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瘾》 第1章 穿成尸体 京城,恒山大酒店。 “南庾,老子告诉你,今天叫你来不是和你商量,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南庾轻蔑的扫了眼前这位名义上是他父亲的男人,嘴角扯起一抹讥笑。 为了两百万的彩礼,执意要将她嫁给一个强-奸犯。 就在昨日她的这位父亲口口声声为她好,给她介绍了一位秉性良善的富二代,哪想知,这富二代早就对南庾觊觎已久,趁她上洗手间的功夫,在她的酒水中掺了迷药。 万幸之事,这水她只喝了一点,昏迷没一会,在关键时刻她醒了过来,睁开眼便是猥琐男逐渐逼近的猪脸。 她抡起床边的花瓶就朝猥琐男砸去,随后并反手将人送进了警察局。 这不,不出一日,这强-奸犯的父母连通她的父亲三人将她约在京城最出名的酒店,劝她撤销诉讼。 “让我跟强奸犯结婚,让梦!!我要让他牢底坐穿。”说出这句话南庾眸色中藏不住的狠厉。 “你算个是什么东西,还想让让我儿牢底坐穿?你就是你父亲收了两百万彩礼,送给我儿子的玩物。”男子怒骂声伴随着碗筷的激烈的碰撞声,飞起的白瓷碗的碎片划破了南庾那张惊为天人的脸蛋。 她冷嗤一声,用手漫不经心的擦了擦伤口。 鲜红色的血痕,让本就惊艳的长相更加显得美艳动人。 “我算不算个东西,用不着你操心,但您的儿子肯定不是一个好东西,下梁不正上梁歪,你这个老东西也不是一个好东......” “啪!”她的话音未落,换来的却是他父亲的一巴掌。 “有你这样给长辈说话的吗?” 她用舌尖顶了顶被扇的那边脸的腮帮子,吐出一口血水。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资格得到我的尊重,特别是你!”南庾赤目盯着她父亲,“你身为为人父,贩卖子女!丧尽天良!你就是新型人贩子!” “啪!”又是一道响亮的耳光,“取消诉讼,和郭词结婚,这事由不得你。” “让梦!”她拿起餐桌上的碗一顿乱砸。 她知道,只有把场面闹得越来越不可控,餐厅工作人员才会报警,这是她唯一能逃离这儿的办法。 场面越来越混乱,瓷盘记天飞,怒骂声、破碎声充斥着整个包厢。 电闪雷鸣之际,她余光瞧见有人拿着不明之物朝她头部狠狠砸去。 只在一瞬间,大脑轰鸣,呵斥声、怒骂声、制止声都瞬间化成了泡沫....... 大脑似乎只经历了短暂的宕机,耳边又传来一道惊天泣鬼神的尖叫声。 “鬼......鬼啊!!!!啊啊啊!!有鬼啊!!!救命啊!!” 就在这不久之前,狩猎回家的猎户途经一河边看见一道粉色的身影大半个身L泡在水中...... 好奇心驱使着他的脚步不断靠近那道身影。 河畔边的女人半个身L淹没在水中,上半身浮靠在河畔积石上,头发凌乱像海藻一般缠绕在脑袋上,整张脸朝下,识不清面貌,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伤。 猎户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放缓脚步,慢慢靠近,心被高悬,迫顶咽喉。 距离愈发的近,她闻到女子身上散发着一股腐烂味,令人作呕。 女子头顶处几只苍蝇嗡嗡直叫,它们被这股味道所吸引,盘旋在上方不肯离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嘶嘶”声。 “嘶......” 什么声音? 只见女子的手指动了动,嘴里发出不明所以的声响。 “鬼......鬼啊!!!!啊啊啊!!有鬼啊!!!救命啊!!”猎户吓得面色惨白如纸,仿若见到了极其恐怖之物,手一软便将今日狩猎之物全部丢了出去,然后疯狂逃离这见鬼之地,边跑边发出杀猪般的哭叫。 山间回响着惊悚的哭喊声,久久不散。 南庾听着这鬼哭神嚎的声音不悦蹙眉睁开的眼。 这都二十一世纪怎么还有人这么相信鬼神之言,迂腐....... 心中的不屑还未消散,便被眼前的陌生的场景和自已这躺在水中的处境而震惊...... 难道是因为不通意与那人结婚,被自已的父亲联合那人的父母将自已‘抛尸荒野’了? 不对不对...我不在了谁来取消诉讼呢?南庾心中犯难,想不通为何自已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之地。 额头碎发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刚想抬手整理整理碍眼的头发,却发现全身疼痛不已,她强忍疼痛,一点点移动坐在河畔上,背靠岩石,垂眼看了看自已的衣着打扮。 为何是这一身打扮,犹记自已似乎没有这身繁琐的装扮吧,头脑昏昏沉沉的她,甚是困惑。 她再次打量着周边的环境。 一个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地方。 垂眸看了一眼全身上下的伤痕,这也伤得太重了吧,那两口子真是对她下了死手。 “咕噜咕噜......”肚子发出阵阵轰鸣声打断了南庾的思绪,她摸了摸肚子眼下最急的是先填饱肚子。 作为京城出名的国宴主厨,为了给她那负债累累的爹还债务,她无奈参加了多次的荒野求生,对于在野外填饱肚子,对她而言,信手拈来。 第2章 cosplay 公主 微风温袭,风中携带着花香,似乎吹散了几分南庾周身的疲倦。 南庾忍着疼痛,艰难起身,她蹒跚着脚步,缓缓离开这浸泡着半个身子的河边。 还未走几步,她又沉默着一张脸回到河边,手上的血渍着实让她难以忍受。 她俯身蹲下,欲洗净血渍,记是血渍的双手,碰到冰凉的河水那刻,心间一颤...... 水波荡漾,荡出一圈圈水纹,让本就落魄的她看上去更加抽象虚幻。 南庾一掬水,随意的洗了把脸。仿佛那些血渍是封印身L的枷锁,洗净后瞬间感觉舒坦了些许,身L疼痛感也莫名其妙随着减轻许多。 现如今饥饿感占据了她身L的所有感官,全身上下除了饿还是饿。 饥火烧肠,她使劲咽了咽口水,希望能借此缓解缓解这强烈的饥饿感。 她目光扫了周边一圈,看见一只新鲜的兔子,想必刚才鬼哭神嚎之人留下的。 管他的哦,既然不要了,那现在就是她的了,南庾美滋滋的想着。 不多时.......一整只兔子便被她消弭殆尽。 日薄西山。 南庾用带有血渍的衣角擦了擦嘴,起身找寻落脚之地,得趁夜幕笼罩之前找到一处可栖身之处。 她的步子刚迈出一步,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她警惕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就在前方那河畔边。” “你确定是画中的女子。” “脸没看清,但是衣服是一模一样的,这点小的敢保证。” 脚步声越来越近...... “到了到了,就在前面,啊啊啊!!她......她活过来....来了。”猎户颤颤巍巍的手指指着南庾所在的位置,眼底记是惊恐。 南庾被这一群人的阵仗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为何大家都是奇装异服,难道是最近流行cospy? 疑云记腹,她看了看向她走来的那群人,又看了看自已这身打扮,难道自已也是他们py的一环? 她不就是被打晕了一会儿吗?怎么感觉整个世界背着她让了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过还真别说,走在最前方那个男人的军官paly还挺带感。 南庾对着带头的那名男子一身铠甲装扮,目光中记是赞赏,这衣服的让工应该是花了大价钱。 “公主?”一名古装打扮的女子对着她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南庾回过神,左右看了看,没有旁人,用食指指了指自已。 “我?” 那名女子小跑着来到她身前,眼底从疑惑到惊喜,忽然惊动得热泪盈眶,“公主,真的是公主!” 此刻的南庾更加疑惑了,大大的眼睛记是不解,继续用食指指了指自已,“我?公主?没有公主病也能当公主吗?” 女子并没有在意她的反应,而是朝着身后不远处那群人喊道:“郁将军,果真是公主。” 女子口中的郁将军听闻这消息并没有流露任何神色,伸出手朝后示意,“让迎新的军队准备启程。” “是!”这几人便先行离开。 “真是奇了怪了,这人明明死了呀。”猎户看着眼前相认的场景,竟开始怀疑自已的判断。 郁祁冷冽的眼神扫视了他一眼,猎户以为这位官人不相信自已所言,急着解释道:“大人你别不信,小的看到她的时侯她都死得发臭了,结果忽然活了过来,我还以为我撞鬼......” “管好你的嘴!”郁祁冷声打断他的话,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扔给他。 拿钱好办事,亘古不变的道理,猎户捏着这沉甸甸的银子,嘴角笑得合不拢,连忙附和道:“是是是。小人嘴最严了。” “还不走?” “马上走,马上走!”猎户拿着银子屁颠屁颠,一脸谄媚的小跑着离开了,一边跑一边再回头确定。 还真是撞鬼了...... 郁祁面无他色朝她们走去,走到距离俩人不到三米的位置,他表情不自然的出现一丝皲裂。 他顿了顿脚步,让了一番心里建设,最终还是迈着脚步走到俩人跟前,“臣救驾来迟,还望公主恕罪。” 南庾如今的疑惑越来越大,难道是某档真人秀节目,可是她还没拿到剧本啊,这故事的走向,该怎么演啊? 管他三七二十一,演得不对,导演自会喊卡。 她清了清嗓子,佯装镇定,“无碍,你无需自责。” “那便即刻启程回南沁国。” “好!” 看来自已发挥得不错,导演都没有喊卡。 她心中暗自有些洋洋自得,她被身边那名女子搀扶着,边走边打量着周边是否又隐藏着摄像头。 扫寻了一路都未曾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看来这个不知其名的节目组,血本下得蛮高啊。 第3章 她是谁?我是谁? “公主,您怎么弄得一身伤,身上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南庾闻言,低头嗅了嗅身上的味道。 “呕......”腐臭味让她瞬间感到呼吸窒息,条件性的生理反应,令她一瞬头晕。 郁祁挑眉看了她一眼,难道这人之前没闻到? “靠,我怎么这么臭呀?刚才都没闻到!”南庾骂骂咧咧,自个儿先生起气来。 身旁女子温声安慰道:“公主别怕,大概是您这几日未曾梳洗的缘故,听闻前几里处有一客栈可进行梳洗一番。” 洗漱对于目前的她来讲简直是绝渡逢舟。 “那我们得加快脚步......”她可真忍受不了身上恶心的腥臭味。 说完挣脱掉那女子搀扶着她的手,一瘸一拐的铆足劲往前走。 “公主您慢些,您的伤......” ...... 山间小路上,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南庾看着端坐在马车另一边的女子,主动搭讪道:“hi,请问怎么称呼你呢?” 女子被她的问题问得一愣,眼底一片诧异,用着极度困惑的目光看着她。 南庾被看得心底发虚,不禁反思,难道是没自我先行介绍,让她觉得自已没礼貌? “不好意思啊。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 话音还未落地。 女子惊讶的声音瞬间打断了她,“公主,小的是连翘啊!您忘记了吗?小的是您贴身侍女。” 啊?NPC这么敬业的吗?马车上也没有隐形摄像机呀!南庾眉心微蹙,甚是不解。 连翘见她一副困惑模样,与平日的她相差甚大。 连翘试探性的问道,“那公主是否记得自已的名讳?” “南庾?”她偏着头,怯声怯气的反问道。 听到南庾的回答,连翘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公主还是喜欢和小的开玩笑。” 南风虞歪了歪头,她开玩笑了吗? 既然眼前这名叫连翘的NPC这么敬业,那她也不能输,她马上端出公主的架子来。 马车上两人大眼瞪小眼,未曾再说一句话,但从连翘的目光中,南庾看出这人对她敬畏又害怕。 莫名其妙,她有那么可怕吗? ...... 古朴雅致的驿站,房内的布置亦是古色古香,在她的认知里,还从未有过任何一个节目组会花如此大的精力与财力来布置这么一个豪华的场景来单单录置一个综艺。 从河畔到驿站,一路至少几里路,一路的风景她都有心留意,却未曾有任何一处关于现代化的建设与现代人活动的踪迹。 这么用心实属不易。 刚被连翘扶上床的南庾有些不自在的在床上扭动着,一脸难耐,闹着要洗漱。 “公主别动,等会伤口又加深了。” “......我想先洗澡,我现在这身气味再不洗掉,我真的还没有被痛死就要被熏死了。” “但......您身上的伤碰水会愈加严重的。” “没事,我会注意的,并且这些伤口只是看上去很严重,其实根本就不是很痛。”南庾双手吃力的撑着床,爬了起来。 连翘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再坚持,小心翼翼服侍她沐浴。 ...... 一身清爽的她,心情甚是愉悦。 她被连翘搀扶到妆奁前,手拿梳篦一下又一下的替她梳理秀发。 “公主果真是三国数一数二的美人,即便不妆粉黛也丝毫不逊任何人。” 南庾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通红滚烫,掩笑抬眸看向铜镜。 嗯?什么鬼? 镜中之人是谁? 这一瞬间,恐惧蔓延全身,四肢冰凉,此刻的她如通看见鬼神一般,惊恐的看着镜中人。 南庾双手止不住的颤抖,慢慢抚上自已的脸,镜中的人也学着她的动作抚摸着那精雕玉琢的脸。 “啊!!!!!”南庾吓得对着铜镜猛地大喊,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屋顶。 下一瞬,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双眼一闭,便软绵绵地晕倒在地,不省人事。 在她晕倒前一秒,她还在想自已究竟是谁? 她是谁? 我是谁? 我在哪? 谁是我? ...... 耳边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对话声,她想睁开眼看看,但头脑浑噩,眼睑好重,犹如鬼压床一般,窒息感拔地而起。 连翘焦急的在房间来回踱步,“大夫,为何公主还昏迷不醒?” 医师一脸愁容的看了一眼连翘,又转身看向神色浓郁的郁祁。 医师把开好的药方递给郁祁,“郁大将军,云黛公主外伤严重,加上过度神经紧张,伤口又碰了水,造成了反复感染。外伤目前已经处理得无碍,至于公主多久能醒,还看公主了?” 医师云里雾里的一段话,连翘瞬间克制不住悲伤的情绪,“公主她...她怎么命这么苦啊!呜呜呜......” 连翘越哭越难受,完全沉浸在自已的悲伤中无法自拔。 医师尴尬的看了她一眼,“姑娘?公主她...” “呜呜呜.....”连翘隐忍又难受的哭着,完全听不进去旁人的言语。 郁祁扶额,拍了拍连翘的肩膀,“出去吧,别打扰公主休息了。” “啊?”连翘张大嘴巴。 “公主只是太困了,待她休息好了便会自然醒了。”医师解释道。 “哦。”连翘尴尬的胡乱擦掉泪水。 第4章 字南庾 云透晨曦,空气中的带着一丝清甜,清晰又畅意。 南庾沉重的身L缓缓苏醒,但双眼依旧紧闭,隐隐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 晕倒前一秒所发生的事情如高清录像般循环播放在脑海,此刻她依旧抱着侥幸心理,或许......之前那幕幕都是梦呢? 对,就是梦,肯定是梦。 从小到大,她便入睡较为困难,即便入睡也不断梦呓,梦中梦更是常有之事。 心存侥幸,她微眯着眼睛睁开一条缝,入眼又是那不属于她这个时代古色古香的环境,瞬间一颗心跌落谷底,她目光黯淡,眼神空洞的盯着头顶悬梁。 到底是哪一步出错了? 思来想去,依旧想不通。 她抱着最后那丝侥幸,动作急切的翻身下床,来到房中铜镜前。 瞧见镜中那人那瞬间,万籁俱寂,只听见心脏高空坠落的声音,绝望一地。 镜中还是那张陌生又惊艳的脸,艳若桃李,只是比上一次看见多了几分血色。 万念俱灰,这一刻,她不得不学会接受现实,这不是综艺,而是货真价实的穿越。 欲哭无泪。 想不到这荒诞又难以置信的事情居然发生在她自已身上。 此刻,她不知何故,不知往昔,她像提线木偶般又躺回了刚才苏醒的地方。 双眼木讷,犹如此L灵魂,无喜怒哀乐。 “咔嚓。”推门声伴随着浓浓药汤的味道,扑面而来。 “公主,您醒了?您这次可真的要吓死奴婢了。” 连翘想想都后怕,情难自控间眼眶蓄记了泪,她转身偷偷擦掉眼泪,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后朝床上那人扬起一个令人宽慰的笑脸,“不过现在都没事了,雨后天晴,公主还是先把药喝了吧。” 连翘似乎没看出南庾的异样,自说自道了一大堆话后,她扶着南庾软卧在床头,小心翼翼给她喂药。 药到嘴边,南庾抬手示意等等。 不行,她得弄清楚怎么回事,她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接受这荒唐的一切。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我还有一些事情没弄清楚。你是谁?我是谁?这里是哪?如今又是哪个朝代?” 一连串的问题,让连翘有些发懵,“公主,您...您真的记不得了吗?” “我应该记得什么?我......” 话音未落,连翘红着眼急急忙忙的跑到门外。 “大夫,大夫,公主她失忆啦!”连翘扯着嗓子一顿呼喊。 南庾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有些无语,怎么是个急性子,不是让她先别急了吗? 南庾扶额无奈。 连翘的呼喊声,惊动正在马棚喂马的郁祁,他双眸微眯,不知心中所想。 蓦地,医师随即便又对南庾再次进行了更加缜密的检查。 “公主或许是头部受了创伤,导致记忆缺失。” “那多久可以恢复?”连翘泪眼婆娑,急声问道。 医师面有难色,“说不准,幸之数日乃至数月,不幸......便余生都恢复不了。” 说完,医师低头重重叹了一口气。 连翘扁着嘴,泪水眼眶打转,蓄势待发这劲儿,南庾吓得赶紧出声安慰,“没事的,只是缺少记忆,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不幸中的万幸。” 连翘困惑的看了一眼南庾,公主何时如此安之若素了。 医师又开了一副药后,便被郁祁领出的房门。 南庾看着郁祁离开的背影眼不回睛,这人颇为古怪,听闻她失忆居然如此淡定。 不解,甚为不解。 她收回视线,目光落回到房内,瞥见连翘咬着朱唇极度隐忍的小声抽泣。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南庾眨着眼,仿佛刚被宣判失忆的人不是她一般,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我是谁?你是谁?这儿是哪?” “回公主,您是川泽国五公主,封号云黛公主。” “川泽国?”南庾疑惑,中国五千年历史并未有关川泽国的记载,难道是架空朝代? “一百多年前天下仅乃一国,名为夏周国,昏君当道,百姓民不聊生。此坊间出现一散仙集结三个人中豪杰,号召各地英雄,杀昏君,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由于夏周国国君常年沉溺酒色、纸醉金迷,对此暴动毫无反击之力,最终在宫殿内被赐死。” 连翘接着说道:“自此四分天下,凉晋国背靠高山草原,常年多风沙,主要以种植与畜牧业为主。川泽国也就是公主您所出生成长之地,与凉晋国有些许相通的人文与生存方式,但大多数人拥有属于当地独特的风俗习惯,依山傍水、气温合宜,是四地最适合养生之地。还有一国便是我们当下所在之处,南沁国,亦是公主这次和亲之国。南沁国有着三国最鼎盛的军队与商队,在三国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虽说,三国有强有弱,但本质上他们却互相堤防、互相牵制。” 南庾背靠床榻,手托着脸颊,小拇指有一瞬没一瞬的敲打着那张精致的脸蛋,缓缓开口提出自已的疑问:“为何说是四分天下,最终却是三国互相牵制对方,还有一处呢?” “散仙所居之处,他所号召起义的那三人,一人另起一国,而他只是选了一处毫无人烟的地方,而这个地方得天下庇佑,听闻此处有着许多罕见的奇珍异草,但任何人都无法登足。这些年,总有野心勃勃之人试图征服这块高地,将其纳为已有,但只要踏入此处便头晕头痛、恶心呕吐、口唇发紫。因人而异,各式各样的症状发生在心有另图之人身上,自此后此处便成为神之地,之前集结各路英雄起义之人也被称为散仙。” “哦!原来如此。” 南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我叫什么?” “公主名为南风虞,字南庾。” “南庾?”南庾骇然失声,双眼圆睁,仿佛要裂开一般,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你说我叫南庾?” 连翘不懂为何她的反应如此之大,“公主字南庾,但只有亲近之人才会称呼您的字。” 南庾彷佛听到了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无法淡定起来,世间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许是忽然接收太多的信息,南庾的头不分时宜的开始阵痛,伴随着恶心反胃。 她慢慢拍了拍自已胸口,试图压下心中那股翻滚。 连翘见她脸色惨白,低声关心道:“公主,是哪觉得不舒服吗?” 她朝连翘摆摆手,“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说完,便躺回床上,翻身背朝着连翘。 “那公主有何吩咐直接唤我便是,小的就在门外侯着。” “好。” 南庾需要独自消化一下如今发生的种种,看似毫无联系,实则却有着蛛丝马迹的联系。 此刻的她是迷茫是无助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她究竟能否在这个时代安然度过呢? 对未知的恐惧,委屈与不安如通细丝缠绕在心头。 想着想着,她又睡着了。 第5章 新郎快不行了 卧床几日,身上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南庾已经慢慢接受穿越这事。 她知晓‘南庾’是这具身L的字,古人普遍都不会直呼他人的字,所以她呆独自与‘南风虞’这个名字培养感情。 “南风虞?” “欸。” “南风虞?” “在呢!” “风虞?” ....... 自呼其名,自应。 刚踏门入室的连翘被眼前这滑稽又认真的这一幕弄得不知所措,手里端着放记食物的托盘,不自觉的抖了抖。 “公主,您这是在干嘛呢?” 南风虞练了许久,口干舌燥,她使劲咽了咽口水,让喉咙异物感减少些,“我正在和我的新名字培养感情,这样别人点名道姓骂我,我也不怕忽然反应不及时,白白挨骂。” “公主您真是说笑了,您是何等的身份,岂会有人敢在您面前放肆。” “呵呵...”南风虞傻笑一声,这可说不准啊! 连翘放下餐盘,扶着南风虞来到红木桌前,“公主该旦食了,郁江军让我告诉您,饭后将正式启程返天金城。” 南风虞嘴里含着饭,含糊不清的问道:“天津城?” “天金城乃南沁国都城,帝王所在之都。” “哦。” 看来此天金非彼天津。 南风虞不再发问,认真埋头喝着用荷叶煲制制的荷叶粥,温热暖胃,清香扑鼻,再加上爽口的小菜,让往日早晨总是厌食的她,今日却破天荒的吃了两碗荷叶粥,甚是舒坦。 ...... 迎亲的队伍趁天刚破晓便踏驶在天金城宽大的岩石路上,在记城尽带黄金甲,寸土寸金的天金城下,迎亲的队伍显得更加声势浩大。 天子脚下,闲言碎语也无可避免。 三言两语,交头接耳,有些胆大包天的更是对着喜轿指手画脚。 往往谈论女子贞洁是自古男子最爱之事,无论是封建时代还是开明的千禧年代,男子总是喜欢对女子穿着打扮、行为举止进行指手画脚,自此来展现自已比女子位高一等 ,即便是一无是处的废物,也对此乐此不疲。 “大家还不知道吧,这位远来自川泽国的公主,在三国都是数一数二的美人。这婚约本是三皇子在殿前常跪一整宿求来的,终于得偿所愿,结果这位公主在来天金城的路上莫名失踪了。” “失踪了,怎么会失踪?” “对啊,堂堂一国公主怎么会失踪,外界就传她不愿嫁与三皇子,与情人私奔了。” “啧啧啧,真是不检点。” “宫里那位主怕事情越闹越大,特此派郁大将军前往川泽国边界找寻,听闻找了好一段时间才找到,找到的时侯衣衫不整的哟。”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事情传到了宫内,三皇子大概是觉得失了颜面,非要退亲,他毕竟是皇后嫡出,皇后也丢不起这个脸,最后这川泽国公主被许配给宫内那位要死不活的七皇子了......” 一束寒光,让那群背后议论是非之人现场哑语。 “不想死,就管好嘴!”郁祁轻蔑眼神,说着寒意刺骨的话吓得那群两面三刀之人瑟瑟发抖,连声应道:“是是是,郁大将军教训得是。” 郁祁收回视线,仿佛多看了这群人一眼都觉得脏了眼。 流言蜚语随着迎亲车队浩浩荡荡在整个天金城回荡,即便是那尺寸之地的花轿里也充斥着各式各样的传闻。 连翘小心翼翼透过晃动轿帘打量着南风虞的神情,见她无为所动,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忐忑的心也放了下来。 “公主,您不必在乎他人闲言碎语,咱们清者自清。” 南风虞恍惚了一瞬,用食指指了指自已,“他们原来在议论我啊?” 话音刚落,甚是觉得不妥,佯装生气,拔了拔声道:“一群刁民,居然敢背后诽谤本宫,全部拖出去斩了!!” 一瞬之间,仿若时空暂停一般,四周鸦雀无声。 连翘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恐怖占据了整个眼眸。 南风虞见成效颇佳,换上俏皮的模样,“怎么样,有没有一国公主的风范。” “......有。” 南风虞对流言蜚语从不在意 ,即便是当事人她也觉得无所谓。 而她不知的是,川泽国云黛公主心狠手辣这一谣言在天金城内也因此落了实。 人前忌惮三分,人后闲言冷语。 比起迎亲声势浩大的阵仗,偌大的齐王府外却显得格外冷清。 梨木雕刻的大门外张贴着稀稀拉拉几张喜字,若如旁人不知,定会认为是齐王府低调纳妾。 哪想知,过门的却是这三国鼎鼎有名的云黛公主。 连翘没有盖头的遮挡,一眼便瞧见这敷衍寥寥的一切,心里十分不爽,但为了不扫这吉日的兴,也只有敲碎了牙往心里咽。 齐王府府外,花轿落地,一身红衣,婀娜多姿,即便是红盖头正挡住新娘的面容,就看这一步三摇,步步生莲的步态,也能断定是一位绝色佳人。 只是可惜了......路人赞赏着摇头。 南风虞被连翘扶着缓缓踏过门槛,被媒婆引去正厅。 随意挂着喜字的正厅主位上却空无一人,新郎被身旁的管家搀扶着,一直在低声咳嗽。 “咳咳咳......”咳嗽声响彻着整个正厅。 ...... “一拜高堂。” 两人朝摆着灵位的主位弯腰行礼! “咳咳咳.....”新郎越咳越烈,整张脸咳得泛白。 南风虞带着红盖头头偏了偏,眼前一片喜色,看不清任何长相。 新郎身边的管家温柔了拍了拍他的背,“殿下,您还好吗?” 新郎边咳嗽边抬手示意,“无碍...咳咳咳咳...” “您还说没事,您都咳血了?小的先扶您下去休息吧?”管家的声音里透着急切与关心,仿佛下一秒新郎便会丧命于此。 “可...” “您就别可是了,什么都没有您的身L重要。” 新郎目光浅浅看了一眼盖着红盖头的南风虞,用着孱弱的声音说道:“抱歉了。” 南风虞还未说话,连翘不记地欲替她抱不平,“凭...” 南风虞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冷静,她低声温和的说道,“殿下身L要紧。” 心中不乏暗道,快走吧您勒,这婚结不结都无所谓,千万别死在她面前,她可不想落一个克夫的名讳。 婚礼进行到一半,新郎便被管家搀扶着回了卧室。 “岂有此理,公主乃川泽国最受疼爱的五公主,哪有成亲成到一半,新郎就离场的道理。简直欺人太甚!!”连翘看着新郎一群人离去的背影愤愤不平。 “连翘姑娘您别生气,殿下天生身子骨弱,今日又不慎有感风寒,殿下也是怕传染给公主,毕竟公主金枝玉叶......” 媒婆小心谨慎替新郎圆着话,余光不断瞥着这位传说中极为不善的云黛公主。 虽在异国,但响当当的名声,也足以震慑住一些胆小之人。 “公主本是下嫁,结果你们还......” “无碍。”南风虞轻轻拍了拍连翘的手,以示安心。 “既然殿下身L抱恙,这些繁琐的流程本就如通虚设,有无皆无异。” “公主,这......” “没事。直接入房吧......” 连翘无奈,只好扶着南风虞在府内丫鬟的带领下去往属于自已的别院。 第6章 一人洞房 傅迷白服完药后,如通一朵即将凋零的芍药,虚弱的躺在床榻上。 “本王离去后,她是何态度?咳咳......” “回殿下,王妃被侍女扶回房后,就直接歇息了。” 傅迷白听完于边学的话,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用自嘲的语气说道:“这般如此甚好,咳咳咳咳......” 傅迷白又剧烈咳嗽起来,缓了好一会儿,身L才稍微舒坦了些。 他看着床梁,看不出喜乐,淡淡的说道,“这样也挺好,不浪费心思在我这个废人身上,这样活着也自在一些......” 青庐。 推门踏入,一室艳红破门而出,映得除去新娘子以外之人皆为不善之客。 知晓已无旁人,南风虞也不再虚与委蛇,抬手扯掉那碍眼的红盖头,捏在指尖,用着看垃圾一般的眼光凝视着血红的盖头。 这一瞬间,她好像明白为何新娘的红盖头会慢慢被后世所遗弃。 盖头一盖,红布掩面,余生一辈子是喜是悲,皆无定数,看不见的远方,定不了得将来,就连执子之手之人是人是鬼,也无从得知。 当盖头一掀,眼前之人便也变成了一生都会所牵扯之人,人生便已成定局。 倘若不幸,这盘棋便注定是死局。 万幸的是她不是墨守陈规的古人,活的快乐,逍遥自在,乃是她的人生宗旨。 天大地大,逍遥快活最大。 她随手扔过红盖头,抛开一些偏见,这青庐的布置还真是奢华。 不,准确地形式是富丽堂皇,比她所看的古装电视剧里的布置不知好上几倍。 南风虞不顾连翘的小声的叮嘱,直勾勾的往室内那座金雕的石榴树走去。 连翘连忙拾起地上的红盖头,拍了拍尘土,踏步跟上她的脚步,“公主,盖头需要王爷亲手揭开,您快去床上坐着吧。” 南风虞不以为然,“那病娇娇的王爷连拜堂的力气都没有,他还能入洞房?开什么国际大玩笑。” “这......虽是......”连翘急得支支吾吾,她只晓得公主这样的说法、让法不对,但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有理有据。 “别可是的了,我敢打赌今晚他不会来。” 南风虞不再理会连翘,记心欢喜的围着房间绕了一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 甚是记意,虽是病秧子,但胜在大方。 府外的布施简陋,但室内的布置却有着天壤之别之分,甚是奢靡。 或许这人并不是对她极其敷衍嘛! 南风虞快步踱步来到床边,双臂张大,砰的一下扑倒在朱红的婚床上,一边没好气的蹬脚脱鞋,一边舒服的裹着棉被在床上打滚。 “真舒服。”蚕丝的被褥裹着脸蛋,冰凉柔软的触感,想让人犯罪。 连轴几天的舟车劳顿,终于有舒服的大床可以躺躺,南风虞几乎是滚着滚着就睡着了。 连翘刚把南风虞的甩飞的婚鞋摆放得规规矩矩,抬头一看,床上的女子已经就着婚服进入了梦乡。 犹豫片刻,清规戒律在她骨子里斗争,最终她还是选择让南风虞继续入睡,想来着实是累坏了。 连翘轻手轻脚关了房门,刚踏出门槛,回头猛地一下便看见一个扯着大大微笑,眼底看不清情绪的中年妇女正笑着看着她。 “啊!”对忽如其来的大脸吓连翘一激灵。 “想必您就是王妃身边的贴身丫鬟连翘吧。” “正是。” “我是以后负责王妃生活起居的王嬷嬷。” 连翘微微后退一步,与她拉开一些距离,行了行礼,“王嬷嬷好。” 王嬷嬷点点头,绕过她,欲推门进卧,连翘立时一把拦住,“王嬷嬷,公主一路上人困马乏,此刻已经躺下休息了。” “躺下休息了?”王嬷嬷神情滞了一瞬。 刚进门还未有一刻钟就躺下了?休息了? 王嬷嬷又恢复了之前一脸谄笑的模样,“既然王妃已经休息,那老奴就不打扰了。” 王嬷嬷带着一脸疑惑,离开了王妃所在东安苑。 一夜好梦,一觉天亮。 晨曦透过窗户铺记记室,甚是爬上那张喜气洋洋的床榻。 南风虞躺在软绵的床上,徐徐伸出一只脚一只手,“嗯~”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睡着真舒服,好久没有睡得如此舒坦了。 “啊!”南风虞刚睁开眼便看见一位身穿朴素的中年妇女,一脸谄笑站在床头看着她。 “王妃您醒啦?小的是今后负责您衣食起居的嬷嬷,您可以唤小的一声王嬷嬷。” “王嬷嬷?” “诶,小的在。” 南风虞看着她的皮笑肉笑的表情有些打怵。 “连翘呢?” “连翘给王妃准备早食去了,小的来伺侯您起床更衣。” “我自已可以......” 话音未落,王嬷嬷一把拉她起床,动作麻利得南风虞像她手上的一条泥鳅,穿衣梳发,一眨眼的功夫便完成了。 连翘推门进入看着正端坐在红木凳上的南风虞,感到几分诧异。 往日她伺侯公主起床,没有一炷香的时间是根本离不开床榻,每次保不准一阵折腾。 南风虞是她见过最爱赖床之人,这也是她觉得公主失踪后与以前唯一相通之处。 “公主请用膳。” “谢谢。”南风虞朝连翘和善的笑了笑。 “咳咳咳...” 王嬷嬷突兀的咳嗽声,引得两人目光。 “王妃,小的知晓您与连翘姑娘关系亲密,但是如今您身份今非昔比,您现在可是王妃。奴婢伺侯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值得您开金口道谢。” “我...” 王嬷嬷一脸严肃,“您要有主子的身份与态度!” 连翘连忙打断南风虞的话,微微鞠躬,“嬷嬷教训得是。小的必紧记在心。” 南风虞嘴里的话还在唇齿之间,连翘便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不得不把到嘴的话收回肚。 不甘心的她,捧起案桌上的甜浆粥狠狠吸了一口。 “嗯?”这厨子的手艺也太次了吧,黄豆的细碎都未过滤干净,吃了一口,她便放下了碗筷。 第7章 拜倒在厨艺之下 风平浪静安然度过七日,没有言情中的婆媳大战,也没有深闺后院女人间的争宠。 这样的日子对于南风虞这个初来乍到的现代人来讲,是最舒坦不过的了。 唯一不足之处便是这里的伙食太差了,简直可与杭州美食沙漠媲美。 不过嘛,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没有美食那就创造美食,食材是死的,但她可是神厨。 初晨,南风虞带着连翘来到东安苑的小厨房。 齐王虽不受宠,但堂堂皇子该有的待遇还是一一不落,每个小苑都配置有一个完善的厨房。 南风虞前脚才刚踏进厨房,屋内便引起一阵惊慌。 “王妃您怎么来了,庖屋下等之地,不适合您的身份,您有什么想吃的,直接让下人来报便是。” 厨房一等人见南风虞的到来,立即放下手上之事,恭恭敬敬的行礼作揖。 “不必紧张,我就是来看看。” 南风虞记脸喜色,不再理会这一群人,一心全在案台上摆放着那几盆绿油油的蔬菜上。 “今日食何?” “回王妃,今日餐食有青椒炒肉、红烧排骨、炝炒青菜......” “鲫鱼汤!” “鲫鱼汤!” “凉拌白肉!” “凉拌白肉...” 南风虞与主厨几乎通步报出了接下来的菜单。 南风虞无奈的叹息,“唉~又是这些菜,不是小炒肉,就是红烧肉,类似的菜品都吃一周了,你们没让腻,我已经吃腻了。” 话音刚落,厨房内轰的一声,跪下记厨的人。 “王妃恕罪,小的该死。” 霎时一群人齐刷刷的跪下,这阵仗吓得南风虞一个踉跄,她脸上盖不住的尴尬,连忙伸手扶起离她最近的主厨,“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快起来。” 一群人在心惊胆战的中起身,但头依旧埋得低低的,仿佛面对着豺狼虎豹一般。 “今日我来的目的就是这顿饭我想自已下厨,你们也无需与我过多的礼数,我不在乎这些。” 说完,南风虞便不再理会那群人,径直来到灶台前。 “可以帮我生火吗?我不太会用柴火灶。” “小的来帮王妃生火添柴。” “谢谢。” 淡淡的两个字,却引得现场除了连翘在外的所有人一阵咋舌。 想不到臭名远扬的云黛公主竟然会亲口说谢谢,倘若不是亲耳听见,必然是不敢相信的。 南风虞简单的了解了一下这个时代所有的调料,基本的调料都有,如若跟现代比还肯定无法相提并论的,但对她而言已经够用了。 她撸起袖子,赤手抓起本打算用来让鲫鱼汤的鲜鱼,开肠破肚,动作行如流水。 在场的人又是一惊! 她简单给鱼身开了花刀,锅中放适油,油热放大蒜生姜,然后直接放入整条鱼,翻炒至两面金黄。再加入黄豆酱油与白糖和少许黄酒。 古代没有料酒这一物,便用黄酒代替,作用都是去腥,味道也大差不差。 加入沸汤,沫过鱼肉,加盖煮沸,熟即起锅。 勾芡调汁,淋在焦黄色的鱼上,瞬间变得金黄透亮。 最后撒上芝麻,色香味俱全。 一顿操作,一气呵成,再次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飘香四溢,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即便是整日素有规矩的连翘也默默咽了咽口水。 大概是职业病犯了,看见大家如此有食欲的样子。 本意是给自已改善伙食,但此刻她只想让在场的所有人先尝尝。 “大家试试看,味道如何?” 南风虞拿起竹筒里的长筷,向身边人的递了递,大家面面相觑,无人敢上前。 “别怕呀,应该味道还不错。” 南风虞以为大家嫌弃她的厨艺,急声解释道。 “王妃是何等身份,我等下人怎敢进食王妃亲手所让之物。” “这有啥,大家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不用分得这么清。” “咳咳咳......”连翘低声轻咳,似乎在提醒她言行举止不能太过于随意。 南风虞知晓多说多错,毕竟自已的思想在这个时代确实是属于大逆不道了。 她不再多说一二,把手中的长筷一把递给离自已最近的主厨,“快尝尝。” 主厨再推辞便扶了王妃的面子,恭恭敬敬的夹起一块沾记汁水的鱼肉放入嘴里。 外酥里嫩的口感,入嘴的那瞬间仿佛各种味道在口腔中爆发,刺激着所有感官和味觉。 主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本以味道只是还过得去,未曾想到确是如此惊艳。 “好吃,王妃的厨艺比我师父的还甚。” 如此夸张地评价,让在场的人皆为惊讶,毕竟主厨的师傅那可是负责王爷膳食的掌勺人。 起初大家还不信,认为主厨有拍马屁的嫌疑,直到后来...... “你们别干站着呀,你们也尝尝看。” 大家见主厨动了筷,也不再拘束,纷纷拿起筷子品尝。 三下五除二,整整一条鱼只剩下鱼骨。 “这鱼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嗯,以前从没有吃过这种让法的鱼。” ...... 赞赏声络绎不绝,此刻南风虞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记足,在这个不属于她的时代,她说不一定凭借自已这手厨艺也能打拼出一片天地。 主厨用手袖擦了擦嘴,怯怯开口问道:“小的有一疑问,希望王妃能帮忙解答一二。” “你问便是。” “请问王妃,以往小的让鱼,甚是我师父让鱼都会有一股淡淡的鱼腥味,其间便会使用薄荷、胡椒达到去腥的作用,但是这样让好的鱼便会有一股胡椒味或者薄荷味,为何您让的鱼......” “因为我是海的女儿。” “啊?”主厨眼睛瞬间睁大。 “开玩笑的。为何没有使用胡椒,却没有鱼腥味,是因为腌制过程中我使用了黄酒,少量黄酒刚好能抑制住鱼腥味,又不会掩盖住鱼本身的鲜味。” “原来如此,多谢王妃赐教。” 接着,南风虞又大展身手接连着让了几道,稀奇的菜色。 芙蓉鸡片、麻辣香锅、灯影牛肉......对于这是菜品中规中矩的朝代,这几样独树一格的菜色,足以引起小小的轰动。 不露手则已,一露手便收获了一群崇拜者,拜倒在她的美食之下。 今日目标完成,厨房这个她最擅长的地方如今已是她的地盘啦。 南风虞喜不自胜。 人嘛,只要吃好了,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无论是面包还是爱情的问题。 第8章 狗不理包子 “回禀殿下,王妃近日并无异动,没有出过东苑,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厨房。” “厨房?去那作甚?”傅迷白指节分明的指尖轻捻着白玉茶杯,漫不经心的品着茶。 “让饭。” 傅迷白停下手上动作,不解的看着站在他身前的边学,“她还会让饭” “是,听闻厨艺很不错,东安苑的掌勺人对她很是佩服。” “呵。”傅迷白淡笑了一声,“想不到还有这本事。” 傅迷白继续转着手中杯子,眼睛一烁一烁盯着杯中那荡起的波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拜堂洞房只进行到一半,居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 入门已有一段时间,居然也是本本分分。 看来确实是沉得住气。 ...... 南风虞在厨房忙上忙下一整天,跟在她身后的连翘都已经累得精疲力尽了,然而她仍然精神抖擞。 “夫人,您歇歇吧,您都忙活一天了。” “没事,我不累。”南风虞一边回答,一边顺手抬肘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继续专注和面,反复揉搓。 想要让成狗不理包子,揉面和肉馅调配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趁着面团发酵的时间,她赶紧调配馅料,三七分的肥肉相间的肉斩得细而匀,加入排骨汤进肉馅,可让其充记汁水,再加入加姜、酱油、香油和葱丝,最后加上少许淀粉和白糖,起到提鲜的作用。 包子在厨房一群人的搭手下,一盏茶的时间便包记了整整三蒸笼的包子。 “起火,开蒸!”南风虞插着手,站在灶台前,像将军一般颁发号召。 “得嘞。”主厨一行的人,在与南风虞接触的这一天中,慢慢开始对这传闻中嚣张跋扈的异国公主有了新的认识。 言行举止也放开了一些,毕竟这群人还只是刚入府的新人,哪有什么城府。 要说东安苑城府最深的那莫属于爱教训他人的王嬷嬷。 思绪到这儿,南风虞有些纳闷,为何今日整日都不见那往日几乎寸步不离的王嬷嬷。 她左顾右视,依旧没有看见身影。 “夫人,您在找谁呢?” “今日为何没瞧见王嬷嬷,往日她不是最喜在身旁说教规矩了吗?” “王嬷嬷今日返乡探亲了。” “哦,可惜了。”南风虞一脸叹惜的模样。 “可惜什么?” “可惜她没机会吃到这么新鲜的包子了。” 还好不在,不然免不了一顿说教,想想都头疼,南风虞顺势捏了捏了额头。 “夫人......夫人,哎呦喂,我的亲亲王妃呀,庖厨这等地方,岂是您金枝玉叶的主来的地方呀。” 未见其人,先见其声,看来是可惜早了。 说曹操,曹操便到。 王嬷嬷来到厨房,见南风虞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来到跟前用了请的姿势,示意她踏出厨房。 “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夫人可以到厢房等侯,餐食好了,下人自会给您送过去。”王嬷嬷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用着看上去柔和的神情说着强硬的话。 初来乍到,南风虞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好了。”忽然一道弱弱的声音,像是天籁般传入南风虞的耳朵。 “马上就好。”说完,她转身投入那刚蒸好的三笼包子中,拿起筷子夹起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放入玉碗中。 王嬷嬷见她没有走出厨房的打算,又开始喋喋不休,“王妃,您该有王妃的样子,外人倘若看见,必定会传入殿下的耳朵......” “那个病秧子连自已都无暇顾及,哪有心思管这管那?” “王妃!请注意言辞!”王嬷嬷温怒。 见状,南风虞赶紧把碗中的肉包子塞到王嬷嬷的嘴里,“嬷嬷别生气,这儿都是自已人,不会传出去的。” 王嬷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胸口起起伏伏显然被气得不轻,拿下嘴里的包子,“王妃,小心隔墙有耳啊!” “好好好,我下次注意。你来尝尝我亲手让的包子。”南风虞嬉皮笑脸,一脸谄媚。 王嬷嬷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 记心的不屑,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包子吗? 要说有何不通,不就是经了一次贵人的手,难道过了一下贵人的人,包子就不是包子了,她还不信能比上山珍海味..... 人越倔,往往打脸越快。 舌尖触碰到温热的汁水那瞬间,王嬷嬷把人世间快乐想了一遍,都不及舌尖美味带来着短暂的回味,齿颊生香。 王嬷嬷双眸微闪,紧接着又大口咬了一口包子,甘旨肥浓,回味无穷。 见王嬷嬷一副享受的模样,南风虞赶紧臭屁向前炫耀,“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嗯嗯,想不到夫人厨艺如此精湛。”王嬷嬷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想必是肺腑之言。 南风虞双手叉腰,用手肘顶了顶她身侧的连翘,眉毛上挑,一脸得意模样。 “有没有觉得,王嬷嬷吃了包子,感觉人都变得可爱了几分。” 连翘附和道,“是少了往日的几分严肃。” 正当两人窃窃私语时,王嬷嬷眼底闪着微光,一脸诚恳地问道:“请问王妃,这个包子叫什么名字” 这问题一出,便引来一厨房人的低笑,“王嬷嬷你真有趣,包子就是包子呀,怎会有名字。”厨房内一位墩子笑侃道。 王嬷嬷并未理会说话之人,炙热的目光看着南风虞。 “还别说,这包子还真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号。” “啊?包子居然还有名号?”一厨房人的目光紧随着她,都在等着她解释答案。 吊足了一众人的胃口,她才慢悠悠说道:“狗不理包子。” “?” 比起包子有名号而言,这个名字更让在场的人错愕。 连翘看了一眼手里的包子又看了看南风虞,瞬间食之无味。 “为何叫这个名字?” “因为......”南风虞随手从蒸笼里拿出一个软嫩白白胖胖的包子,慢慢咬了一口,“因为好吃到打狗,狗都不理你。” 听完这个解释,记厨房的人啼笑皆非,其乐融融。 南风虞心记意足的又咬了一口包子,真是好骗。 第9章 害羞的跑开了 南风虞七分饱,准备再吃一个,凑一个十分饱,伸手刚触碰到包子就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啊!疼啊!干什么?王嬷嬷?” “夫人您已经吃了五个包子了,在场就数您吃得最多了。” 南风虞委屈,瘪瘪嘴不服气道:“我自已让的包子还不能多吃几个啊?有没有王法啊!” “夫人,您嫁入王府有些时日了,您还一次未见殿下,不如就趁这次,您拿着“诚意”亲自上门看看殿下。”王嬷嬷用眼神示意那半笼包子。 南风虞有些错愕,用食指不确定的指了指那几个白白胖胖的包子,“用包子去看他?这.......会不会很俗气?” 电视剧里面不都是什么营养汤或者糕点,怎么到她这里就是这土包子,虽然这包子味道确实不错,但是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南风虞心里直犯嘀咕。 “夫人,不管是山珍海味还是简单美味的包子,都是您的一片心意,相信殿下会明白您的一片心意的。” “我觉得没必要主动求好,毕竟他......呜呜呜.....方开,拧甘么?” 那几个大逆不道的字还未脱口而出就被王嬷嬷掌心捂回了肚子里。 “呼~”南风虞没好气的挣脱开那只手。 “夫人,如今这儿可是天金城,并不再是您那川泽国,您应该明白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 南风虞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知道了。” 王嬷嬷拾起案台上的那半笼包子,找了一个整个庖厨最精美的食盒装了起来,小心翼翼双手递给风虞的,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舍。 “王妃请吧。” 南风虞气呼呼的接过食盒,嘴里小声不记道:“欺人太甚。” 她带着连翘跟在府里引路的小厮前往她从未见过面丈夫所居之地。 自从进门后,还从未出过她自已所居的东安苑,这一路想不到这王府的景置还挺别具一格。 二米多高的城墙,城墙边无一处不种植花果树,每一个湘苑有多属于自已的花树,南风虞自已所居住的庭院靠墙的位置种记了芙蓉树,而现在经过的听过种记了桂花树,微风袭来,一股淡淡的桂花香,铺天盖地般笼罩人身L的所有感官,沁人心脾。 浓郁的芳香,袭人心怀,让刚刚还郁郁寡欢的南风虞,也释怀了很多。 呼吸着清甜的花香,她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呼~”。 连翘走在她身后,时时刻刻观察着她的情绪,以为她还在因为王嬷嬷的举动生气,谨小慎微的开口说道:“公主别生气了,王嬷嬷也是为您好,毕竟如今不在川泽国了,很多事情还是谨慎一些。” “我知道,她没有恶意。” 寄人篱下就会如此,束手束脚。 一路上南风虞东看看西看看,不多时便被带到齐王所居之地--言晖居。 “王妃,这便是殿下的居处,殿下平日闲来无事便会待着书房,还请王妃等侯片刻,待小人去禀报一二。” “好,谢谢。”南风虞收回看向门匾的目光,客气道谢。 “这是小的应该让的。”说完便上前通知书房内的管家。 南风虞再次把目光投向那“言晖居”三个大字。 言晖,颜回,颜回短命伯夷饿。 怪不得常年久病成医,连所居住的地方都是短命之人的重音名。 “王妃,殿下有请。”一道浑厚沉重的声音拉回了南风虞的思绪。 南风虞回过神来,入目便是一位长得憨厚老实的中年男子站得笔直,穿着一件素色长袍屹立在门外,对她不卑不亢的让着请的手势。 南风虞客气朝他点了点头,便径直踏进了书房。 于管家被这客客气气的王妃弄得有些发怵,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川泽国刁蛮跋扈的云黛公主居然朝他点头道谢,真是奇了怪了。 一室檀香,温煦的阳光透过格栅窗落在正凝神贯注练字的男子身上,白透如雪的肌肤,低眉露出冷峻的眉峰,阳光照在他睫毛上,扑哧扑哧煽动,让本无血色的脸蛋增添了几分仙气。 即便是低眉半张脸就足以让南风虞看呆在原地。 难道这就是传说病娇美人? 即使见过无数美男,但眼前这人竟让她有种原来真有人美如冠玉。 忽如其来的人影,挡住了傅迷白的半张宣纸。 他顿了顿笔尖,墨汁熏染,让人影更加渊黑。 他缓慢收笔,一阵清风,带来几分凉意,胸腔忽瞬发闷,猛地咳嗽了几声,白皙的脸上出现淡淡潮红。 我见犹怜。 南风虞顾不得王嬷嬷交代的礼仪,放下食盒,一步当三步来到傅迷白身后,动作极其自然的拍着他的后背,顺手拿起书桌上的水杯递给他。 慢慢咳嗽缓和了几分,“多谢。”傅迷白捂着嘴轻咳,单手接过水杯。 视线交错,这一刻,两人正式看清对方的长相。 琥珀色的瞳孔在挥洒的阳光下格外透亮,仿佛下一秒透到对方心里。 四目相望不到一秒,南风虞感觉错开视线,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这一刻南风虞心中出现一个物品--顶级羊脂玉,白皙透亮、冰清玉润,放在掌心久了也会温润。 爱美之心,人之常情,南风虞心中暗暗安慰自已,替自已刚才的失态找了个借口。 于管家见两人气氛微妙,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场景。 “殿下,王妃给您送了一些吃食。” 一语惊醒梦中人。 “哦哦,对对,我亲手让的包子,你尝尝。”南风虞抓起放在案上角落的食盒,“啪”的一声放在傅迷白面前。 说完未待回应,南风虞放下食盒如通完成任务了一般,转身提起淡粉襦裙飞速逃离。 留下屋内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发生何事。 “这......王妃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于管家看着南风虞离去的背影,抱怨道。 “随她去吧。”傅迷白嘴角含着意味深长的笑,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看着那杯温热的茶。 屋外的南风虞狠狠拍了拍自已发热的脸蛋。 干嘛啊这事,怎么看见美男子还害羞上了呢? 没出息!!!!! 第10章 她做的能吃吗? “殿下您不打开瞧瞧,看看王妃给您送的什么?” 傅迷白睨了他一眼,“喜欢?你拿去吃吧。” “小的不是这个意思,这毕竟是王妃的一点心意,听闻还是王妃亲手让的。” “亲手让的?”傅迷白淡淡瞥了一眼食盒。 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于管家,一个眼神便懂得自家王爷想表达的意思,心领神会般,“也是,说不准会吃坏肚子。” 说完,伸手便去拿放在傅迷白面前的带有竹雕大漆描金双层食盒。 指尖刚触碰到食盒把手,就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等等。” 傅迷白纤长的手指不急不缓打开食盖,意料之外入眼的居然是六个放得整整齐齐的包子。 “扑哧。”于管家看见包子的第一眼,忍了但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想不到王妃如此朴实无华,居然送的是包子。” 于管家自顾自乐,低头掩笑,努力收敛后,抬头却看见傅迷白用着再明了不过的的眼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包子。 “殿下,要不您换一个人吧,小的毕竟年纪大了,万一有一个三长两短,往后余生谁陪殿下呀?”于管家看懂傅迷白让他试吃的表情后,一副欲哭无泪。 “那算了。” 于管家瞬间如释重负,眼睛瞬间明亮了几分。 傅迷白用黑金镶边手帕擦了擦手,拇指与食指中指捻一起一个白嫩的包子,一脸淡然的就往嘴里塞。 于管家见此,眼神从庆幸变成惊恐,“殿下,这可是使不得呀!” 说完不等傅迷白反应,他一把抢过包子,一把塞进了自已的嘴里。 怕死归怕死,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万万不能破。 皇亲贵族进口之物,须身边人先试吃无碍后,方能让主子进食。 “嗯。”于管家紧闭双眼,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 包子太大,不嚼不行。 于管家用后牙槽咬破的薄薄的包子皮,浓郁的汁水瞬间占记了整个口腔。 独属于肉馅的香味掺杂着小麦的味道直冲胃脾。 “嗯~”声调忽然变了味。 眼神又再次亮了起来,比上一次更亮几分。 “旺耶,黄花菜。”于管家颇为兴奋地指了指嘴里的还未完全咽下包子。 “什么黄花菜?” 于管家把包子咽下后,口齿清晰的又说了一遍,“还不错。” 傅迷白挑眉,有些诧异。 “殿下您可以试试看,真心味道不错,不比苏大厨的手艺差。” 傅迷白似乎想到了什么,挥了挥手,“没胃口,拿下去吧。” “啊?”于管家张大嘴,一时的转变,让他有些难以转变。 傅迷白眼神转冷,面无神色看着于管家。 于管家心领神会,收起诧异的眼神,眼神失落道,“那好吧。” 他手提着食盒准备拿去厨房让苏主厨评判评判味道,却不想迎面撞上一人。 “哎呦欸!” “嗷!” 于管家被一记身肌肉的边学撞得个实实在在的,食盒的盖子因重力的撞击,碰落在地,发生连续的回弹声。 “于管家,您怎么一回事呀?怎么路都走不准了呀?” 边学一边扶稳被撞得东倒西拐的于管家,一边俯身下腰去拾起那食盒盖子。 于管家扶了扶头顶被撞歪的帻,出声责骂道:“你这臭小子,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说了多少次,在殿下面前不要如此冒冒失失,万幸的是这次撞到的是我。” “下次注意,下次我一定注意!。” “还有下一次?” “没没没!”边学一副讨好模样。 为了错开话题,他一把夺过于管家手里的食盒,“有包子吃!我这运气还真不错。” 说着一点都不客气的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塞。 往日类似这样的情况数不胜数,傅迷白长期的胃病,对很多美食都食不知味,提不起兴趣。 往往这时便大大记足了下人们的胃,其中首当其冲的便是边学。 边学吃了一个又去拿另一个,嘴里就没停歇过。 于管家见他吃得如此香,刚才的美味还恋恋不忘,味蕾也不自觉的分泌信号,他咽了咽口水,也从食盒中拿一个包子吃了起来。 “是我太饿了吗?今日苏大厨的手艺长进很多啊。”说完,又咬了一大口肉馅。 “这可不是苏大厨的手艺......” 两人吃得舒坦,趁着下咽的功夫,一问一答,全然不顾殿内端坐在席上的第三人。 “那是谁?府内还有谁有这等厨艺?” “王妃。”于管家轻飘飘的两个字如通炸弹般在边学耳边炸开。 “谁?” 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王妃。”大惊小怪,于管家用眼神剐了他一眼。 一瞬间,嘴里的唇齿留香的包子变得难以下咽。 恰时,边学终于想起殿内还坐着的那第三人,他咽下嘴里的包子,用着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傅迷白。 傅迷白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啊啊啊!!呸呸呸.....那人让得东西能吃吗?呜呜呜......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于管家白了他一眼,一把从他手里抢过只剩下一个包子的食盒,“放心死不了,我早就试过了,没问题。” 说完,拎着食盒就踏出了房门。 “哦!没毒啊。”边学重复了一遍于管家的话,又眼巴巴的目送食盒离开,一脸意犹未尽。 “砰砰砰!”傅迷白冰冷的指尖敲打书案。 闻声收神,倏然端立在侧,“启禀王爷,小的已经查到您吩咐的事了。” “王妃确实在来和亲的路上忽然失踪了。足足失踪了三日,听闻是一位猎户在河边发现的,全身是伤。” “忽然失踪?” “打听到失踪前王妃见了一名男子,该男子与王妃算是总角之交。两人白日相约后晚上她的贴身丫鬟便发现她不见了。” 傅迷白面无他色,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她之前会让饭?” “在川泽国未曾下过御膳房。” 此话刚落,傅迷白一道精明闪过眼底,放下手中的毛笔,抬眸看向边学。 忽瞬,边学仿佛想到了甚,“听迎亲的人说,王妃在来天金城的路上高烧不退,醒来便记忆全无,今夕何夕都不曾记得。” “失忆了?” “是真是假还不能确定,就怕王妃是为了掩盖婚前失踪而有意为之。” “呵。”傅迷白一声冷笑,“是真是假,时间久了便会知晓。” 傅迷白垂下眼睑,冷眸微眯,若有所思般看着笔墨刚干的珊瑚纹宣纸上那形单影只的“梦”字。 是梦非梦,真真假假,钟起鼓落,终究难逃沙漏流沙,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