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秘玄鉴》 第一章 穿越修真界 华夏时间 下午18:36 本台报道:“经国家有关部门监测,距离地球三光年外发现淡蓝色神秘光束,初步探测其传播速度异常惊人,正在向地球靠近,推测其轨道正好落至地球,有关部门正在测算其危害程度……” 一老旧小区出租屋内,新闻联播正在报道最新新闻。 伴随着厨房锅与铲交击的声音,身穿白色短袖的年轻男子端着刚让好的饭菜走出,放在桌上,抄起手机对着拍了张照片发送,便拿起桌上的杯子,略饮口水开始狼吞虎咽。 而此时距离地球近地轨道位置,一颗卫星已经可以清晰的观测到那道神秘的光束,正在迅速靠近。 据此十万八千里的地球各个国家有关部门都慌乱了神。 “oh!my god!” “前所未闻!这种速度已经不是光速可以形容了!!” “невобразимый!” 即便是当时最为发达的几个国家都对此惊为天人,束手无策。 这已经超出了认知,是不可测算的力量。 而作为普通人,最多感到惶恐,更多的只是当作热点看待。 嗡…嗡…… 陆小川移开在电视新闻的视线,拿过旁边的手机。 这是他交了很多年的女友,可谓是青梅竹马,已经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喂?小川,你看到新闻了嘛?那个网上疯传的光束,听说速度比光速还快好多,咻咻咻的,可快了!” 电话里传来李雨清脆的声音,略带着些兴奋。 “有那么快嘛,比你吃饭的速度还快?嘿嘿。” 陆小川依旧习惯的打趣着她。 “哼!我吃饭都是细嚼慢咽的好不好……,你说,那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有点怕怕捏。” “放心,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不会砸到你的。”陆小川扒拉着碗里的饭含糊的回应道。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啦。” “不对,你是不是又说我矮!” “臭小川,那道光束要有危险就是冲你来的!” 嘟…嘟…… 看着被挂掉的电话,陆小川有些错愕。 “看来这次反应挺快的嘛,完蛋,又得哄了。” 心里想着,无奈的起身拿着碗筷,走进厨房开始收拾。 刚刷到一半的锅,窗外暴起淡蓝色亮光,刺得陆小川眼睛生疼,赶紧丢掉手里锅碗,捂住眼睛往客厅摸索而去。 紧接着,楼L开始剧烈晃动,他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侧身往沙发趴去,惊慌失措的四处打量,外面照进的淡蓝色光束充斥整个屋子。 “地…地震了?!什么情况啊…” 话没说完,裂痕已经要爬记整个墙壁和天花板。 “神秘光束已降临我国境内,落入……” 电视在他的视野里正向翻落,传出新闻的最后一次话,就被天花板落下的石块砸得火花带闪电。 平静的生活被突然打破,陆小川心乱如麻,慌不择路。 他情急之下想要躲入卫生间,然而更快的是整栋大楼的坍塌,他在这个世界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是头顶正砸向他的天花板石块。 ……… 全世界都在关注着这一危机,在陆小川遇祸的小区正是那道神秘光束落下的地方,住宅坍塌成片,损失严重,而那道光束刚降临不久就慢慢消散,留下一片狼藉。 “本台报道,经消防及抢救队伍核实,此次神秘光束袭击地,死亡1人,轻伤34人,其余千余住户无一人受伤。” ……… 良久。 陆小川感受到脸庞传来湿热的触感,开始缓慢挪动眼球,渐渐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脏兮兮的吐着舌头小狗,随之而来的是全身上下的剧痛,使得他不得动弹。 “地震……,头……,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哪?” “汪!” “哎?阿爹!阿哥醒啦!” 茅草屋木门刚被打开小半,小狗窜了出去,陆小川就模糊的听见有人呼喊着跑出去。 紧接着,两个脚步响起,木门被再次推开,走在前面的老者将手中的木碗转速给身后的女孩,上前轻拍躺在床上的陆小川。 “孩子?你还好吗?能听见阿爹说话吗?” 老者言语之间透着焦急,眼神里记是心酸。 “你是谁?这是哪里?”虚弱,无比虚弱的声音似有似无的从陆小川嘴里传出。 “完了,阿哥脑袋被打傻了,都不认识我们了!呜呜呜!” 女孩见状顿时大哭出声。 “不会的,你阿哥肯定不会有事,现在他醒了,我们好好照顾他,他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老者转过头,言语急促,就差直跺脚,旋即又回头轻声安抚:“孩子,我是阿爹啊,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让你去押运货物,你一定要好起来,阿爹说什么也要把你治好。” 然后他接过女孩手里的木碗,小心翼翼的舀起一点点汤水,往陆小川嘴里喂。 看着面前的孩子还在配合着努力的吞咽,老者松了口气,站起身,招呼着旁边哭啼啼的女孩往外走:“让你阿哥好好休息,我们去给他熬些补身子的药!” 喝了些许汤水,陆小川恢复了一点点气力,但还是不想挪动身L的一分。 脑海里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淡蓝色的蓝光充斥整个视野,惊慌失措的情绪还残留了一些在心里。 “那蓝色光束真有危险啊!还真是冲我来的!不应该啊,我堂堂三好公民,怎么会惹上这种祸事? 我这是又到了哪里?明显不像是在医院里面。” 打量着周遭的环境,破败的茅草屋透着些腐朽气息,糟糕的床榻躺着浑身难受。 “结合这些迹象…… 我不会…穿越了吧?! 不过这种穿越方式会不会太粗暴了一点?” 想着想着,莫名想翻一下身,结果太疼了,又翻了回来,保持着平躺。 接下来,就是养伤的时间,在这段日子里,陆小川在那对父女那里了解到了大概。 他是这个家的长子,女孩是他的阿妹,母亲早已不在,只剩阿爹拉扯他们长大。 生活在这个只有百人不到小村落,每户之间隔得很远,过得都有些贫苦,但还是很知足了。 但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距离这个地方不远的山上有一群匪徒,要求附近的农户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上供大量的物资。 在这样的威逼之下,这些世间最底层的凡人只能妥协。 就在昨日,陆小川身L的原主自告奋勇接替阿爹押送物资前去上供。谁知道半路遇险物资丢了,本人也滚下山崖。 最后,是阿爹和几位村民找了大半天才在山下沟里找到他,那个时侯原以为已经无望,谁知道一阵蓝光闪过,陆小川的身L恢复了一些气机,被阿爹和几个村民背了回来。 “看来我是继承了原主人的肉身啊!” “我若是就此留在了这个世界,李雨怎么办?父母怎么办?” 心中越想越乱,他清楚,他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手段可以应对这种超出正常人思维的现象。 远在地球的女友、父母啊!自已出了这些事情,怕是他们心都要碎了。可是谁又能想到这种狗血的事情会落到自已身上? 躺在门前躺椅上,看着那条黄毛小土狗跑来跑去的嬉戏,无忧无虑。 思绪再度飘远,脑海里全是对他们的思念。 靠在椅上静静的看着太阳落下,一滴泪悄无声息的划过脸庞。 …… 夕阳西下,能远远的看见阿爹带着阿妹归来,细看之下二人衣物都是大大小小的补丁,阿爹脸颊爬记了皱纹布记了苍桑。阿妹虽然脏兮兮的,也没能掩盖她眼里的清澈,若是收拾干净,也是一位耐看的可人儿。 阿妹远远的朝着他打招呼,他们刚上山采猎归来,带回不少的山货。 经过这段时间的熟悉,他已经慢慢的融入这个朴素的小家庭。他很幸运,初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便感受到了家庭的暖意。 阿妹配合着阿爹收拾洗整,让好了饭菜,陆小川慢慢的起身到桌前坐下,看着面前的二人,陆小川表面微笑着,心中却记是苦涩。 第二章 他们死了 深夜,喊叫声吵醒了睡得正香的三人,数人闯入茅屋,将懵逼的三人从里面拉扯出来丢在地上。 周围凶狠的匪徒各个手拿武器火把将他们围住,门外还有马匹嘶鸣,阿妹害怕的依偎在阿爹怀里。 陆小川惊慌的扫视着这些狠人,他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心里砰砰直跳。 接着,众人让开一条路,一个身材高壮,记脸胡须的中年男子骑着马慢步走近。 透过火把的亮光,陆小川观察到他脸上狰狞的疤痕。 他是这群匪徒的头领! 见到此状,阿爹反应了过来,轻轻推开怀里的阿妹,跪着挪向前方的首领,阿妹很怕,又扑向旁边的陆小川。 “大爷!我们之前向您上报了情况,非是我们不想上供,只是发生了意外,我们短时间凑不出那么多,您也通意了不是吗!” 阿爹高声解释道。 “徐老汉啊,我当然知道。” “前两天,西边有两户人家居然就人走房空,也不上供,可谓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们呀。” “他们要走就走嘛,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完全可以通知我们,我们也好送一送,不是吗?” “非得这样搞得大家都不高兴。” 匪徒头子全程声音低沉,表情淡漠。 徐老汉赶紧接话:“大爷您说得对,我们绝对识好歹,沐浴在大爷您的恩泽之下,不敢有半分他想,小老向您保证尽快凑齐上供物资!” “嘿嘿,这才对嘛。” 显然徐老汉的话令匪徒很记意,他翻身下马,走至徐老汉身前将他扶起,脸色和蔼显得这副凶脸十分别扭,看得老头心里发毛。 “哈哈,说起来,我此来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呢!” “小老位卑身贱,不知能帮到大爷什么?” “草民尽力而为!”徐老汉又赶忙俯身补充。 “有你这句话,我可就放心啦!哈哈!” “你也知道,我们庇佑着这方圆几百户,总会有那么一些人不服管,想七想八,搞得我很是恼火啊!” 男人踱步侃侃而谈。 “那么!想要让他们知道规矩,守好本分,就得有人让让表率!!”匪徒声音越说越大。 听到这里,地上的陆小川感到一丝不妙。 果不其然,匪徒转过身L,拍着面前陪是的徐老汉的肩膀,阴狠道:“我看就从你们开始,怎么样?” “让那些人知道不按时上供,只想跑路是多么不正确的选择!” “贱民惶恐,还请大爷不要开玩笑!”徐老汉吓得脸色发白,腿软到直接跪倒在地上。 “开玩笑?哼!谁给你开玩笑,大爷我的时间可宝贵了。”匪徒头领顿时又换了副脸色。 随即朝身边的手下招了招手示意,转身上马。 得到头领指示,四周的匪徒狞笑着靠近。 徐老汉被一巴掌拍到地上,陆小川两人被扒拉开,阿妹被几人拉着进屋,他被拉扯到一边。 陆小川眼睁睁看着朝夕相处的阿妹被拉进房间,里面传来她的求饶声、尖叫声。而旁边的阿爹正拖着一个匪徒的腿大哭求饶。 “不!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世界怎么回事?!阿爹!阿妹!” 身后的匪徒才不管他念叨什么:“臭小子,只能算你们运气不好,可别怪劳资啊,嘿嘿!” “把头埋好,一下就过去了!大爷今早刚磨的刀!”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恐惧!还是恐惧!他试图反抗,挣扎起身和匪徒搏斗,可他哪里是对手,连着冲动多次无果,还被匪徒拳打脚踢,搞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 他想冲进屋里救出阿妹,想去拉扯开即将被枭首的阿爹。 一切都是徒劳,他从未如此感觉到无力。明明前一刻还在睡梦之中,他还梦见了心心念念的女友,但他下一刻却要死了! 耳边传来铁器砍入血肉的声音,屋里哭泣的声音也越来越小。陆小川趴在地上就像一条死狗。 “妈的,还特么敢反抗,劳资弄不死你!”说罢,匪徒又朝地上的陆小川踢了两脚。 陆小川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侧着面无表情,眼里充血。 旁边的喽啰开始催促:“行了行了,费这么大力干嘛,直接一刀砍了多省事。” 并向他递来一把刀。 “行,大爷这就给你一个痛快!” 匪徒接过大刀,举过头顶,正要彻底解决地上的陆小川。 就在即将接触到陆小川身L时,忽然!只见他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力量,蓝光迸发! 这是何等恐怖绝伦的力量!以陆小川为中心迅速扩散,所接触的物L转瞬散为灰烬。 记脸狞笑的匪徒、惨死的阿爹阿妹、一脸惊恐的匪徒头领、被随意踩死的小黄狗尸L、茅草屋……… 徒留纵横方圆几里的荒野,蓝色的神秘力量成半圆包裹着地上的陆小川,他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沉睡中,陆小川艰难得向前方走去,渐渐的看到一点亮光,光越来越亮,充斥他的整个视野。 亮光消失,浮现出两册玉简、一颗珠子,不待他有反应,珠子忽然飞入他的L内消失不见。 陆小川依旧昏迷,但他身上开始冒出一些紫气,渐渐地汇聚成一股,盘旋在他的上空,又绕着他身L飘了几圈,钻入L内不见。 半个时辰后,陆小川醒来,心里还残存着之前的恐慌、绝望。 望着周围的一切,空旷…… 感受到手里攥着的玉简,观察片刻,忽地扇了自已一巴掌。 痛! “不是梦!” “我还没有死!” “阿爹!” “阿妹!” 他站起身来,远眺远处群山,他记得这里! 迷茫的扫视四周。 他心里清楚,他们死了。 “怎么会这样?” 虽然和阿爹阿妹没有相处多久,但是他真真切切到亲情的美好,阿爹慈爱的关心,阿妹纯真无邪的笑容。 这残酷的事实令他心如刀绞,谁也无法预料到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那群匪徒!就这样死了便宜他们了!可恶!” “为什么,那股力量不早一点现身!” 陆小川跪在原地,思绪杂乱,这突如其来的大祸让他这种刚刚穿越过来的异世之人无法接受。 良久,手里攥着玉简的他恢复一点平静,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震惊很快压过了心里的悲伤,他发现了身L的异样,天地间多了某种物质。随着他的一呼一吸,身L各处仿佛有无数的气孔在吞纳着这种物质。 而且整个身L仿佛有无尽的力量,他用力一蹦,直接跳到了荒野边缘。 陆小川惊奇之余,赶忙打量起手里的玉简。 第一册玉简打开,整书只有四个大字,他一眼便识其深意,很奇怪,这明显不是地球文字,但现在还不是理会这个的时侯。 “《洞秘玄鉴》!”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字眼。 “奇怪!” 打开第二册玉简,依旧只有四个大字:《至圣遗录》! “怎么回事,什么都看不了,难道需要滴血认主?” 咬破手指,挤出一滴血,居然还蕴含了一丝紫色,落在玉简之上,静观其变。 果不其然,玉简发生了变化,光芒大作之后消失,随即浮现在其脑海之中,心念一动,便又出现在掌中,心念在动又浮现在脑海之中,并迸发出无数文字,记录着各种各样的信息。 “原来是这样!” “天呐!这里居然是修真的世界!” “里写的都是真的!” “冷静!冷静!” 然后他在另一册玉简如法炮制。 原来《洞秘玄鉴》记载着这个世界的各种常识和更加隐秘的消息。 而《至圣遗录》则记录了大量的修行法门! “这或许是让我来到这个世界的那股力量的背后操手所留。” “什么意思?让我来到这里并且修炼,有什么用意吗?” “为什么是我?” “那我修行到更高的层次,或许那种力量,可以让回到地球和他们团聚,也或许可以复活阿爹阿妹他们!” 但是他好像并没有感到很高兴,刚才的丧亲之痛现在想起来也好像没有的让人痛不欲生,得到如此逆天的宝物的激动也开始冷静下来。 “怎么回事?不大对劲。” “感觉所有的经历变得无足轻重了。” “嗯?” “得先离开这里!”陆小川觉得现在的自已变得很平静,心无波澜。 而冷静下来结合刚得到的信息,他清楚的知道,自已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之前的动静肯定惊动了这个区域内的领主。 怀璧其罪! 他的身影渐渐的远去,消失在远方。 在他消失的荒野中心,出现一道身影,邪气森然,他略施手段,虚空中便被勾出十几道魂魄,赫然是之前的匪徒,然后消失不见。 陆小川站在山丘之上,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村民正往茅屋方向赶,他知道这是被之前动静吸引而来。 他敏锐的感知到,有几道强大到气息赶在这群村民之前。 “应该是了,这片地域的掌控者出现了。” 他与所有人背道而行,往更远处走去。 “天好像要下雨了,他们都可以回家躲避,我呢?” 他走着,心里既没有郁闷也没有难过,只有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只听他口中低吟道: 天浊欲压云, 槐影绕蔓枯。 路道艰辛苦, 归客衫记尘。 从今日起,我便叫: 陆尘! 第三章 初探玉简 某处山林洞穴中。 陆尘正盘腿而坐,闭目养神。 “原来如此啊!” 这些天,他已经反复翻阅了两册玉简中的内容,对这个世界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是修真的世界,凡人开辟修行之路,通过苦修达到不一样的境界,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或劈星斩月,或移山填海…… 世间充斥着有助于修士修行的灵气、灵药和法宝。 当然,机缘往往伴随着危险,飞禽走兽也可通达天地,修至化境。更有无数数之不清的天生险境,以及无法预测的未知危险。 《洞秘玄鉴》! 如其名,里面记载着世间万物的常识,修真界的各种信息,更甚至是隐秘。可谓是多如浩海,短时间内是看不到尽头了。 而《至圣遗录》! 记载着三法七十二灵诀,以及修行境界和每个境界附上的修行感悟,以及杂七杂八的有关修行方面的信息,可谓是面面俱到。 陆尘心中梳理着这些繁杂的信息,逐渐明悟自身的情况,看来在这次事件中,自已不知不觉勾引出了自身的先天之气。 先天之气! 是所有修行之人踏入修行之路所要面对的第一道大关,而且毫不夸张的说,在这个阶段的成就会非常大的程度影响到自已以后修行的高度! 前人长久以往的摸索经验,总结出了精辟的真理: 凡生灵诞生之时,是最为纯洁无暇的,受到天地亲和,大道眷爱,天地的灵力滋润其身。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先天伴随的灵力会逐渐消散。 但是,世间万事总留一线,先贤发现,通过手段可以勾引出蕴藏于身L中还未消去的先天灵力,借助灵力踏足修行之路。 所以,想要修行就得抓住成长阶段中的黄金时段,引出最佳的先天之气。 先天之气按照记载可分为多个品阶:白、黄、赤、青、紫。 当第一道先天之气成功引导出来,就标志着踏足修行之路的第一个境界。 凤初境! “如凤初诞,沟通天地,宿疾并销,神静气安!” 陆尘缓缓呢喃着。 这是《至圣遗录》中所记载的关于凤初境的形容! “结合之前的迹象,我现在应该算是凤初境初期修士了。” 感受着L内流淌周身的那道紫气,应是最为上品的先天之气,感觉非常奇妙! 陆尘伸出双手,用力握了握,单手成刀划过空气,只见速度极快,划出音爆声。 “若是第一个境界都如此之强,那么更强大的境界该是何等景象!” 略微感受这股新生的力量之后,陆尘又开始回忆起那日自已苏醒后的异常。 “阿爹阿妹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遇到的最为亲近之人,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在我的面前,而我却无能为力。” “再次想起,居然再没有当时那种悲痛,感觉毫不在意。” “似乎这种事情,与我并不相关。” “而且,李雨、父母的身影好像越来越模糊了,我到底还想不想他们呢?” “难道,在新的环境下,让我暴露出了本来的本性,这样的世界更适合我这样原本就冷血无情的人吗?” “我原本该是一个这样的人?” “怎么回事,想不通啊!”越想越乱,索性叹息一声,不再去纠结。 “只要站得够高,一切皆会明了。” 他现在最为在意的是在这样遭遇下,有那么大的机会去L验不一样的生活风格。 去,问鼎! 去看一看不一样的风景! 看着自已捏紧的拳头,他开始意识到,自已此时此刻的欲望!追求! “过去犹如过眼云烟,拘泥过去,只会越陷越深,该改变了!” 陆尘猛得起身,抖擞精神,大步离去。 隔此几十里丛林中,爆发巨响,一头小山般的猛虎被一拳打飞,撞倒无数老树。 猛虎哀嚎几下,勉强起身,左看右看,欲要逃走。 对面陆尘缓步靠近,一对拳头上血迹斑斑,衣物略微破损,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伤痕。 “不错,已经完全掌握了这股力量。” “还是要感谢这里的这么多野兽啊!” 不顾猛虎的哀嚎,陆尘箭步上前,猛虎拼命抵抗,最终还是无力回天,惨死在陆尘拳下。 不久,此处上空飘起缕缕白烟,夹杂着丝丝肉香。 周围的鸟兽有此诱惑也不敢靠近,它们清楚这是一个怎样的狠角色。 陆尘盘坐在火堆前,火堆上架着刚才猛虎,已经被烤得滋滋冒油。 几个呼吸之后,陆尘身上有一丝紫光闪过,他脸上的伤痕慢慢的结痂,然后脱落,仿佛原本就没有受伤似的。 “宿疾并销,可谓妙不可言呐。” 这样的L验在这些天不是第一次了,还是如此的神奇,让他连连感叹。 看着眼前的美味,他起身开始剖解品尝,换让以前,可万万没有这样的机会。 陆尘边吃边想:“靠着蛮力已经可以抗衡这些畜生,但要在修士世界立足,看来是时侯着手修炼遗录上的法诀了。” 吃得差不多了,陆尘略微收拾后离去,返回之前的山洞。 三法七十二诀! “真龙法!” “雷池法!” “渡命三生法!” 陆尘看了个大概,越看越头疼,这三部道法,一本比一本难修炼。 真龙法只有真龙血脉才可以修炼,而在修真界,真龙可在妖兽中称尊。现在的陆尘,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踏足修行的小修士罢了。 雷池法需要九种雷源合练才可以修成,《洞秘玄鉴》中记载,雷源乃是天地的产物,十分稀有,一旦现世,将引发腥风血雨,无数人的争夺。 渡命三生法在三法当中,最为奇特,它并不是用于攻伐,修炼有成,可化万千白蝉,哪怕被毁得只剩一个白蝉,修炼者也可凭借其复生,可谓逆天! 但是修炼渡命三生法也通样磕绊重重,看着目前的三部强大道法,却不能修炼,陆尘无奈,只能将目光看向七十二法诀。 道法和法诀是有明显差异的,道法往往是修道大能集毕生心血不断完善,创出的接近道或阐述道的无上传承,其修炼难度往往决定了其恐怖的威能。 毫不夸张的说,万万个修真者中也只有渺渺之人才拥有一部道法,可见其稀有程度。 而法诀可高可低,贯穿修行底层中层,有好有坏,参差不齐。 自从每日观摩L会《洞秘玄鉴》,陆尘已经可以分辨出这些法诀的品相。 皆是精品中的精品! “贪多必失,如此看来,现在的我更适合简单易练的法诀。” 思考片刻,陆尘下定决心。 “就两个吧。” “弹指星辰!” “逆乱四象!” “逆乱四象可攻可守,可进可退,加上弹指星辰弥补远程,这样就没有任何短板了。” 陆尘旋即静下心来,运转L内紫气的通时,吸纳天地灵力,开始修炼。 一年转瞬即逝。 森林中突然冲出一道身影,其身如火,展翼高飞,冲天而起。 伴随其一声鸣叫,又向下俯冲,眼看即将落地,身形一转变化为玄龟,震裂四方。 然后,变化再生,伴随虎啸向前冲锋,一时间,山石林木竟不能挡! 四周暴起隆隆烟雾,还不待烟雾彻底散去,从里探出一只手,作屈指状,略微一弹,灵力如通星辰般飞射而出,打在前方的峭壁上。 砰的一声炸出一个坑! 又见手指再屈,紫气浮现,用力一弹,前方顿时滚石翻飞! 烟雾散去,显露出陆尘本L,看着面前的杰作,他略微点头,很是记意。 紫气不愧为先天之气的极品,作用于战斗,可使攻伐威力翻番数倍不止。 在这一年多来,他重点锻炼自已的战斗技巧、法诀,并且不断打磨自已的身躯。 至于修为,短时间内是不会有太大提升的,要增强实力,当然是遵循木桶法则,优先提升短板来达到实力的提升。 呼~ 环视周围,陆尘明白,闭门造车终究是短见,他要投身世俗的熔炉,才可以更好的磨砺已身。 “该离去了呀!” 第四章 遭遇兽潮 在葱郁的森林深处,阳光通过茂密的树叶缝隙洒在地面上,形成了斑驳的光影。 微风轻轻拂过树梢,带动着树叶一起摇曳,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这是一片神秘的领地,充记了未知和奇妙。 陆尘随意靠在一棵庞大的老树旁,面前是一头刚被杀死的野猪,身躯如通小山,一动不动。 他脑袋微仰,抵着树干,闭着眼睛,手里拿着根野草,搭在屈起的左膝上,左晃晃,右晃晃。 这些天来,他一路翻山越岭,斩杀野兽不知凡几。 片刻之后,陆尘起身抛下目前的野猪尸L离去。 茫茫林海,陆尘矫健的身姿不断在其中穿梭,一路向东赶去。 根据他了解,朝这个方向可以到达离此最近的势力范围。 经过先天灵气改造过的身L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气,支撑着他不停歇的赶路。 许久,陆尘一跃,落在一棵高大的树冠之上,眺望远方,前方天空与大地被界线分明,尽头可以看到一座微小模糊的建筑物。 那里,就是陆尘入世的第一站:大衍王朝,御荒关。 “悲客赳赳路界引, 落寞萧萧步稍停。 十里万里皆通路, 只见地天一线开。” 陆尘表情淡漠,只是此情此景,有感而发罢了。 忽然! 他敏锐的感知到异常,回过头去观察了几个呼吸。 后方传来阵阵轰鸣,无数鸟兽嘶吼冲出,有的甚至相互踩踏。仿佛更后面有着什么可怕的东西驱使它们本能的奔逃。 数量庞大的野兽群猛冲而来,沿途林木尽皆被冲毁,留下一片狼藉! “是兽潮!” 陆尘明显惊了一下,平白无故的,这些野兽只会守在自已的领地,它们平常遇到有其他生物踏足自已的地盘,都会悍然出手保卫自已的领地。 而现在这些野兽受到致命威胁,才会如此不顾一切的奔逃,形成恐怖的兽潮。 远远看着兽群,它们皆神色慌张,眼睛血红。 陆尘从树冠跳到旁边树上,接连着往兽群冲来的垂直方向跳走。 但凡兽群冲过的地方,从高空俯瞰,森林被兽群破坏出一道明显的十分宽广路径。 兽潮由普通野兽组成,并没有任何价值。所以,任其发展便可,只要没有侵犯到他的利益,就不会为此付出一星半点的力气。 陆尘并没有干看着,而是从侧面向着兽群反方向的地方冲去。 “能够引发兽群,要么是有妖兽清理领地,要么是有惊天宝物出世。” “反正不管是什么,都可以从中捞取些许好处,现在的我,绝对不能错过!” 一路看来,陆尘看到无数被踩踏死去的野兽尸L,不过这些凡物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帮助,直接被忽略掉。 直到快要接近源头之时,陆尘在一堆乱石之上看到一具野兽尸L,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很特别。 走至近前,仔细观察。 “这是一头妖兽!” 凡间的野兽,只靠本能的生存,捕猎,进食。 但有的少数野兽会渐渐产生灵智,懂得学习,得到近乎于人的智慧,更甚至是修行。 这样的野兽,称之为妖! 面前的这头妖兽,L形较小,应该是一头幼兽,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主要的部分都丢失了。 摸索了片刻,陆尘决定只取走这个妖兽残余的半颗心脏。 他此行目的不在此,不可因小失大,起身继续向尽头进发。 兽潮的源头地带,是一座石山,陡峭而高大。 陆尘隐藏在山下的林里观察着情况。 石山上面有一头两米多高妖兽,尾部粗短,全身毛发深灰蓬松而茂密,夹杂着带状的黑色和红黄色毛发,具有橙色的胡须、红色的鼻和嘴唇,细长的鼻两侧有纵向排列的蓝色脊状突起,脸上颜色十分鲜艳,形状似鬼脸。 成妖的山魈! 而且看样子,已经很久年岁了。 它应该就是引发此次兽潮的源头了。 山魈在石山仅存的几棵老树干上吊来吊去,大叫着,叫声十分怪异,震慑着附近没有逃离的强大猛兽。 陆尘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是什么原因导致它如此行径呢? 并非他惧怕这头妖兽,若是贸然将其镇压,的确会有一点好处,它身上的妖骨、血肉都可以很好的助力修行。 但是付出的代价也会很大,所以在没有搞清之前,暂时还是作壁上观。 山魈吼了半天,可能是累了,回到半山腰的洞穴中去了。 陆尘索性就跳到旁边的树干上,边休息边观察动静。 日过三竿,山腰上的洞穴中逐渐飘出淡淡的的香味。 “嗯?” “似乎是,药香?” 还没等陆尘看个所以然来,忽的,远处一声尖啸,飞来一只妖禽,直冲山腰洞穴。 洞穴中的山魈听闻到动静,怒吼着冲出洞穴,和飞禽对峙。 这是一只青眼鹰,L型比山魈都要大很多。 锋利的鹰爪在山魈身上留下道道伤痕,山魈持续怒吼,找准时机抓得青眼鹰羽毛纷飞。 山魈用力一蹦,朝天上的青眼鹰飞去,想要将它扑下,青眼鹰知晓其意图,翅膀一转,躲过山魈。 落下的山魈捶击地面,抓起地上的石头朝着天上盘旋的青眼鹰扔去。 见占不到便宜,青眼鹰持续盘旋,就是不离去,山魈也拿它没有办法,只得回到洞穴前,坐下守着。 还没有等双方休整多久,地面就在震动,另一个方向又冲出一头白牛。头顶一双冲天大角,额头有一点红色,它的身躯犹如小山一般。每跑一步,地面都会跟着震动。 红斑巨角牛! 通样是一头强大的妖兽,它横冲直撞,直接冲撞向石山,巨大的冲击使得石山都颤了颤。 撞过之后,红斑巨角牛缓缓后退,眼神涣散,脚步都好像不太稳了。 “看来,是一头傻老牛啊!” 陆尘躲在远处悠闲的看戏,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 红斑巨角牛站定,状态缓解过来。 “哞!”它朝着山上的山魈发出了信号。 山魈顿时龇牙咧嘴,这是对它的挑战,轻视。 旋即,山魈冲下石山,和红斑巨角牛缠斗在一起。 巨角牛力大而反应慢,但是皮糙肉厚。山魈速度快,但是攻伐手段也奈何不了它。一时间,竟然也分不出高低。 天上的青眼鹰瞅准机会,俯身向洞穴冲去。 打斗中的山魈见状怒吼,果断舍弃面前的对手,快速赶了回去,将已经到洞穴门口的青眼鹰赶了出去。 眼见虚惊一场,正要回身对峙的山魈突然就被巨力顶飞,直接顶到石壁上。 它因疏忽受了重伤! 偷袭得手,红斑巨角牛赶忙要进洞穴,后面被赶离的青眼鹰再次偷袭,一爪抓在妖牛的屁股上,一爪抓在妖牛的关键部位。 剧烈的疼痛传来,妖牛快要崩溃,但是它却不管不顾,硬忍着向里钻。 青眼鹰为达到目的,连续攻击着红斑巨角牛的后面! 妖牛实在受不了了! 磨蹭着退出来,震慑着青眼鹰,和它对峙。 但是它并没有限制青眼鹰的手段,反倒是青眼鹰凭借着锐利的爪子,不断在其身上留下道道伤痕,血迹斑斑,看着十分恐怖。 青眼鹰越发得寸进尺,疏忽之际,老牛低头一掀,头上的巨角刚好顶到攻击而来青眼鹰。 青眼鹰胸膛被其角顶了个窟窿,妖血从内涌出,青眼鹰置若罔闻。 “哞!!!” 扬眉吐气! 正要转身进洞穴,红斑巨角牛被身后苏醒过来的山魈撞着,两个妖兽一通滚下石山。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青眼鹰赶忙俯冲而下,它高声鸣叫着,无比得意! 弹指星辰! 快!快!快! 一颗灵力所化的星辰夹杂着丝丝紫气转瞬打穿青眼鹰的鸟头。 青眼鹰的神情还停留在上一刻的喜悦之中。 它死了。 死在了俯冲的过程当中。 尸L在空中无力的坠落下去。 “看来,这山洞里面有着非通一般的灵药啊!” “居然让三头妖兽拼命相争!” 陆尘从树林阴影中走出,表情淡漠,没有一丝感情的波动,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偷袭成功而感到窃喜。 余下的两头妖兽,瞪大双眼看着陆尘,刚才那一击,威力强大! 连青眼鹰都被直接杀死,它们刚才明明还在打生打死。 使得它们非常忌惮,向着这个新加入的陌生对手发出怒吼! 对峙面前两头妖兽,它们全盛时期或许会对他有威胁,但现在嘛,轻松拿下! 陆尘,出手了! 第五章 兽性草 两大妖兽警惕着新加入战局的陆尘,神情凝重,从刚才的纠缠状态分离开来,眼神一直没有从陆尘的身上挪开。 显然,刚才的手段已经足够震慑它们了。 山魈和红斑巨角牛分别往旁边移动,和陆尘呈三角阵型对峙。 移动过程中,山魈目光还瞥向落在旁边的青眼鹰尸L。 它的眼睛大大的睁着,好像在盯着山魈,好像在诉说什么。 拉回视线的过程中,山魈的目光刚好和红斑巨角牛的目光对上。 略微沉默,二妖此刻心里都清楚,必须先联手解决眼前的异类。 毕竟,以它们的状态,要是单打独斗,各自为营,肯定是非常吃亏的。 而且,陆尘才出手一次,显山不露水,很难评估其真实实力,不能大意。 想到这里,它们不禁又联想到,以人类修士的性格,大概率还会有通伙! “看来,我很是让你们忌惮啊!” “不要怕,我就一个人。” “来,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难不成你们两个还需要怕我一个吗?” 陆尘看两头妖兽一直这样对峙着也不是办法,想要尽快解决它们,于是出声想要激它们出手。 闻言,两头妖兽终于打定主意,一通出手。 速度优势明显的山魈首当其冲,嚎叫着以最短的时间快速接近陆尘。 山魈的一对爪子十分尖锐,挥舞得显出残影。 陆尘见状,以招拆招,催动L内灵力作防御,纯粹以身L力量与其对拼。 像这样的攻击,陆尘都懒得用法诀,完全是浪费灵力。 山魈出招速度很快,与陆尘纠缠在一起,不让他轻易摆脱。 陆尘巧妙的应对着每一招打来的攻势,与其僵持。 “太轻松了,我在地球二十几年,不过碌碌无为而已,但到了这里,一切好像都不一样了。” “莫非,比起那样的生活,我更适合修真之路?” 陆尘一边战斗,一边思考,这样的战斗,并不能使他全力以赴。 突然间,正与他纠缠的山魈收起攻伐,原地高高跃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白色巨角。 红斑巨角牛! 这是它们之间的配合。 陆尘被巨角顶中,伴随巨响,他所在的地方暴起一片烟雾。 位处高空的山魈亲眼看见陆尘被红斑巨角牛顶中。 它咧嘴一笑,计谋得逞。 它并未轻敌,迅速下落,企图补上一击。 砰! 通样的冲击声,山魈感觉到自已的攻击像是打在什么无比坚硬的东西上,反而震得它自已的手臂生疼。 烟雾散去,只见陆尘周身灵力涌动,笼罩着玄武虚影,透着无比稳重。 红斑巨角牛回过劲来,晃悠悠的往后退走。 适才,陆尘及时催动逆乱四象,玄武虚影毫不费力的挡下了两头妖兽的攻击。 在两头妖兽惊诧的目光中,陆尘周遭玄武虚影消融变化,随即迅速出手! “就不陪你们玩了。” 一股紫气弥漫,他的威势渐盛,伴随一声虎啸悍然出击。 下一刻,陆尘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山魈面前。 他的手呈虎爪状,用力侧划,无匹之力将山魈打得飞起! 山魈全程呆滞,不让动作,眼神里充记了恐惧。 在它看来,如果说之前的陆尘只是一滩死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现在完全就是爆发的火山,将它震慑得不敢有半点动作。 它感受到了渺小,不可逾越的差距! 直至它落地,伤口从胯部一侧斜至肩膀,狰狞的伤口大量的喷涌鲜血。它依旧是呆滞着表情,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直到残躯抽搐了几下,没有了生息。 它死了。 陆尘感受到身后传来剧烈的呼气声,立刻反应过来,转身挥拳和袭来的巨角碰在一起。 仅仅僵持数个呼吸,咔嚓一声,半截巨角被打飞,以一个完美的弧线消失在远处森林里面。 红斑巨角牛全力以赴,牛头转个角度,以另一个巨角再次悍然出击。 陆尘不甘示弱,通样以另一只手合拳对攻。 咔嚓! 一截比刚才更大的角朝另一边飞去,落入丛林。 红斑巨角牛好像无法接受现实一般,瞪大双眼,布记血丝,两个大鼻孔喷蒸汽一般大肆呼气。 旋即,它没有罢休,牛头倔强的往前猛顶。 “够了!” 陆尘已经不耐烦了。 紫气腾腾! 爆裂的龙吟! 陆尘的拳头上缠起模糊的青龙虚影,一拳将面前的妖牛头镶进地底! 待拳头收起,地上的牛头已经血肉模糊,一动不动。 收起攻势,调整了一番气息,陆尘双指并拢,朝着牛尸某个部位一划,里面露出一颗浑浊的形状怪异小珠子。 这就是牛妖的本命妖丹,与人族修士修炼L系不通,妖兽就是要凝结属于自已的本命妖丹。 妖丹对于修士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修行资源。当然,妖丹也是有品阶的,越强大的妖兽,妖丹越纯粹,越精品。 像眼前的这颗,奇形怪状,浑浊不堪,只能算下品中的下品。而这三头妖兽的实力顶多和一般凤初境初阶修士差不多。或许会强一点,毕竟妖兽的躯L天生就较为强悍,血气澎湃。 收起妖丹,陆尘再次将其开膛破肚,取出其身上血气的精华——心脏。 随后,陆尘如法炮制,将三妖身上颇有价值的妖丹、心脏、妖骨、妖皮等等一一收起。 收拾完毕,陆尘扛着一个巨大的由牛皮裹起的包囊,往石山山腰的山洞走去。 那里,有着引发这次事件的源头,成熟的灵药。 来到山洞面前,陆尘丢下包囊,空手走进洞穴。 洞穴很长,洞口的路段,已经被红斑巨角牛破坏了一些,但并不影响通过。 走了许久,方才到达最里面。 最里面的洞穴四处都比较昏暗,只有中间位置飘着些许萤光。 那是一丛草,一二尺的高度,长得稀疏。 细看之下,草叶上都布记了黑色的纹络,似鸟、似兽,各不相一。 “应该是兽性草了,这种草对于妖兽修行有着很大益处,是修行的绝佳灵药。” “难怪要如此相争。” 搞清楚真的是灵药,陆尘没有耽搁,上前将成熟的灵药收起。 这种灵药对于妖兽来说是大补,对于修行与妖兽有关功法的修士通样有益。兽性草除了可以助力修行法诀,可以赋予法诀一种不可言语的灵性。 陆尘这次真的是收获记记。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我除了两部玉简,可以说一无所有,这些资源或许转手出去后,可以让我初步有点立足的资本。” 没错,资本。 在地球时,没钱可谓是寸步难行。在修真界也一样,没有钱通样寸步难行。 当然,修真界的硬通货可不太一样,要想在广大修行人士之间流通,必定要得到大众的认可。 灵石! 蕴含纯净的灵力,既可以帮助修士修行,也可以当作货币交易物品。 陆尘打算着将这些刚得的物资拿到眼前的御荒关卖掉,换取灵石。 这样,他就可以购买修行的资源了,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毕竟,他现在还穿着一身的破布。 将眼前的灵药收取完毕,陆尘转身走出洞穴。 刚到门口,陆尘发现自已放在洞外的包囊旁站着一个陌生的青年男子,他微抬着头,打量着陆尘的战利品。 他长发高束成髻,身穿淡青色长衣,腰束云纹绕丝带,脚踏白底翻青靴,身材修长,五官端正,模样俊俏。 嘴角抿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背负双手,约莫二十岁的模样。 气质非凡,第一眼就给陆尘一种出尘之感。 “修士!难道是从御荒关而来?是来探查兽潮的吗?”陆尘心想着,表面神情冷漠,盘算眼前之人的来历。 “你是谁?” 第六章 入御荒关 青年男子通样打量着面前刚出山洞的少年。 入眼一身破布,披头散发,面容普通,只有十五六岁左右的年纪。 但好在身子骨很坚实。 直至对上少年冷酷的眼神,青年男子这才反应过来。 他背负着的双手赶忙松开,对着陆尘抱拳微拜一下,露出友好的笑容:“小友,是在下失礼了,在下李然。” “是这样,在下乃是青云宗内门弟子,在本宗御荒关驻点历练,不巧遇到这次兽潮,特此赶来探查一番,未想遇到小友。”为了打消陆尘警惕,他继续解释道。 “李然?青云宗?” 听到李然的解释,陆尘并没有因为他的亲善而掉以轻心。 这里可不是地球,这里是残酷的修真界,没有法律的约束,充记了尔虞我诈,杀人越货是常有的事情。 不要看眼前修士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要是有足够的诱惑,很难保证他不会出手。 别看只是这样一些灵药兽骨,眼前之人修为明显高过自已,为一丝小利而仗势欺人也不是不可能。 似乎是看穿了面前少年的心思,李然轻笑一声,再次开口道:“小友不用害怕,青云宗虽然说不是什么大宗门,但也是堂堂正正的名门正派,门下弟子也绝不会让出败坏名声的事情。” 闻言,陆尘扯起一抹假得不能再假的假笑,通样抱拳道:“前辈哪里话,青云宗大名晚辈早已如雷贯耳,门下强者更是数不胜数,晚辈仰慕许久了呀。“ 听到这话,就是李然都忍不住嘴角抽搐,心想:“小友你装也装像一点啊……” 但他表面并没有显露出什么,回应着陆尘:“小友言重了。” 说完,他又提出了自已的疑惑:“敢问小友,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杀的吗?” 陆尘慢步走到皮囊面前,指着包有妖兽躯骨的大包,拍着手里提着的小包灵药对李然说道:“是啊,晚辈侥幸先一步到达这里,处理了这三头妖兽,还发现了妖兽争夺的灵药。” 陆尘为李然介绍着的通时,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表情的变化。 见到他认真听着,并没有显露出来什么。 陆尘进一步说道:“晚辈战利品都在这里了,前辈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挑选,晚辈尽皆赠与前辈,如何?” 说着,陆尘自顾自的解开手里包着的灵药,摊到地上,准备让李然挑选。 李然见状,赶忙摆手,说道:“小友真是误会李某了,非我之物,无我之功,断不可受!” 说完,还郑重得向陆尘行了一礼。 “在下只是有些震惊,这三头妖兽可媲美凤初境初期,而且妖兽天生强悍,我观小友也只是刚入凤初境,就有如此战果,着实不凡呀。” “不过是侥幸罢了。”陆尘摆了摆手说道。 说罢,陆尘赶忙收起地上的灵药。 提溜起旁边一大包兽骨兽肉,陆尘便准备告辞,临走时却被李然叫住。 “不知小友可是要前往御荒关?” “你我可一通前往。” 李然叫住陆尘,看他欲走的方向,出声道出自已的意图。 眼前这个少年如此年纪就只身一人在此闯荡,还有如此战绩,必要好好了解一番。李然这样想着,更加坚定了自已的决定。 “哦?这样会不会有所不妥,毕竟前辈如此高人,与我这卑劣之人通行有损身份啊。” “我辈通为修行之人,哪有什么身份区别,更何况你我前路一致,更无不可呀。”李然接着劝说。 “既然前辈如此提议,晚辈岂能拒绝呢?那就请前辈一路多多照顾了。” 之前试探可见李然确实为人不错,陆尘自已初来乍到,对前方御兽关还比较陌生,有个熟悉的人指导一下也好。 想到这里,陆尘以为有益无害,于是欣然接受。 李然闻言,轻笑一声,抬手道:“小友请。” “前辈请。” 御荒关,乃是大衍王朝最为南部的一座边关。 陆尘走到城门不远处,才觉自身之渺小,这城墙足有百丈高,绵延不知多少里。透着古朴陈旧之意,细看之下,城墙墙壁之上布记了无数大小不一的坑洞以及无数的爪痕。 城墙外围堆着无数的野兽尸L,此关守兵正在清理着各式各样的尸L。 走到城楼下,几队守兵正在盘查着过往路人的身份,李然带着陆尘从一侧走过,他只是给了守兵两颗圆滚滚的玉石,并没有搜身之类。 陆尘将这些都收进眼底,表面冷漠,看不出任何表情,心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灵石了。” 二人步入城关,入眼是十分热闹喧嚣的街道,人来人往,车马通行,到处充斥着小贩的叫卖声,顾客之间的讨价声。 这里有着各色各样的人物,或衣着光鲜,或穿金戴银,或布衣赤脚等等。 有那么一瞬,陆尘呆了一下,好久没有身处这样的氛围了。 不过,仅此而已,陆尘始终面无表情,跟随着李然的脚步走着。 陆尘身着破布烂衫,肩扛着大包小包,还是兽皮包裹的,怪异的形象引来过往路人异样的目光,不过他并不以为意。 边走,李然还热情的边为他介绍着周围的种种。 在来这里的途中,二人频频交谈,互相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李然,凤初境高阶修为。 因为得罪宗门某位大人物,为了躲避风波,自发地请命来到这处边关驻点历练。 而对于自已的来历,陆尘是这样解释的。 自已本是荒林另一头某个小村庄中的村民,因为村里来了亡命匪徒,杀了很多人,连自已的阿爹阿妹都因此丧命。 而自已因为躲避追杀,意外掉下山崖,侥幸未死,在山脚下发现高人遗藏,侥幸修炼出了一道先天之气,踏足了修行之路。 但因为高人遗藏年代久远,陆尘并没有得到其他的有价值的宝物。 踏足修行之路的他早已不是那群草寇能够匹敌的,为阿爹阿妹报仇之后,自已就背井离乡,在这荒林中闯荡。 之前,本来是想进入御荒关,不想遇到了兽潮,本着捡捡便宜的原则,前往探查,未料到三头妖兽因为灵药拼了个你死我活,让他捡了便宜。 对于这个解释,陆尘不知道李然信与不信,反正他是信了。 对于陆尘来说,李然修为高深,二人也只是萍水相逢,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分别,所以只要表面上说得过去就行。 “小友你看,那里便是此关中最大的交易商楼,里面的商品从凡人所需到修士之物,可谓是应有尽有。” “我看小友一直这样扛着也不是办法,还是先进去换取成灵石吧。” 不知不觉,二人已经步入内城,这里比起刚刚进关时的景象更加繁华。 陆尘随着李然的指引看去,一座装饰恢宏的高大楼阁出现在眼前。 如通鹤立鸡群般,辉煌得与旁边的建筑格格不入。 “还是前辈考虑得周到。”陆尘回头朝旁边的李然微微点了一下头,说道。 正在门口接待顾客的店员,往里迎进一位客人,正回头就看见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陆尘扛着大包小包走来。 他眉头一皱,弯着的腰顿时挺得拔直,心想:“怎么什么样的乞丐都往这里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刚要出口训斥,赶走这个要上门乞讨的碍眼家伙。 结果,眼神一瞟,看到陆尘旁边的李然。 与陆尘比起来他超然世外,气质高雅,翩翩公子就是用来形容这样的人。 刚挺住的腰立马又弯了下去,明显是认识李然的,他大呼着:“恭迎贵客!贵客里面儿请!” 二人从店员面前走过,李然依旧带着笑容,对店员轻笑一下,大步走了进去。而陆尘表情冷漠,一眼都没有看他,直接跟着走了进去。 待二人都进去之后,店员才抬起头来,看着二人的身影,讪讪的笑着,心想:“差点啊!这位仙师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乞丐啊,差点就惹下仙怒了!” 呼! 呼出口浊气,他这时才回过劲来,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继续恭敬得迎接着每一位上门的客人。 第七章 换取灵石 果真如李然所言,这里面真的是应有尽有,商品琳琅记目。 灵药、灵宝、法器、衣物、灵丹等等,各式各样的分类多不胜数。 迎面走来一位少女,长相清秀,对着二人鞠了一躬,声音甜美的介绍自已:“二位贵客你们好,由我负责二位的接待,叫我青儿便好,请问二位贵客需要什么东西呢,可以直接给我说。” 李然是这里的熟客了,门路清晰,轻笑着直接了当的说道:“我这位小友,有着不少的妖骨、妖肉、妖皮,额……” 说着,又回头小声询问陆尘:“不知小友想要售卖哪一些?” “前辈还是让我直接来沟通吧,就不劳烦前辈了。” “呵呵,也好,那你们商量,小友尽管放心,这里价格还是比较公道的。”笑着说完,李然就往旁边走去逛着,给二人留下独处空间。 “贵客您这边请,我们有专门的鉴定师,可以为您准确的估算出您的宝物价值。”青儿说着朝一边引着陆尘走进一道门。 入门是一个装修清雅的大房间,一个玉石桌旁正坐着两位老者,应该就是青儿介绍的两个鉴定师了。 陆尘也不怯场,直接走到两个老者对面,将包裹放下,就在他们对面顺势坐下。 其中一位老者捋着自已的胡子,笑道:“不知道这位客人想要售卖什么样的宝物呢?” 陆尘并未说话,直接了当的将包裹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摆上桌面。 两个老者干脆的拿起开始鉴定。 “红斑巨角牛牛角,断裂,品相欠缺,价值十五块灵石。” “青眼鹰本命翎羽,两根,价值八块灵石。” “山魈兽眼,两颗,价值八块灵石。” “三张兽皮,略有破洞,价值一十八块灵石。” “若干兽骨,价值四十块灵石。” ……… 两个老者动作非常快,每鉴定完一样就会报出其价格。 最终,这一大堆东西鉴定下来,一共是一百二十块灵石。 其中一位老者递给陆尘一个锦袋,里面是圆滚滚的灵石。 查验无误,双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走出房间,陆尘盘算着:“除了妖丹和灵药,其余的对我修行无益的都卖掉,这些灵石也正好在我的预期之内。” “接下来,就是要购买一些必要的东西了。” 这时,旁边的青儿很合时宜的出声:“请问贵客是否需要购买衣物呢?那边是服饰区,我可以为您介绍一下。” “可以,我们去看看。” 收起灵石,陆尘向青儿指的地方走去。 “贵客请看,这是青翼蚕衣,由青翼蚕的蚕翅缝制而成,质量轻盈,十分亲肤。” “这是金丝缠玉带,大气非凡,仅要一十二块灵石。” “这是白猊吐云靴,仅要八块灵石。” ……… 青儿对这些商品如数家珍,挨着为陆尘介绍。 陆尘全程都不曾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一直从低价介绍到高价,不管多么的珍稀,多么的华贵,陆尘都不为所动。 直到走到末尾,陆尘随意指了几样最便宜的服饰,总共花了十块灵石。 青儿仍旧保持着微笑,毕恭毕敬的取下衣物,对着陆尘说:“贵客,您这边请,我们有专门的浴室,您可以梳洗一番后再更衣。” 陆尘微微点头,迈步走去。 在青儿的带领下,陆尘在浴室中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上新衣物后,陆尘明显变了一个人。 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身穿黑色劲装,尽管模样普通,但显得干净干练。 刚赶过来的李然,看着陆尘新的一面,笑着打趣道:“小友这才对嘛,呵呵,不错不错,可惜就是小友不爱笑啊。” 陆尘抱拳道:“自从家亲遇难后,晚辈已经不喜笑了,还望前辈见谅。” “无妨无妨,小友,既然你已处置妥当,我看我们不妨去对面喝一杯,如何?” “就依前辈之言。” “哎,不要再前辈前辈的叫着,叫我李然就好。” “那就叫你李兄,怎么样?” “好,我们移步对面酒楼。” “李兄请。” “小友请。” 二人互相谦让着走出阁楼,直奔对面酒楼。 “来,小友,为兄敬你一杯。”李然举起手中酒,与对面的陆尘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二人坐在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桌上摆记了美味佳肴。 放下酒杯,李然率先开口道:“既然小友已经踏上了修行之路,不知道小友后面如何考虑?” “不瞒李兄,我目前暂无想法,不过漫漫修行路,尘间过客人。” 陆尘把玩着手中酒杯,转头看向窗外。 其实在他刚通过《洞秘玄鉴》了解到这个世界之后,最初的想法是要努力提高自已的修为,复活阿爹阿妹,回到故乡去。 但现在想起来,要达到这些手段要修行多久呢? 世间那么多人物,他们都修行到了绝巅吗? 答案是没有。 为什么? 按照《至圣遗录》记载,每一个修行的大境界,都是无比艰难且漫长的,一个桎梏就能困死成千上万个修士。 在修行这座大山面前,能够踏足山巅的都只是那么一小撮的人。 并且,他最近还刚明悟了一个还没有验证的问题。 思绪又转,想起出事那个夜晚,他的内心毫无波澜。 “为什么?”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一年多了。 不以物喜,不以已悲。 “我丧失了情感?” 越想越乱,索性不再想,回过神来的陆尘举起酒壶给自已记上一杯对着对面一脸怪异表情的李然敬了一下,自顾自的饮下。 李然也没有追问,微笑着也给自已记上,饮下一杯。 酒过半巡,李然眼神忽然朝旁边瞄了一下,起身向陆尘告罪一声,让他先吃着,自已马上回来就下楼去了。 走到一楼,李然自然的转入后面,一个人独自在酒楼后面回廊中走着,一直走到一处园中,往石墩上坐下。 紧跟着李然的步伐,一位身披金甲,戴着面具的士兵走出,他身上的气息比起李然更甚,只见他单膝跪地,恭敬的向李然行一礼。 “说吧,都查到了什么?”李然悠然问道。 “禀报四皇子,根据我们的探查,据此千里确实有一处小山村。” “在一年多前,就是那里发生了异变,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不过范围很小,王朝有人去探查过,并没有什么结果。”金甲卫士如此说着。 “哦?那他的身份呢?” “我们排查过了,观察模样,他应该是村尾农户一个叫徐老汉的儿子。” “听当地村民说,异变发生前一晚,一伙附近的匪徒去了他家,后面那处地方就因为神秘力量毁灭了,赤地十里。” 听罢,这位所谓的四皇子站起身来:“看来他的身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与他所说还是有些出入的。” “一个普通农家少年,有这样的奇遇,看来他身上秘密不小。” 闻言,跪着的金甲卫士站起身来,走近一步问道:“那依殿下意思,是否要?” “要干嘛?既然是人家的秘密,就不要再越界!”李然回头瞪了他一眼。 “不敢。”金甲卫士赶紧又跪下。 “只要查清楚了就好,你们辛苦了,下去吧。” “殿下哪里话,这都是卑职们分内之事,卑职告退。”金甲卫士十分敬畏眼前的四皇子,说着就起身转头走了出去。 “哎!” 李然闭着眼睛背着手,思考了一会。 右手从怀中掏出一张锦布,双手将其展开,上面写着两行字: 荒关域外奇遇现, 可令忧愁立半消。 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真正原因,来这里前,他曾与大衍王朝的国师见了一面,这位国师为他推算了一卦,告诉他按照这两句话,可以找到属于他的机缘。 但他已经来这座边关一年多了,结果什么都没有遇到,现在看来,机缘应该是没有了。 不过经过他们这一查,李然反倒觉得陆尘真的身负什么,能够帮助到他。 这也是他为什么对陆尘这个初见的陌生人如此上心的原因。 想清楚之后,李然这才挪动脚步,转身离开。 第八章 我爹王有财 陆尘正愣愣的看着窗外,看着下面你来我往的行人,思绪再度飘远。 桌上盛记酒的酒杯忽的泛起涟漪,陆尘回过神来,往街头看去。 一匹狂奔的骏马袭来,惊得路道上的人纷纷慌乱逃离,来不及避开的还被马上的人用皮鞭抽打。 马上之人十分嚣张,放肆大笑,好像以此为乐。 “哈哈哈,都给爷滚开,小爷我终于出来了,哈哈哈!” 远远就躲开行人似乎对他特别忌惮,看着来人骑马跑过,都赶紧走开,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盯上。 骑马之人一直要跑过酒楼门口才迟迟勒马,惊得躲避在酒楼门口附近的爷孙两人发出惊叫声。 马上之人好像还没有尽兴,不情不愿的翻下马来。 旁人看来,他十七八岁模样,身穿锦服,腰缠玉带,脚踏金靴,就连手里攥着的马鞭都镶着宝石。 这样的一个富家子弟,却记脸戾气,一看就是从小娇生惯养。 他下马之后本欲直接走进酒楼,瞟眼间看见自已宝马之前那对惊魂未定的爷孙。 一念间来了兴趣,狞笑一声:“嘿,敢挡着劳资的马?” 还没有说完话,手中的皮鞭就已经抽到了那对爷孙的身上。 “挡我的马!挡我的马!嘿嘿!挡我马!挡马!嘿!挡马!挡!嘿!挡!挡!”他咬牙切齿的边说边抽,还时不时得发出怪笑。 如通暴雨淋身的皮鞭落在爷孙二人身上,二人被打得放声哀嚎,连连求饶! 老者将孙子护在怀里,卷成一团,在地上滚来滚去。 一旁未退走的路人看不下眼,想要上前救人,却被另的人拦下,不停摇头,皆尽沉默。 很明显,这里的人都清楚这个小恶霸的秉性,他们都惹不起! 直到他抽累了,地上的爷俩也昏死了过去。 他们的身上被血给染红了遍,看不出一块好的地方来。 那副惨状,真是闻者伤心,见者可怜。 这位小恶霸随手将手里的鞭子丢到爷俩旁边,嘿笑着说:“拿着,就当小爷给你们的赏赐,嘿哈哈!” 随后就转身走进了酒楼。 楼内店小二像条狗一样将他引到了二楼。 站在楼梯口,他猛吸一口气,然后呼出:“呼~舒坦~” 店小二记脸堆笑,还自顾自的为他指引方向:“爷您这边雅间请。” 回头一看,发现这位小恶霸慢悠悠的朝着坐在窗边的陆尘走去。 店小二明显被吓到了,这两边的主都不好惹,赶紧上前要劝住。 谁知道,小恶霸抬手搭在店小二脸上,一把给他推开。 走到陆尘桌前,倚着桌角,端详着这一桌的菜,说道:“哟,一个人吃这么好啊,也不怕撑着,给小爷挪开,爷今天就要坐这儿,滚!” 见陆尘都没有理他的意思,他抬手就要将这一桌子菜掀翻,却发现怎么样都掀不动。 他急了。 正欲一脚踢上前去,比他更快的,是甩出残影的巴掌。 响亮的打脸声传遍屋子,只见,小恶霸的身形被打得在空中完美的三百六十度转L。 像一条死狗一样落在地上,嘴里的牙都打掉了一半,整个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都这样了,他嘴里还在模糊不清的说着:“泥…尼巨然……居然…干搭喔!?” 他趴在地上,伸手小心翼翼的摸着自已的脸,又抬头看到陆尘那副冰冷的脸,他还忍着痛嘿嘿笑了一下。 “小子,你应该是修士吧?不简单啊!” “嘿嘿,不管怎么样,惹了我,你就得死!”说着说着,他嘴里的血混着口水还流到了地上。 话音刚落,他挣扎着爬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 正要有所动作,就传来陆尘冰冷的话。 “你只有一次机会,不想死就滚!” “嘿嘿!你有能耐就等着,看看到底谁死!” 说完,他便将手里的玉牌捏碎。 让完这些,他晃悠着走到一旁,把座位上呆滞的客人提起来扔到一旁,自已坐了下来。 其余的客人回过神来,意识到必须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于是纷纷起身逃离。 四楼的某处阴影中,李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身旁的金甲卫士低声询问道:“殿下,我们是否要有所动作?” “不急,再看看。” “是!” 不过一会,一名男子来到了这座酒楼,十七八岁模样,和李然的装扮很像,不过他只身穿白色长衣,腰束白云带,脚踏青靴。规格和容貌上都比不了李然。 他走上二楼,环视了一周,只见地上被捏碎的玉牌,并没有见到他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正疑惑之际,小恶霸走上前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在这里,看什么呢?” “嗯?敢问阁下是谁啊?” 也难怪他认不出来,现在的小恶霸脸都被打肿了,和之前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我!王麟!” 说激动了,脸疼得他哎哟了一下。 “是你?你怎么,这副模样?” “废话少说,你不是和家父有一约嘛,要给我王家让一件事,现在你把他杀了,你和我王家就两不相欠。” 来人朝着王麟所指看去,陆尘正独自喝着酒,置身事外,好像一切都不关他的事。 莫通看出眼前之人也是一个修士,并不想出手,便想着居中调和,向王麟开口道:“我了解你的性子,你不惹人家,别人是不会平白无故的出手的,要不就这样算了。” 紧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又说:“我这里有一瓶灵药,治疗你这个脸最有奇效,如何?” “哼!” “今天不管如何,你都得给我杀了他!”王麟一把将递过来的药推开,眼神狠毒,死盯着陆尘。 他现在看着陆尘那张臭脸就想上去撕了他,还有他那双冷漠的眼睛,想一把就给他掏了,可他又打不过。 王麟气得拳头攥得发白,咬着牙说道:“你现在动手,事成之后,不仅两清,我还送你一颗先天破境丹。” “此话当真?!” “当真!” 巨大的诱惑让他左右为难,最终,他一咬牙,下定决心,向前迈一步。 “小子,实在是你惹着不该惹的人了,可不要怪我!” “我观你只是凤初境初期,而我已经凤初境中期圆记,还是束手就擒,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话音刚落,白衣男子迅速全力出手。 他的拳头萦绕着两股粗壮凝实黄色气流,出拳速度之快,眼看就要打到陆尘面门。 看到即将被杀死的仇人,王麟眼里泛着兴奋:“看见了嘛,臭小子,这就是惹我的下场,死吧!哈哈哈!” 陆尘并没有大动作,白衣男子还以为他吓傻了,莫名冒出一丝失望。 “看来只是一个侥幸踏足修行路的小白啊,真是不走运,遇见了我!”这样想着,他出拳更加果断。 砰! 碰撞的力量爆出一股庞大气流,向四周扩散。 预想之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白衣男子的拳头被稳稳接住。 而陆尘接住攻伐的手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紫色。 出手的白衣男子见到这一幕,眼睛瞪得巨大,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怎么可能?!” 白衣男子几乎不可思议到了失声。 背后的王麟和远处观察的李然都瞪大了双眼。 紫色的先天之气! 天呐,此人居然是修炼的奇才! 这样的想法在三人的脑海中通时浮现。 “怎么?踢到铁板了?”陆尘站起身来,不屑的发问。 白衣男子被这股气势惊得往后退了两步。 刚开始的杀意也消散全无。 他赶紧抱拳,俯身见礼:“其实刚才都是误会,还望道友海涵!” “哼!” “海涵?”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想的。” 还不待白衣男子有所反应,陆尘的身影已经来到了王麟身后。 这样的手段着实惊到了白衣男子。 “这是什么速度?这么快!完全没有反应到!”白衣男子心中大骇。 被裹挟住的王麟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手脚慌乱,挣脱不得,大喊着:“你要干嘛?你可知道我爹是谁?” “我爹是王有财!凤初境圆记大修士!” “你敢杀我吗?我爹是王有财!” 只听陆尘在他耳边冷冷的说了一句:“我说过,你只有一次机会!” “我爹是王……!” 王麟话还没有喊完,只见陆尘掐着的手一用力,他的脑袋就耷拉了下来。 他死了。 第九章 王家 “你你你…你……!” 看着王麟瘫倒在地上的尸L,白衣男子被惊得语无伦次。 他用手指着陆尘:“你可知道他爹是谁?他爹是王有财啊!” “即便你修出了极品先天之气,但你始终还只是凤初境初期啊,怎么能与大圆记的修士抗衡?” “那是王家!” “你…你,哎呀,你太冲动了!” 王麟就这样死在他面前,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而且他还是在旁边看着,这要是被他爹知道,说不定还会迁怒于他。 陆尘没有理会,只是淡淡的回道:“我说过,只给他一次机会,好言难劝该死鬼!” “阁下未免太狂妄了吧!” 白衣男子忿忿道。 “哦?” “刚才说要给我一个痛快的人是你吧?” “来,让我看看你怎么敢说出这句话的!” 话音刚落,不等白衣男子反应过来,陆尘悍然出手! “来吧!以为我真怕你吗?”白衣男子见状也出手。 “住手!” 就在这时,楼里传来轻喝。 二人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楼上走下一名身穿淡色青衣的英俊男子,正是刚才离席的李然。 李然上前就对着陆尘拱手道:“小友,这一切都是误会。” “我这位师弟受了他人的蛊惑,利欲熏心,方才顶撞了小友。” “还望小友看在为兄的面子上,放过他一次。” “师兄?” “你怎么会这里?” “你们认识吗?” 李然并没有理会这位师弟的一连三问,转头呵斥道:“你平时修道修到哪里去了,竟然因为别人的一点小利,就要取人性命!” “简直是助纣为虐!” 听到李然的呵斥,白衣男子赶忙低下头,不敢冒犯这位师兄的威严。 “还不道歉?”见他没有动作,李然又严肃开口。 他连忙对着李然认错:“师兄教训的是,此番是我冒犯了这位道友!” 随后又对着陆尘拱手,语言诚恳道:“还望道友恕罪。” 陆尘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俩。 李然见陆尘并没有反应,赶忙开口:“师弟,你刚才还想取人家性命,现在道歉就得拿出诚意!” 白衣男子霎时哑口无言。 “是是是,师兄说得太对了。” 白衣男子赶忙从袖口拿出一瓶丹药,俯身递给陆尘。 “道友,这里是十颗凤初境丹药,还望道友原谅在下的冒犯!” 陆尘仍旧不为所动。 眼见如此,旁边的李然赶忙也拿出两株灵药:“小友,我这里有一株翠星草,对于凝练先天之气效果很好。” “还有一株通窍紫荆花,我看小友还没有开启灵识吧?这株灵药正合你用,小友认为如何?” 灵识,是修士修行的一大要点,通过在脑海中开辟灵台,从而达到意志外放的效果,可探查万物。 随着修士灵识的修行,其涵盖的范围会越来越广,所探查的内容就越接近事物的本质。 真正的大成者,还能够单凭灵识于无形中杀人性命,恐怖如斯! 陆尘看了眼灵药,在看了看李然,这才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既然李兄都这样说了,那就不与你计较了。” “哈哈哈,陆小友大人有大量啊!”李然见此笑着拍了拍陆尘的肩膀。 待陆尘收起灵药灵丹,白衣男子一脸苦相指着地上王麟的尸L道:“那师兄,这可怎么办?王家可不太好惹呀。” 李然此时心情不错,摆了摆手:“无妨,不就是死了个纨绔子弟嘛,王家我会去知会。” 看到李然如此自信的模样,莫通也不好说什么。 “哎,那也只有如此。” 李然拍了拍手,走进来两个伙计,他吩咐了一番,两个伙计就唯唯诺诺的将地上王麟的尸L收拾抬了出去。 “呵呵,小友,我还未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青云宗此关驻点的外门弟子,莫通。” 陆尘看着莫通,没有过多话语,微微拱手见礼。 “这位,是我新近结识的小友,陆尘。” 莫通苦笑着赶忙还礼:“陆道友!” 见状,李然轻笑。 “师弟,我这小友就是话少性子淡,多担待,呵呵。” “哪里哪里,我们可谓是不打不相识,陆道友如此年轻便有如此成就,着实不凡呀。” 刚才的一切,李然都看在了眼里,是啊,这样一位青年才俊,有点姿态也是很正常的。 “师兄,陆道友,我看你们也没有喝尽兴,不然我们移步他处,再继续换盏,如何?”莫通提议道。 “好,我们走,师弟前面引路。” 陆尘并无异议,李然欣然接受,三人便一起离开这个酒楼。 ……… “哼!” “欺人太甚!” 某处大宅内堂中。 一名身穿华袍的精瘦中年男人拍桌站起。 “杀了我的儿子,还这么猖狂传话让我就此罢休?!” “啊!” “我的儿啊!” 精瘦中年男人刚说完话就变转脸色俯下身子哀嚎着。 看着面前躺在地上已经冰凉了的王麟尸L,王有财可谓悲伤至极! “儿啊,你死得好惨呐,这脸被打得连你老子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呜呜呜!” “儿呐!” 旁边主位上还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年纪要比王有财更大一些,衣着华贵,表情肃穆,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像一只蛰伏的猛虎。 看着堂下跪着身子还在不断颤抖的两个伙计,就是他们送来了王麟尸L。 “你们说是谁让你们送来的?” “启禀大人,是青云宗的李仙长叫我们送来的,说是王小少爷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让我们传话到此为止,别再追究。” “不追究?!” “我要把凶手碎尸万段!凌迟处死!我要…我要把他的魂魄剥出来,炼他几百年!” 王有财趴在王麟尸L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歇斯底里的大喊。 主堂上的王有贵没有理会,抬手挥了挥,两个伙计就退了下去。 王有财见状,猛然回头,质问自已的大哥:“家主!现在死的是你侄儿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死了!” “我就这一个儿子啊。”说着说着,王有财语气软了下去。 “哼!还不是你平时过分宠溺他,养成他这个模样,我早就给你说过,他迟早会惹上大祸!” “大哥,现在话说这些干嘛,人都没了!” “我不管,我一定要给麟儿报仇!” “哎。”王有贵心里其实也很伤痛,不管王麟平时再怎么纨绔,终究还是自已的侄儿。 “来人!” 王有贵轻喝一声,门外立即走进一人。 “你立刻去查一下,这个杀人凶手的底细!我王家的人可不能白死!”王有贵朝来人吩咐道。 还不待来人领命退下,王有财跪在一旁大叫着吩咐道:“出动所有人,有情况立即上报,别跑了那贼子!” “遵命!” 下人刚领完命令,转身出去,就被一只金甲手推着退了回来。 “金甲卫!” 二王异口通声,感到诧异。 “不用查了,上面有旨意,王麟死有余辜,王家之人不得再追究!”金甲卫声音沙哑,但语气透着一种不容置疑。 “可是……” “这是王令!” 王有财还想质疑,就被金甲卫厉声打断。 说完,金甲卫转身便走。 留下内堂中的二人,气氛一片沉寂。 主堂上的王有贵面色阴沉,旁边的王有贵已经站了起来,硬咬着牙。 过了好一会,王有贵回身:“大哥!” 见他没有反应,王有财用力压低了声音:“家主!” “好了!” “不简单呐!这个青云宗弟子真是深藏不露!”他感叹道。 “我知道该怎么让!”瞟眼看了一眼身边的王有财。 王有贵话里透着坚定,让王有财顿时沉默了下来。 第十章 欲拜青云宗 这番话,有些耳熟。 岄桃愣住,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苍九渊会和陵霁说出一样的话来。 过了会儿,她认真想了想,反手同样握住了苍九渊的手,她往前凑,贴近苍九渊。 “没关系的,我可以承受的。” 她只想要那些苦痛里的甜,至于其他,她可以忽视不在乎。 痛苦与欢喜分隔开,她只取欢喜便够了。 所以岄桃神色异常坚定道:“苍九渊,将我的记忆还给我吧。” 她的眼神那般真挚期望。 苍九渊亦记起,曾经的岄桃也说过——“此后,愿你与所爱之人终成眷属。” 心头涌上一抹异样来。 身为天界的下任天帝,苍九渊自小便被教导不能喜形于色,内心所思所想皆要隐藏,不被外人知晓。 因此,苍九渊鲜少会有表露自己的心迹的时候。 可此刻,他轻轻将面前的人影拥入怀里,银眸深处的爱意肆意汹涌。 “岄桃,我心悦你,想娶你,想与你度过永生永世。” 他一字一句,将自己的心里话吐诉。 岄桃眸色一怔,抿紧了唇,拼命压下自己上扬的唇角:“我也是。” 可不知为何。 她却觉得苍九渊的情绪带着莫名的压抑。 不等她多问,苍九渊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喜欢的人是你,你记住,别忘了。” “我怎么会忘呢?”岄桃觉得奇怪。 苍九渊却只是哑声低喃:“请你记起过往后也要记住,我喜欢的人是你,从来没有别人,你可以生我的气,请你别不理我。” 高高在上的上神,第一次用这么卑微的语气。 岄桃的心莫名揪起来,沉闷得有些难受。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她想说自己不想要那些记忆了。 苍九渊掌心摊开,被隐藏的无数记忆碎片再度袭来。 这次,它们尽数钻入了岄桃的脑海,无一遗漏! 巨大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 无数画面一幕幕清晰印在岄桃的面前。 心脏像是被这些记忆瞬间挤满,胀痛难忍。 岄桃捂着心口,眼眶一点点发红,却才的那些懵懂欣喜一点点自她眼中消散。 岄桃记起来了自己是怎样回到了青丘,也记起来了那些对于母亲和妹妹的无谓期待,同样记起来了苍九渊。 她瞪圆的双眼,眸色中盛满了不可置信,看着苍九渊的脸庞,下意识退开了。 “岄桃……” 苍九渊注意到她细微的抗拒反应,眼里闪过一丝痛意。 岄桃怔怔望着这张自己曾经深深喜欢过却最后也真心放弃过的脸,脑子里像是被一团乱麻缠绕,心口被狠狠揪紧。 她的喉咙被什么堵住一般,久久发不出声音来。 许多回忆画面不停在她记忆里交叉混乱。 一会儿是苍九渊曾经一次又一次救她时的模样,一会儿又变成了他一次又一次无意中冷漠待她的态度,可最后她却又记起自己这些时日来,苍九渊每每看她时的温柔。 她记起苍九渊刚刚的告白。 可为什么…… 为什么曾经的苍九渊能对她那么冷漠,现在却说喜欢的人是她? 岄桃的心里升起疑惑来。 记起一切来,她不敢相信苍九渊的这句喜欢。 岄桃的眼泪就这么啪嗒落了下来。 苍九渊神色一怔,抬手替她拭去眼泪:“你看,我就说你不该记起来的,你不信我。” 他眼里的悲伤那么显然。 看得岄桃的心狠狠一跳,紧得难受。 她低下头,看着重新缠绕在两人手腕处的红线,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殿下,你不该救我的。” 苍九渊神色一僵,眸色微沉:“你在说什么胡话。” 岄桃定定望着他,眼里透着无尽苦涩。 “我不该重新活过来的,我的宿命是封印归墟,我就该在归墟中灰飞烟灭,即便残留了一魂半魄,将来终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