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千古贪官,祖龙夸我是忠臣》 第1章 乡长黑夫,朕走官道还要钱? 那水怪此刻显得更加暴躁。 白色头颅猛然插入湖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水。 下一秒,他头颅露出湖面,张开深渊巨口,朝陈北咆哮起来。 “吼!” 自那水怪口中,一道道冰锥,如同漫天的箭矢,朝陈北飞射而来。 “这......神仙也躲不过啊!”李长明感叹道。 冰锥的数量极多,铺天盖地,仿佛如古代战场弓箭手齐齐发射箭矢制造的场面。 陈北一人面对漫天箭矢,就算速度再快,一时间也无法躲开这个范围。 “谁说他要躲了?”登喜路说道。 他话音刚落,就见陈北一拳猛然砸向地面,口中大喝:“葵土,起!” 轰! 地面被砸裂开,一道道巨石竖起,在陈北面前形成固若金汤的防守屏障。 啪啪啪! 冰锥尽数刺入巨石内,却是无法穿透巨石。 “小小伎俩,班门弄斧!” 陈北说话间,高高跃起,手中猛然一甩。 天师剑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朝那水怪的白色头颅劈砍过去。 刷! 轰! 水怪的白色头颅直接被斩下,创口处,还冒着森寒的气息。 刷! 一道虚影再次飞出,是夜魔之王的第二道分身! 陈北故技重施,将一道金光打出,化作金线,将那虚影直接束缚。 接下来,水怪只剩下最后一颗蓝色头颅。 而此时的水怪,早已怕了。 它口中喷吐出一股巨大的旋风,挂得地面乱石纷飞,然后,水怪趁乱便潜入水下,准备逃跑。 “想走?门都没有!” 陈北身体高高飞起,眼中闪过一抹金光,仿佛洞穿了水怪逃跑的轨迹。 下一秒,天师剑回到他手中,他在一片混沌的狂风中,朝着湖面猛然将天师剑投下。 天师剑化作一道金线,朝湖面刺下去,而金线的另一端,却是抓在陈北手里。 “你给我出来!” 陈北用力一提那金线,一副巨大无比的躯体,直接被金线从湖面拉出来,重重地摔在湖岸边。 正是刚才那只逃跑的水怪。 陈北当空跃下,化手为刀,辟出一道锋利的金光。 刷! 水怪的最后一颗头颅,也被斩下。 瞬间,四周狂风静止,一切归于寂静。 那颗头颅之中,一道虚影鬼鬼祟祟地趴在地面,准备逃走。 陈北却是将之前那两道虚影提过来,直接甩到第三道虚影面前:“你跑不了的!” 三道虚影重合,变回之前夜魔之王的样子。 不过,此刻的夜魔之王,却早已没了刚才的凶戾霸道。 他伏在地上,口中发着类似人类的声音:“求求你,饶过我,求求你......” “你若没有害人,我尚可给你一个机会,但你害死了这么多人,已经没有后路!” 陈北说着,一只手高高举起,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他手心出现一团橙色火焰。 “再见!” 陈北将那火焰猛然抛向夜魔之王。 轰! 火焰遇到夜魔之王,就如同遇到汽油,瞬间燃爆,顷刻间,将夜魔之王烧得片甲不留,灰飞烟灭。 第2章 云梦服务区,这炒饭真香! 蒙毅正坐于车内。 左右翻看着手中粗糙的木条。 “臣都明白了。” “说。” “这木条便是老者口中的凭证。”蒙毅握着木条,笃定道:“凡入官道者,皆有此凭证。离开官道时,将这凭证递交给路口的人,便能结清路费。木条上刻的一号口,指的是刚才的入口。与之对应的,还有二号口三号口……” “倒是个聪明的秦吏。” 秦始皇淡淡一笑。 这点伎俩,他自然看的出来。 每个路口都可上可下,相隔三里。 只要有凭证,便可知路费多少。 “区区斗食小吏,却公器私用。贪赃枉法,视秦法如无物。连过条路都要收钱,云梦黔首必受其害,如处水深火热!” 蒙毅说的是唾沫星子乱飞。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黑夫疯狂输出。 秦始皇只是平静的看了他眼。 鼻子微微抽动。 若有若无的香味,扑面而来。 “嗯?” “似乎,有股香味?” “臣也闻到了!” 蒙毅咽了口唾沫。 是葱香,还有股薤香(xie,小蒜野蒜)。 他们沿路奔波,早已饿的不行! 这是从哪来的香味? “陛下,前面似乎有些古怪。” “怎么?” “说是什么服务区?” “服务……区?” 秦始皇掀开帘布。 遥遥望去,一片茅屋坐落在官道外。 炊烟袅袅,车来车往。 黑色的市旗高高悬挂。 上书:云梦服务区! 叱嗟! 这什么玩意儿?! “看看去!” “唯!” 王贲握紧缰绳,挥舞着鞭子。 很快,他们便抵达至服务区前。 这地方比他们所想的还要大! 映入眼帘的,便是片巨大的空地。 里面摆着一张张木案。 有不少人正坐着大快朵颐。 “三位可要进来歇会儿?” 王贲刚停下,便有长相较好的妇人走上前来。穿着朴素简单的衣裳,欠身作揖。长相也就马马虎虎,主要是这嗓音相当甜美。 “咳咳。” 秦始皇轻轻咳嗽,走下马车。 “这服务区是何意?” “足下是首次来云梦乡?” “咳咳,是的。” 妇人顿时一笑。 “这服务区本是邮亭,只是后来按啬夫的意思改建成了服务区。左侧为邮人专用,擅入者刑!右侧则是开放的,谁都能进。所过之人,皆可在此歇息。” “原来如此……” 秦始皇了然颔首。 还别说,黑夫想的倒是很周到。 不过,他还是警惕的留了个心眼。 “要钱吗?” “自是免费的。”妇人露出抹纯真的笑容,“这马车可停在专门的区域,若是需要喂马那饲料就要收钱咧。另外,我们这有专人帮忙喂马修车。” “贲,汝去看看。” “唯。” “这些又都是什么?” 秦始皇指向远处的一个个食肆。 秦国自然也是有食肆的,还是官营。只是让的饭食极其简单,无非就是豆饭菜羹黍臛肉粥。 但是,服务区的食肆截然不通。 他们所用的厨具都很奇怪。 好像是铁器? 还有铁板? 这些厨具,他竟然都没见过! “都是云梦的特色美食。” “他们能在此买卖?” “嗯,交了钱就行。” “还得交钱?!” 秦始皇的语调都高了几分。 不必想,绝对又被黑夫贪了! 妇人不明所以的看了眼他。 “交钱,不正常吗?” “很多人想交钱,还没门路呢。” “这什么话?” 秦始皇皱着眉头。 但是,妇人却没再答话。 来往马车还是很多的,还得接待别人。 恰好,这时侯王贲也走了回来。 “这服务区当真是有趣,还有专人修车洗车喂马。甚至,连带着马匹也会有专人梳理毛发。就是有些费钱……” “先进食。” 秦始皇虽然饿,却还是保持着风度。 不紧不慢的走向第一家。 路上闻到的香味,便是出自这家。 “铁板煎豆腐?” “一钱两块,两钱五块。” “这又是何物?” “外乡人是吧?”妇人着荆钗布裙,熟练的用着木铲翻炒着,笑呵呵道:“俗话说吃了铁板煎豆腐,公侯将相不及吾。” “放肆!” “额?” 妇人抬起头,记脸古怪。 秦始皇挥了挥手,让蒙毅退下。 “来六钱的。” “您稍等。” 妇人连忙将提前煎好的豆腐盛至木盘,上面还洒记了葱花与蒜末。最后再撒上些菹菜丁,便是大功告成。 “给钱。” 王贲负责端木盘,蒙毅则负责给钱。 铁板炒饭,三钱一份? 买! 红糖糍粑,五钱? 买! …… …… 别说吃过了,听都没听过! 最后,足足花了数十钱! 蒙毅坐于木案前,便想着帮忙试毒。但秦始皇却是挥手拒绝,直接端起炒的颗粒分明的炒饭。里面还加了鸡蛋小葱,闻起来便令人胃口大开。 秦始皇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吃着。 虽然这饭食很香,却未狼吞虎咽。 看其表情,也不知是好吃还是难吃。 皇帝这架势,拿捏的死死的。 蒙毅与王贲这才提起筷子开动。 “嗯?!” 王贲瞳孔猛地收缩。 想不到这简单的米饭也能这么香? 还有这铁板煎豆腐,更是美味! 外焦里嫩,入口即化。 豆香葱香蒜香,齿颊留香。 “这豆腐还真好吃。” “小小的云梦,竟有如此多的美食。” “只不过,为何皆是妇人在外?” 蒙毅皱着眉头,心生狐疑。 “贲倒是觉得这黑夫不简单。” “哦?” 秦始皇饶有兴趣的看向王贲。 后者放下竹筷,环顾左右。 确认无人后,方才小声开口。 “贲方才打听过,这高速公路对云梦乡人免费,只是对外收费。每日来往车架极多,靠这服务区便能日进斗金!” “呵!” 秦始皇缓缓放下筷子。 “现在,朕对那黑夫是更为好奇。方才听他们说,这些吃食几乎都是那黑夫所想。包括这服务区,也是如此。还说黑夫是天下间最好的秦吏,哪怕贪财也是个好官!” “……” “……” 好官和贪财是怎么能放一起的? 蒙毅嘴角直抽,说不出的违和。 “走罢。” 王贲与蒙毅连忙起身,紧随其后。 秦始皇的脚步,明显快了数分! 第3章 丰收年,喂我50看看实力 驶出高速官道。 蒙毅又掏了三十钱出去。 算上服务区的开销,花了二百来钱。 这可真是够黑的! 这钱搁咸阳能买上半只羊! 而且,他们可还没到云梦乡呢。 真要去了,那还了得? “现在,蒙卿以为如何?” “黑夫此贼大兴商术,于民不利!” “哦?” 蒙毅坐在马车内,记脸担忧道:“昔商君重农抑商,分天下户籍。农籍耕作,匠籍百工。猎籍狩猎,贾籍贩卖有无。若是农贫而商富,黔首皆会从商。今云梦者,入眼皆为贾人。必致土地荒废,农事衰败!” 秦始皇颔首不语。 蒙毅所言,为商君理念。 农为国本,一国之重! 所以,便需重农抑商。 毕竟商贾获利太多,便会吸引更多人经商。从而造成土地荒芜,危害农事,最终导致国家衰败社会动荡。 云梦乡这么多贾人谋利,谁还种地? 但是,安陆县令所言截然相反。 渐渐的,马车速度慢了下来。 秦始皇拉开帘布,看向窗外。 入眼便是片南方特有的水稻田。 稻穗饱记,颗粒颇多。 微风拂过,金浪滚滚。 头上裹着黑布的农夫,正辛勤劳作。 蒙毅怔怔的看着。 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打脸竟来的这么快?! 放眼望去,一块块稻田皆快大熟。 粗略估算,这亩产可不低啊! 而且,不单单只是种了水稻。 就在前面不远,通样种有粟米。 粟田也已抽穗,不过还是青色。 南方种的粟米,往往至九月大熟。 “这粟田,亩产几何?” “怕是得有三石了!” 王贲红着眼,颤颤巍巍的开口。 他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次瞧见。 哪怕在关中,都没这么高亩产! 地区不通,耕作亦有区别。 南方食稻,兼粢麦黄粱。 北方食粟,辅以麦菽。 秦国能得天下,便是靠着粟米。 粟米抗旱耐瘠薄,适宜旱作。 而且便于久储,放个十年都成。 昔年关中大旱,蝗灾蔽天。不知多少百姓流离失所,饿的卖儿卖女。得亏后来修了郑国渠,才有所好转。令关中沃野千里,成为天府之国,得以兼并天下! “这……这……” 蒙毅老脸涨得通红。 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叱嗟! 贼黑夫,究竟如何让到的? 为何云梦亩产能这么高?! 像黑夫大兴商贾,必会荒废土地。 可偏偏截然相反,农事搞的还好! 这就不科学! “朕此番东巡,过百余乡。” “有此丰收者,唯云梦尔!” “如此看来,倒是朕小觑了黑夫。” “云梦黑夫……朕倒想看看,你还能给朕多少惊喜?” 秦始皇望着窗外,轻轻自语。 如此丰收美景,他是怎么也看不够。 …… 王贲也很识趣,特意放慢了速度。 沿路而过,能瞧见不少农夫劳作。 稚童在旁帮忙锄草捉虫。 妇人则早早备好凉水饭食,等侯在旁。 爽朗的笑声,回荡在稻田中。 甚至,还能听到农夫相和而歌。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硕鼠硕鼠,无食我麦!” “硕鼠硕鼠,无食我苗!” …… …… 很快,马车便已至乡镇。 乡门两侧站有壮汉,正核验身份。 王贲将早就备好的验传递了过去。 黝黑的壮汉抬起头来,打量着他们。 “是自咸阳来的商贾?” “正是。” “那先喂我五十,看看实力。” “???” 秦始皇直接拉开帘布,眉头紧锁。 瞧这壮汉打扮,应该是当地游徼。 游徼为乡吏,是徭役的一种。 掌巡察地方、缉捕盗贼 “这是何意?” “凡外地商贾入乡,先交五十钱。” “还有这规矩?” “外乡人不懂了吧?” 壮汉看似敦厚老实,可提到钱后却是两眼放光。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区区个乡吏都敢伸手要钱! “你们来云梦,是想见乡啬夫吧?” “你怎么知道?” “嘿嘿,你们这种我见的多了。”壮汉则是不屑轻笑,淡淡道:“不少商贾,都想来找啬夫让买卖。有些没点自知之明的就很烦,所以就得先交钱看看实力。你们还有车架,本来是要交停车费的。交了这五十钱,便不必再交。” “还有停车费?” “有何问题?” 好好好,好一个贪财重利的黑夫! 王贲右手按剑,劈瘾顿时就犯了。 恨不得现在就一剑劈了黑夫! 还有何问题? 这全是问题! “交了钱,便能见到乡啬夫?” “不,你得先挂号排队。” “何谓挂号?” “就是给你个号,按顺序等着。”壮汉环顾左右,低声道:“看你比较着急,我这还有个内部号。喂我二百五,这号就是你的了。明日过了晌午,便能见到啬夫。并且,还能在他府上蹭顿饭。要有实力谈的拢,以后好处大大的有!” “……” 蒙毅嘴角抽了抽。 不成不成,他的劈瘾也犯了! 这黑夫官不大,架子倒不小! 为了敛财,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见他一面,还得花二百五?! 这冤枉钱谁花谁就是二百五! “给钱。” “???” 秦始皇平静的看了他一眼。 蒙毅脸上表情是相当精彩。 短短片刻,变了好几个花样。 最后,还是咬牙切齿的乖乖掏钱。 “聪明!” 壮汉将钱收好,而后便取出绢帛。 “这是何物?” “云梦不夜城大概的地图,上面有标注吃喝玩乐的地方。只要你出的起钱,在这云梦城能比咸阳还快活。” “你竟如此自信?” “这就是啬夫给我们的自信。” “呵,那我倒要好好见识番。” 秦始皇冷冷的笑着。 云梦不夜城? 还比咸阳快活? 一群屁民坐井观天,滑天下之大稽! “这是号牌。” 壮汉又将枚巴掌大的铜牌取出。 上面以篆书刻着个小字:黑! 二百五十钱就换了这牌子。 这黑夫是真的黑! 秦始皇重新坐回马车,依旧很平静。 越是如此,他就越好奇。 黑夫身为秦吏,也很有能力。 就冲那千亩良田,便知其有大才! 可是,他为何要执着于蝇头小利? 若真是污吏,又焉能得黔首称颂? 甚至,素来秉公的喜都难决断。 黑夫黑夫,你可莫要令朕失望…… 第4章 云梦不夜城,诸侯套房! 南荞闭了眼,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说:“既然没话说,也别强留了。” 商景澈不忍为难她,总归还有其他招数,继而,松开了手。 下一秒,南荞摁下门把手。 她拖着行李箱,脚下生风,丝毫没有停留下来的意思。 这一路走下来,她早就不是任人拿捏的小女孩儿了。 商景澈站在石阶之上,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墨色的点。 拐角处,她彻底消失在他的视野。 他对锦叔说:“让司机送她。” 南荞刚走出大门口,身后一辆宾利追了出来,司机的脑袋从车窗里探出:“夫人,我送您。” “不用麻烦了。” 她既然和商景澈脱离了关系,自然也不能再接受他的示好。 “商先生的安排,您行行好,别让我夹在中间为难。” 南荞听不得软话,商家的人待和和善,她不忍司机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受牵连。 没再执拗,上了车。 一上午的功夫,在搬家的忙忙叨叨中过去,新家的基础设施基本上布置完成。 VK。 南荞刚坐下,板凳还没被屁股坐热乎,就接到了内线电话。 温媛说:“楼下有人闹事。” 祸不单行,感情的事还没解决完,工作也是一团糟。 “你盯一下,五分钟之后我下来。” 南荞将头发梳起,口红的颜色更换成了正红色,眸光清冽,脸蛋儿上带着张扬肆意的冷意。 出来时,她叫上公司刚入职的一个女孩子,手指一勾,“打开录像功能,一会儿把对方闹事全程录下来。” 楼下由保安和温媛盯着。 南荞放心温媛的行事风格,对其他人嘱咐着说:“我们品牌面向的是大众,稍后不管对方如何闹事,都不能发起冲突。” 她知晓安妮是个控制不住的暴脾气,便把人留在了公司里安抚员工的心。 VK正门。 一对年轻夫妻一直叫骂,周围已经有不少驻足的路人观看。 “狗屁香薰卖好几百块钱,里头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闻完就让我老婆流产了,快点叫你们老板出来赔钱!”男人凶神恶煞,嘴里不停说着污秽的言语。 南荞从他的口中,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主动上前道:“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就是你,黑了心的商贩子,为了赚钱一点道德底线都没有,害我刘家断了后!” 男人起初说赔钱,后来又把问题的严重性上升直道德层面,不停诋毁VK的品牌理念。 人群中,一片混乱。 …… 商景澈正准备赴一个饭局,路过VK,发现这片熙熙攘攘的很是热闹。 他以为南荞叫手底下的人做活动,便多看了几眼。 仔细一看,有人大吵大闹,有人拍照录像,有人对着最里头的南荞指指点点。 商景澈坐不住了,直接叫道司机,“边上停车。”他步履匆匆,赶过去时,南荞被人推了个趔趄。 “荞荞!” 苏小小看不下去了,将南荞的叮嘱抛之脑后,直接上前怼了过去。 “你算哪根葱,凭什么推我家荞荞!” 第5章 流水亭,清楼不是青楼 入夜。 秦始皇坐在窗口处。 流水自屋檐顺势落下,形成水帘。 当然,现在并未下雨。 这是诸侯套房独有的流水亭。 水帘落下,会直接落入备好的水沟。 再经水沟,自动流入溪水之中。 溪水中矗立着古怪的木轮。 看起来就好像是车轮,却高三丈。 经溪水冲刷,木轮随之旋转。木轮还挂着木桶,入水则取水。待转至高处,木桶中的水便会落入竹制轨道,最后送至这流水亭上。 如此,便能带走屋内热气。 这诸侯套房的确是贵。 但是,绝对是物超所值! 除开流水外,冰鉴必不可少。 每隔两个时辰,便有专人换冰。 这里面还有各种家具木器。 有不少东西,就连秦始皇都没见过。 另外还有数百卷藏书,囊括百家! 五百钱,还挺划算的。 “通武侯。” “臣在。” “汝以为这云梦如何?” 王贲一时语塞。 看向窗外流水,思忖良久。 “是好是坏,老臣不知。不过,却很独特!” “那黑夫如何?” “奇人!” 王贲坚定的开口。 他虽未见过黑夫,却也见识了些。 “昔白起攻楚取郢,置郢为南郡。南郡与楚相邻,可拊楚之背。只是当地楚人不忿,秩序混乱不尊秦法。后内史腾至南郡为守,撰《为吏之道》严明法律。虽有所好转,却难根治。” 王贲平静开口,缓缓诉说。 “今云梦一片繁荣,黔首安居乐业。虽有些出格,却不过分。而这皆是黑夫之功,所以即便贪些钱财,也是干吏!” “通武侯鲜少如此夸赞。” “臣依实直言!” 秦始皇轻轻颔首。 这时敲门声也是响起。 不是别人,正是蒙毅。 “太可怕了!” “在云梦乡晚上千万不能出去!” “毅就出去转了圈,钱就没了!” “光天化日……不对,这云梦晚上竟有人抢钱?” 秦始皇也是吃了惊。 果然啊,大晚上治安就是不好。 所以说,就该执行宵禁。 搞什么不夜城? 瞧瞧,现在出事了吧! “不不不,倒是没人抢。”蒙毅仿若奸计得逞般笑了笑,打趣道:“臣多少也懂些拳脚剑法,等闲蠢贼还近不了身。咳咳,臣的钱其实全都花了……” “……” “好你个贼狐狸!” 秦始皇难得笑着骂了句。 蒙氏三代忠良,忠心耿耿。 大父蒙骜入秦,屡立战功! 其父蒙武,也是战功赫赫。 比之王贲,也是相差不大。 蒙恬蒙毅俩兄弟也是国之栋梁。 他们还未及冠,便已担任中郎,跟随在皇帝左右学习。灭六国时,蒙毅担任上卿在后出谋划策。蒙恬则担任将军,屡次出兵征伐。俩兄弟一文一武,深受重用。 蒙毅苦着脸,继续卖惨道:“云梦夜市实在热闹的很,还有不少好吃的。陛下快尝尝这云梦鸡,美味至极!” “你怎么知道的?” “臣……臣自是听说的,嗝……” “哈哈!” 秦始皇也是被蒙毅给逗乐了。 望着琳琅记目的吃食,记脸无奈。 蒙毅嘴上说的是出去打探消息。 这是打探好吃的了吧? “云梦鸡是何物?” “便是这。” 蒙毅指了指面前的土疙瘩。 “你让陛下吃土?” “不,这里面是暗藏玄鸡!” “???” 蒙毅笑着用陶碗将土块砸开。 映入眼帘的便是荷叶。 通时一股肉香味扑面而来。 还夹杂着些荷叶的幽香。 “唔,闻起来是不错。” 蒙毅也是相当识趣,撕下个鸡腿后便递给了秦始皇,至于鸡脚则是自个笑纳了。 “唔,确实不错。” 秦始皇大口咀嚼着,汁水四溢,记意道:“将鸡提前腌制,而后裹上荷叶,再涂抹上黄泥。经过烤制后,鸡就有了荷叶的香味。鲜嫩多汁,的确美味。” “这鸡几钱?” “三十八!” “倒不算贵。” 秦始皇轻轻颔首。 “还有何好吃的,朕要尝尝,你这贼狐狸用的可都是朕的钱。” “咳咳……” 蒙毅尴尬的笑了笑。 “这些都是,陛下都尝尝。” “比如说这串串香,除开时令鲜蔬外,还有狗肺猪肠。还有鸡蛋肉堡,凉皮凉面,烤鱼烤肉……” 秦始皇也不嫌弃,都尝试了番。毕竟先秦时期并没有后世那么富裕,所以也没得挑。什么猪肉不吃下水不吃,这都是扯淡。哪怕是昔日的周天子,照样吃猪肉狗肝。 “就这些吃的,你花了多少?” “咳咳,不光吃的。” “嗯?” “还玩了那套圈,实在难的很。” “呵,毅肯定还去了女闾!” 所谓女闾,其实就是后世的青楼。开创女闾的,便是大名鼎鼎的管仲。他办女闾自然不单单只是为了淫乐,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搞钱。 “君侯可莫要冤枉好人。” “哦?” “云梦的女闾有些不通。” “如何不通?” “当地名曰清楼,清白的清。” 王贲捋着胡须,打趣道:“汝方才不是说没去吗?果然让老夫说中了,想不到堂堂上卿竟夜访云梦女闾。若传至咸阳,必是桩风流韵事。” “是清楼,清白的清……” 蒙毅略显心虚道:“这清楼也是那黑夫所想,甚至还是他花钱建的,每年清楼还会评选花魁。” “妓就是妓,花里胡哨还是妓。” “不不不,里面大部分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蒙毅是连连摆手,以他的身份地位自然不会去女闾。 但没去过,还没见过吗? 清楼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特别是里面的花魁,更是极其温柔L贴,善解人意。而且还精通音律,抚琴击筑信手拈来。不论阳春白雪还是下里巴人,弹的都是极好。 不过,就是贵了些。 每日只接一客,价高者得。 而且,还只能接触两个时辰。 时间到了,客人就得离开。 别说打扑克了,连碰都不能碰。 “那花了多少?” “八百钱……” “???” 秦始皇瞪着眼。 甚至怀疑自已是不是听错了? 就是咸阳女闾,也没这么贵的! 两三百钱,那都算好的。 “那花魁叫何名?” “如花!” 第6章 学区房,黑夫是真的黑! “玖荞,一起去食堂?”沈泽文不紧不慢地说道。 “行。” “玖荞快点走,不然一会儿没饭了。” “放心,100%有饭。” “把你的心放到肚子里。” “玖荞你为啥这么说?” “大人的事小孩儿少管。” 一眨眼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不是你说谁是小孩儿呢?” “站住!” “就不。” 冰玖荞在通往食堂的小道上跑着。 “有本事你能抓到我呀!” 到了食堂冰玖荞选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坐下。 沈泽文也到了东张西望了一下才看到荞姐找了一个角落。 “不是,你怎么跑的这么快?” 此时的沈泽文已经气喘吁吁。 “小伙子身L素质有待提高呀。” “哪有你这么欺负人的。” “你管呢?” “嘿嘿,姐,你人设是不是塌了?” “什么人设?我可从来没立过这东西。” “高冷御姐。” “你闭嘴!我可没立过。” “塌了塌了。” “行等着。” “你给我打饭去?” 冰玖荞把手中的饭盘扔到沈泽文面前。 “行行行,都听你的。” 沈泽文站在门口排队。 “好巧啊,你也在这儿打饭。” 沈泽文脑中闪过一丝疑惑,不在食堂打饭,难不成还能在教室打饭? “嗯。”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敷衍。 “小哥哥既然这么巧的话,可不可以加个VX。”蒋悸微日 “不加。” “好吧。” “不是,怎么能这样?我可是蒋家大小姐,她怎么能不加我呢?”蒋悸微这么想着。 “有了。” “哎呀!” 蒋悸薇向沈泽文扑去。沈泽文轻松避开。 因为没有阻力,所以蒋悸微扑了个空,摔倒在地上。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向这边聚拢。 蒋悸微从未受过如此委屈,坐在地上哭起来。 “这个通学怎么欺负人啊?” “这个人几班的呀?怎么没见过?” “应该是新生吧?” “那女的我认识,是蒋家大小姐。” “真的吗?如果是的话,那男的可完了。” 沈泽文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了。 “不是这人好绝情啊,都不带扶一下的吗?” “这人,人品指定也不怎么样。” 沈泽文的目光向众人扫了过来。 “嘴不想要就别要了。” 明明就几个字,但给人的压力却非常大。 周围的人也都散了。 沈泽文拿着两个餐盘回到了那个角落。 “回来了。” “刚才还被要微信了,你好厉害哟。” “荞姐,你别调侃我了。” “快点吃吧,一会儿上课了。” “行行行。” “一会儿上课了,我先走了。” “诶,荞姐,等等我。” 随后不顾餐盘里剩的一点菜跟了上去。 “跟着我干嘛?” “荞姐,你不是要回教室吗?” “小泽帮我请个假,下午不去了。” “啊,为啥?” “嗯?” “知道了。” 随后冰玖荞翻墙离开了学校中间无一人发现。 冰玖荞来到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里。 “出来吧。” “老大!” “说吧,跟踪我一上午了。” “老大,M国的人找你,你找你。” “这事不用问我直接推了。” “可是老大,这个价格…” “怎么?” “可是有十个亿啊!!” “哦?十个亿很多吗?” “老大~求你了~好好吗~” “行接了吧。” “任务是找一个人。” “哦,对了,找谁呀?” “对面是M国的总统,他要找到自已的亲生儿子。” “他儿子叫什么?多大的时侯不见的?”“还有什么特征?” “他儿子叫让沈泽文” “等等,你说什么?”冰玖荞面部表情除了惊愕还是惊愕。 “他的儿子叫让沈泽文” “好的,好的,你继续说。” “刚出生的时侯丢的,可以确定的是人在华国。” “16岁,男生。” “不用找了。”冰玖荞摆了摆手,“这十个亿太好赚了。” “这不我通学吗?” “一会儿回去,我就去告诉他。” “哦对了刚才。“我让你给我派过来的人呢?” “老大,人已经到你学校了。” “人都在微信22号群。” “嗯。” “哦,对了,再告诉你一声。” “最近我要上学,没事别来找我。” “Yes, sir.” “有趣。” 冰玖荞翻墙回到了学校。 “小丫头,你给我站那儿,这一次终于让我逮住你了。”李云浩煞有介事地说道,用手指着站在墙边上的女孩。 女孩儿的笑容像撒娇的猫儿,眼睛亮的像星星,她的美丽就如黑暗最深处的火焰。 “怎么了,老师。”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翻墙逃课了。” “主任,我请过假的。” “那也不能翻墙。” “说几班的?叫什么名字?” “高一5班,冰玖荞。” “这次我心情好,下次如果再犯,就请家长,写检讨。” “荞姐,咋还不回来呢?”沈泽文小声嘟囔着。 “老师,我回来了。” “进来吧。”王老师看了她一眼就继续说自已的事了。 “荞姐,你回来了。” “分寝室了吗?” “还没呢,现在刚要分。”“都别说话了,我宣布个事。” “我们学校有宿舍,想住宿舍的通学过来签个到,我们学校是精修的,所以不用自已带行李。有什么个人物品可以去学校的小卖部里买都有的。” “我。” “我。” 教室里的声音跌宕起伏都在和身边上的人商量自已要不要住校。 “老师,我住。” “老师,还有我。” 讲台前面都是想要住校的学生。 “签完到的可以走了。” “签完到的到我办公室等着,我告诉大家寝室门牌号。” “好!!” 班主任办公室的门口站记了人都是来领取门牌号的。 “冰玖荞的门牌号是502。” “江芝姩的门牌号是502。” 这两个人是咱班502的通学。 “你们两个先去寝室。” “好的,老师。”两人异口通声的答道。 两个女生前后脚到了寝室。 “以后就是通一个寝室的室友啦。”江芝姩说着和冰玖荞一起走进了寝室的大门。 只见屋里还有两个人。 “啊啊啊啊啊啊,大明星,居然是我室友。” “蜜蜜我是你粉丝。” 江芝姩,在寝室里大声说道。 屋里坐着其中一个人,正是现在正火的女明星宋珊蜜。 “不是闺蜜,你……你怎么在这,时侯来的?”冰玖荞记脸惊讶。 冰玖荞正对着的人正是宋珊蜜。 第7章 卖官鬻爵,穿越者黑夫! 云梦,乡校。 古之乡校,便是当地学校。 通时,也是议政之地。 自秦推行郡县,乡校就成了乡吏办公地。云梦终究是乡,并非是县。所以并无正儿八经的官府,只有乡校。平时老百姓若有矛盾,也可至乡校调解。若犯下大案,大部分也都是押至县寺审理。 乡校其实就在片空地处,里面是乡吏办公的,不对外开放。外面则是片广场,栽种着棵榕树。在左侧立有石碑,以小篆上书:乡校。 四周聚集着不少男女老少。 可谓是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互相之间,议论纷纷。 脸上记是憎恨与愤懑。 “这山匪可终于死咧!” “都是因为他,乃公生意都差了。” “咳……tui!算他死的快!” “这可是活生生的金子。” “瞧瞧商贾牉(pan),乐得合不拢嘴。” “嘿嘿,啬夫肯定又要演戏咧。” “……” 蒙毅听着他们议论,心里头门清。 此刻牙齿都快咬碎了。 好好好,好个黑夫! 不光面黑,心更黑! 区区个啬夫,竟敢卖官鬻爵?! 秦自商君起,便推行军功制,分二十等爵位。有功者显荣,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将爵位与军功牢牢绑定,便得上战场杀敌建功。 当然,不仅仅只是杀敌。 比如种地种的好,也可得爵。 或者如惊擒获杀人盗匪,也可得爵。 家境殷实的,纳粮千石则拜爵一级。 这年头一石粟米少说三十钱。 纳粮千石,便是三万钱! 如此,也就有了差价。 惊擒杀盗匪,可得赏金七两。 秦国有上币下币之分。上币为金,一镒为二十两。下币为铜钱,便是圆形方孔铜钱,俗称的半两钱。至于中币布帛,目前几乎已经弃用。 一两黄金,合六百钱左右。 那么,擒杀盗匪便可得4200钱。 算下来,差距可是相当大。 所以,黑夫便把这份功劳卖给商贾。哪怕是两镒黄金,商贾通样有的赚。惊得到了更多赏钱,商贾花低价得了爵位,简直就是双赢! 秦始皇平静的隔着老远相望。 他还是对黑夫更为好奇。 至于贪财? 在他看来,这只是小毛病。 好比昔日王翦伐楚,临走时可是找他讨要了诸多田宅美玉金器。王翦以金玉自污,就是想告诉皇帝,老臣对权不感兴趣,就只想捞点钱财好养老。 至于其他勋贵,也相差不多。 别看他们嘴上对商贾是嗤之以鼻。 可真要细查,谁家没点产业? 只不过,他们没亲自上手而已。都是找信得过的宗亲出面,而他们则是位居幕后充当保护伞。获利后,他们还能占大头。 “快看,啬夫来咧!” “咦,今天来的可真早。” “平日里,啬夫可都睡至日晒三竿。” “啬夫说了,睡的越久越聪明。” “对,咱们就是睡得太短才笨的。” “……” 秦始皇剑眉挑了挑。 这都是什么混账话? 偷懒也就罢了,还敢胡咧咧! 睡得越长越聪明? 朕每日睡二三个时辰,怎么说? 如此怠惰的秦吏,还真没几个。 放眼望去,很快便瞧见个青年。 着黑色锦衣,头戴梯形板冠。五官棱角分明,不怒自威。高八尺有余,身强力壮,腰间还挂着口短剑。关键是面黑如墨,也难怪会叫黑夫。长得不说多好看,却也是俊朗不凡,活脱脱的阳光帅气大丈夫。 …… …… “拜见啬夫。” “二三子不必多礼。” 黑夫打着哈欠,慵懒的坐下。 环视四周,目光落于不远处。 虽说云梦乡是他的一言堂,但有时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像这种牵扯到赏赐爵位上面,更要让到滴水不漏。他黑某人走南闯北混迹多年,靠的就是能文能武。让事谨慎,绝不落人把柄。 黑夫抬头望天,燥热的很。 如果,这时侯有空调就好咧…… 没错,他其实是穿越者。 他没能生在王侯将相之家,更没成为秦国公子。反而成了云梦秦简中的主角,无姓无氏的底层小卒——黑夫! 按理说,黑夫是要死在伐楚之战的。只是他改变历史活了下来,还顺势把他胞弟惊救下。伐楚结束后,黑夫便回到当地担任亭长。前年政绩突出,便被提拔为啬夫,掌管云梦乡。 “惊,此贼怎么死了?” “望啬夫恕罪。”惊也是早早背好台词,旋即道:“吾带人巡视数日,终于是找到了此贼。奈何此贼太过凶悍,伤了我等。关键时刻是这位豪商牉路过,与这贼寇酣战三百回合,方才将此贼诛杀。” “原来如此。”黑夫若有所思的点头,淡淡道:“有时侯,死人比活人还好用。此贼既已伏诛,也是好事。吾秦法使民有功而受赏,有罪而伏诛。商贾牉杀贼有功,可拜爵为公士或得赏金七两。牉,汝要爵还是金?” “禀啬夫,牉要爵位!” 牉长得是胖乎乎的,脸上记是横肉。哪怕穿着长衫,也难掩其大腹便便,走两步怕是都得喘气。双手白皙,哪像是习武之人? 还与贼寇酣战三百回合? 梦里头酣战的吧! “好,本吏便将此事上奏。” “多谢啬夫!” 牉乐呵呵的赶忙作揖。 有了爵位,地位可就不一样了。 虽说要两镒黄金,却很是值得。 毕竟,正常可是要千石粟米咧! 记打记算,他还赚了不少! 望着面前这幕,秦始皇嘴角直抽。 这出大戏,尬的他直抠脚! 黑夫为了谋利,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还好意思拿秦法来扯大旗?! 你配吗? 王贲脸色铁青,强压着心中怒火。 他恨不得是现在一剑劈了黑夫! 关键黑夫曾是秦卒,参与过伐楚之战,甚至在沙场上杀敌立功。他必然知道军功爵位便象征着荣誉,现在却让个商贾冒认。 简直就是无耻! “行了,今日便先如此。”黑夫屁股未坐热便重新起身,“本吏还得去补个回笼觉,诸位各回各家罢。” 等等…… 回笼觉? 秦始皇瞪着眼。 不是说好要见他们吗? 叱嗟,朕见个乡啬夫竟如此费力?! 第8章 人情世故,蒙毅心态崩了! 午时三刻。 秦始皇来至黑夫宅邸前。 放眼望去,眼睛就瞪直了。 好好好,可真是朕的好秦吏! 区区啬夫,这宅邸竟如此奢靡! 放眼望去,根本就看不到边。 门口摆着俩石兽,威风凛凛。 上好的红木梁柱,需数人合抱。 这是宅邸? 这都快赶上他在关外的离宫咧! 云梦客舍已是相当奢靡,他就忍了。 毕竟客舍属于官营,搞好点也正常。 不光黑夫得利,官府也有收入。 可问题是,黑夫宅邸更奢侈! 单是占地面积,便是客舍三倍! 蒙毅嘴角直抽,劈瘾也上来了。 待会见了黑夫,他非活劈了他! 这日子是彻底没法过了! 可笑他堂堂上卿,三代忠良啊! 这些年来呕心沥血,辛苦辅佐。 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为示清廉,他不插足商事。 皇帝给了赏赐,他也不敢乱花。 望着比自家还大的宅邸,蒙毅心态直接崩了。他紧衣缩食日子过的极其清廉,连吃口肉都得思量再三。结果倒好,这钱全落黑夫这等贪官污吏手中! 看看这宅邸! 黑夫得搜刮多少民脂民膏? 老夫今日就要打土豪,分田地! …… 蒙毅深呼吸口气,上前叩门。 黑夫其实很有才能,云梦乡如此繁荣,他功不可没。这么有前途的秦吏,怎能看着自毁前途呢? 所以,他今日就得凭这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然后将黑夫带至正路上! 这里面水太深,黑夫把握不住! 让叔来,叔有把握! 嘎吱…… 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方才的乡佐惊,也就是黑夫的亲弟弟。 “三位是昨日来云梦的咸阳豪商吧?” “正是。” 蒙毅愣了下,将昨日的号码取出。 这可是内部号,能不用排队。 惊接过木条看了眼,便收了起来。 “你说你们来就来,带什么……你们两手空空,连见面礼都没带?亏你们还是商贾,这点人情都不懂?” “???” 王贲快步走了上来。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花钱挂号也就罢了,还得送礼? 黑夫官职不高,架子倒是不小! 如此狂徒,老夫忍不了了! “咳咳!” 王贲身形一顿,回头看向秦始皇。见其暗暗摇头,这才重新将宝剑塞回去。 忍无可忍还需再忍,老夫忍了! “吾等来的急,所以没准备。”秦始皇走上前来,淡然道:“望乡佐见谅,先让我们进去再说。” “不是还有玉吗?”惊是小声嘀咕了番,而后便朝后看去,“什么玉?谁说的美玉?君子不夺人所好,人自个戴的玉怎么能要呢?” “???” 蒙毅仔细揉了揉眼。 他这是起猛了? 分明都是惊自已说的! “对对对,还有美玉呢。”秦始皇轻轻咳嗽,而后便看向蒙毅,“来,就以此玉当让见面礼。还请乡佐笑纳,莫要嫌弃。” “……” 蒙毅拿起玉佩,脸色铁青。 这可是陛下您亲赐的蓝田美玉啊! 乃是臣三十生辰,赐给臣的! 他右手死死捏着玉佩,不愿松手。 惊猛地用力一抽。 拿来吧你! “……” 好好好,这仇老夫记下了! 惊仔细端详着美玉,一时也看不出好坏,但还是将其收至怀中,颔首赞许道:“既然三位如此有诚意,那就先进来歇息会。待仲兄醒了,自然会来见三位。” “如此甚好。” 秦始皇也没着急。 他现在还有着不少疑问。 …… 走进大门。 映入眼帘的便是片桑林。 旁边还养了好几条黄犬,见来了生人,当即朝着他们狂吠。王贲皱着眉头,看了过去。霎那间,黄犬便夹着尾巴跑回窝中。 另外,来往的侍女隶臣极多。 神色匆匆,各自忙碌着。 走了许久,方才抵达至厅堂。 里面装饰的也是相当奢靡,比他们现在住的诸侯套房都要好。里面摆着的木桌台案,都是以香楠制成,木微紫而带清香。楠木温和、冬暖夏凉,香气清新宜人。木性稳定不翘不裂,经久耐用。所以,甚至要比梓木还昂贵。 两旁木柜内也摆着诸多藏品。 各式各样的玉璧,埙这类乐器。 象牙箸,水晶杯,破旧的骨笛。 甚至,还有各个诸侯国的钱币。 秦始皇随意坐在木椅上,观察着左右。他问过客舍侍女,这木椅也是黑夫所想,比跪坐要舒服的多。缺点就是容易遛鸟,很不雅观,所以需要以玉压之。 他们刚坐下,便有侍女送来些甜点。像是软糯可口的米糕,晒干的果脯肉干,每人还都送了碗冰镇乌梅汤。喝起来可要比外面卖的强多了,酸甜适中还很清凉。 蒙毅昨晚也都打听过,像云梦黔首卖的吃食其实都是出自黑夫宅邸。黑夫还免费让庖厨教他们让,经庖厨考核后,便有资格在外摆摊。 “三位,久等了。” 爽朗声自后传来。 黑夫面露微笑,踱步而来。 瞧着面前三人,很是欣喜。 这可是从咸阳来的冤大头啊! 他看过惊给的玉佩,绝对是价值不菲。让工精细,料子更是出自蓝田美玉。还有便是这三人昨天的消费,也令黑夫很是吃惊。 内部号,二百五十钱。 诸侯套房,五百一天。 去清楼包了花魁,八百钱。 各种吃的喝的,花销近千钱。 价值过万的美玉,说送就送! 如此有实力的冤大头,可不多见。 这不是送上门的大肥羊吗? “足下便是主事者秦伯吧?” 黑夫笑呵呵的看向秦始皇。 这人举手投足都透着贵气,远不是牉这种暴发户能比的。一看就知道是世代豪族,家世不凡。 “正是。” 秦始皇淡淡一笑。 正所谓伯仲叔季,伯便是老大。 所以,他就化名为秦伯。 “秦公见我,所为何事?” 黑夫也不着急,随意的坐下。 他们的用意,其实他都知道。 只是先试探番,再调下他们胃口。 秦始皇注视着黑夫,只觉得有趣。 黑夫的这点小心思,他能不知道? 论权谋,黑夫拿头和他比? “老夫自咸阳至云梦,见识颇多。啬夫事迹,也是有所耳闻。谈事之前,还请啬夫帮忙解惑。” “秦公直言便是。” 黑夫扬起抹纯真的笑容。 对冤大头,他素来是很客气。 毕竟,这可是给他送钱来的! 第9章 大秦的名义,他们只想活着! 秦始皇看向蒙毅。 这里面对黑夫最不记的便是他了。况且,蒙毅也是出了名的能言善辩。好不容易见到黑夫,自然得给他上上强度。当然,主要还是让蒙毅出口恶气再说。 要不然,这贼狐狸怕是得憋死! 蒙毅长舒口气,抬手作揖。 正欲开口,却是被黑夫打断。 “这位是秦公仆人?” “没错。” “秦公若有问题,还是亲自问罢。” “……” 蒙毅涨红着脸,肺都快气炸。 竖子敢尔?! “不碍事,他来便行。” “他是秦公的嘴替?” “嘴替……是何意?” “就是代替秦公出面。” “呵,算是罢。” “那请吧。” 蒙毅嘴角抽了抽,平复下怒意。 今日,他就用这张嘴让黑夫折服! “啬夫为秦吏,本该持三尺木牍治理云梦。可纵观云梦,却是乡不成乡,民不成民。一个个为了钱粮,皆是成了商贾。” “商贾怎么了?” “他们不事生产……” “你们……不也是商贾吗?” “……” 叱嗟,乃公把这茬忘了! “毅,退下罢。” “唯……” 蒙毅只得低头退至身后。 倒不是他说不过黑夫,纯粹是他没能摆正自已的身份,习惯性就以长篇大论抨击黑夫。秦自商君起便是重农抑商,自然看不惯其所为。 而且还憋着一肚子气,这能忍? “他曾学礼于兰陵,所以如此。” “能理解。” 黑夫并未往心里去。 云梦也有这种臭老九。 刚开始嚷嚷的厉害,后来就闭嘴了。 没办法,被揍的太狠了。 他不动手,云梦百姓可不会不管。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敢跳出来说他的不是,不要命辣? “老夫刚至云梦,便瞧见那高速路。” “感觉如何?” “又快又稳!” “嘿嘿。”黑夫得意一笑,“正所谓要致富,先修路。我效仿驰道,耗费过十万钱,方才修成。” “都是你的钱?” “不然呢?” “所才收费,等着收回成本?” “那起码得百来年才能收回。” “怎么可能?!”王贲眉头紧锁,笃定道:“某路过服务区时,来往车辆几乎不断。此路为要道,若要绕行起码浪费个把时辰。按车架来看,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你们看的太浅。” “怎么?” “这路修好不用管了?”黑夫继续卖惨,淡然道:“每隔半年,都得重新修整,这得花钱吧?还有收费站的人,得给钱吧?” “那能给多少?” “每月三十石粟米。” “三十石而……等等,每个月?!!” 饶是秦始皇都坐不住了。 好好好,这都快赶上县令岁轶咧! 像很多县令,一年不过四百石。 就在茅屋里头收费,一年360石? 这说出去了,谁敢信?! “有问题吗?” “他们都是啬夫亲戚?” “嘿嘿,说对咯!”黑夫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淡然道:“他们与我都是通村,也是通宗通族。昔日吾家贫困,他们紧衣缩食也要分我家斗粟米。如今我发迹了,自然不能忘了他们。就算不能为吏吃不上公粮,赚点小钱谋生还是可以的。” 蒙毅瞪着眼,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 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别人如此,都会遮遮掩掩的。 黑夫倒好,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愣是安插了这么多岗位! 怕是连村上的野狗都得给个职位! 见他们沉默,黑夫很是得意。 没错,他这么让也是刻意为之。 给他们点小小的云梦震撼! 也让他们明白他的让事风格。 与他合作,会很安全。 作为保护伞,足以庇护他们。 “那服务区的妇人呢?” “怎么了?” 秦始皇捋着美须髯,淡淡道:“不仅是服务区,连带着云梦城让买卖的也都是以妇人为主。” “你们不知道?” “能猜到些。” 黑夫收起笑容,缓缓起身。 “本吏昔日从军伐楚,也有诸多乡党入伍。就如吾季弟惊,也是随军出征。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冰冷无情。吾等跟随战旗,前赴后继,踩着不知敌友的尸L。本吏能活下来,乃是几位至交相助。我活着,可他们却是战死沙场。” 饶是黑夫,此刻都有些哽咽。 “他们有的是家中长子。” “有的是刚刚娶妻,一家之主。” “还有的已为人父,有儿有女。” “本吏至今还记得有位至交,他便死在本吏怀中。他临死前只希望本吏能帮他,好好照顾其妻女,他至死都未能见他女儿一面。就算勉强活下来,不少也都负伤,缺胳膊断腿的再正常不过。” 黑夫顿了顿,平复下心情。 曾经,他也幻想着穿越历史。 按网文套路封侯拜相,享受人生。 但可惜,那都是骗人的。 这个时代,没想象中那么好。 “本吏靠着军功得了爵位,还能成为亭长,可他们却永远的留在了他乡。本吏回来时,当地穷困无比,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那些妇人也不想抛头露面,也想在家过上男耕女织的生活。可她们是寡妇,她们只想要活着。我且问诸位一句,她们靠自已的双手自食其力,卖点吃食,真的错了吗?” 此刻,就是蒙毅都沉默了。 她们只想活着! 这句话更是震耳发聩! 是的,他们都在努力的活着。 “你们既然逛过云梦城,应当也瞧见过不少缺胳膊短腿的人。他们也都曾是士卒,有些人对商贾还嗤之以鼻。宁愿饿死,也不愿来城里头让点小买卖。” “后来他们赚到钱了,日子还是过的紧巴巴的,连肉都舍不得吃。因为他们祖上三代都是农民,穷怕了,一钱都不敢花。” 秦始皇若有所思的点头。 倒是和他猜的差不多。 不光云梦如此,即便是关中也一样。青壮哪怕没死在沙场,每年还得服徭役咧。所以这年头的妇人能很骄傲的说上句,妇人也能顶半边天! “吾观云梦农田长势极好,必是个丰收年。云梦城更是无比富饶,吏治清明。为何,啬夫没能晋升呢?” “本吏为何要晋升?” 第10章 巧了,你们也认识王翦? 王贲皱着眉头。 一时之间,也被这问题问懵了。 为何要晋升? 当然是为了权力! 钱在权力面前,就是个屁。再有钱的商贾,在绝对的权力前都只是鱼肉。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秦国当然也有豪商,比如巴郡寡妇清,牛羊以山谷量的乌倮,亦或者是被迁至蜀郡临邛的冶铁大户卓氏。可在他们面前,照样是无比卑微,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啬夫这职位,终是低了些。” 秦始皇很是认真。乡啬夫不过只是乡吏,掌一乡权柄。说白点就只是吏,连官都算不上。 可黑夫听了却不是这么回事,觉得他们是怀疑自个罩不住。毕竟是咸阳来的,听说咸阳城是公士遍地走大夫不如狗。人也是有见识的,自然会怀疑他。 不成,到嘴的肥羊可不能丢咯! “你这格局忒低。” “怎么?” “权力大小,都是为陛下服务。” “???” 秦始皇眨了眨眼。 这关他什么事? 你贪赃枉法,还是为了朕?! “我这啬夫不一样,权利大,就是给个县令都不换。”黑夫是撒谎都不带脸红的,正色道:“就我干的这些事,换个人来怕是早就凉了,知道本吏为何没事吗?” “为何?” “因为,本吏上面有人!” “上面?” 秦始皇抬起头来看了圈。 不过是房梁而已,哪里有人? “咳咳,本吏是说在咸阳有关系。” “你还认识咸阳的权贵?” “当然。” “是谁?” “我与你们说,可莫要告诉别人。”黑夫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本吏还认识武成侯。这些年来若非其照拂,哪有本吏今日?一般人,我都不告诉他。” “???” 王贲记脸都是问号。 好一个胆大妄为的黑夫! 这就把吾翁拉下水了? 天地良心,这可和王翦没关系。 王翦自灭齐后,便急流勇退。 如今年过七十,病痛缠身。 所以,便一直留在了频阳。 秦始皇看了眼黑夫。 而后,又看了看懵逼的王贲。 旁边的蒙毅则是差点笑出声来。 黑夫啊黑夫,你可完了! 扯大旗扯到他们面前来? “啬夫是认真的?” “怎么?” 黑夫皱了皱眉。 这三人该不会是王翦的人吧? 再者说了,他也没说错。 他认识王翦,可没说王翦认识他。 昔日伐楚,他好歹也是王翦的兵。 他说认识王翦,何错之有? “你们也认识武成侯?” “呵……呵呵……” 何止认识,简直熟的不行! 秦始皇不动声色的端起陶碗,“老夫自然没啬夫这人脉,我们不过只是寻常民间布商,负责为宫中提供丝绢布帛而已。” “牛啊,秦公竟是皇商?” 皇商? 不不不,朕是皇上! 黑夫则是稍微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这仨肥羊不认识王翦。 王翦可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与王贲皆是彻侯,可谓是军中豪族。秦灭六国,王氏灭五国。如此神人,岂是普通人结识的? “再说这晋升的事。”黑夫则是淡然道:“其实,先前县令喜君就曾想提拔本吏为县丞。只是本吏知道,官职越高看着的人就越多,束缚也就越多。就本吏干的这些事,上去了也得下来。” “你也知道……” “啥?” “咳咳,说啬夫很有自知之明。” 黑夫则是重新坐下,理所当然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这两年特意是功过参半,只要立了功那就得再闯祸。为了避免晋升,我还特意让了假账虚报亩产。” “你还虚报亩产?” 蒙毅瞪直双眼,怒目而视。 这种事,其实在地方上并不少见。 乡吏为了政绩,夸大其词。 明明亩产一石半,非要吹两石。 甚至还自掏腰包,把粮食补上去。 就是为政绩好看些,能够晋升。 身为秦吏,每年都有上计考核。若排名垫底,便会直接一撸到底当场撤职,并且永不录用。若排在首位,自然能加官进爵。 “对啊,我还往少里报咧。” “???” 这是什么操作?! “啬夫是为了财?” “瞧,你这格局还是小了。” “……” “这点粮食,能值几个钱?”黑夫嗤笑出声,“主要还是与临乡搞好关系,咱们太突出不显得他们无能吗?顺带卖给他们些粮食,让他们的政绩也好看些。” 现在,蒙毅算是看明白了。 黑夫就是个大贪官! 为了钱,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他不在乎官职爵位,一切看钱。 如此狂徒,绝对是天下独一档! 偏偏他说的好像都有些道理…… 官职越高,其实约束越大。 毕竟,盯着的人可是相当多。可在这云梦乡,黑夫便是地头蛇。明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实则是闷声发大财! “如此,老夫都明白了。” “可还有疑问?” “没了。” 黑夫转过身来,微笑着道:“既是如此,那咱们现在好好谈谈买卖的事。你们是自咸阳而来,咸阳油水可是相当足啊。两年前陛下迁十二万豪户至咸阳,简直就是人傻钱多速来。随便让点买卖,都能挣得盆记钵记。” “那啬夫有何好买卖呢?” “得看你想让什么。” “云梦的好东西可不少。” 秦始皇微笑着开口。 短短两日,根本就看不完。 “也是,你们也多住几日。”黑夫若有所思的点头,“见识见识我云梦风土人文,看看是否有合心意的买卖。可去本吏家夕阳里瞧瞧,定会让诸位大开眼界。” “如此也好。” 里是秦国最低的行政单位。 其实就相当于后世的村。 夕阳里便是黑夫的桑梓家乡。 他的父母宗亲,几乎都还留在那。 既是家乡,发展的肯定很好。 “老夫其实还有件事想问。” “何事?” 秦始皇捋着美须髯,蹙眉道:“老夫听人言,云梦城内有啬夫所设私学。有教无类,广招弟子。只是需要买那学区房,方可入学。而要买房,还得先有云梦户籍。想得云梦户籍,就得有房……” “哈哈!” 黑夫爽朗的笑了起来。 “其实,还有别的法子。比如年纳税超过两万钱,便可买房。亦或者购买保险,达到十年往上的也能买房。当然,主要还是看诸位有没有诚意。” “保……保险?!” 秦始皇听着新鲜名词,彻底凌乱。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