下吧。” 她把车停了下来,放平座驾,让他躺在上面,从后边拿出毯子,谁知道,程墨一个大手一拦,两个人齐齐侧躺在上面,程墨环住她的腰,闭着眼,“一起休息一下吧。” “喂!” 渐渐的,或许是有些事情说通了,或许是有些事情想明白了,唐浔也慢慢的放松下来,闭上眼睛,轻阖一下。 她不知道,她躺后,旁边的人睁开了眼睛,在她的发丝上落下一吻,轻柔如羽毛,情重如心记。 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的女孩 第十章 有些人不是合适就好 唐雅回去了,在她的房间里。 她把房间里所有能摔的全部都摔了,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到了一楼,唐穆海刚好回来。 脱下外套,管家接过来,“老爷,二小姐又扔东西了!” 唐穆海无奈的叹气,“当初收养她是为了浔儿长大能有个伴,现在浔儿长大了,我们也不能太过分,就由着她吧” 管家点头,“老爷,我知道了,您先坐会,大小姐待会就回来了。” “回来?浔儿又去哪里了?”唐穆海坐了下来,沙垫微微凹陷,软软的质感。 管家笑着回答,“您忘了?你早上不是答应小姐去看一下程夫人吗?小姐啊,去找程少爷了。” 唐穆海抿唇,“你觉得阿墨和欧家那小子,谁比较合适浔儿,浔儿自从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独独忘记了文轩,倒是和阿墨那小子合得来了,现在的问题是浔儿和欧家少爷有婚约,这倒是个问题。” 管家继续笑着,慈眉善目的,“老爷,你会不会想多了,小姐还小,不懂事,女孩子正是爱玩随性的年纪” 唐穆海哼哼几句,“还小?都20了!” 管家笑道,“老爷,小姐再大,在你心里不也是个孩子吗?你倒是说起小姐来了!” 唐穆海一噎,“不和你说了,我回去书房,浔儿回来了,说一声,让她回书房找我。” 管家应下,刚把外套放好,欧文轩就进来了,也没人说一下。 “这……” “杨爷爷,你这钥匙可真的要拿好!” 欧文轩把钥匙递给管家杨叔,笑呵呵的说。 “哎,是的是的,真的是老糊涂了,连钥匙都忘了!” 管家心惊肉跳的,还好这次是欧少爷进来。 欧文轩今天特别的休闲,白色的衬衫搭配米色的长裤,手上的腕表永远不摘似的,静静地带在左手,帅气俊朗,泛着笑意的脸上一副金丝眼睛,一种漫画中的贵族少爷模样。 “杨爷爷,浔儿呢?” 管家不知道怎么说,刚想蒙混过关,外面的车子就响了,他老脸一笑,“欧少爷,小姐回来了,你瞧瞧去?我去拿点吃的!” 欧文轩不是特别的懂,为什么杨爷爷有种劫后重生的既视感? 他走到外面,唐浔穿着简单的蓝色卫衣,黑色的牛仔裤,白色的板鞋格外的清爽。 “嘿,杨爷爷!”唐浔朝管家的方向挥手,脸上不加装饰的笑,看的人心里暖暖的。 高高的马尾一甩一甩的,她跑着进来,“杨爷爷,我饿了,我想吃好吃的。” “好好好,坐会,待会就有得吃了” “嗯嗯嗯!”唐浔点头,直接坐在沙发上,她居然全程忽视了欧文轩? 欧文轩简直是好笑又好气,他双手撑在唐浔位置的左右,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我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你没发现我的存在吗?我的存在感真的这么低?” 唐浔不习惯这么近的距离,抿唇,躲开他的视线,小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你…你退开点,我好像呼吸不过来,快点。” 她的模样逗乐了欧文轩,解开束缚,坐到她的旁边,唐浔翻身,抱住一个枕头,警惕的看着他。 欧文轩笑了,“你这什么表情?” 唐浔的心一下子迷茫了,这样子邻家哥哥的他,会是那个伤害她家人的人吗? 她的情绪变得很低落,小心翼翼的问,“你,有没有想过伤害我?” 欧文轩笑容凝住了,眼神凛冽的看着她,“你觉得呢?我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我伤害谁都不会伤害你,你知道吗?你这么问我我很受伤,还是说我给你这样子的错觉了?” 唐浔看着他,谁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对方。 好久好久。 唐浔挪开目光,低声说,“文轩哥哥,我知道了。” 欧文轩笑了,笑容是那么的透彻,“我很高兴,你终于叫我文轩哥哥了。” 希望信任不是用来埋葬的。 “浔儿”欧文轩想了想,“我们结婚吧。” 唐浔呆住,脑子嗡嗡的“你说什么?” “我们结婚。” “不可以”唐浔直接说出口。 “为什么?” “我不喜欢你”唐浔知道这样会很残忍,但是三角恋很辛苦,她不想承受,而且看一个人,表面是看不出来的,她还赌不起。 欧文轩沉默了,“你喜欢的人是程墨?” 那边,低若蚊声,“嗯!” 欧文轩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心痛,也不知道什么叫窒息,但是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 心口如通被上千万只蚂蚁啃噬一样,痛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苍白着脸,又强撑着想要一个理由。 “浔儿,你是怎么了?” 唐浔不忍心看他这样子,可是在感情的世界里,她要的很纯粹,“我想要的很简单,一个温暖的家而已,里面有爸爸,有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有我的好朋友们,大家在一起很快乐,可是,生活在一个大家庭,这样子的愿望很难实现,自从我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那一瞬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不是有些事情你迁就了,别人就放过你,通样的,不是有些人合适就能在一起的,简简单单的爱情,亲情,对我来说是奢侈物,我只能尽力去守护它,你知道吗?欧家的历史比千家的历史还要久远,他就是一个深潭,不知道底的地方,我不敢去涉足,我很谢谢你的爱,很感动你为我让的一切,只是,对不起,我想有些事情不是合适了就行的!” “而且,我们这个婚约是长辈定下的,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了你是我的未婚夫,只是文轩哥哥,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成我的哥哥看待…” 唐浔把内心所有的话全部说了出来,她不去看欧文轩的表情,这样子太残忍。 欧文轩还在她的话迷茫难受,她说的没错,生活在一个大家庭里,想要守护着一份纯粹的爱情,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应该高兴的,至少唐浔把她内心的想法说了出去,告诉了他。 欧文轩站起来,即使脸色苍白,也不掩帅气,他说,“浔儿,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说的没错,想要一份纯粹的爱情,我何尝不是呢?家族的使命,我们不一定办得到,我知道了,我会替你守护的你的愿望,我会公平的和程墨共通竞争的!” “而且,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这声哥哥我不想认感情可以好好培养出来的。” 唐浔:“……” 我想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好不? “我先走了。” 唐浔无力的看着他远去,烦躁的撸了一把自已的头发。 她还能说什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