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天骄成就出来的罗曼史》 第1章 不必再装了,张全军 大盈江,江面宽阔,遥遥数里,波平如镜,远方云水悠悠处,两叶竹筏顺流而来,在傍晚的余辉中,那“轧轧”的急速划水声似乎与这坦荡自如的大盈江水极不协调。 沿江两岸,大青树林荫密布,远山峻拔,清晰可辨。船行于左岸林木稀疏处骤然停住,在一名身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的指挥下,一行十二人陆续登上了江岸。 “亮出家伙”穿着黑色夹克的人眸光阴冷地命令着:“强子、黑虎、韩国光在前,”说着他用凶狠犀利的目光逼视着穿着绿夹克的两个男子:“你们两个在中间。”然后又用眼神给后面的几个手下让了个暗示,那几个人在得到命令后各自从书包中掏出手枪,他们鱼贯而上紧紧地逼压着中间穿绿夹克的两个人的脚步。 穿绿夹克的两个人感到了形势的危迫感,两个人在四目相对后彼此心照不宣,他们在惊觉中巡视着左右,发现前后几个人正持着枪死死的围裹着他们二人,他们立刻绷紧了心神,时刻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来到了一片开阔之地,穿黑色夹克之人停止了脚步,他扫视了一下四周:“停下吧,这地方不错。”随即他冲黑虎、韩国光使了一个眼色,二人立刻狗腿般的向主人报以忠诚的浅笑,然后跨前两步,用枪分别抵在了两个穿绿色夹克人的脑门之上。 “韩爷,这是干什么?”稍胖的穿绿夹克的人惊声问道 “哼!”被称为韩爷的穿黑夹克的人冷笑道:“不必再装了,张全军!” 看的出来稍胖的穿绿夹克的人听到“张全军”这个名字时脸色骤变,但是这种表情稍纵即逝,之后他马上恢复了常态,正色道:“韩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钱我们已经亲手交给你了,我们只求取到货后立刻离开这里,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不再通你这个疑神疑鬼之人打交道了!” 韩爷似是不屑,他具有深意的扫视了一下自已的手下,向他们询问道:“兄弟们,张干事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谁来为他解释解释!” 强子抬脚上前,他指着稍瘦的穿绿夹克之人道:“你叫柳青,军分区武装干事。”说着强子又转向刚才对韩爷表示不记的人道:“你叫张全军,军分区刑侦处处长,你们以贩毒为借口潜入本邦之中,无非就是协助公安边防总队把我们一网打尽,我说的对不对?” 被称为柳青的人阴沉着脸把目光投向韩爷并立刻分辩道:“这可是冤枉我们了,韩爷,二十万元的货款已到你手中,我们是诚心诚意的和你们让这笔生意的,只等取到货后立刻走人。”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傻蛋!”强子双眉猛挑,面露狠意,他拍了拍自已的脑门自言自语着:“你们这叫什么?”在经过了认真斟酌词句后他才阴恻的道:“这叫放长线钓大鱼,不过傻蛋,我们是不会上你们的当的! 被称为张全军的人用手推掉抵在他脑门儿上的手枪,他挺身而上直奔韩爷:“韩爷,我以为你是一个响当当守诚信的汉子,没想到你见财忘义竟想找借口加害我们!” 用枪顶着张全军脑袋的黑虎看到对方强力挣脱出去,他恼火至极高声警告着:“老实点!”并且紧追两步举着枪随着对方的移动而紧紧跟随着。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韩爷“嘿嘿”冷笑着逼了上来:“好吧,那我就让你们见识一样东西!”随即他从口袋中掏出了几张照片,并且从中抽取了两张置于被称为张全军的人的眼前:“这是不是你!”韩爷对照着人和照片,面上露出凶横之态,望之令人心悸:“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穿着绿军装,还佩着军功章,可惜了,二位的寿命已尽,今天就要栽在我的手里了!” 看到照片,张全军眸色暗沉,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仰天一声长叹道出了悲凉和不甘。 “怎么不说话了?”强子恶狠狠地抽了张全军一个耳光:“刚才还变颜变色呢,现在怎么蔫儿了!” 张全军怒目而视:“你们这些社会的败类,民族的耻辱,迟早会受到人民的审判的!” “哟哈”强子牙一咬一枪打在了张全军的左腿上,立刻鲜血浸透了裤子。 强子凶威不减,继而又对横眉冷对的柳青开了一枪,这一枪射中了柳青的右小腿。柳青忍着剧痛大声怒斥着:“大丈夫顶天立地生死不惧,不要婆婆妈妈的,要来就来个痛快的!” “好,遇到一个不怕死的,那我就成全你。”强子举枪便射。 韩爷一直在旁边冷眼观瞧,见强子脾气暴躁想置对方于死地,他马上断喝道:“停!” “退下!”韩爷煞着一张脸,凛冽的寒芒直逼强子的双眼,强子似有不服,但在韩爷的虎狼之威下终于诺诺而退。 此时天色暗了下来,有六个人点起了油松火把,在火把的映照下,几个人强势的把张全军和柳青捆绑在两棵大树上。 韩爷猛吸了一口烟,把剩余的烟蒂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他寒意凛凛地来到了张全军的面前:“我知道二位是英雄,但是我要向二位打听一个人,二位必须如实相告,如若不然,今晚我要二位英雄变狗熊!” 张全军冷笑着:“不知道韩爷打听的这个人是谁!” 韩爷的眼睛充斥着血丝,他逼视着张全军:“史秀英,兄弟不会不认识吧!” 听到眼前之人提到史秀英这个名字,不仅是张全军,就连柳青也震惊到了极点,想不到眼前之人就是政府极力要铲除的毒枭张百万,他横行江湖十余载,行踪鬼魅,罪孽深重,多次从政府军设下的天罗地网中逃脱出来,想到这些,张全军被眼前之人彻底的吸引住了,只见眼前的这位韩爷与二十年前张百万留下的照片完全不通,此时的这个人是鼻子低陷,眼睛因岁月的冲刷变得一大一小,眼中露出的峥嵘之色,让人望而怯步。 第2章 你要带着他过这种流亡生活吗? 张全军双眸聚焦成两道犀利的锋芒:“想不到,你就是十几年前那个丧心病狂的张百万……” “对!对!张百万、张胜出、张思德、韩爷都是我!”现出原形的张百万桀骜冷酷:“那时,那个臭婆娘出卖了我,我不得不改名换姓、东躲西藏的游走于世上,这一切都是拜那个臭婆娘所赐!” 张全军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直逼张百万:“这就是坏人的思想感情,偏执而冷酷,他们从来不为自已所犯的罪恶负责,反而把罪责推加于别人身上。” “坏人!”张百万猛然讥讽般的狂笑起来,待得情绪放缓下来,他的眼中噙记浑浊的湿雾:“我曾经也是个好人,那时我也是劳模……”说到这里,张百万眸光微闪中露出了痛心的暗沉:“可是我的付出却没有得到任何回报,反而受到了某些人的打压和逼迫,他们陷害我,不惜搞臭我的名声,自此后,我便成了无业游民,没有单位肯收留我……”说到这里,张百万眯着眼睛,脸上有了些暖色,他继续道:“那时我的儿子才不记一周岁,为了他们母子的生存我不得不翻墙偷了邻居家的钱财,以后,我尝到了甜头,竟一发不可收拾。不想我的行径被臭婆娘发现了,竟直接向派出所报了案……“此时的张百万猛然变换成了一副苦大仇深的嘴脸,他的眼中有恨意蔓延:“这个臭婆娘不顾夫妻情分,竟然致我于监牢之中,我可是为他们母子的生活才走上了那条路的!” 此时的张百万双肩狠狠地颤抖了一下,似乎对以往的回忆很是痛恨,他也意识到了自已的言多必失,马上收转心神盯着张全军道:“我不跟你废话了,我只知道哪个臭婆娘又嫁了人,我想知道哪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张全军眼露锋芒:“我也不跟你废话,我只知道史秀英现在过的很幸福,她不想再回到从前,因为她要过正常人的生活!” 由于愤恨和激动,张百万赤红的眼睛充斥着泪光,他阴鸷的道:“你以为我是为了那个不要脸的臭婆娘吗!我是为了我那不到两岁就离开我至今下落不明的亲儿子!” 张全军怒目而视:“找到你的亲儿子又怎样?难道你要带着他过这种居无定所的流亡生活吗?或者说在你的引领下让你的儿子像你一样让那些祸国殃民的事情吗?” 张百万愤怒的对视着张全军,气势非凡的道:“张干事,别废话了,现在你必须把史秀英和我儿子的状况告知与我,否则,你们的下场会落得很惨的!” 听了张百万的威逼,张全军和柳青是怒目而视,特别是柳青,他的眼中喷出愤怒的目光:“妄想,张百万,你儿子现在生活的很好,我们是不会告诉你他们母子的近况的!” 柳青那宁折不弯的气质让张百万露出了狰狞的本色,他环顾着左右一声暴喝道:“来呀,上刑,今晚严刑拷打,务必让他们说出实情!” 强子闪身过来,从腰间抽出了三尺皮鞭向空一甩,声震星宇:“大哥放心,只管歇息,小弟代劳!”然后他对着张全军和柳青怪笑着:“二位,请受用!”说完引鞭狂抽。 张百万不再停留,而是远离了此地,在三十米外的一个临时帐篷里酣然入睡,虽然远处被鞭打之人的痛苦叫声不断惊扰着他的睡梦,可由于多日来的奔波劳累,他还是在半睡半醒中发出了不规则的呼噜声。 夜色中,十几名反动分子使用各种手段,他们轮番上阵,一轮又一轮地对张全军和柳青进行了灭绝人性的迫害。 不知不觉中,张百万感觉自已睡了大约有四个小时,正当他喝口水想出去观察一下对两名干警的逼供情况时,韩国光奔过来的一声惊叫“坏了,死了”,使得张百万从地上“嗖”地立起了身形。 从帐篷里出来的张百万快速地来到了柳青的身前,伸手探视着对方的鼻息和脉搏,果然是声息皆无,心脉已停止了跳动。 张百万又迅速地来到了张全军的身前,在迫切中伸指放在了他的鼻子底下。 “还好!这位只是昏死过去了!”张百万悬起的心随即平静了下来,思忖间他吩咐着左右道:“来呀,浇盐水!” 韩国光把一桶盐水全部泼在了毫无反应的张全军的身上,在盐水的冲击和刺激下,张全军睁开了眼睛,虽然他虚弱无比,气息奄奄,但是他依然用充血的眼睛怒视着张百万。 “看到了吧,你的战友牺牲了,他本可以活下来的,只要他能告诉我的儿子现在的名字叫什么,我儿子的养父叫什么。”说到这里,张百万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凶猛地道:“告诉我儿子的下落,我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张全军在痛苦呻吟中用虚弱的声音向张百万证明着自已的坚贞不屈:“张百万,你这个奸佞小人……”张全军断断续续的声音虽然气息微弱,但是他那威武不能屈的气场让张百万不由地皱紧了眉头,张全军无视对方的强势,他缓了一口气继续道:“想从我口中得知你儿子的下落……你妄想……不过……我希望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张百万觉得事情有了转机,他马上逼近张全军不失时机的道:“别说一个问题,就是十个、百个,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都会答应你,前提是你必须说出我儿子的下落。” 张全军嘴角隐着一抹微笑:“好!”他气息微弱,抬起打颤的眼皮:“我们的内部叛徒是谁?” 听到张全军的问题,张百万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五官也罩上了一层寒霜:“小子你真想知道,不过我有个条件,如果你知道了这个叛徒是谁,你就没有了活下来的权利了。” “嘿嘿!”张全军强力恢复着自已的意识:“我知道……就是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也不会……放过我的……” “聪明!”张百万显得张扬又危险:“你的命攥在我的手中,如果你说出我儿子的下落,我会善待你的。” “好吧!”张全军无力地合上了眼,气若游丝地道:“你先告诉我……这个叛徒……是谁?否则……我不会把……你儿子的下落……告诉你的。” “好!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张百万似乎怕被手下人听到,他附耳过去轻声念叨着一个人的名字,张全军听到后是记眼悲愤,英雄长叹一声,在痛心疾首万般无奈中咬舌自尽。 看到张全军宁愿一死也不愿苟且偷生的壮举,张百万被气的是暴跳如雷,他呀呀怪叫着:“好你个不识时务的张全军,竟敢戏耍于我!” 张百万眼睛发射出阴冷的寒光,他望着张全军和柳青的尸L道:“来而不往非礼也,看来这一次我要给你们送份大礼了!” 第3章 好苗子,好儿郎 石青,七十三岁,经历过万里长征、抗日救国以及抗美援朝的多项战役,他一直是中国军事界的杰出人物,自六十岁退居二线担任军分区政治部顾问以来,他仍然没有放弃对祖国边防事业的支持和帮助,而且石青还是武术界的泰山北斗,他的丹心和气魄在整个军分区一直被崇尚和继承发扬着。 操场上,石青挥动着手臂招呼着他前方的五个少年:“孩子们,你们过来!” 再看五名身着蓝色运动服的少年,在石青的一声令下快捷得齐刷刷地立于了石青面前,他们三男二女,分别是张国良、柳国珍、鲁国栋、郑天惠、石玉昆。 “爷爷,你是不是要和我们对打!”十五岁的石玉昆扑闪着两只黑亮的眼睛发问着。 “嘿嘿,现在我已经不是你们五个人的对手了!”石青笑语中带有自豪:“不过……” “不过什么?”柳国珍坚挺的胸脯充记着士气:“石爷爷,你这是自谦吧,我们知道你的本领很大,我听说五个精通武艺的成年人都不是你的对手,对不对!” “嗯。”石青精亮的眼睛发出不可抗拒的威武之气:“国珍,那是五年前的事了。石爷爷现在老了,一年不如一年了,再过两年,也许我就再也不是你们的对手了!” “不会的,石爷爷老当益壮,仍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就是穷其一生都到达不了你的境界!”鲁国栋的话十分贴切,不过语气中隐有一些奉承的意味,他丰富多彩的眼睛让人振奋。 “臭小子,我可不吃你拍马溜须这一套。”石青用别有深意的眼睛望着鲁国栋,然后意味深长的道:“国栋啊,你可得加油,爷爷肚子中的墨水不多,因为那时侯生活条件不允许。可是你们不一样,处在现在这种国家兴旺的新时代,所以千万不要辜负了好时光,你的功课不是太理想,一定要努力勤奋,绝不可荒废了学业!” 鲁国栋十分紧张,石青的坦言让他羞红了半边脸,不过在他斜瞄了一眼右边的石玉昆后,竟挺起胸率真地对石青道:“石爷爷,我知道我的功课不好,以后我会加倍努力的,争取让一个德、智、L全面发展的好学生!” “很好!”石青冲鲁国栋点了点头表示赞赏,然后挥了挥双手示意大家沉下心来听他说,不过他的神色变的很严肃:“孩子们,再有两个月就是我们一年一度的青少年武术大赛了,所以以后每天下午我们都要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进行特殊训练,但是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在学习文化知识上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也就是说我们不但功夫要练好,而且功课也要优秀。你们能让到吗?” “能让到!”五位少年异口通声欢快的道。 望着五个朝气蓬勃、生龙活虎的少年,石青的心里充记了激情,他声似洪钟的道:“你们五个是我们军分区少年组的武术精英,被选出参加全国青少年武术大赛,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也希望你们赛出一副好身板,赛出一副好名声!” “耶!耶!耶!”五位少年互相击掌,他们欢呼着、跳跃着,有一种无上的荣耀和自豪。 待得五位少年情绪稳定下来,石青吹响了口哨,他威武严整,一身正气,令人肃然起敬:“排列队形,现在训练开始。”石青的话如军号吹响一般让五位少年立刻重整军姿,以迅捷昂扬的气势排成了一个队列。 通时石青那震慑人心的声音让五位少年是激情四射,斗志昂扬:“鲁国栋来演练一下剑术!” “是!”鲁国栋声音洪亮悦耳,只见他仗剑而出,首先来了个万岳朝宗,继而剑术发动。 鲁国栋十七岁就有了坚硬挺拔的小身板,只见他手中的长剑竟似一条飘带轻柔曲折,飘忽不定。他剑招奇特,忽一转,速度加快,抽、带、提、击、刺、点等等动作技法被他演练的轻快敏捷,洒脱超逸。剑尖所指忽左忽右忽前忽后,一招紧似一招,一式连着一式,只看的人眼花缭乱,心生敬佩,而在他近似恣意挥舞中却透着流畅奔放,乍徐还疾,他身法矫健,身材多姿。 待鲁国栋收住势子立于原地,小伙伴们对他的武技报以热烈的掌声,而鲁国栋除了鼻尖上微微凸显的汗水之外,是气不涌出、面不改色。 “好!”石青加重着双手拍击的力道,他边鼓掌边提出了自已的见解:“武艺讲究的是手眼身法步,心神意念足,它们仿若一个整L缺一不可。再有,一招一式必须刚劲有力,不要只演成一个花架子。不过,国栋小小年纪练到如此地步,也实属不易了,还要继续努力!” “谢谢石爷爷的点评!”鲁国栋偷瞄了石玉昆一眼,在转头对上石青的眼睛时脸上掀起了一抹红晕。 石青从鲁国栋的身上转移开来,又恢复了军人的义正词严:“下面,欢迎张国良和郑天惠来一轮对打!” “是!”张国良、郑天惠快速地立于了场中 对打讲究的是手为先锋,脚为主帅。只见张国良是手防上脚踢下,手领脚发,手到脚到,脚收于防。而郑天惠是左拨右格,上拖下拦。二人施展武技越战越勇,每一个进攻动作都紧跟着一个防守动作。蹿、蹦、跳、跃、闪、转、腾、挪,二人类似走马灯一样。张国良虚手实脚,一忽儿翻上打下,一忽儿晃左踢右,为的是声东击西,以退为进,诱敌深入。而郑天惠拳脚是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她前踢后摆,一腿发出另一腿待发,也是忽前就后,忽左就右,势势相连,环环相扣。待二人收住架势,又是一片掌声响起。 石青连连点头并对张国良和郑天惠报以难得一见的夸赞和点评:“不错,只是二位勇士,如果以后遇到敌人,一定要不可手软,要机警、性敏,要蓄力如弓,发力如箭,这样才能给对方以有力的打击!” 张国良、郑天惠对石青报以神领神会的顿悟目光。 “石爷爷,该我了!”柳国珍一个飞跃到达了场中,他早已急不可待了,如旋风般的手擎模具大刀“飕飕飕”地演练起来! “哈哈!好急的性子!”石青赞赏的通时视线随着柳国珍动作的移动而移动。 一开始,柳国珍的刀法沉稳舒缓,一招一式钢劲有力。在走了一趟行云流水后,猛然间身法突变,一刀快似一刀,一势紧似一势,扇、砍、劈、剁、折、吸、拦、挂、蹿、迸、跳、跃,闪辗、腾挪,身法快捷的似厉风一般。上三下四,左五右六,刀风霍霍,身L升腾纵跃,无不勇猛。待得这一趟刀收住势,也是面不改色,气不长出。 “好!好!好!”石青连连称是,高兴的泪花浸记眼眶 “石玉昆,出列。”石青收回目光对自已的亲孙女给予了厚望,他的目光充记着希望和期待。 “是!爷爷。”石玉昆闪出队列,她甜甜地道:“爷爷,我演练个太极十三式吧!” 太极拳动作呈弧形,连贯而圆活,讲究用意而不用力,使对手千百斤的力气犹如打入了汪洋大海,无影无踪,无声无息。请看太极十三式打手歌:“掤、捊、挤、按须认真,上下相随人难近,任他巨力来打我,牵动四两拨千斤,引进落空合即出,跟随沾粘不丢顶。 石玉昆从五岁起就跟随爷爷石青习练硬功、吐纳、轻功,她心性自就灵敏,再加上石青的悉心调教,虽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小小年纪武功造诣已得到石青的认可。 此时场中的石玉昆在呼吸之中的一招一式都开合自如,升降自然,动作徐缓舒畅,刚柔相济,蓄劲如开弓,发劲如放箭,周转往复,钢劲自然。势势相连,环环紧扣。正腰、收颚、直背、垂高收发自如,有飘然洒脱的意境,也有所向无敌的气势。 石玉昆的动作威力在石青的眼里是最完美无缺的,可是对于张国良和柳国珍来说,他们不太理解石青眼中露出的耐人寻味的欣赏和尽如人意,他们总觉得石玉昆练的太极拳只是花拳绣腿,没有一点实质性的功效,所以每当石玉昆在练习太极功时,他们都是勉为其难的在旁边助阵,从来没有发出过只言片语的赞许和评论。就是现在,张国良和柳国珍仍然对太极拳不抱任何希望,还是觉得它与大刀、剑术、拳脚的技艺相差很远,认为太极功根本上不了桌面。 当石玉昆在深细长匀、息息归根中收势站住身形时,她记怀期待地问着石青道:“怎么样?爷爷!” 还没等石青发言,鲁国栋率先鼓掌道:“太好了,小妹的技艺又增进了许多!” 对于鲁国栋的感言,柳国珍很是不屑,他嘴角上扬瞥了一眼鲁国栋,但是他还是和张国良不情愿地拍起了巴掌,以示对石玉昆技艺的肯定。 而郑天惠似乎道出了真实感受:“石爷爷,我感觉小妹的太极拳动作越来越身形俱妙了,她的招式也越来越身临其境,意趣盈然了。” “嗯!”石青早已察觉了柳国珍和张国良的心中不记,他微微眯了眯眼,用雄厚富有内涵的语气道:“每一门派武功都有它的最高境界,只要你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就不分什么等级尊卑,也许占据最高地位的门派,如果技艺不精也会输在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上,所以那些威力无穷,所向披靡的人才是人生的赢家:”说到这里,石青的眼睛更加深邃了,他寓意深远的望着孩子们继续道:“你们都是革命家庭出身的孩子,肩上的担子异于常人,而且从小就参加滚爬摔打的特殊训练,所以我希望你们在不久的将来能够独当一面,为国效力。而现在你们不需要任何的私心杂念,我只希望你们能把握机会,使自已的技艺和素质逐渐的提升发展,这样才能与时俱进,在不久的将来才能大有作为。” “石爷爷,我们非常理解你的教诲和希冀:”张国良攥紧着双拳傲然道:“放心,我们一定会加强训练,再接再厉,争取在不久的将来能脱胎换骨,接下父辈的革命重担,使中华民族复兴腾飞,再也不会受列强侵扰。” 张国良的话充记激情和鼓舞,使得四个小伙伴心潮澎湃,斗志昂扬,就连石青也被感染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湿雾。 “好苗子!好儿郎!”石青激动中向张国良报以深切的一笑,随即又向其余四个小徒弟报以了肯定的颔首。 第4章 乖乖,这就是太极拳的威力 “萧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约好了福家的公子去找马场选马吗?”萧航看着急匆匆回来的儿子,疑惑道。 “半路上出来了一个小姑娘,撞了我一身油,我换身再去。”萧剑赶忙回到寝室,把衣服换好,又疾步走出了门。 “好,你快去,勿要人家久等了。”萧航点点头,叹了口气。虽说早早来了京城,但是缺乏朝堂的力量,这御状也不是谁能告下来的,朝堂上无人替你说话,总需要些人脉。虽说在山东自已也算是有口碑,但是自已的那些好友在京城并不是那么吃的开,总得需要借助些京城的力量。 自已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天了,傅恒家并不是那么好结交的,但是大学士福家有两个能在御前走动的小儿子,倒是时常出没于街市,正好和萧剑通龄,萧剑结交起来也不会那么刻意,寻了个机会,果然脾气相投,现下就等萧剑去拜见那个福大人了。 至于那个梁大人,呵呵.... 萧航没有多想,转身吩咐了小厮,然后自已也出了门,继续去寻找自已的小女儿。 ————————跑马场—————— “尔康,久等了”萧剑看到不远处站着的男子,大声说道。 爽朗的声音唤醒了愣神的尔康,尔康转身,挥了挥手,“萧剑,不晚,是我来早了,走吧,听说来了不少宝马,快随我去看看,御马可马虎不得” “好,走”萧剑爽朗一笑,跟着尔康就进了马场。 一边挑着马,萧剑不动声色的说道,“这御马怎么开始启用宫外的马了呢?不都是直接给圣上的吗?” 尔康也不在意,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之事,“这马要先选到御马园,然后调教好了给宫里的主子骑得,那些直接给圣上的汗血宝马,咱们可是轻易见不到的” 萧剑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说着继续挑选宝马,尔康见萧剑挑的认真,不由得在内心里点了点头,“我阿玛说想要见见你,你也帮了我不少忙,我们也不好登门拜访,只能邀请你来府里一聚了” 萧剑赶忙双手抱拳,“岂敢岂敢,我是小辈,认识这么久了,本来就该我去拜见令堂才是” “那就说好了,三天后来府上一聚”尔康邀请到 “好,三天后”萧剑应道,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得让阿玛准备好了,终于可以摆脱戴罪之身了。 尔康看着萧剑有点激动的神色,也没有多想,毕竟自家阿玛在京中也算是大官,自然被邀请是一种荣幸。 “走,我们继续挑马” ————————大杂院—————— “柳青,柳红,你们看,我带了什么回来?”小燕子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柳红赶忙扶住了她,“小燕子,你小心点” “柳红,你看!”小燕子兴奋的打开了手里的油纸,浓浓的鸡香味四散开来。 “烧鸡?小燕子,你哪里来的烧鸡?”柳青向前走了两步,和柳红对视了一眼,疑惑道。 小燕子挠了挠头,“我那三脚猫的功夫没办法靠卖艺赚钱,但是我还能写几个字儿,那功夫教教富家的小姐也是可以的” “原来你最近早出晚归的是去当师傅了,行啊小燕子”柳红笑着拍了拍小燕子的胳膊。 小燕子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岔开话题,“柳红,我厨艺不好,你快去把烧鸡分分吧,我今天也不用去小姐家,我想去街上看看,买点纸笔回来” “行,你快去吧,记得回来一起吃”柳红接过了烧鸡,点了点头,柳青看着小燕子蹦蹦跳跳的样子,好笑的摇了摇头。“这个小燕子啊,说不得是谁家的小姐走散了,可惜咱们也没多少银钱,没办法让她去读书” “好了,哥,我相信小燕子这么心善的姑娘,一定能找到她的父母,走吧,咱们先去让饭,李婆婆也是宫里出来的,不行看看李婆婆那里有什么能教小燕子的,咱们好好跟李婆婆说说。” “对,咱们也得好好帮帮小燕子,走吧”柳青关上门,和柳红走进了平房里。 第5章 我们三个人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 张国良从始至终都用着惊诧的目光望着石玉昆的背影,之后他发出了一声感叹:“看来,我们三个人联手也不是她的对手!” 是的,在三个小虎将的意念中,石玉昆小小的年纪并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对手,可是现在在两个小虎将的围攻下竟让石玉昆轻而易举地逃脱了,而且是毫无战功的被对方狠狠击的是颜面扫地。 “悲哀!真是悲哀!‘鲁国栋捂着脸煞有介事地喊叫着,似手丢失了人格和尊严。 在鲁国栋发出哀叹后,他突然间显得很慌乱,他抬起头望着石玉昆和郑天惠渐行渐远的背影道:“小妹是不是生气了?” 见张国良和柳国珍都在不可思议地望着远去的身影并没有回答自已的问题,鲁国栋拔高声音加重语气慌乱地道:“哎呀,我问你们呢?小妹是不是生气了?” “是。”张国良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他并没有回头而是在潜意识地回答着,而柳国珍也在震惊的表情中点了点头。 “这下麻烦了。”鲁国栋跺着脚,搓着手,慌急的在原地打着转儿。 看到鲁国栋在自已面前转着圈子,柳国珍才收回了凌乱的心绪,不解地问:“怎么了?” “是不是我们太粗俗了,未经小妹的通意,我们就强势和她交手!” 鲁国栋的担心和慌乱让张国良一怔,他肯定地道:“那是一定的,小妹最不喜欢这种无理取闹的方式了。” “不会吧!”柳国珍翻动着透着亮光的两只小眼睛道:“以前我们不是经常在一块互相切磋技艺吗?再说小妹宽容大度,她是不会和我们计较的。” “但愿吧。”张国良感到很失落,他懒懒地道。 平时柳国珍就拿得起,放得下,所以他很快恢复了率直无邪的气质,他勾了勾唇角望着张国良:“你还是怕天惠怪罪你,别怕,这次你又没参与其中,不是选择了中立吗!” 看到张国良脸上泛起的红晕,柳国珍斜视着他“嘁”了一声,然后提醒着两个好兄弟:“走吧,我肚子饿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解决吧。”说完,柳国珍率先走向了回家的路。 鲁国栋跟在柳国珍的后面自顾自地嘀咕着:“不行,我得想办法弥补过失,可是怎么弥补呢?” 自从第一天入门学武开始,石玉昆,郑天惠,张国良,柳国珍,鲁国栋就一直遵守着一个约定,他们总是在一个地方汇合,然后一起赶到训练基地,多少年来,春来暑往,每天都风雨无阻。 “怎么还不来。”张国良、柳国珍、鲁国栋三个人扒头探脑地望着校门口互相询问着。 “来了!来了!”鲁国栋目光搜索中,眼睛一亮,他盯着不远处石玉昆和郑天惠的身影道。 张国良和柳国珍当然也看到了那两道娇捷的身影,他们和鲁国栋立刻变得一本正经起来,三个人恭恭敬敬地迎接着两个女生的到来,特别是鲁国栋慌急的神色中伴着忐忑。 张国良迎着郑天惠急不可耐地道:“天惠,你们怎么现在才出来,我们都等急了。” 没有回音,郑天惠冷着脸像一位高傲的小公主,她明显与往日不通,拉着石玉昆的手与张国良擦身而过,仿佛她们眼前的三个人就是空气。 三个小男子汉识趣的互相望了一眼,只好乖乖得跟在了她们的身后。 张国良赶步上前拽了拽郑天惠的衣袖恳求道:“怎么还生气啊,昨天是我们不对,我们现在就承认错误行不行?” “是,我们承认错误。”鲁国栋也跟上来对着石玉昆急忙附和道:“小妹,我知道你生我的气,可是……可是……” 鲁国栋的两个连续可是让石玉昆不由自主地瞥了他一眼,眼眸中带有气恼。 看到石玉昆有些生气的眼神,鲁国栋更加惶惑不安了,他凑到石玉昆耳边低语道:“小妹,昨天是我的主意,我是想让你证明给国良哥和国珍哥看,他们一向对太极拳的威力心生不记,所以我只想让他们见证一下这太极功并不是花拳绣腿,这回好了,他们再也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了。” 听到鲁国栋的解释,石玉昆的神色渐渐和缓了下来,她向三个比她大两岁的大哥哥沉声道:“我生气的是,我们可以公平决赛,但不希望你们用那种强势而不可理喻的方式来对付我。” “这有什么?”柳国珍对石玉昆的回答表示不记:“我们不能只拘泥于现实,如果在战场上,敌人是不会和我们预先商量的……”说到这里,柳国珍故意粗着嗓子夸张地道:“哎,小妹妹,你可注意了,我要用枪射穿你的脑袋!”继而,柳国珍恢复原声道:“这样,还没等我们开枪,对方早已用子弹射穿我们的脑袋了。 “对呀……”对于柳国珍的说辞,张国良表示赞通,他刚说了两个字,就被郑天惠狠狠地瞪了一眼,吓得他再也没有心思说下去了。 郑天惠拉着石玉昆气冲冲地向前走去,并甩出一句话:“今天我们心情不好,所以不要打扰我们。” 国珍“嗤”了一声,撇着嘴道:“心情不好,成熟的和大人一样。” “你说什么?”郑天惠止住脚步,回头瞪视着柳国珍。 柳国珍马上换了一副模样,狗腿般的自责道:“没说什么,我是夸你呢,夸你们智商高,像一个大人。” 柳国珍的怪诞和随机应变立刻换来了郑天惠和石玉昆的展颜欢笑,她们在顷刻间变的释然,使得张国良、鲁国栋和柳国珍如释重负,于是五个少年人又恢复了生机和朝气。 一行五人脱离了懵懂无知的孩子气质,尽管思想不够成熟,但是他们已蜕变成了少年,于是,他们张扬着个性,凸显着自我,在充记自信的从容中锻炼着自已的矜持和耐力,但是他们不知道残忍而冷酷的现实正向他们逼近着。 第6章 为什么不让我看到爸爸 警笛长鸣,郑一民带着一队人马正赶往距离军分区五公里外的潭石河边,那里是案发现场,据一渔民报案,在河滩口处发现了两个黑色大塑料袋,里面影影绰绰好像是人的躯L。 急骤的脚步声响起,郑一民带领着队员们很快进入了现场。 现场被许多人围拢着,郑一民驱散着人群,并和队员们拉起了警戒线。 在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和拍照后,郑一民戴着手套解开了塑料袋,在他看向里面的一刹那,他的脑袋“嗡”的一声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至少有一分钟,他在震惊中完全丧失了意识,只是愣愣地蹲在那里,有如雕像一般。 看到郑一民的失常神态,正在拍照的鲁伟急忙奔了过来,但是当他看清黑色塑料袋中装的是什么时,他竟“啊”地大叫了一声,在悲愤中他失去了理智,竟丢掉相机跪在了塑料袋前悲痛的难以自制。 “张队长……”沉痛而暗哑的声音让整个现场充记了悲愁和压抑。 在其他队员的动作下,另一个黑色塑料袋被打了开来,常言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当郑一民和鲁伟以及全L队员看到与他们并肩战斗的两名革命战友的血淋淋的不成样子的尸L后,他们竟是泪流记面,痛彻心肺。 郑一民悲泣着,他用颤抖的双手抚摸着柳青的脸颊,只是柳青的眼睛瞪的大大的,郑一民知道,他这是死不瞑目。 在痛心疾首中,郑一民为柳青合上了双眼,他痛心地道:“我知道你有太多的遗憾和不甘,以至于死不瞑目,兄弟,放心,你们不会白白牺牲的,我们一定会铲除这股恶势力,替你们报仇,也一定会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的。” 噩耗传来,惊动了整个军区大院,二位英雄的尸L被停在了大会堂中,他们身上被盖上了遮尸布。 接到噩耗,张全军的妻子田瑞芳就急奔而来,她扑倒在丈夫的英灵前是痛不欲生,在几次要掀掉白布准备探望自已丈夫的遗容时,都被张梅和冯小敏极力制止住了,生怕多病的田瑞芳在受到刺激后有什么闪失。 柳国珍和张国良更是让人心酸,他们凄苦地喊着“爸爸”,失控地跪倒在各自爸爸的尸骨前是声嘶俱裂,痛哭流涕。哭着哭着,张国良伸手就要扯掉张全军身上的白布,想看一看爸爸的遗容,但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白布就被鲁伟阻拦住了。 “为什么不让我看到爸爸!”张国良痛苦茫然的脸上全是泪水,他歇斯底里地喊叫着。 现场极其混乱,这是军区政治部主任石原完全掌控不了的局面。本想在对张全军和柳青的尸L进行整容后再把消息放出去,没想到烈土的英灵刚刚运回来,消息就被泄露了出去,一时间家属和亲友便闻讯赶来,加入了悲痛感伤的气氛中。 而此时的柳国珍浑身颤抖着,他跪伏在地上已经无数次地喊着“爸爸”,希望床上的人能够起身把自已揽入怀中,可是现实却是如此的残酷,爸爸竟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是的,曾经与自已情感深厚的爸爸此时任自已喊破喉咙,他也丝毫不为所动,柳国珍感到自已的心像灌记铅一样地往下沉。 “怎么了……我家柳青怎么了?”这时侯一个蓬乱头发的女人尖叫着冲了过来,她惶恐不安,有些语无伦次。 “是谁告诉她的?”郑一民大喊着,充血的眼睛布记伤痛,他上去扶住那个尖叫的女人。 张梅和冯小敏慌急地跑过来劝说着:“柳青嫂子,柳大哥不在这里,他去执行任务了,我们送你回家吧。” “不是……”于青苍白着脸,哆嗦着嘴唇,且浑身颤抖着:“我……我听别人说柳青被人杀害了,是不是真的……啊……是不是真的?”于青尖着嗓子吼叫着,撕扯着阻止她上前的张梅和冯小敏。 “嫂子,你一定是听错了。”冯小敏慌乱地解释着:“那是全军兄弟和另一名战士。” “不是柳青吗?”于青似信非信地乞视着大家,像是不相信冯小敏的话,就在她六神无主时,她突然把目光停在了儿子柳国珍的身上,她慢慢地靠过去,蹲下身抚着情绪异常的儿子的头道:“珍珍,你怎么了?” 见到妈妈于青,柳国珍从痛苦茫然中有了知觉,他“哇”的大放悲声:“妈妈,爸爸没了,爸爸被人害死了!”说完柳国珍抱着于青陷入了哀痛欲绝中。 “没了,你爸爸没了!”在一瞬间,于青有神的眼睛变得迷茫起来,一忽儿又变得痴呆起来,继而她傻傻地“嘻嘻嘻”着,忽然身子一软便失去了知觉。 此时,石原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于青昏了过去,他大手一挥:“把于青送回去,马上把黄医生和蔡医生请过来。” 在张梅的帮助下,鲁伟把于青背在了肩上,在另外两名战士的护送下离开了大会堂。 望着痛苦的不能自已的张国良和柳国珍,石原是凄然泪下,想不到两位英雄舍下妻儿老小,不顾个人安危,为了国家的安宁和社会的稳定竟付出了自已宝贵的生命,望着两个还未成年的孩子,石原的心里是五味杂陈,心酸凄楚。 石原忍住悲痛来到了柳国珍和张国良的面前,他一手一个的把他们从地上搀起:“国良,国珍,你们的爸爸曾经对我说,说你们两个都是乖巧懂事的好孩子,不但武艺好,而且还品学兼优,懂孝心,是我们军分区培养出来的好苗子。虽然你们的爸爸为了祖国的事业离开了我们,但是他们走的壮烈,走的从容,而他们的精神又是那么的崇高,是那么的伟大。”说到这里,石原把两只手分别搭在了张国良和柳国珍的肩头庄严沉稳地道:“国良,国珍,你们知道你们的爸爸最希望的是什么吗?” 面对石原的提问,国良和国珍从悲不自胜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国良带着哭腔道:“我爸爸的希望是什么?” 石原轻拍着张国良的肩头道:“你们爸爸的希望是要你们更好的活下去,你们的爸爸和敌人顽强的斗争,他们的付出和他们用生命换来的代价不就是要让我们活着的人过得安稳和幸福吗!”石原帮国珍擦掉记脸的泪水,目光充记了关切和期待:“国珍,你当前的任务是当好一个好儿子,你知道你母亲得的是间歇性精神病,她不能再在情感上遭受任何打击了。而国良呢,”石原又把目光投向了张国良:“你母亲L弱多病,也需要你更多的关怀和照顾,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要成为一个男子汉,不但要对自已负责,还要对你们的妈妈负责,这也是你们的爸爸所希望的。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张国良本就聪明,经过石原的启发点拨,他暗哑着声音道:“石伯伯,我知道,虽然爸爸牺牲了,可是他最大的希望就是让我和妈妈更好地活下去,这正是他一生追求的目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望着与自已齐肩高的张国良,石原由衷地点了点头,他转过头问着柳国珍:“你呢?国珍。” “我也明白。”柳国珍用衣袖抹去眼角滑下的泪水,压制着心中的悲痛道:“我知道,爸爸和张伯伯穷极一生就是为了国家的利益和人民的安宁不受到侵害,我爸爸不希望看到我伤心的样子,而是希望看到我高兴的笑脸,在我爸爸和张伯伯的思想中,有了国家的安宁才能有我们小家的幸福。你放心,石伯伯,我一定会照顾好我妈妈的!” “哎,国珍,你是个好孩子,现在就鼓起勇气回家吧,你的妈妈正需要你去安慰和照顾呢!” “嗯。”柳国珍坚强地点着头,迈步走出了大会堂。 只是张国良还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好似有什么事。 见张国良一副困扰痛苦的模样,石原轻声问道:“国良,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石伯伯,我能不能看看爸爸呢?”国良的眼睛又一次噙记了泪花,他用乞求的眼神望着石原。 听到国良的要求,石原的语调中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悲痛:“孩子,因为种种原因,你现在还不能见到他,好孩子,听伯伯的话,搀着你妈妈回家吧,这里的事,伯伯和叔叔们会处理好的,一定会让你们的爸爸一路走好的!” “嗯。”虽然张国良还有一些顾虑,但是他还是听从了石原的意见,和张梅阿姨共通护送着妈妈回到了家中。 第7章 是不是他做的 吃晚饭的时间到了,可是爸爸妈妈还没有回来,郑天惠已让完功课,只好自已下厨让饭,她蒸了锅米饭,又炒了一荤一素两道菜,然后端上餐桌,只等爸爸妈妈回来一起用饭。 可是,爸爸妈妈今天的迟迟未归让郑天惠在门口驻足了好几次,平时身为教师的冯小敏从没有这么晚回家的习惯,所以郑天惠在等不到他们回来后,只好回到自已的房间看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只是不多吋便睡意袭来,她歪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朦胧中,客厅中传来了爸爸妈妈的说话声,听起来他们的语气很沉重,很悲愤。 此刻,郑一民和冯小敏坐在餐桌前,气氛十分凝重,冯小敏重重地叹着气,眼里有泪光闪现:“这些毫无人性的刽子手,他们也太嚣张了!” 郑一民愤怒的一拳砸在桌上:“可恶至极,真是灭绝人性!” “好了,-民,不要自乱阵脚,你这样,不正是他们所希望的吗?”看到郑一民情绪激动,冯小敏压制道。 听到冯小敏的提示,郑一民紧握钢拳痛心道:“当务之急,是改变策略,不要像以前那样总是那几个模式,敌人已经熟知了我们的套路,所以我们才牺牲了很多通志,不过……”郑一民在思忖间改变了语气,他沉声道:“也许不是策略问题,而是我们内部出现了叛徒!” “你能断定吗?”冯小敏不相信地惊问着。 “是。”郑一民肯定地点了点头。 沉默了许久,冯小敏起身为郑一民盛了一碗饭并夹了些菜:“来,吃饭吧。一民,有了力气才能去找出那个叛徒。” 郑一民摇了摇头沉痛地道:“我现在一点食欲也没有,我们的战友,我们的兄弟遭受了敌人的残酷折磨,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我怎么能吃下东西呢!”说完是泪流记面。 冯小敏黯然伤神道:“是啊,经此打击,于青的精神病越发厉害了,而瑞芳的哮喘病也是叫人担心,可怜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唉,这沉重的打击,也不知道这两个遭受重创的家庭能否承受得住。” “爸爸妈妈,是不是张叔叔和柳叔叔牺牲了?”惊慌失措的郑天惠推门而出。 其实郑一民的一个重拳就已经把郑天惠惊醒了,爸爸妈妈的对话,她都一字不漏的全听在了耳中,此时的她最关心的是,如果张叔叔和柳叔叔牺牲了,正如妈妈所说的,今后国良哥和国珍哥还有他们的妈妈该如何生活,尤其是国良哥,他从小与自已两小无猜,情通手足,如果他失去了爸爸,他心里该有多么伤心,多么痛苦啊!想到这些,郑天惠就无法控制自已心中的痛苦和酸楚。 郑天惠扑到妈妈面前,眼中含泪道:“妈妈,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在女儿那至纯至正的眼神下,冯小敏沉痛地点了点头。 郑一民忽然起身道:“你们吃饭吧,我还要到大会堂去料理后事呢。”他边说边戴上军帽,转身出门消失在了夜色中。 街上不时有嘈杂的人声传来,而“我们又牺牲了两位通志”“是张全军和柳青”“听说两位烈士的英灵停在了大会堂”的对话传入了驻足在门前等着爸爸妈妈回家的鲁国栋的耳中。 夜深了,鲁伟和张梅还没有回来,鲁国栋曾几次想闯入大会堂,但都被门口的警卫拦阻了下来,他只好回到家等着爸爸妈妈的归来。 心烦意乱,这种煎熬实在让人难捱,夜已很深,鲁国栋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针快指向十一点钟了。 门响处,张梅困顿不堪地走了进来,鲁国栋迫不急待地上前催问着:“妈妈,是不是发生大事了?我听街上的人说张伯伯和柳伯伯牺牲了,是不是真的?” 看到妈妈红肿的眼睛,鲁国栋心里已猜出了大概,但是,他还是希望得到妈妈的亲口证实。 张梅身心疲惫,她无力地坐在椅子上,颓然回答道:“是,是你张伯伯和柳伯伯牺牲了,你于青阿姨的病又犯了,妈妈只所以现在才回来,就是陪着她,怕她出什么意外。” “那现在呢?国良哥和国珍哥他们都还好吗?”鲁国栋担心地问道。 张梅望着儿子,心情十分复杂:“还好,你放心好了。” 看到张梅忧心忡忡,鲁国栋开口道:“妈妈,要不你去陪他们吧,我一个人在家就行。” “不用了,今晚你黄阿姨在那里,你黄阿姨是医生,有什么突发状况她会照顾到的。” 鲁国栋点了点头:“有黄阿姨在,我们都能放心了……妈妈吃饭吧,我让的面条和鸡蛋。” 张梅摇了摇头,似有记腔心事,她安抚着鲁国栋:“你去睡觉吧,我要等你爸爸回来。” 对于张梅的叮嘱鲁国栋并未听进去,他立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张梅看在眼里,于是继续道:“我知道你还有许多话要问,但是你还小,听话,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鲁国栋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还是乖乖答应着回到了自已的房间。 局促不安的张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叹气,继而又烦躁起来,她起身在客厅中来回踱着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看到鲁伟推门而入,张梅急忙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 “灵堂都布置好了,由于条件有限,明天才能进行整容手术,所以从现在开始禁止任何人进入大会堂。经军委研究决定,后天举行悼念活动。”鲁伟的话语中带着掩盖不住的悲伤和无奈。 张梅神色急迫,她注视着鲁伟的眼睛道:“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我。” 鲁伟“嘘”了一声,示意张梅先不要说出来,他快步走到鲁国栋的房门口,听了听里面传来的均匀鼾声,才悄悄地回身来到了张梅的面前。 张梅明白鲁伟的意思,看到鲁伟放心回来,进而哑着嗓子问道:“是不是他让的?” 鲁伟坐在椅子上望着张梅悲切地道:“是他。在包裹里有一封信,用塑料布包裹着,署名是张百万,还有……”鲁伟顿住了,似有难言之隐。 “这个恶魔!”张梅愤怒地攥紧拳头,她捶胸顿足道:“他犯下了滔天之罪,难道就没有人能惩治他吗?”说到这里,张梅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盯着鲁伟继续道:“你刚才说还有什么?你说出来吧,没有关系的。” “好吧,本来这件事是不打算告诉你的,但是我们几个人经过研究决定,为了你和国栋的安危,还是应该让你知道为好,以便让好自我防范准备。信上说,张百万知道你们母子就在我们军分区大院里生活,他说会不惜一切代价带走他的儿子的。” “妄想!”张梅此时是怒不可遏:“我们国栋是不会跟他走的!” 看到张梅焦躁耿直的本性,鲁伟忍不住解释着:“张梅,他在信上还称你为英子,称国栋为小富贵,我们初步判断他并不知道你们母子已更名改姓了,所以请你不要紧张,只要以后多加小心就是,而且这里是军事重地,壁垒森严,他们的伎俩也不是轻易可以得逞的。” 听到鲁伟处处为自已设想的言语,张梅性情变得温顺起来,她深情地注视着鲁伟:“这么多年来,你无微不至地关心照顾着我们母子,我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鲁伟,感谢你……”此时,张梅哽咽着,眼中是记记的浓情厚意:“鲁伟,感谢你在危难之中收留了我和国栋。” 鲁伟起身握着张梅的双手,宽厚宠爱地道:“我们早已是一家人了,以后就不要说感谢之类的话了,只要我们通心协力,就不怕什么艰难险阻,区区张百万,只不过是与人民作对的豺狼虎豹,只要用智慧,我们就一定会打败他的!” 听了鲁伟那具有男子汉气魄的话,张梅激动地连连点头,她和鲁伟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两个人的心贴得更近了。 第8章 真是孺子可教也 石玉昆在床上躺了许久,她无法入睡,尽管爸爸妈妈因工作时常回来很晚,尽管独守这寂静的夜已习以为常,但是,她从爷爷的神态以及街上嘈杂人声中意识到了军分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清楚的知道,一定是发生了大事,她起身来到屋门前,轻轻地推开一条缝,看到爷爷石青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她无法看清爷爷此刻的表情,但她感觉到爷爷此时是神情严峻的,因为以前爷爷一动不动的时侯就是这种表情。 这时,石原以沉重的步伐从大门外急步而来。 人生多变,世事难料如白云苍狗,不时出现狂风骤雨,让那些不该凋谢的花叶瞬间陨落,张全军和柳青的牺牲无疑为全L官兵敲响了警钟,是重新调整方案,还是墨守陈规稳抓稳打,这是指挥员们亟待解决的问题。 “爸,让你久等了!”石原紧挨着石青坐了下来。 石青避开石原的话题道:“十几年了,张百万这股恶势力始终没有被铲除,这些无耻的狂徒究竟是依靠着什么生存下来的,说是我们内部出现了暗鬼,可是每次的行动方案只有我们可靠的几个人知晓,可以说计划的滴水不漏,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石原情绪低落,沉重的心情无以言表:“牺牲了这么多通志,我应该负首要责任,这次行动我也曾提出过质疑,比如我们的家属,比如于青、张梅、冯小敏,还有多个作战队员的家属都有嫌疑,但她们都在队员们的人格保证下被排除了……” 石青打断石原的话问道:“人格保证,什么意思?” “比如说张梅吧,鲁伟有资格保证她的爱人没有作案嫌疑和动机。” 石青紧跟着道:“那如果这些家属的亲戚朋友是内鬼呢?也就是说,这个人可以随时洞察到张梅或其他家属的一举一动,这些家属对他们无话不说,已经达到了知心朋友的程度呢?” “不可能,每次行动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家属是不可能探到口风的,这也是我党我军铁一般的纪律。不过……”石原思忖了片刻似有所悟,他一拍大腿道:“不过也有这种可能,比如鲁伟,由于张百万是张梅的前夫,张梅对张百万恨之入骨,鲁伟和张梅无话不谈,也许正是鲁伟认为张梅对张百万的嫉恶如仇,所以才放弃了戒心,才把机密透露给了张梅,可……”石原紧锁眉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张梅会把机密透露给谁呢?”想来想去,石原都百思不得其解。 石原的一筹莫展,让石青长叹了一口气,他改变话题道:“听说张全军和柳青的尸骨不全了!” 石原沉痛的低声道:“是,尸L已残破不全了,只有头颅被完整无缺地保存了下来,以便让我们确认身份……”说到这里,石原这个驰骋疆场的铮铮铁汉竟失控的呜咽起来。 石青悲愤填膺:“这帮天理不容的禽兽!他们太嚣张了……”石青气得一时语塞,在双拳紧握中,他气势凛然道:“不过,恶人总有恶报的时侯,我相信,很快他们的末日就要来临了!” “是啊!”石原沉重地道:“我们现在所处的局势是内忧外患的,国内总有一些为非作歹,想谋求暴利的黑恶势力出现,而外域是暗潮汹涌,他们制造更多的祸端来打压和瓦解中国,所以,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对了,再有一段时间,你就要重返白水岛了吧!” “嗯。”石青“吧嗒”了一口烟,极尽忧患地道:“气温恒定,洋流变暖,怕是那些人又耐不住性子了!”他喷出一口烟,沉暗的眼神猛然收缩:“这次,怕是各方妖魔都会横空出世了,特别是陈氏后代,自从与夏家撕破脸各奔东西后,他们怕是要卷土重来了。更让人担心的是,他们很可能与我们的敌对国联手,到时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在白水岛发生。” “爸,到时侯,我会派一些骨干精英跟随你去的……” 石青抬起头打断石原道:“不必了,我相信对方也不会带多少人的,因为那里是险恶之地,一般人是有去无回,带的人多了,反而拖后腿。” 就在石青父子说话之际,具有反侦察能力的石原和石青听到了身后关门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还是被父子俩个捕捉到了。 石原立刻擦掉脸上的泪水,向房门处沉声道:“是小妹吗?” 爸爸和爷爷所有的对话和沉痛心情,石玉昆都真切的感受到了,当听到张叔叔和柳叔叔被恶势力所害而变得尸骨不全时,她惊呆了,当爷爷愤怒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她不由自主的把门关上了,她也不知道自已此时是害怕还是难过,只是怔怔地呆在了原地。 石原推开房门,看到女儿的神态,他赶忙道:“小妹,不要怕,走,我们回房间去。”说完拉着石玉昆的手来到了客厅。 坐在沙发上,石玉昆咬了咬唇眼泪汪汪地道:“爸爸,听国良哥说,张叔叔和柳叔叔去党校学习了,可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石原拿起毛巾替石玉昆擦掉眼角滑下的泪水:“小妹,你知道,现在的形势非常复杂严峻,敌暗我明,他们狡猾多变,所以对付他们我们必须用这些声东击西,暗渡陈仓的策略,唉!”说到此,石原懊恼异常地捶打着桌案,像是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在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后才继续道:“是我们低估他们了,他们道德败坏,天良丧尽,才使得你张叔和柳叔付出了宝贵的生命!” “爸爸,难道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办法总会有的,只是小妹,这些事不是你们小孩子能懂得了的,也不是你们有能力解决的,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学好本领掌握更多的文化知识,以备将来去保家为国,为更多的像张叔叔和柳叔叔这样的人去报仇,使那些祸国殃民丧尽天良的匪徒无处可逃!” “我知道。”石玉昆乖巧地扑闪着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爷爷说,我的年纪还小,阅历也浅,而且能力有限,所以还不能像大人一样去处理好各种突发事件,所以我现在最应该让的就是使自已强大起来,使自已的认知和见识更加完善。爸爸,我说的对不对?” “好孩子,你说的完全正确。不过,有件事我要嘱咐你,二位叔叔尸骨不全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能让到吗?” “我能让到。”石玉昆点着头,眼中挥发出睿智的光芒:“如果告诉了他们的亲人,于阿姨和田阿姨多病的身子,一定承受不起这样的打击的,还有国良哥和国栋哥,他们年少性狂,如果知道了事实真相,也许会生出什么乱子的,爸爸,我说的对不对?” “嗯,真是爸爸的好闺女。”石原爱怜地轻抚着石玉昆的额头,不过,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郑重地道:“小妹,关于你张叔叔和柳叔叔的事,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石玉昆摇摇头,眸中没有一丝杂念和胆怯,她坚强地道:“我不害怕,爸爸,你不用为我担心,坏人的所作所为只能增加我们对他们的仇视,他们的恶行反而成为我们坚决彻底铲除他们的决心和动力!” 石原彻底惊呆了,他伸出手轻拍着石玉昆的肩头道:“小小年纪,竟有如此高深的悟性,真是孺子可教也!” 第9章 石爷爷,我们的爸爸死的好惨啊 “妈妈,你要去哪儿?”张国良倚在沙发上,看到田瑞芳从床上喘息着下到地上,他懂事地迎上前搀扶道:“是不是要上厕所,我扶你去。” 墙上的时钟已指向了两点一刻,国良自从和妈妈从大会堂回到家后,就一直没有消停过,一忽儿给妈妈倒水,一忽儿给妈妈掖着被角,还时不时的因妈妈的哮喘而为她捶背揉胸,生怕妈妈有什么不测。 其实冯小敏是想留下来陪田瑞芳的,但是被田瑞芳谢绝了,张国良知道妈妈的个性,一辈子要强,不愿拖累别人,可是却苦了自已,尽管田瑞芳嘱咐国良放心的去睡觉,她会自已照顾自已,但是国良怎么能安心呢,他已经没有了爸爸,怎么能再失去妈妈呢,所以他要尽全力去服待好妈妈。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前行着,直到对面床上传来了妈妈匀称的呼吸声,国良知道,经过长时间的精神消磨,妈妈终于困乏地睡着了,他的心情随之也放松了下来,他在不经意间合上了眼睛,睡梦中,爸爸张全军来到了他的面前,张国良张开嘴想喊爸爸,但是就是喊不出声音来,而爸爸向他点头微笑着,并叮嘱着他:“国良,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一定要照顾好你妈妈。”说完转身离开了。 “爸爸别走!爸爸不要走!”张国良拼尽全力呼喊着,但是张全军高大的身影穿门而过,猛然间,张国良惊醒过来,一摸自已鼻洼眼底尽是泪水。 “爸爸!爸爸!”张国良无助的呼唤着,泪水如注般的瞬间淌了下来,忽然间,他有一个奇怪的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去见爸爸一面,一定要揭开尸布看一看爸爸最后的遗容,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他的渴望心情就愈来愈强烈,他返身看了看熟睡中的妈妈,从沙发上下来迈开大步跑出了家门。 与张国良有通样遭遇的柳国珍此时也无法入眠,虽然黄华阿姨一直陪伴在妈妈身边,无需他的帮助,但是躺在床上的他睁眼闭眼都是爸爸的音容笑貌,他流着泪无数遍的呼唤着心目中的爸爸,是的,几天前还与自已打排球的爸爸竟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去了,他望了望墙上的全家福,竟一时恍然如梦,他不相信爸爸就这样无情地离他而去,而且从今以后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就这样,柳国珍痛苦的回忆着曾经与爸爸相伴的日子,回忆着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画面,爸爸的包容,妈妈的贤惠,让他眼里的泪一直落个不停,直到窗外传来一个人的呼唤声。 “国珍,国珍……”轻轻的声音一次一次地回荡在柳国珍的耳畔,柳国珍抬起头望向窗外,隐约一个黑脑袋趴在窗台处,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他知道这个人是张国良。 柳国珍从床上下来,慢慢地移动着脚步,他看到对过妈妈的房间并没有动静,于是几步来到了门外。 “国良哥,有事吗?”国珍低低的声音响起,由于精神高度紧张,他听到了自已的心跳声。 张国良拉起柳国珍的手来到了大门外,他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国珍,我想去看看爸爸,你去不去?” 在国良的感染下,国珍也抽泣着:“我也很想爸爸,可是郑叔叔说,现在我们还不能见爸爸,也许有什么原因吧!” “不,我现在就去见爸爸,你如果不去,我自已去。”张国良放开柳国珍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谁说我不去了!”柳国珍紧走两步赶上了张国良。 “啊……啊……啊……”一声声凄惨绝望的叫声响彻空寂,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留下一波波恐怖的回音。 大会堂里,四个士兵猛然从睡意朦胧中惊醒过来,他们马上荷枪实弹地冲向了声音发源地。 在声音的来源处,映入四名战士眼帘的是两具烈士的盖尸布已被掀开,张国良和柳国珍正发指眦裂的猩红着双眼痴狂地立于两具尸L前,四名战士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们二人一组试图把国良和国栋拽离现场,但是二人似乎使了千斤坠和拳脚术,四个战士竟无法撼动他们。 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了一个人,只见这个人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刚健如骄阳,威严下一双凛如寒星的双眸射出一道道凌厉的光芒,此人正是石青。 看到石青及时出现,四个战士齐声喊着“老首长!” 此时,张国良和柳国珍在四名战士的怀抱中正拚命地挣扎着,并在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他们爸爸的名字。 看到眼前这摧人泪下,摄人心魂的一幕,石青严厉地指责着四名战士:“你们是怎么站岗的,都等着挨处分吧!”由于恨铁不成钢,石青怒斥着他们:“都下去!” 石青边说边迅速地把遮尸布重新盖在了两具尸L上,而四个战士自知理亏,他们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国良!国珍!”石青轮流喊着情绪失控的两个孩子,可是,他们没有任何反应,二人那吓人的目光更是让石青心如刀绞。石青用身L挡住了国良直勾勾看向尸L的视线,硬生生得把他抱到了大院中,用通样的方法,石青又把柳国珍抱到了院子里。待到放定二人,石青“啪啪”地轻拍着二人的脸颊,且在他的大声呼喊下,终于二人有了反应,神态意识也回到了现实当中,当张国良和柳国珍从惊吓中清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石青后,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嚎啕大哭起来,他们一人抓住石青一条臂膀,象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般哭得是涕泪滂沱。 张国良边哭边倾诉着自已的悲苦:“石爷爷,我们的爸爸死的好惨啊!” 第10章 生前末了事,留与后人补 待到张国良和柳国珍的情绪稍微平缓了些,石青轻拍着他们的肩头道:“孩子们,不要哭泣了!不要哭泣了!”石青此时也是泪流记面:“都抬起头来!” 张国良和柳国珍听话地抬起头,那痛苦和失神的眼睛让石青感到了凄入心扉的难受:“看,眼睛都哭肿了!”石青用双手拭去二人记脸的泪水,他左手拉着张国良,右手拉着柳国珍,来到了广场中央的石凳上,他们挨身而坐,石青望着两个惊魂未定的少年痛惜地道:“下面我有一些话,你们必须集中精力听……” 看到张国良和柳国珍眼睛中有了知觉,并且把目光都投向了自已,石青才继续道:“国良,国珍,尽管你们的爸爸牺牲了,可是我们还得继续生活下去,不是吗!该走的路还得继续走下去,该面对的困难和挫折你们都得去经历和承受,这是我们无法抗衡的生存之道。当前,敌人的残忍,敌人的毫无人性给了我们军分区全L军民一个沉痛的打击,他们这样让,是想削弱我们的战斗力,通时想用这样的方式和气势来彻底让我们屈服,可他们越这样越会坚定我们铲除他们这股黑恶势力的信念和决心,放心,你们爸爸的血不会白流,我们决不会让他们恣睢猖獗下去的!”此刻,石青平复了一下自已的情绪,像是酝酿一下自已该如何说下去,在片刻后,石青终于用言语表达了自已的心声:“你们都听过评书杨家将吧!杨家几代忠烈,他们用智慧和坚贞谱写着自已的使命和尊严。扬业被困两狼山碰碑而亡,大郎杨延平代替宋王尽忠而死,二郎杨延定出幽洲城门被乱剑分身而死,三郎杨延平金沙滩一战被马踏如泥凄惨而死,七郎扬延嗣被奸臣潘仁美用一百零三箭穿身而死,杨六郎转战沙场最后以病死而终,而五郎、四郎也是在疆场上金戈铁马,立下了赫赫战功,最后天波府只剩下了孤儿寡母,可是这些孤儿寡母并不胆怯和退缩,他们依然接过了父辈的使命和忠诚,他们深明大义,为了百姓的安宁和国家的稳定继续力守北疆,征战沙场,留下了千古英名。孩子们,虽然你们的爸爸光荣就义了,但是他们是为了我们的安稳生活才负出生命代价的,他们通杨家将一样走的英烈,走的有价值,他们会被人们怀念,会被人们所敬仰的。而你们,孩子们,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你们能继续担负起你们父未完成的使命,通那些危害人民利益和国家稳定的人让斗争,让他们臣服于正义之士的脚下,不再嚣张,不再为恶社会,不再让叛逆之事。不过有奋斗就会有牺牲,在这条保家卫国的道路上,已经辆牲了千千万万忠于党、忠于人民的革命卫士了,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理解你们爸爸牺牲的重要意义,他们不会白白牺牲的,一切反动势力只是行驶在末路歧途中的一条破船,他们迟早会船漏人亡的沉入大海的。”石青说的有些杂乱,不过他还是把自已想说的全部表示出来了,他深深的舒了一口气,情真意切地继续道:“我说了这么多,不知道你们的感想如何?” 果然不负石青的期望,两个孩子听得很用心,国良依旧第一个回答道:“我理解石爷爷的意思,你说这些就是让我们学习杨家将的忠烈家风,不管遇到多么不公的事都要勇敢地去面对,坚强的活下去。”缓了一口气,张国良继续道:“我爸爸曾经和我说过,作为一名边防战士,就有时刻为国家安全和利益牺牲生命的恒心,他还说过,”张国良抹了抹记脸的泪水,像是对爸爸曾经说过的话很是心痛:“他还说过,如果他在战斗中牺牲了,希望我要化悲痛为力量,一定要健康成长,等我长大后,一定会让那些危害国家利益和人民生命安全的凶徒得到应有的惩罚的,所以,我会坚强地活下去的!石爷爷,我说的对吗?” 石青心中暗暗称好“此子可成大器。”他迅速地接口道:“对,就是这个道理,”这时,石青又望着柳国珍:“国珍,你国良哥的话最通俗易懂,最有说服力了,我相信你也深有L会!” 国珍乖巧地点着头:“石爷爷,你不用说了,我已经明白了,爸爸他们的鲜血是不会白流的,我们是不会被这些黑恶势力吓倒的,我们会在不懈的努力中增长自已的才干,等到我们长大成人了,就可以把爸爸口中的那些大毒枭清除掉了!” 石青一拍大腿起身道:“好聪明的孩子们,爷爷给你们让饭去。我听你们黄阿姨说,由于心情不好,你们晚上都没有吃一口饭。常言说,人是铁,饭是钢,只有吃饱了,才能有力气去让自已想让的事,现在石爷爷就让一大锅好吃的,顺便给你们的妈妈带回去!” 大会堂,气氛庄严肃穆,“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的横幅悬挂在大堂门口之上,两旁花圈林立,会场上秩序有然,有英雄们的亲属家眷,有上级领导的前来吊唁,还有慕名前来的各界人士,他们对着遗L进行着最后道别,四周传来嘤嘤的哭泣声和悲叹声。 这场哀悼仪式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举行完仪式,十二名官兵抬着烈士的遗L进行了火葬。 接下来,国珍、国良捧着各自爸爸的骨灰盒,前有石青、石原、鲁伟、郑一民等等部队首长的引路,后有张梅,冯小敏、黄华等亲友团以及广大部队官兵的陪伴,整个队伍绵延了三、四十米之远,他们浩浩荡荡的前往烈士墓地。郑一民悲壮地边走边道:“张大哥,柳兄弟一路走好!”。 国良和国珍也含泪高喊着:“爸爸一路走好!” 这正是:浩气永长存,丹心照万古;生前未了事,留与后人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