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糙汉老公囤货娇养我》 第1章 活的夫君? 余夏被誉为史上最惨的公主。 从小流落在外,刚被认回来就被嫁到将军府,成婚当时夫君就要带兵打仗,跟鸡拜堂不说,不到一月成了寡妇。 将军府女眷众多,光婆母就有三个,旁人好歹有儿女傍身,偏她孤身一人,在后院苦熬六年,年仅二十岁就投河自尽。 余夏昏沉中只觉得头痛欲裂,胸口也是火烧一般的炙热。 “你醒了?”男人的声音! 余夏立刻清醒过来。 “你是谁?”她不认识这个人。 看他穿衣打扮,上身只穿着一个粗布马甲,两个赤膊明晃晃露在外面,这是最下等的奴隶装扮。 可……余夏不可置信看着他: “你怎敢跟我躺在一张床上?这是要被杀头的!” 不曾想对面的男人却不理她的话,反而自顾自说:“你昨日落水被我救了,然后你爸妈就把你嫁给我了,彩礼二斤粗粮已经提到你家,我们今天白天就已经成婚,现在你是我媳妇。” “换句话说,今晚是我们的新婚夜。” 余夏越听越迷糊,下意识抬手制止他,刚想说话,却突然发现……这不是她的手。 她的手一年四季都保养的极好,可现在随着她摆动的这双手,粗糙不堪。 那脚呢? 这这这……这双脚居然没有丝毫缠足的痕迹。 余夏记得她在外流放那几年脚掌也是这样板板正正,后来被认回来,听说将军喜欢短足,嬷嬷就给她缠了足。 要是将军死的再晚一点,她恐怕还得被逼着练习掌上飞燕。 余夏现在已经可以确定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偶有看过异闻录,听闻狐仙喜欢附身于人,她这是做了回狐仙? 剩下的事情余夏大概猜想到了。 她附身到了这具身体,然,被称作“爸妈”的人贩子以二斤粮食的价格卖给了眼前的男人。 余夏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人,她现在只想问一个问题: “我们已成婚,可拜堂了?我在昏迷你是跟谁拜的堂?”快告诉她,她不是唯一一个跟鸡拜堂的人! 林正青不太理解媳妇的脑回路,不过听人说她有点傻,也不用理解:“是我在你床边,对着红宝书宣誓鞠躬的,也算是拜堂了。” 红宝书?懂了,应该是圣旨一样的东西。 当时她成婚,桌案上就有赐婚的圣旨。 “那你还挺厉害,居然能有一册红宝书。” 林正青听着敷衍的夸奖,只能配合的笑了笑。 他上辈子母胎单身,不太懂怎么跟女生相处,一朝穿越突然有了媳妇,看起来还是娇柔的那款,更不知道聊什么了。 余夏倒是对这里很新奇,听起来跟余国大不相同,对这个夫君也很快接受了,她之前不也是毫无准备就被逼婚了吗?指不定啥时候就又成寡妇了,可以不用在意。 “你能跟我说一下家里的情况吗?”比起夫君,公婆还有妻妾才是最应该关心的。 林正青也刚穿越没多久,只能根据自己传承的记忆磕磕巴巴的回想:“家中父母健在,身体还行,还有大哥大嫂一个侄女跟我们一起生活。” “没了?”人这么少? “……其他都不重要。”他刚穿越过来,能分清谁是谁就不错了。 余夏暗自点头,听起来就是一些普通的庄户人家,应该没什么心眼,不用像将军府那么费心思。 接下来余夏又打听了一些家庭以外的事情,现如今居然是买什么都需要票据的时候,不过这庶务倒不用她来费心。 虽然也学了管家,但她对管家权没有什么兴趣,添置东西一应由主母负责便可。 村子就叫林家村,林李两姓居住较多。 女子居然也可下地劳作,且由劳作工分换取粮食,这让余夏很意外,尤其是听到这里崇尚“女人能顶半边天”更是让她差点惊呼出来。 她,喜欢这里。 比将军府的后宅自在多了。 随着时间流逝,天色逐渐暗到看不清人影,该就寝了。 余夏陡然想起,刚才他好像是说……今晚是洞房花烛夜吧? 嫁给将军前,确实有嬷嬷给她看过书,可没用上啊。 将军都走了六年了,那些内容早就不记得了。 眼下林正青就躺在她旁边,不知道怎么的,余夏就是睡不着。 可他也没什么动作,难道要她主动? 余夏摇摇头,她可是狐仙哎。 可话本里好像确实是狐仙爬上去勾引比较多,但,她又不用吸人阳气,她应该做个好狐仙,反正她也不会。 …… “咕~咕——”肚子的叫声与窗外的鸡叫重合,把余夏从睡梦中唤醒。 久违了六年的饥饿感,让她很清醒的知道现在不是将军府里。 感受到旁边有另一道呼吸声还把余夏吓了一跳,这还是第一次睡醒旁边有人的。 余夏顺势观察了一下熟睡的男人,嗯,跟她认识的余国人感觉差不多的样子。 不过她饿了,没空细看,得出去找点吃的,昨天忘记问夫君要不要给婆婆请安了。 不过天色已经大亮,现在请安好像也来不及了。 推门出去就是正厅,余夏看了一下,应该有三个房间。 正对面的那间房有个妇人正好也开门出来,观其年岁约莫四十岁左右。 第一次见面,余夏主动笑着跟长辈打招呼: “婆婆安好。” 大嫂王雪梅下意识四周找了一圈,也没看着她婆婆在哪儿,这才反应过来余夏是在跟她打招呼,好心情瞬间就没有了。 “瞎了眼的傻子,我是你大嫂,看清楚再喊人。” 说完狠狠瞪了她一眼,气呼呼往厨房去。 余夏:…… 完蛋,嫁人第一天大嫂认成婆婆,一下得罪俩人。 比在将军府还修罗场。 听着厨房里隐约传来的告状声,余夏尴尬的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了都。 好在有人善解人意的解救了她的尴尬。 不是旁人,还是王雪梅。 王雪梅仰着脖子从厨房走出来:“那傻子,婆婆让你过来做饭。 谁家新媳妇睡到现在才起床,还等着婆婆做给你吃吗?在哪儿站着跟木头一样。” 啊? 做饭吗? 她这个曾经是乞丐后面变公主然后是将军夫人的人去做饭? 但凡有一个身份不离谱她都会做了吧。 王雪梅见说话不理,心头火也上来了。 蹭蹭两步走过来拽着余夏就往厨房去。 第2章 初来乍到点把火 凭什么! 曾经家里只有她一个儿媳妇就算了,现在小叔也娶媳妇了,凭什么他媳妇啥都不用干,不行!就算是傻子她也得来做饭。 余夏记得林正青说过她是孕妇,怕再伤着她,就任由王雪梅拽着了。 房间不大,厨房倒是不小。 到厨房余夏主动打招呼: “婆婆您找我?”桌案前的妇人有六十岁了,这总没认错吧? “装啥呢装,都跟你说了让你来做饭听不懂吗?” 王雪梅一看她这样就气不打一处来,以为装没听见就不用干活了吗? “可是我不会做。” 林母听到这话头终于从案板上抬起来了,看着气红温的大儿媳,还有眨巴着眼的小儿媳,她突然不确定这个小儿媳是真傻假傻。 但是凭她儿子做好事救人结果反被讹着负责,损失二斤粮食不说,小儿子还非得娶了这傻子,林母就看傻子更不顺眼一点。 “不会做就学,做多了自然就会了。” 林母这话说的理直气壮,本来新媳妇进家门就要立规矩。 余夏对此接受度也挺高的,她做乞丐那些年特别羡慕等做饭的,因为那说明她们有固定的房子和属于自己的锅。 她就只能看能讨到什么吃什么,讨不到就去餐馆后门等着吃点带油的刷锅水。 所以余夏不排斥做饭,“哦”了一声表示同意,然后等着林母给她分配工作。 “你还站着干嘛?”林母不理解。 “等婆婆你教我啊,首先要做什么?” “你……” 林母语塞。 还给她问住了,农村媳妇哪个不是天生就会做饭? “算了你先坐灶台前面烧火吧,然后仔细看我的步骤,记住我是怎么做饭的。” 灶台余夏还是认识的,前面还有一个用木头钉起来的小板凳,旁边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小棍一般的木柴,晒干的小麦杆,还有一些大块的木头。 还好灶台里面有几根正烧着的棍,让余夏还有点作业可抄。 丢一根进去亲眼看着它烧起来的感觉真美好啊。 余夏觉得她喜欢上烧火这个技能了,多有意思啊。 林母撇了余夏一眼,发现她还挺听话之后就没管了,可渐渐的,随着厨房烟越来越大…… “住手老四媳妇!别填了,灶里塞这么满当的是干啥?你要熏死我啊?” 林母刚开始还能指着余夏鼻子骂,后来发现她都看不着余夏, 余夏烧火正起劲呢,就听到婆婆骂她,那老太太脸上的褶子都快比她头发还多了,余夏哪敢让她生气: “婆婆你先别生气,别气坏了身体。” 夫君死了没关系,顶多克夫。 婆母气死了那是大不孝,她得下大狱的。 “是不是我柴火放的太多了啊?你别着急,消消气,我现在就拿出来。” 十分钟后…… 林正青被外面声音吵醒,看着提水桶的哥,灰头土脸的妈,低头扣手的媳妇,和被烧的只剩框架的厨房。 全场静默没人说话。 在林正青看来好像是给厨房举行送葬仪式。 林母突然坐在地上,“哇”一声哭的好惨。 怀孕的王雪梅不知道是被什么影响了,也跟着低声哭起来。 余夏:! 又来了。 当初就是这样,成婚没几天就开始给夫君哭丧。 现在更过分了,第一天就要哭,这厨房她都得哭吗? 下意识想从腰间掏手帕出来,哎? 完蛋完蛋! 离了姜汁手帕谁还拿我当可怜无辜的小媳妇? 但她也隐约感觉,今天这事好像是她办的不行才导致这个后果。 哭是哭不出来了,只能干巴巴瞪着眼睛看看这个看看哪个再低头看看熏黑的鞋。 “怎么回事这是?” 林父从外面遛弯回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的厨房。 这厨房的木头都是他亲自去山上砍回来的啊。 “谁烧的厨房?老婆子你平时不是这么鲁莽的人啊?难道手抖又发作了?” 林父怀疑自己媳妇有病都没怀疑余夏,因为他觉得烧火这玩意,傻子都会。 林母止住哭声,恨恨的看着余夏:“还能是谁,除了那个硬贴上来嫁给咱儿子的傻子,还有谁能干出来这种事?” “儿媳妇,我知道我让你学做饭你不高兴,但你也不能烧了厨房吧?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你……” 余夏听这句话越听越不舒服,下意识就拿出在将军府的防御心理。 四周扫视一圈,就她夫君脸色还算好看一些,当即红着眼眶小碎步跑过去:“正…正青你相信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想跟婆婆学做饭。 然后我就让婆婆教我,婆婆就说先烧火,后面我烧的好好的,是婆婆骂我…让我把柴火拿出来,结果就不知道怎么的……不然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 余夏也很迷茫,当时烟有点大,她觉得柴火塞里面婆婆不高兴,那就拿出来呗。 她隐约看到拿出来的棍上有火,就想着放地上就脚踩灭。 结果刚放到地上“蹭”的一下眼前就出现火苗,还可快了,那些小麦杆也太快了,她踩都踩不赢,结果越踩越乱。 聚是一堆火,散是很多个一堆火,就这样,就…… 林正青倒也理解,毕竟一是他刚穿越来对这个家还没什么归属感,指不定啥时候就回去了。 二是,余夏是有智力问题的傻子,不会烧火也正常。 但眼下这两个理由都不能出现,他左想右想,突然惊喜的呀了一声:“呀!爸妈你们快看,这不就是我最想吃的锅巴饭吗? 你看这火烧过之后,受热多均匀啊,居然是一个完整的圆形锅巴,妈你真厉害!” “不会放屁就憋着,别在这崩一脸屎恶心我。” 林母一把扯过烧掉的门栓往林正青身上砸。 “天杀的,老娘对你掏心掏肺,你呢?你就娶回来这么个东西折磨我?谁家新媳妇第一天就把厨房点了的,再过两天是不是还要杀人啊?” 林正青猝不及防还真被林母砸中了腿,余夏清楚看到肉眼可见的肿起来了。 林正青也不高兴了,他可是继承了原主的记忆的,说是家里的小儿子,可林父林母明显更偏袒龙凤胎多一点。 平时对原主的态度最差,好像是因为她想生个彩虹,结果生原主的时候大出血伤了根本,没满足她的梦想。 原主也是跟二哥一样属于踏实肯干的类型,小小年纪就辍学赚工分,二哥娶媳妇,四哥去做学徒,他也都是出了力的。 原来的林正青乐意当冤大头,现在的他可不乐意挣钱养一家子,眼看着因为浓烟还有林母大吵大闹的哭喊,被吸引过来的村民也够多了,那不如趁着这事直接闹大一点。 想到这林正青干脆一脚把木头踢到墙上,趁机发疯起来: 第3章 扫地出门 沈纭嫣执意要嫁宋齐召,薄家联姻自然会落到她头上。 她与薄瑾年前世几乎没有交集,知之甚少。 只听人说起新郎官新婚夜挂帅,本该十日而归,却耽搁了数月之久。 机缘巧合之下,沈弋冉才从旁人议论中得到了缘由。 那年,薄瑾年剿匪恰逢疫病横生,不但差点全军覆没,后来是传入了城内,夺了不少人性命。 而听人闲谈时,沈弋冉已是诰命在身,她的亲娘曾拜在神医名下,更是为她留下一本医术傍身。 其中方药万千,不乏有医治疫病的偏方,而这医书在婚后不久就被宋齐召抢了去,成了平步青云的踏脚石。 这一世,她不会再为人嫁衣。 依着前世记忆,抓了药方后,沈弋冉回了府中,她一声尖叫就唤醒了沉睡中的众人。 丫鬟白栀已经得了她的信去报了案,说是府里进了贼人,一番搜索之下却没有丢东西。 反倒是找到了被沈纭嫣打晕的小丫鬟,她身上的外衣被人给扒了干净,问到行凶者时却支支吾吾。 “没有伤亡就好,你跟着官爷们走一趟交代清楚即可。” 被吵醒的沈量大手一挥就给了小丫鬟自由,扰人温柔乡,实在不该。 而沈李氏纵然觉得蹊跷,却也没有往沈纭嫣的身上想,毕竟她的乖女儿十年如一日的乖巧,哪有出门私会的胆子? 沈府闹剧后一夜安宁,而被带回府衙的小丫鬟在凌晨才犹犹豫豫地给出了沈纭嫣的名字。 她因为游春园落水一事可是京都名人。 如今半夜私会,府衙的衙役们只感觉要坏事。 而关怀妹妹的沈弋冉则是一早就哭哭啼啼地来了府衙报案,称沈纭嫣遭贼人掳走。 前有小丫鬟的证言,后有沈府大小姐的报案,来不及通知沈量,先行带人去缉拿。 “差爷,家妹素来乖巧,断然不会做自损名誉的事儿,定是那贼人图谋不轨,想强娶我沈家女儿!若是能及时救下家妹,我沈府定然重谢!” 沈弋冉连祈求带利诱的说辞下,京兆府衙的府役只得点头:“沈大小姐请起,缉拿贼人本就是我们本分。” 沈弋冉柔弱的附和,试了个眼色,白栀当即给了当差的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府役们抬脚踹门而入,宋家院子里还散落着女子的外衫,倒是真有几分惨遭毒手的样子。 几个府役脸色一变,快步寻到了卧室,却见两个人同榻而眠,沈纭嫣依偎在男人的怀中,春光尽显。 “大胆!还不拿下!” 沈纭嫣幽幽转醒,看到脸色发白,摇摇欲坠的沈弋冉,非但不羞,而是快意地勾唇。 沈家二小姐未许人家却打晕丫鬟出逃私会,衣衫不整出现在男人榻上,丑闻长了翅膀似的飞遍大街小巷。 沈量哪里还有脸上朝,听闻的当场就抽了一个侍卫的剑,直奔宋家而来。 “老夫今天就要给沈家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为官之人最重名声,沈量发了狠,一掌就拍飞了睡眼迷蒙的宋齐召。 宋齐召一介书生,家贫体弱,突如其来的一击后 整个人蜷缩在了墙角,呕血不止。 沈量怒目圆瞪,大手已经直接掐住了沈纭嫣的脖子。 窒息感让沈芸嫣呼吸困难,她哆嗦着嘴唇,一脸惊惧。 “爹,我是嫣儿啊,您要杀我?” “老爷!老爷三思啊!” 沈李氏得了信,眼泪连连的跑来,慌乱之中还被门槛绊了一下,摔得额头通红。 她跪在沈量的脚边,抓着他垂落的衣袖,矛头直指宋齐召。 “是,是这贼书生勾引在先,嫣儿是受人蒙蔽的!” “你呸!” 宋齐召一口唾沫唾在了沈李氏脚边,事关牢狱之灾,他也不装了。 “是我打晕的丫鬟,乔装改扮,自投怀抱?沈家教出了这等勾栏货色,少泼脏水,辱我清白!” 宋齐召掷地有声的反驳。 而一屏风之隔,刚整理好衣衫的沈纭嫣指着沈弋冉的鼻子谩骂:“贱人,就是你报官闹事,坏我名声!” 若不是沈弋冉报了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闯进来,她不怪宋齐召不站在自己这边。 毕竟当时府役众多,她多少还是被看了去,以读书人的清高,一时介怀也是应该的。 说到底就是沈弋冉就是见不得自己好,才出这损招。 沈弋冉一脸受伤的看着神态疯癫的沈纭嫣,内心只道上辈子怎么连这人本质都看不清? 而沈弋冉不语,沈纭嫣只感觉自己占了上风,顿时就朝着沈弋冉爆冲而去,当场报仇。 “贱人,我看你就是缺管教,坏我大事,该死!” 巴掌即将落下,而沈弋冉正想躲开,却见下一秒一束银光穿透屏风,准确地钉在了沈纭嫣的掌心。 那飞来的匕首将掌心洞穿,血流如注,而沈纭嫣的杀猪声也响彻了屋子里外。 “啊,我的手,血!都是血!” 沈弋冉一惊,回眸却见男人已经劈开了屏风,面容清俊,长身玉立。 他气质温雅,却生的一双含霜若铁的冷清双眸,让人不由冷颤。 纵然是沈弋冉也恍了一下神,这才行礼道:“多谢。” 男人微微摇头,他视线落在沈量身上,声音冷淡却不容怠慢。 “沈家不会教女,本侯愿意代劳。” 沈弋冉眨了眨眼睛,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年轻的侯爷,满京都独一份,只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相见了。 身为一品太傅的沈量虽有高官厚禄,却并无实权。而手握军权的薄瑾年却是身居要职,实力胜过沈量许多。 沈量只能低头承认错误:“下官有愧,小女疯魔,冲撞了您,这厢代为赔罪……” 薄瑾年冷眼看向作揖的沈量:“沈大人一碗水端的可真平,我薄家的夫人,平远候府的未来主母岂容你等放肆?” “如何赔罪,需要本侯亲自教导?” 沈弋冉怔住,虽说因着娘亲的缘故,两人早有婚约,但他如此相护,她依然顿觉心中一暖。 沈量只感觉脸上火烧,他心知此时不是和稀泥能善了,只好亲自将鬼哭狼嚎的沈纭嫣扯过来:“磕头三十,向你阿姐请罪!” 第4章 蜜汁烤鸡 说是破庙,其实就是一个破屋子,只是地上有一些碎片隐隐能看出来这里曾经供奉着什么,只是被砸碎了。 余夏刚想吐槽这里环境不好,就见林正青走进去再出来,手里居然拿着一只鸡,身上涂满了酱料看上去就好吃。 鸡! “你哪儿来的?” 昨天林正青还跟她说买任何东西都要票,刚才厨房着火的时候,林母第一时间就是让王雪梅护着家里那两只鸡,说不能吓着了。 所以余夏能猜到,在华国应该是很珍惜鸡的,怎么可能随便就烧一整只来吃。 “提前藏在这里的,走我们进去,一人一半分了吃,这可是涂了蜂蜜的蜜汁烤鸡,保准好吃的你骨头都啃干净。” 林正青一只手拿鸡,一只手拉着余夏的袖子往里走。 这破庙本身就没人来,神像被砸了之后大家就更忌讳了,刚好适合他这种心里有鬼的人。 余夏才不信有多好吃,她可是公主哎,是将军夫人,皇上的席她也吃过的,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能有多好吃? 不过闻着是挺像的,感觉是又香又甜的味道,应该是她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的原因吧。 余夏听着一人一半的话,赶紧谦让,他又高又壮应该多吃点:“我不用吃那么多的,给我一只腿就可以,你应该多……” 话没说完,一只腿就塞进余夏嘴里。 余夏:!!! 余夏瞪大眼睛看着林正青,这是真的吗? 这么好吃的东西真的存在? 天老爷! 真的好香甜软糯,连骨头缝里都有香味。 她一个人可以吃掉全部,不,不行,一人一半。 余夏默默拿着她的那一半,这是她最后的善良。 林正青有一瞬间被她可爱到,他早上只知道换来的媳妇没有别人说的这么傻,虽然很疑惑为什么能烧了厨房,但还是借机利用了一下。 过意不去带她住破庙,感觉她的气质不应该住这里,所以拿了商场超市里的鸡给她赔罪,她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但还是让他看呆了。 林正青假装从杂物里实则是超市里又弄了两个碗,装了米饭和一些卤肉。 虽然碗没洗有点脏,但在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了。 “你尝尝这个怎么样,放心吧,跟我出来不会饿到你的。” 余夏就这样在破庙的供奉台上,享用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餐。 蜂蜜烤鸡,卤肉,还有粒粒饱满的大米饭。 这一刻,弄来饭菜的林正青就是她心里发着光的神仙。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鸡,卤肉也比以前吃的要有滋味,谢谢你林正青。”余夏是真心实意想感谢他,醒来之后来到陌生世界,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是一想到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好吃的东西,闻着比她饿到晕过去闻到的酒楼饭菜还香,吃着也比她在将军府吃的还好吃。 林正青不谦虚的接下她的感谢,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他也是冒着风险的,谢两句怎么啦? 不过他没说什么,转而谈起来正事:“我们等会一起去镇上吧,虽然我知道你智力没什么问题,但村里人还不知道,如果我一个人去把你留在这里的话,可能会被人打扰,你也想想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我倒是真有些东西要买,不过你手里的钱够多吗?哦对!”余夏一拍脑袋:“我还没看分家都分了些什么东西,得赶紧整理一下。” 本来还以为家里有婆婆不用她操心这些,但眼下就她们二人,林正青看起来也不像个利落人,管家这事还得她来。 林正青赶紧拦住她:“先别忙活。” “一共也没多少东西,钱的话就给了十块,粮食分了二十斤,其他的东西他们都不准我带,我也就收拾了两件衣服,不过你别担心,我自己手里有私房钱。” 如果不是着急分出去,就林家给的这点东西,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换一个人,到破庙两天就得饿死。 原主这些年私房一共藏了八毛多,他只能明天冒险去黑市换一些了。 不过这些就不用跟余夏说了,让她知道家里不缺钱就行。 “那你的钱够买书吗?我想买点书看。”余夏一边说一边观察林正青的表情,怕他怀疑。 林正青倒理解她,她家里人看着就是重男轻女的,怎么可能让余夏读书,他没多想就同意了:“听说书都挺贵的,我先把十块钱都给你,不够你再跟我说。” “应该够了吧……” 余夏拿不准,她不太了解十块钱的购买力,又不敢问林正青这种常识问题,只能先去看看再说。 两人都吃的差不多了,林正青简单收拾了一下,假装把碗筷藏到砖头堆里面实际上是放到空间了,万一有人过来看到也是个麻烦。 林正青带着余夏往外走,破庙刚好在村子最里面,一路上村里人跟他打招呼他也会生疏的帮余夏引荐,等别人问他去那儿,他再把自己赶出来的事说出去。 到晚上,各家各户的饭桌上就开始讨论起来,都知道了林老头把林正青分出去了,说是分,就给了二十斤粮食,其他啥都没有,现在林家老五得在破庙可怜兮兮住着。 以致于林父林母这两天一直都抬不起头,连村口八卦都不去了。 小路上,余夏二人一鼓作气,也就一个小时就走到了镇上,余夏心里暗暗震惊,原主的身体真好,这么久都没觉得累,搁她的身体,将军府的花园她都得走一会歇一会。 林正青把她带到收破烂的门口:“我也不知道你要买什么书,这里应该都能找到,你先买,我去那边一趟,等会就过来。” “书在这儿买?”余夏下意识反问。 问完察觉不妥,她一个附身别人的那么多嘴干嘛,人家带过来她老实进去不就行了,以后得注意一下这张嘴了。 林正青被她问的一愣,认真搜寻了原主的记忆,没记错的话就是这儿啊?难道有什么他没注意到的记忆?不会露出马脚吧…… 他吓都要吓死了,等林正青仔细翻找记忆,确认没错时余夏已经进去了。 进去了…… 那应该就是没事。 林正青跟顺利走进去的余夏同时松了口气,还好没露出破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