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瘾》 第1章 司苒,别越界 “生气了,嗯?” 司瑾年暗哑的嗓音诱着司苒。 他站在女人身后,精壮的小臂环着她上半身,修长如玉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托起... 司苒不得不看向镜中的自己,迷离、软媚。 酥胸半露,雪白的皮肤染上透嫩的桃粉色,是经历情韵时才有的颜色。 他仿佛就是要她记住,与他求欢时,她是怎样一副浪荡模样! 司瑾年撩开她如瀑布般的黑色长发,含住她红润小巧的耳垂。 司苒破碎隐忍的嘤咛中掺杂着一丝痛苦,让司瑾年的恶趣味得到满足,“苒苒,我在问你话。” 她咬着唇,赌气不说一个字。 司瑾年控着她的腰,愈发用力。 司苒撑不住软成一滩水的身躯,渐渐趴在洗手台上。 司瑾年捞起她的上半身,耳鬓厮磨道:“我还是喜欢你乖一些。” 女人泫然欲泣,“司瑾年,你禽兽!” 男人邪魅一笑,将司苒翻身过来提到洗手台上,劈开她的双腿长驱直入,“叫小叔。” …… 两个小时前,特助叶尧送司苒去晚思坊吃饭。 顶层包房门口,司苒整理了一下裙摆。 从半掩的门里望去,似乎有张新面孔,她顿住推门的手,驻足窥探… 司瑾年好友陆柏笙瞥了一眼手表,挑眉调侃:“迟到了啊,机场到这儿顶多四十分钟,这都一个小时了,你俩是不是,啊?” 司瑾年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回怼:“二十分钟,老子连前戏都没完,不像你都干两回了。” 陆柏笙“啧”了一声,“琬琬在呢,别口无遮拦的。” 坐在司瑾年身边的蒋琬莞尔,“你们之间开玩笑还用避着我?阿年,柏笙对我生疏了。” 陆柏笙没心没肺,“你嫁给阿年,就不生疏了。” 蒋琬眼里闪着傲娇的光,“他不求婚,我怎么嫁?” 三五个好友一齐起哄,“呦,那就求呗,阿年都等了多少年了。” “就是,你俩还矜持什么,赶紧请我们吃喜糖啊!” “你们两家世交,都催得紧,青梅竹马的,就求一个呗!” 司瑾年波澜不惊,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叼在嘴边,拢火点燃,吐出一团白烟,“那就,求一个?” 一时间,像是心脏迸出所有血液冲进大脑,司苒耳鸣眼黑,连双脚都如同深陷泥潭无法动弹。 蒋琬这个名字已经淡出司苒的记忆太久,以至于不太能接受她的突然出现。 不,不是突然出现,应该是蓄谋已久,独独瞒着她一人。 司瑾年二十岁那年,司家变故,司父自杀,连累许多产业相继破产。 蒋琬就是在那时跟司瑾年提出的分手,微信电话全部拉黑,悄无声息跟父母一起踏上了飞往异国他乡的飞机。 那段时间,司瑾年靠酒精和安眠药续命,有一次送到医院差点儿没抢救过来。 浑浑噩噩好长的时间,直到听到蒋琬订婚的消息才彻底死心,积蓄力量成立南风集团。 他一向嫉恶如仇、睚眦必报,为何到了蒋琬身上,所有的原则都不是原则了? 不知不觉,司苒眼里漾着泪。 她替司瑾年不值,气他好了伤疤忘了疼,怪他有几条命够那个女人折腾! 停好车的叶尧,上来就看见小姑娘委屈巴巴地站在门口。 他不解,“你这是,哭了?” 她抹了把眼泪,“告诉小叔,饭我就不吃了,我回家去画设计稿,要得急。” 她落荒而逃,叶尧在后面喊着,“喂,外面下雨了啊...” 就是下刀子也得走,她怕自己冲动,会忍不住甩蒋琬两个耳光。 包房门开,司瑾年冷嗖嗖的目光落在叶尧身上,“什么事?” …… 雨不算大,但也在地面不平处攒了大大小小的水坑。 司苒站在门口犹犹豫豫。 今天穿的是限量款奢牌小高跟,羊皮鞋底不能沾水是其次,主要这是司瑾年送给她二十二岁的生日礼物。 嗯,司瑾年送她的东西,她都当宝贝。 于是她脱了鞋拎在手里,光着脚丫子就走进雨中。 没走几步,她感觉身子一轻,天旋地转的感觉接踵而至。 她倒吸一口凉气,最后落入一个颇有温度的怀抱。 男人冷冰冰的声音砸下来,“谁教你拎着鞋走路的?” 司瑾年打横抱她,深邃的桃花眼肆无忌惮地扫视她全身。 怀中女孩儿褪去了少年时期奶乎乎的婴儿肥,出落成了标准的鹅蛋形脸蛋儿。 淡颜系五官清丽精致,沁了水的双眸更是会说话一般,勾得人心痒痒。 没有被杏色长裙覆盖的皮肤,瓷白细嫩,在暗夜里散发灼烧眼睛的光芒。 从一米六养到一米七,司瑾年除了在心里感叹自己“牛逼”外,也愈发沉迷她的身体。 就像现在,他不想知道她蠕动的小嘴儿在说什么,只想压在身下狠狠弄。 叶尧将车开了过来,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司苒被放下的瞬间,立刻从他身上弹开,倔犟地不看他一眼。 司瑾年也上了车,吩咐叶尧开车回“澜湾”——他的私人住所。 司苒蜷了蜷手指,声如蚊蝇道:“我要回景和家园。” 司瑾年漫不经心睨了她一眼,“我不是你的司机。” “那你把我放在路边,我坐地铁回去…” “你在跟我闹脾气吗?” 司苒自知没有资格闹脾气,毕竟当年那荒唐的一夜,是她主动。 她将唇抿成一条直线,头低低的,“不敢,怕你拔了我妈的氧气管。” 司瑾年温暖干燥的手掌抚过女孩儿柔顺的长发,停在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上,“乖!” 到了别墅,司瑾年将司苒抱进主卧的卫生间,美其名曰“洗个澡,别着凉”。 可刚一把人放下来,司瑾年铺天盖地的吻便倾轧下来,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雪白细嫩的脖颈上、柔软坚挺的浑圆上… 仿佛要刻上自己的印记,急切、凶狠。 不多时,司苒裸露的皮肤上就盛放出了一朵朵红梅。 司瑾年扳过她的身子面对镜子,同时,他的欲望顶得司苒的后腰都痛。 他迫不及待在洗脸台上要了她,只做了一次,她的膝盖、大腿、小腹磕在冰冷的石英石上,被撞得淤青。 司苒清理好自己走出浴室的时候,司瑾年已经穿戴整齐。 高定的灰色西装,没系领带,里面黑色缎面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 锁骨索隐若现,不难想象那壁垒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矜贵禁欲。 造物主偏袒,他长相绝美冷冽,皮相骨相一流,是风光霁月的贵公子。 有时候司苒觉得,爱上这个认识了十八年、收养她六年、大她六岁的小叔是种罪过。 但心里的风一直吹向他,如何能理智对待? “你是故意让我看见蒋琬的?真的要跟她结婚?” 司瑾年戴上限量款的宝珀腕表,走过来摸摸她的头。 微湿的发顶,被他拨弄得有些凌乱。 他答非所问,笑意不及眼底,“早点睡,明天叶尧来接你上班。” “司瑾年!” 他背对她顿住脚步,微微回头,“司苒,别越界。” 第2章 白月光的杀伤力 次日,司苒在一楼花厅的软塌上醒来。 司瑾年果然没有回来,否则她一定会被抱回床上。 她上楼洗漱,换了套衣服,再化了个淡妆。 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早,她在厨房忙活起来,做了一些牛肉包打包。 自从她不在这儿住,司瑾年辞了阿姨,冰箱里少了生鲜,几乎都是速冻食品。 就连她做的牛肉包,也是东拼西凑、缺材少料的,好在味道不算太差。 她不禁在想,也许司瑾年真的缺少一个照顾他生活起居的妻子。 她不是没肖想过这个角色,可他昨晚“别越界”三个字,就轻而易举将她的想法扼杀了。 不多时,叶尧开了一辆全新宝马过来。 别墅门前,他把车钥匙交到司苒手中,“司总说,您那辆车旧了。” 司苒攥着沉甸甸的车钥匙。 只开了一年的车,怎么就旧了。 找个理由送东西给她,怕不是昨晚的“嫖资”。 司苒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走吧叶特助,今天我送你上班。” 二十分钟后,星蓝国际的地下停车场。 “叶特助,我是不是开得不错?” 叶尧惊魂未定,抹了一把头上的薄汗,“嗯,四十分钟的车程缩短了一半,司小姐是开赛车的好苗子。” 司苒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就看见不远的专属停车位上,司瑾年从他的黑色欧陆上下来。 她拿过叶尧怀里的牛肉包,想亲自给他。 脚还没迈出去,司瑾年打开另一侧的车门,绅士地把蒋琬牵了出来。 纸袋子被司苒捏变形了,目送他们进入到专属电梯里。 “昨晚蒋小姐没少喝,司总一高兴,答应给她设计部副总监的职位。”叶尧的声音幽幽响起。 司苒觉得心痛。 毕业之后她想进设计部,求了司瑾年好长时间,他只说用成绩说话。 结果,她在所有通过的面试者里,成绩几乎垫底,不得已去了策划部。 经过一年的不懈努力,她终于进了设计部,成了设计师助理。 可蒋琬却可以仅凭几杯酒就可以坐到副总监的职位。 原来,他的无情,只对她。 算了,又不是不知道白月光的杀伤力,摆正自己的位置,别上赶着找虐! “叶特助,还是麻烦你把牛肉包交给我小叔吧!” “行。” …… 蒋琬入职的休息传得够快,司苒前脚踏进设计部,后脚就被一助周棠拉着八卦。 “哎,咱们部门空降了个副总监,听说来头不小,跟大老板有关系。” 周棠压低声音,厚厚的齐刘海都盖不住她挑动的眉毛,“总裁办的人说,那个副总监是跟大老板手牵手走进总裁办公室的!” “郎才女貌,老养眼了!” “大老板一年都不来几次,这一来就这么大一瓜~” “唉,世界上的优质男人又少了,老天啊,啥时候能赐我一个啊,我要求不多,是男的就行!” 司苒笑而不语。 她还没有心大到,跟周棠议论她爱的男人和他的白月光。 没过一会儿,司苒就被抓了壮丁。 设计部为了欢迎蒋琬的到来,临时订了一些鲜花,已经送到公司门口了。 这种跑腿打杂的活儿,一向交给她这种部门底层的人来做。 当她捧着满怀鲜花回来的时候,司瑾年正亲自送蒋琬来到设计部。 他耀眼到,只站在那里,就足以收割所有人的视线。 这一刻,司苒是羡慕蒋琬的,她光明正大挽着他的手臂,毫不掩饰眼中的喜欢,语气里满满的傲娇,无声叫嚣着“我是司瑾年的人”。 而她呢,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不,她连情人都不算。 她违背人伦道德,和收养自己的小叔有了关系,是罪人。 “哎,那个谁,你杵在那儿干嘛,还不赶紧来给蒋副总监献花!” 站在门外的司苒连忙走了过去。 她怀里的花,分别是以设计师、组长的名义订的,一共四束。 司苒放下其余的,将一束包装得最漂亮的朱丽叶玫瑰献给了蒋琬。 蒋琬接过,“多谢大家的盛情,今晚我请全部门的同事吃饭,希望大家都能赏脸。” 此话一出,底下掌声雷动。 司瑾年看了一眼腕表,眼含柔情对蒋琬说:“那我不耽误你工作,下班让司机来接你。” 哇! 底下一片哗然。 谁懂大老板说出这番话的含金量! 这不就是变相承认和蒋琬关系不一般了吗! 蒋琬扬起傲娇的唇角,“阿年,晚上聚餐,你会来吗?” 司瑾年的目光快速扫过司苒,最后落在蒋琬身上,“你希望我去?” “嗯!当然了!” 司瑾年宠溺地弯了弯唇角,“好。” 他离开了设计部,和往常一样,身后跟着保镖助理,呜呜泱泱的一群人。 蒋琬也被众星捧月般“护送”回办公室,司苒苦逼地跟在她们身后,将花束立在角落。 转身,眼睛不经意扫过办公桌,就看见了她做的那袋牛肉包放在上面。 司苒怔住了。 她的心意,被司瑾年转手送给了蒋琬,简直比当着她的面扔到垃圾桶还要伤人! 他随口一句“最喜欢吃苒苒做的牛肉包”,她就隔三差五亲手做给他吃,一坚持就是好几年。 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腻了。 一阵细密的疼痛从心脏处遍布全身,连她自己都痛恨自己矫情。 来不及悲春伤秋,她就被设计师拽着出去谈客户,下午才回来。 结果,屁股还没沾凳子,司苒就表情凝重地接了一个电话。 挂断后,她跟经理请假直奔青山疗养院。 …… 欧宜芝换了病房,整个身体被绑在病床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她瘦了许多,眼窝深陷,眼下乌青,面色惨白。 月余未见而已,怎这一副光景? 司苒焦急地看向身边的男人,“裴寂哥,我妈到底怎么了?” 自一年前欧宜芝被转到青山疗养院,裴寂就一直负责她的治疗。 司苒的母亲和裴寂的母亲交好,他们俩也自幼就相识,总归是熟人的情分,把欧宜芝交给他,司苒更放心些。 他向上推了推金丝框眼镜,尽管担忧,但给司苒的目光也是温柔的,“突然发病,应该是受了刺激,我看了来访记录,中午的时候,舒远山来看欧姨了。” 司苒胸口瞬时堆了一口闷气。 舒远山是她生父,前一阵子管她要钱花,被司瑾年的保镖揍了。 没想到,他居然打听到了疗养院。 “裴寂哥,以后不能再放他进来了。” 裴寂没有多问,点点头。 司苒走到欧宜芝身边,俯下身来抚摸她的脸,轻轻唤了声“妈妈”。 欧宜芝眨了眨眼,慢慢转过头来。 在接触到司苒目光的时候,欧宜芝突然张开嘴,狠狠咬住她大拇指下面的大鱼际肌。 司苒疼得直飙泪,无论怎么叫妈妈都唤不回欧宜芝的理智。 裴寂连忙叫护士给她注射镇定剂,同时死死捏着她的双颊迫使她松口。 最后,欧宜芝满口鲜血,冲着司苒歇斯底里不停喊“我哪里不如你,为什么都爱你,为什么所有人都爱你”。 司苒吓坏了,顾不上血流不止的右手,愣愣站在那里。 直到裴寂拉着她回办公室、消毒的碘伏浇下来,她才回过神。 疼痛感袭来,刺激着眼泪决堤而下。 饶是对鲜血淋漓习以为常的裴寂,看见她几乎被咬穿的肌肉,也不由得深深蹙起眉头,“要是实在疼得受不了,我给你打麻药。” 司苒摇摇头,“麻药劲儿过了一样会疼的,弄吧,快点儿就行了。” 说完,她英勇就义般闭上眼睛。 第3章 你是气她伤了我,还是气我把裴寂哥带回家 裴寂开着司苒的车,将她送回了星蓝国际。 地下停车场,裴寂从外套口袋里拿出开好的诊断,“拿着这个去请假,我在这儿等你,一会儿送你回家。” 司苒哪里好意思,“谢谢你裴寂哥,我自己就行了,不能再耽误你时间了。” 裴寂薄唇勾笑,“跟我还客气,你的手不能开车,再说我可是欧姨钦定的女婿!” 司苒脸皮薄,一调侃脸就透红,“裴寂哥,我妈妈开玩笑的。” “我知道,但她托我照顾你可不是开玩笑的,快去吧,我等你。” 司苒勉强挤出个笑容,下了车。 她确实是去请假了,但不是工作,是今晚的聚餐。 最近,她参与了璨星珠宝高端系列“一吻定情”的设计。 作为一名小助理,这是一个绝好的学习机会,司苒不想错过。 经理上下打量着她,“你确定不去,我看那副总监颇有些恃宠而骄的意思,到时候她怪罪下来,我可保不住你。” 司苒:“放心吧,我是小透明,聚餐又轮不到我端茶送水,她要是执意问,你就把这张诊断交给她吧。” 经理:“那好吧,你注意休息。” “谢谢!”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景和家园9栋楼下。 为了感谢裴寂,司苒请他到家里吃饭。 虽说是她请,可饭却是裴寂做的,连厨房都没让她进。 四菜一汤,做得又快,味道又好。 司苒惊叹他的手艺,给出了“家常菜天花板”的高度评价。 裴寂话不多,知道她左手吃饭不方便,一直在用公筷往司苒的勺子里夹菜。 等司苒吃得差不多,他才开始动筷。 “苒苒,舒远山经常骚扰你吗?” 司苒心思一沉,“他今年刚从监狱里放出来,只找过我一次,被我小叔的保镖揍了。” 裴寂抬起头,忧郁的眸子里总似欲言又止,“苒苒,这么多年过去了,连欧姨和司家都没关系了,你还要和司瑾年走得那么近吗?” 司苒紧咬下唇,脸颊上深嵌两个酒窝。 她和司瑾年,怕是纠缠不清的关系、断不了的情。 她弥足深陷,哪那么容易出来。 “裴寂哥,司瑾年有正式的收养手续,无论我妈妈和他大哥是否婚姻关系,他都是我的监护人,合法的。” 裴寂顿住筷子,“我是觉得司家水太深,当年司景行死得不明不白,欧姨无故失心疯,我不相信事情那么简单。司瑾年不能保护你一辈子,还是不要与司家有瓜葛。” 司苒还想辩驳什么,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一声声,追魂夺命般。 拿起一看,果然是司瑾年。 接起,传来他冷冰冰的语气,“在哪儿?” “家。”司苒如实说。 嘟… 他挂断了。 司苒太了解他,恐怕十分钟之内就要杀过来。 她肉眼可见的慌张。 “怎么了?”裴寂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 “呃,你、你吃饱了吗?” 裴寂也站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司苒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解释,“我小叔管得严,不让我带男人回家,裴寂哥委屈你先走,改天我再请你吃饭。” 裴寂有些想笑,“司瑾年是清朝的吗,思想这么保守?你都二十三了,谈恋爱、甚至是同居,不都挺正常吗?” “那你就当他老古董吧!” 裴寂看着司苒把做好的菜倒进垃圾桶,觉得她恐惧司瑾年。 “就算让他知道你带男人回家了,他会怎么样,打你吗?” 嗯,会打屁股,还会折磨得她下不来床! “裴寂哥,麻烦你下楼的时候,顺手把垃圾扔了。” “苒苒,你有什么苦衷吗,他真的会对你动手?” “没有啦,他就是比较顽固而已,对我好着呢!” “那你这么怕他?” “你不怕你爸?” “……” 司苒把他推到门边,刚想开门… 指纹解锁的声音就响了。 她甚至来不及把裴寂藏起来,司瑾年就与他正面相对了。 两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往她60平米的出租屋一杵,这个屋子就显得更狭小局促,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还是司苒先打破沉默,“小叔,这是我…” “知道,”司瑾年打断了她的介绍,嘴角掀起一抹类似嘲讽的弧度,“自家疗养院的员工,还能不认识?” 实际上,自上次看见裴寂和司苒在疗养院的湖边推欧宜芝散步,司瑾年就让人把裴寂的祖宗十八代查了个底儿掉。 在他看来,即使裴寂与司苒自幼相识,也没资格接近他的女孩儿。 司苒:“小叔,我今天去疗养院看妈妈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裴寂哥送我回来…” 司瑾年进门换了拖鞋,径自往沙发上一坐,“司苒,送客。” 司瑾年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叫她的全名! 司苒在裙子上蹭了蹭手心里的汗水,漂亮的眉眼间满是担忧,“裴寂哥,我送你下楼…” 司瑾年提高音量,“他不认路还是没长腿?” 司苒皱眉。 不是你让我送客的吗? 裴寂不能让司苒下不来台,“那我就先走了,你不用担心欧姨,我会重点关注她。” “嗯,辛苦你了裴寂哥。” 裴寂点头,同时对司瑾年颔首,“告辞了,司总。” 入户门一开一关,屋内落针可闻。 司瑾年单手松了松领带,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沉声开腔:“过来。” 司苒乖乖走过去坐在他腿上,他一把扯过她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手,看了很久后才温良开口:“我会让人把欧宜芝转移到精神病院。” 司苒惊讶,倏地抽回了手,“为什么?” “因为她伤了你。” 司瑾年的语气依然没什么波澜,可凌厉的目光却在怪司苒的质问。 显然他已经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是通知司苒,不是跟她商量。 司苒:“她的病情已经好转了,今天是个意外,是舒远山刺激了她!” “这么容易就被刺激,说明病还没有好。” 司苒站起身,一脸忿忿不平,“精神病院那种地方也是人住的?你是气她伤了我,还是气我把裴寂哥带回家?” 第4章 苒苒,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女孩儿,从温顺小奶猫变成了会龇牙的小野猫,司瑾年眼里闪过一刹错愕。 他眯了眯眼,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微笑,“你说的都对,我就是气欧宜芝伤了你,也气你把别的男人带回家。苒苒,你既怕我拔了你母亲的氧气管,为什么不听话?” 听话,听话,她还要怎么听话! 吃什么穿什么,上什么大学交什么朋友,只要他开口,她都不遗余力去遵守。 可听话并没有让他爱上她呀,他还是要娶蒋琬! 司苒越想越委屈,“我不想听你话了,你是渣男!一边跟我发生关系,一边要给我找小婶婶!” 司瑾年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你难道想让小叔打一辈子光棍?多个小婶婶疼你,不好吗?” 他毫无波澜,平静到以长辈的口吻劝她接受。 仿佛已然忘记那些欢愉,忘记在床上诱哄她叫“小叔”的动情模样。 也许,在司瑾年看来,她的喜欢很廉价,可以让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空虚时的慰藉罢了。 司苒睫毛轻颤,“那我们,分手!” 司瑾年笑了出来,捏了捏司苒的小脸蛋儿,“我们都没在一起过,谈什么分手?” 司苒倔强地扭过头,“好,没在一起过。但你干了我三年,从现在开始,不许你再碰我!” 小姑娘第一次说荤话,不知怎的,司瑾年心里痒痒的。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行扳了过来,好看的桃花眼轻蔑地注视她,“不让我碰了?” “对!咱俩一刀两断!你不能碰我,也不许再管我,我会交男朋友,会带他回家,跟他上床,唔…” 她没说完,司瑾年就扣着她的后脑勺,凶狠地吻了下去。 小姑娘向来乖乖软软的,他听不得这些不堪入耳的话。 只是想想司苒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他就怒气上涌,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司苒不愿被强迫,双手抵着他压过来的身体不断挣扎。 结果右手伤口处传来的剧烈疼痛给她疼哭了,司瑾年入口一丝咸苦的味道… 他将她受伤的手举过头顶,动作变得轻柔,他吻去她的泪水,附在她耳边轻语:“苒苒,你只能是我的…” 司瑾年深知她身上的敏感点,三下两下,她就软成一滩泥。 不多时,沙发上多了两具痴缠的身体,司苒的叫声被撞得破碎。 谈不上消气,只是没时间生气而已。 司瑾年战斗力惊人,从客厅到卧室,再从卧室到浴室。 两个小时,两次。 司苒的嗓子喊哑了,最后直接摆烂,趴在浴缸里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司瑾年倒是精神焕发,给她洗完澡擦干抱到床上。 餍足后,他心情舒畅,拄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道:“以后再胡说,我就让你用嘴伺候我!” 司苒没睁眼,倔强地背身过去。 司瑾年勾了勾唇,“蒋琬的入职宴,你确定不去?”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顾忌她伤了手,司瑾年没有勉强,换了套衣服便出门了。 司苒睁开眼,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 她喟叹自己蠢! 他把她当亲人当情人,就是不能爱她,不能娶她,亦不能给她名分。 他冰冷的面具下,同样是一颗冰冷的心,怎么都捂不热。 她,想结束这种畸形关系了。 门外,裴寂从楼上的黑暗中走下。 刚刚司苒的叫声对他来说,无异于凌迟。 他关节攥得发白,额头上青筋暴起,脸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阴翳! * 翌日,天阴沉了一上午,像是在憋着一场大雨。 司苒百无聊赖的,用左手描绘着一朵粉色桔梗花。 周棠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向她走来,把手里的文件袋交给她,“老板娘找你,正好,这是她要的资料,你顺便送去。” 司苒放下笔,“一顿饭就让你们改口了?” 说到这个,周棠脖子也不疼了,眉飞色舞跟她蛐蛐,“你昨晚没来是损失,没吃到第一手的瓜,我跟你说,司总替蒋副总监挡了不少的酒,啧啧,你都没看见,那叫一个护妻。你说,要是没有蒋副总监,司总哪能跟咱们与民同乐啊?这声老板娘,板上钉钉了!” 司苒心里闷闷的。 周棠压低声音,像做贼一样东看西看的,“不是我说,那蒋琬酒量可是真不行,明明没喝几口咋就醉成那样,最后是司总抱着走的。你说,他俩会不会…上床?” 司苒内心悲戚,“那就看司总胃口怎么样了。” 周棠眼神清澈,“啥意思?” “他要是不忌口,就能吃得下!” 话落,司苒拿着文件袋走向蒋琬办公室。 抬手敲门,在蒋琬一声温柔的“进来”后,司苒打开了门。 “蒋副总监,这是您要的资料。” 蒋琬站起。 一身月白色旗袍,头发用荔枝白玉发簪随意挽起,脸上妆容浓艳,少了几分温婉。 她走近司苒,牵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实在抱歉苒苒,你小叔不让我在公司你跟你走得太近,怕给你带来麻烦,所以我只能装作不认识你,不生气吧!” 司苒摇摇头,她也不想跟蒋琬走得太近,“蒋副总监,这是您要的资料,我给您放哪?” 蒋琬拿过她手中资料,随意丢在沙发上,“苒苒,你以前都叫我小婶婶的,几年没见就忘了吗?” “以前是你让我叫的。” “那现在我也让你叫。” 司苒扯了扯嘴角,“蒋副总监,这是在公司。” 蒋琬想了想,撸下自己手腕上的帝王绿翡翠手镯,拽过司苒的左手就要给她戴上。 司苒收回手,忙不迭摇头,“这不行!” “不是多贵重的东西,你收下便是。你要不收,我都不好开口求你帮忙。” 司苒把镯子轻放在茶几上,“能帮忙的,我一定帮,这个就算了。” 见她执意不收,蒋琬也不好勉强,“那好吧,等我日后寻到好的东西再送你。” 顿了顿,“苒苒,明晚我要和你小叔回司家,想着手准备些见面礼,又不太了解老爷子和伯母喜好什么,你如果有时间,能不能陪我逛逛商场,给我些意见?” 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吗? 司苒心里五味杂陈,“你和小叔,在谈婚论嫁?” “是啊,恐怕你就快改口叫我小婶婶了呢!” 看蒋琬如沐春风、被爱情滋养的样子,真的美极了。 司苒她,好羡慕啊! “蒋小姐,你这次、是认真的吗?对小叔,是认真的吗?会不会再次把他抛下,伤他的心?” 蒋琬没想到司苒会这么郑重地问她这个问题,她也没想瞒着,“苒苒,我从来都没有抛弃过阿年,几年前司家出事,我是被父母逼着离开的,他们断了我和阿年的所有联系,我也被他们关在家里整整半年…再说,我和阿年之间的误会早就解开了,他没告诉你吗?” 司苒摇头。 蒋琬坦然道:“你放心,我不会再离开他,他是我将要共度一生的男人!” 司苒不能因为她情真意切的几句话,就放弃爱司瑾年这件事,不过... 她既笃定不会再伤司瑾年的心,那就不必对她充满敌意了! 第5章 司瑾年的桃色新闻 天空一声雷响,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下班,司苒就来到地下停车场。 蒋琬从司瑾年的宾利里探出头来,“苒苒,这里!” 司苒叹了口气,走过去打开车门。 蒋琬热情地拉着她的手,笑靥如花,“怎么感觉像偷情一样的?” 司机老郝微微回过头,“蒋小姐,司小姐,您二位坐好,我要启动车辆了。” 蒋琬拍了拍司苒的手背,“我们去阿年名下的商场,一会儿你看上什么尽管买,反正阿年买单。” 司苒以为她只是说说。 结果,她们俩在第一家奢侈品店消费二百万的时候,蒋琬用的就是司瑾年的黑金卡。 司苒出言提醒,“小叔的西装都是定制的,他很少穿成衣。” 蒋琬始终笑得温婉,“他定制的是需求,我买给他的是情趣,衣服他穿不穿是其次,我要的是,每次他看见衣橱里的这两件衣服,都会想起我。” 司苒似懂非懂,用他的钱买东西送他,是情趣? 蒋琬挽着司苒手臂继续慢慢悠悠逛,“苒苒,宋玉卿她,还是那么不好相处吗?” 宋玉卿是司瑾年的母亲。 司苒无奈摇头,“小叔几乎不带我回司宅,司夫人她,一向不喜欢我的。” 蒋琬:“那你妈妈她,是否知道宋玉卿的喜好?” 司苒回忆着她和妈妈寄人篱下的过去。 在嫁给司景行后,欧宜芝确实没少讨好婆婆宋玉卿,可宋玉卿似乎不买账,每次都说她买的东西难登大雅之堂。 唯独一次… “我妈妈送过一套象牙麻将,她没扔。” “麻将?” “嗯,她喜欢打麻将,你要是能陪她打几圈,可能比送什么都能拉近感情。” 蒋琬漆黑的眼珠子一转,“那不逛了,你陪我去麻将馆吧!” “啊?” 蒋琬雷厉风行,二十分钟后,两人已经来到了一家胡同里的麻将馆。 蒋琬给了老板一笔钱,找了四个人,一个人教她,三个人陪她打。 司苒只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就看会了,可蒋琬打得不好,把把放炮。 司苒看不下去,出去给他们买奶茶。 就在她走后不久,舒远山进了麻将馆。 他站在蒋琬身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会儿。 当蒋琬犹犹豫豫在三九筒之间选择出哪张大单吊时候,舒远山出手推倒了九筒。 蒋琬以为是她请的“老师”便没在意。 结果她胡了今晚唯一一把也是最大的一把牌。 蒋琬欣喜若狂,转头刚想讨教为什么这么打,却发现她并不认识眼前的光头男人。 笑容稍纵即逝,她收回目光。 舒远山猛吸了一口烟,随后把烟头捻灭到身后的发财树上,“我是司苒父亲,愿意聊聊吗?” 蒋琬不得不重新打量他。 男人长得又丑又矬,看上去就很穷。 司苒生父又如何,她压根儿也没把司苒放在眼中。 蒋琬自恃高贵,自然不肯跟这种人闲话家常,冷漠道:“我不认识你。” 舒远山又点燃了根烟,嘬了几口,瞬时将自己湮没在烟雾中,“你认识司瑾年就够了。” 看人下菜碟这种事儿他经历多了,他不需要别人的好态度,他只想弄钱。 蒋琬顿住抓牌的手,斜睨着烟瘾极大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舒远山用脚勾过来一张三脚凳坐下,“五十万,买一条司瑾年的桃色新闻,你觉得值不值?” …… 司苒拎着五杯奶茶回来,快要接近麻将馆的时候,看见有个男人从麻将馆里出来。 隐隐的,她觉得眼熟,看背影倒像是舒远山。 突如其来的几个大雷让她加快脚步,没去追究到底是不是他。 她把奶茶往麻将桌上一放,“他们人呢?” 牌桌上,还保留着未打完的牌局,而蒋琬的纤纤玉指玩弄着一张“红中”,放倒,又立起。 “蒋小姐?” 蒋琬回神,抬头看着她,“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司苒惊讶,“你,不学了?” “知道个原理就行了,再说,只有让宋玉卿赢,才能讨她欢心不是?”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蒋琬起身挽住司苒的手臂往外走。 刚上了停在胡同口的车,豆大的雨点儿就猝不及防地砸下来了。 蒋琬手肘撑在中央扶手上,声音轻飘飘的,“我想吃家乡菜了,你会做饭吧。” 司苒回答:“会倒是会,就是做得不好…” “别谦虚了,你给阿年做的牛肉包,味道可是一等一的好呢!” 蒋琬试图从她微僵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破绽,尤嫌不够,她又试探道:“阿年嘴刁,凡是能入他口的东西都是极品,你不必妄自菲薄。” 司苒思忖着,“你要我做饭给你吃?” 蒋琬没有回答她,而是吩咐老郝直接开车到司苒现在住的地方,完全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一路无言,司苒觉得,蒋琬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熟络。 车子停到景和家园9栋楼下。 上楼时,蒋琬提着她月白色的旗袍,有些嫌弃地左看右看,“怎么会住到这种地方?” 她口中的“这种地方”,不过是小区环境普通、没有电梯的老旧楼房罢了。 可这里地处城市中心,交通便利、生活配套设施齐全,最关键的是房租便宜。 “不想再过手心朝上的日子而已,以我的能力,只能租到这种地方。” 进屋后,司苒打开所有的灯,拿了一双一次性拖鞋放在地上。 蒋琬看得清楚,打开鞋柜的一瞬,有双男士皮鞋静静躺在里面。 司苒把人请进来,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炒两个菜很快的,你要是饿了,就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 说着,她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玲琅满目的都是进口零食。 蒋琬轻笑,“你倒是不亏嘴,这些,都能赶上你一个月工资了吧!” 司苒抿了抿唇,打开一袋她最喜欢的薯片放在蒋琬面前,“是小叔买给我的。” 蒋琬扬起的嘴角挂着嘲讽,“哦?刚才还说不想过手心朝上的日子呢!可是你看看这屋子里,大到家具小到摆件,哪一样是你能那点儿工资能负担得起的?所以啊苒苒,有些事不要太较真。” 第6章 受伤 老房子隔音不好,即使关着门窗,外面的雷雨声犹如4D环绕音一样萦绕。 蒋琬的话让司苒无地自容,听来听去都像是在讽刺她装清高。 一边说着不要司瑾年的钱,一边住着他精心布置的房子。 可无缘无故被指责,司苒心里是不好受的。 缓缓站起,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腿,“我去做饭…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蒋琬没回答,而是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下摆的褶皱,“借用一下卫生间。” 司苒指了指,她就自顾自走了过去。 司苒不懂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得蒋琬态度怎么突然转变这么大! 趁着司苒在厨房忙活,蒋琬就正大光明“参观”她的住处。 结果,除了卫生间里有两套完整的洗漱用具外,属于男性的衣物也占了衣柜一隅。 蒋琬把着木质衣柜门的手都在颤抖。 挂在那熨烫平整、版型材质一流的西装,还有下面抽屉里的奢牌领带和钻石袖扣。 这些价值不菲的“身外之物”无一不在彰显主人身份的尊贵。 看来舒远山说得不错,司苒果然在私下里做了见不得光的勾当。 蒋琬怒气上涌! 那小蹄子怎么敢勾引司瑾年,怎么敢爬上他的床,她有几个胆子几条命敢招惹叱吒凌江城的司家三少! 她!怎么敢的! “咣当”一声,她关上衣柜的门,走出卧室,悄无声息站到正在做菜的司苒身后。 此刻,女人的嫉妒心达到顶峰。 在蒋琬印象中,司苒一直是跟在司瑾年身后的小尾巴。 给她买个冰淇淋,她就乖乖喊一声“小婶婶”。 没成想她变化这么大,仅一个背影就出挑得很,满身的媚骨,不难想象她在司瑾年身下的销魂样子。 蒋琬越想越气,怎么自己离开几年时间,就被这小贱人钻了空子呢! 眼底燃烧着熊熊火焰,仿佛要将司苒置身于这火中,亲眼目睹她被残蚀殆尽的场面。 正想着,司苒端着锅转身,里面是滚烫的、用来淋面的热油。 蒋琬上前一步,“我来帮你。” 然后没等司苒反应过来,她就夺过锅柄,稍一倾斜,里面的油就撒到她左手手臂上。 伴随一声尖叫,蒋琬的皮肤瞬间变红且起了水泡。 司苒被吓到了,但还算冷静,拉着蒋琬的手臂一边冲凉水,一边打120。 二十分钟后,急诊处置室里,医生给蒋琬的患处做了处理。 当听见医生说以后可能会留疤的时候,蒋琬哭到不行。 司苒皱了皱眉。 要是小叔看见蒋琬这个样子,会心疼的吧。 她拿出手机,刚要拨打司瑾年的电话,一个耳光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愣愣站在原地,只见一个打扮雍容的妇人怒气冲冲指着她的鼻子道:“就是你拿热油泼的我女儿?” 司苒的左脸火辣辣,连带着左耳都在嗡鸣,可见这位妇人用了十足的力气。 也就是替女儿出气的母亲,才有这么大的手劲儿。 司苒没有被人打过耳光,委屈的情绪一上来,眼泪就扑簌簌下来了,“我没有泼她,是她自己不小心弄的。” “你的意思是我女儿自己泼自己?” 司苒摇摇头,“是不小心,我和她都是无意的…” 妇人举起手作势要打,司苒下意识瑟缩着脖子、闭上眼睛。 可预想的耳光没有打下来,却听见蒋琬哭唧唧叫了声“阿年”。 司苒睁开眼,看见司瑾年把她护在身后,捏着妇人的手腕,云淡风轻道:“我司瑾年的人,蒋夫人怕是动不得。” 蒋夫人收回自己的手,哽咽着,“瑾年呐,我也是护女心切一时情急而已,琬琬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份罪呢…” 司瑾年回身,修长如玉石般的手指抚上司苒肿起的左脸。 他深邃清亮的琥珀色双眸骤然起了愠色,他护着长大的女孩儿,同样也没受过这份罪! “蒋夫人的意思,我侄女是故意弄伤你女儿的?” 司瑾年声音不大,威慑力却十足。 刚才还气势十足的蒋夫人,现在畏首畏尾地躲在蒋琬身后。 蒋琬急忙解释,“阿年,是我妈妈误会了,苒苒怎么会故意弄伤我!我是看她右手缠着纱布,想帮她端油锅,才不小心伤了自己,对不起…” 偏要在司瑾年面前才解释?刚才怎么一个屁都不放? 司苒闻到好大一股子茶味。 蒋夫人一听这话不乐意,可也只是嘟嘟囔囔的,“琬琬你别太善良了,哪有受害者道歉的,还有没有天理了…” 蒋琬拉住她妈妈的衣襟,使了个眼色,“别说了!” “阿年,我一会儿跟我妈妈就回去了,你也先送苒苒回去吧。” 医生插话道:“你有些发热,我建议你留在医院观察一晚。” “那…” 蒋夫人忙说:“瑾年,琬琬是最怕打针的了,以前也是有你陪着她才肯,恐怕…” 司瑾年盯着司苒红肿的脸庞,不带情绪道:“好,我留下陪她。” 蒋琬唇角扬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看来司瑾年还是比较在乎她,那个小丫头只不过是他用来发泄欲望的。 养了这么多年,玩玩儿怎么了。 司苒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儿,拿什么跟她比! 能看清司瑾年的真心,也不枉她伤害自己扮演贤良淑德了。 第7章 好一个清清白白 司苒让老郝送她回景和家园了。 一是看不惯蒋琬柔柔弱弱往司瑾年怀里钻的样子,二是受不了蒋夫人在她耳边冷嘲热讽说她是司瑾年的累赘。 她觉得疲乏,回到家收拾完厨房的一地狼藉后,洗了个澡就上床睡觉了。 夜半时分,她被小腿处传来的凉意弄醒了。 她睁开眼,在床头灯昏暗的灯光下看见,司瑾年正坐在床尾,把她的腿放在他的腿上。 “你怎么来了呀?” 司苒想收回腿,被司瑾年一把拽住,“别乱动!” 她坐起来,司瑾年力道温柔地往她小腿上小心翼翼涂着药膏。 浓密卷翘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他过分好看。 “自己受伤了不知道吗,你是没有痛觉还是没有脑子?” 司瑾年毫无温度的语气,让司苒意识到腿上丝丝拉拉的痛意来自哪里。 原来是洒出来的热油,有一部分崩到她的小腿,现在已经形成了深红色大小不一的点状伤痕。 瞥了一眼墙上时钟,时针指向2和3之间。 漏夜前来,是兴师问罪的吗? 司苒蜷了蜷手指,如瀑布般的直发荡在脸颊边。 “我不是故意的。我跟蒋小姐逛完街,她想要我给她做家乡菜吃,我就带她回景和家园了。我刚热好的油准备烫一下配料,她突然从我后面上来要帮忙,握着把手一倾斜,那油就洒了。” 司瑾年抽出纸巾,擦了擦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似笑非笑,眼中似有流萤攒动,“说这些做什么?” 司苒皱了皱好看的眉毛,“你这个时候来,不就是想听我的解释吗?” 司瑾年温热的大手搂住她的后脖颈,额头抵着额头,沉声道:“只管做你自己就好,跟谁都不需要解释。我这个时候来,是因为我想来。” 说完,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上了她薄荷味道的唇。 男人冷漠禁欲的脸,吻却总是热烈,舌尖肆意勾馋,逐而一发不可控制。 司苒被他点燃了欲,小手抓着他衣领和肩胛,水眸愔愔。 就当一切顺理成章的时候,司瑾年戛然而止,快速抽离得不剩一分情欲。 “蒋琬情况有些严重,我要回医院去,你早点儿休息。” “她怎么了?” “持续高烧不退,已经转到恒仁医院了。” 恒仁是南风集团旗下的医院,想来,他是在乎的。 司瑾年穿好外套,在她嘴边轻啄一口就离开了。 万籁俱寂,要不是他留下了淡然的沉水香味道,司苒会认为他的出现是一场梦。 她从不是予取予求的人,可在对待司瑾年这件事情上,她徘徊、犹豫、痛苦。 既拿不起,也放不下。 …… 接下来的几天,蒋琬请假没上班,司瑾年也没有出现。 设计部的几个领导去医院看望过蒋琬一次,回来就将大老板娘这个事儿实锤了。 司苒心情闷闷的,愈发埋头工作。 这天,她中午去医院给右手大鱼际肌拆线的时候,碰到了裴寂。 本来约定好晚上下班后一起去看欧宜芝,没成想司苒刚把车开出公司停车场,就被一辆奥迪逼停在路旁。 白底黑字的车牌,是司宅的车。 从上面下来了两个身着铁灰色西装的男人,领口绣的是无衬线体的字母“s”,司苒亦认得,是司家的保镖。 其中一名保镖走近,微微弯腰,“舒小姐,夫人有请。” 司苒自知反抗无用,乖乖把车熄火停在路边,上了奥迪。 车子出了市区,经过一段缓坡的山路,最终停在一座三进三出的院落前。 下车,司苒的随身物品就被收走了。 这是司家对待外来访客的接待方式。 这里,她待了九年,熟悉又陌生。 经过长长的内院,她被领到正房。 站了二十分钟后,宋玉卿姗姗来迟,身后跟着管家张彬。 岁月不败美人,宋玉卿即使身着粗布麻衣,脸上也是岁月留下的痕迹,可眉宇间依旧清亮。 只是她一向不苟言笑,周身寒意昭昭。 正是这股寒气,让司苒从小怕到大。 她坐在太师椅上,品了一口刚上来的龙井… 管家张彬开腔:“哑巴了,都不会叫人?” 司苒如梦初醒,颔首问好,“司夫人,好久不见。” 哼,算她识相,没叫奶奶。 宋玉卿盯着她看,戏谑道:“是好久不见了,你出落得也足够惊艳,想必把你母亲一身勾引人的本事都学到手了吧,也是个祸国殃民的小狐媚子!” 司苒呼吸一滞,小脸儿愈发苍白。 宋玉卿把当年说她母亲的话,原封不动送给了她! 她身体两侧的拳头越攥越紧,指甲深陷掌心,痛得麻木。 “司夫人,您这是污蔑诽谤!” 宋玉卿将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拍,夺过张彬手里的一沓照片丢在司苒脸上。 “睁大眼睛看看你干的龌龊事!” 司苒脸皮薄,被照片的锋利棱角一割,额头处就立现一条血珠子。 她蹲下身,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照片,全是司瑾年留在景和家园里的私人物品。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宋玉卿,“是你找人偷拍的?这是,这是私闯民宅!” 宋玉卿眼中的怒火还未平息,灼灼气息仿佛要置人于死地,“偷拍?私闯民宅?我儿子的房子,我正大光明进去看!” 司苒的眼睛睁得更大,“你儿子的...房子?” 怪不得,位于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租金竟比同等条件的便宜了一半不止。 原来以为捡了便宜,没想到是司瑾年在背后暗箱操作! 像一团棉花堵住嗓子眼,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司苒难受得紧。 宋玉卿眯了眯眼,“勾引收养你的叔叔,舒苒,你和欧宜芝一样,惯会恩将仇报的!” “我没有!”司苒下意识反驳,可颤颤巍巍的语调似乎又出卖了她。 宋玉卿扯唇轻笑,“瑾年都承认的事情,你又何必撒谎?” 这话,属实在诈她了! 司瑾年才是那个最不想曝光这段感情的人,怎么会轻易承认他和司苒的不正当关系? 司苒心里有数,抿了抿唇道:“司夫人想象力过于丰富了,我和小叔…清清白白。” “好一个清清白白!你敢说你衣橱里挂的,不是瑾年的衣服?” 司苒自然不敢,放眼整个凌江城,除了他司三少,谁能穿皇室御用设计师设计的西装。 那些衣服是独一无二的,每件衣服的内衬都有“防伪标识”,连高仿都不允许存在。 司苒还没傻到连这也要辩个三分,于是大方承认,“衣服确实是小叔的,这里离南风总部近,他有时候会来吃饭休息,放一两件衣服在这儿,很正常。” 宋玉卿明显不信,“他有休息室,会往你那里跑?” 司苒挺直脊背,不卑不亢,“小叔喜欢吃我做的牛肉包!” 小蹄子伶牙俐齿的,越来越像欧宜芝。 一想到大儿子司景行为了救欧宜芝葬身火海,小儿子又有可能被这个小狐狸精迷惑,宋玉卿怒气直达天灵盖! “来人!把舒小姐押到茶室里去!” 第8章 茶室 司苒浑身颤抖,小脸儿白到近乎透明。 茶室,是位于司宅后罩房的地下室里,专门用来惩罚做错事的佣人的地方。 曾经,司苒亲眼看过一个鲜血淋漓的躯体从里面被抬出来。 当时年岁小,吓得她发了好几天的高烧,迷迷糊糊的问什么都不说。 最后,还是司瑾年把她抱到了医院… 她下意识后退,摇着头道:“我不是司家人,你无权这么对我!” 像是听到了一件可笑的事情,宋玉卿轻蔑地扬了扬嘴角,“你改姓司,还叫瑾年一声小叔,我就有权替司家管教你,必不让你做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还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我压到茶室去!” 倏地,司苒身体左右两侧分别站了一个保镖,大力钳住她的手臂,不由分说把她向后面的后罩房拖去。 管家张彬让佣人收起地上的照片,又让人重新上了一杯茶,“夫人,三少爷若是知道您把舒小姐关到茶室去,会生气吧!” 母子关系向来剑拔弩张,司瑾年又一贯宠着这位“侄女”,张彬担心司夫人自掘坟墓。 宋玉卿优雅地品了一口茶,“瑾年在国外出差,不会这么快回来,再说他现在心思都在蒋琬身上,不会顾及小贱人死活。” 张彬面露难色。 宋玉卿瞥了他一眼,“怎么,认为我做得不对?” “张彬不敢,只觉得这不是缓和母子关系的上策…” 宋玉卿放下茶杯,直视外面渐渐开启的夜幕,“当年同意阿年收养那小丫头已是底线,现在居然…你也看见照片了,那一抽屉的避孕套,我都,我都害臊!” 张彬摸了摸鼻尖儿,“有防范意识,挺好的。” “想断了瑾年的念想不容易,就得从小贱人身上下手,让她知难而退!” “舒小姐从小就犟,她认定的事情没那么容易改变!恐怕还要抓住她的软肋。” 宋玉卿若有所思,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子,“欧宜芝我们进不了身,那就…” 她看向张彬,“舒苒外公,还在乡下种地吧。” …… 这边,司苒第一次进入茶室。 大约三十平米的房间里阴冷潮湿,只有两盏燃烧的红烛发着瘆人的幽光。 靠墙摆放的桌子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墙上挂着的,是一条两指宽的皮鞭。 司苒瑟缩着脖子,不禁抚上自己布满鸡皮疙瘩的手臂。 冷,透心彻骨的冷,细闻,仿佛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司家祖上就是军政两届的大官,到了老太爷这辈,更是政商通吃。 因此这个地方,不仅仅是训诫下人的暗房这么简单。 多少条人命,寻仇的、不听话的、需要灭口的,都交代在这里。 司苒打了个冷颤,再回神的时候,那粗长的皮鞭已经在保镖手里了。 恐惧爬上心头,司苒紧紧贴着墙站,“你要干什么?” 保镖按吩咐做事,语气平仄,“舒小姐得罪了,一共十鞭子,打完就可以走了。” 十鞭子,不死也残了! 走是走不出,抬出去倒有可能。 司苒全身的细胞都在抗拒,却也知道这里是司家,抗拒是最没用的行为。 “我要见司老太爷!” 司瑾年的爷爷司长青当了一辈子政府官员,说不上多清廉,但还算正直,也没多为难过她们娘俩。 司苒病急乱投医,她实在不知道还能求助谁。 只是,司宅的保镖怎么可能听从她的吩咐,举起鞭子冷冷道:“司小姐还是背过身去吧,我的权限只能保证不伤了您的脸。” 眼瞅着鞭子就要落下来,司苒抱头蹲下,瞬时,手臂连带着后脖颈到后背,都体验到了皮开肉绽的痛苦。 鲜血和汗水阴湿了她的白色体恤,司苒只闷哼了一声,第二鞭子就下来了。 她受不住疼,趴在地上,连最起码的防御姿势都顾不得了。 就在第三鞭子蓄势待发之时,大铁门被踹开。 司瑾年背光而站,犹如神衹。 眼神扫过奄奄一息的司苒,本就红血丝满布的双眸,更加猩红得可怕。 只见保镖略带讶异地愣了一下,司瑾年就将鞭子的另一边快速缠在手上,一个用力提起,保镖被抛在空中,再重重摔到地上。 当一丝裹挟着清洌沉水香的气息窜进司苒鼻腔时,她梦呓般呢喃着“小叔”。 司瑾年蹲下身,看着横贯她薄薄脊背上的两道伤口,他浑身上下便迸发着噬血的寒意! 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再避开伤将她小心翼翼打横抱起,阔步走出地下室。 闻言赶来的宋玉卿正好在后罩房房门口撞见怒气冲冲的司瑾年。 她没想到司瑾年回国了,更没想到他会赶来。 她向来畏惧,这会儿声音里带了一丝慌乱,“瑾年你,你怎么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他看宋玉卿的眼神不善,语气里明显压抑着怒气,“提前告知,哪能看见母亲您心思狠毒的一面?” “瑾年!你是司家家主,何能为何不能为还用我提醒你吗?” 怀中女孩儿痛苦嘤咛一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那额头上的薄汗浸湿他的衬衫,发抖的身子烫得他心头一紧。 司瑾年眼底闪过一丝不近人情的狠戾,“司家家主,嗯?那母亲也尝尝鞭子抽打在身上的滋味吧!” 宋玉卿如五雷轰顶,“瑾年,你在说什么啊?” 司瑾年抱着司苒离开,吩咐他的保镖小七,“让夫人身边的人动手,刚才打了司苒多少鞭子,就成倍还回去。” “是!” 第9章 他何尝不疼 三个黑衣人手脚麻利地翻墙跳进了院子,将早已准备好的一罐罐火油朝几间破屋子墙壁上泼去。 其中一人将火折子拿出来点燃,一脸冷笑:“记住,待会儿趁乱就冲进去抢走那两个女孩,其余的全都杀光!” “明白!”其余两人应声道。 火折子立刻被那人扔了出去,朝着被火油浸湿的墙壁飞去—— 忽然,一道黑影闪过,那火折子如同变戏法一般调转了方向,直接砸在了那人的眼睛上! “哎哟!”那人惊呼起来,捂住被烧坏的眼睛痛得就地打滚哀嚎起来。 火折子掉落在地,还没继续燃烧,就被一只脚踩住,熄灭了。 其余两人直接懵了。 这电光石火之间发生了什么都没看清楚,就看到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眼前。 屋子里的云淼早已醒了,这会子被云清堂抱在怀里,扭了扭身子,咿咿呀呀叫了几声。 我要撒尿! 云清堂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咱们淼儿要尿了,爹爹马上给你把尿!” 他们家这个宝贝很爱干净,似乎很不喜欢把尿撒在尿布上,每一次都咿咿呀呀要求把尿。 云清堂动作轻柔地抱着云淼把尿,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不小的动静。 云淼满足撒了一泡尿后,云清堂动作轻柔给她擦干净了屁屁后将她背在了背上,开门出去了。 云淼这会子睡意全无,就听到院子传来一阵阵被压抑着的鬼哭狼嚎。 “谁让你们来的?”吴月霞冷冷道。 月色下,她的面容坚韧光洁,线条分明,宛如一把锋利的剑,随时准备划破寂静的夜空。 “是镇上的刘麻子给了我们每人五两银子,让我们把你家两个女孩绑了卖给江南来的瘦马贩子,杀光其余人之后嫁祸给长虫山的山匪……” 三人哀嚎不已,立刻说出了实情。 云柯一脸失望。 还以为是长虫山上的山匪,他就可以一刀一个脑袋给劈了,然后拿去县衙换取赏银。 结果没想到只是镇上的几个混混。 “刘麻子……”云清堂眯起了眼睛。 那人在镇上本就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混混头子,作奸犯科的事没少做过。 只因为他一个妹子是云州府尹的小妾,所以在梅林镇上几乎是霸王般的存在,连镇长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大哥,咱们云家何时得罪了刘麻子了?”云清林不解道。 云清堂沉声道:“刘麻子的一个通房姓徐,是桃花娘徐氏的侄女。” 大家明白了。 自从前几日桃花不堪受辱自尽之后,徐氏大概已经知道了自己女儿的下场。 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吴月霞母女害死了桃花,却利用刘麻子来绑走自己两个女儿。 方芸怒骂道:“那个婆娘真是该死!” 当初害云灵的是她们母女,如今竟然还要来放火杀人,简直欺人太甚。 云清林极不耐烦道:“哥,直接杀了吧!” 报官是没用的。 这三个混混在杀人放火前被抓了个正着,并未对云家人造成实际性的伤害,就算告到县衙去,县令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对刘麻子做什么。 但是刘麻子却可以不断派人来云家作恶。 与其这样,不如直接杀了! 云清堂却微微皱眉:“你以为杀了他们就能一了百了?” 刘麻子和云州府尹的关系,一定会对云家赶尽杀绝。 “相公,那怎么办?”吴月霞有些担心。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把桃花直接杀了和那几个衙差埋在山林里,徐氏也不会怀疑到云家,又惹出这么大的祸来。 “白天村民已经看到了娘子你有超强实力,若是这三人死在咱们手里,刘麻子一定会通知官府污蔑你会妖术,后患无穷……”云清堂道。 一家人神色变得懊恼不已。 “先绑起来关入地窖!”云清堂忽然冷声道。 刘麻子可不是采石场的几个贪心把头,对付他还得从长计议。 云柯和云清林立刻将三人五花大绑堵住了嘴扔到了地窖里。 回到屋子,吴月霞深深叹了一口气:“都怪我!当初太冲动了。” 云清堂却将手轻轻搭在她手上,柔声道:“就算你当初没杀了桃花,说不定也躲不了这一劫!” 云家向来很倒霉。 吴月霞忽然啜泣起来:“相公,我们该怎么办啊?” 云淼看到娘哭泣,急忙伸出小手摸她的脸:“娘呀……” 吴月霞身子猛地一震,顿时惊喜无比:“淼儿,你在叫我?在叫娘吗?” 云淼:“娘呀呀呀……” 她这一顿叫唤,刚才压抑在夫妇两人心头的沉重顿时烟消云散。 夫妻俩心情极好地逗弄了一下云淼,云淼玩了好一阵才闭眼睡去。 她是个小婴儿,无法控制这超长的睡眠…… 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又被背在了姐姐背上。 云家三个男人都不见了,方芸依然在厨房,云灵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收拾。 昨晚被泼洒的火油都被清理干净了,地窖的盖子上面加了一把大铁锁。 云灵动作麻利又快速地干着家务事,平时需要半天干的活她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都干完了。 等方芸出来搬柴火的时候,也都见怪不怪了。 “灵姐儿,你说大嫂能不能帮咱们找到活计?”方芸端着一篮子野菜出来,和云灵一块儿摘菜。 方芸虽说厨艺变得精湛,但是却是个见到生人就惶恐连话都说不好的人。 去镇上联系帮厨之事,就落在了吴月霞身上。 云灵见二婶担心,安慰道:“放心吧二婶,娘一定可以找得到。” 傍晚时分,吴月霞和云家三个男人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镇上的方员外半个月之后要给老夫人举办寿宴,却觉得家中的厨子手艺吃腻味了,想要找几个帮厨。 寿宴连续举办三日,帮厨的人每人每天可以得到十两银子。 吴月霞道:“他们要先尝尝我们的菜式才能给定金,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明日我们就去方家做菜。” 方芸激动不已:“太好了,我得好好想想明日做什么菜才行。” 吴月霞笑道:“就算你做一碗野菜粥,也绝对是美味!” 翌日清晨,三个男人去采石场上工,吴月霞朝地窖里扔了几块干饼子和一罐子水,搬来一块大石头压在盖子上,就和方芸带着云灵、云淼和云桐一起出门了。 来到镇上方员外府上时,厨房管事婆子一脸嫌弃捂住鼻子指着她们道:“帮厨的留下,你们这群叫花子在后门外面等着!” 第10章 先学着伺候婆婆 他和前女友站在那里,那个女人挽着他的手臂。 他就那样看着她被另外一个男人纠缠。 有人说过,那个男的若真心爱你,他会对你有占有欲。 陆梨隔着暖黄色的灯光,心被撕裂般的疼痛。 周西涛还以为陆梨骗他,他恶劣的嘲笑道,“季总正陪着佳人,你别想骗我,陆秘书,我们换个地方聊天,你看如何?” 陆梨看着季之臣,淡淡的问,“董事长,周先生问你,是不是玩腻了我?” 她静静的看着他。 等着他回答。 季之臣牵着萧瑶瑶的手,脚步不停的经过她身边。 那一刹那,陆梨明白了,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萧瑶瑶转回头,明媚的笑着解释道,“周大哥,之臣跟陆秘书只是上下属的关系啦,你可别乱说话哦,我会很生气。” 周西涛笑笑的点头应道,“好好好,我不乱说。” 他见季之臣牵着萧瑶瑶已经离开了,猛的将陆梨按到车上,亲了她的脸。 “周西涛,信不信我会报警!” 陆梨恶心用力推开他。 只可惜她的力气小,比不上一个大男人的力气。 周西涛搂着她的细腰肢,嬉笑,“陆秘书,你可以叫大声一点,我是不怕,再说了你报警也没用,我只是摸摸亲亲而已,没有上你啊。” 陆梨气极,无耻。 他说完又想亲。 陆梨美眸一狠,膝盖发力朝上踢。 “啊!” 周西涛弓着身体,捂着下面。 下半夜,夜深人静的,陆梨冷着脸跟着宋强走出警察局。 宋强和她都是季之臣的秘书。 “宋秘书,送我去闻达酒店,今晚谢谢你。” 宋强看了她一眼,转回头,“是董事长叫我来接你。” 陆梨扯了扯嘴角,只是冷淡的嗯了一个字。 她被周西涛轻薄的时候,他在哪里?现在她一点感动也没有。 宋强欲言又止,还是解释了一句,“陆秘书……董事长本来要亲自来接你。” 陆梨淡淡的挑眉,“哦,那他人呢?怎么没来?” 宋强闭嘴,尴尬的不好继续说。 陆梨垂眸看了手机,又见到季敏孜孜不倦的转发萧瑶瑶发的朋友圈给她。 她也终于知道季之臣为什么没有亲自来警察局接她了。 因为他又陪着前女友去医院。 陆梨低笑中带着一点自嘲。 她给季敏发了一条信息,让季敏替她约萧瑶瑶出来明天见个面。 * 车子开到了酒店,陆梨让宋强不用送她进去。 她有点筋疲力尽的下了车,走进酒店。 这个时间点酒店大厅静悄悄的。 她去等电梯的时候,那里正好站着一名身形挺拔的男子,他正在打电话。 电梯门打开,那名男子迈步先走了进去。 陆梨走在后面,她刚走进电梯,高跟鞋突然一滑,整个人下意识的揪住前面的男人。 那男人一手扶了她一下。 手掌滚烫。 “……抱歉,对不起。” 惊魂未定的陆梨胸口上下起伏,站好后朝那男子道了歉。 他戴了口罩,陆梨只看到男人的瞳孔极黑。 有点像车上遇到的那个男人? 他刚刚右手拿着手机,因为要扶着她,手机掉在了地上,而他的左手原本还拿着一杯咖啡,咖啡溢出洒在了他的白色衬衫。 让陆梨更加觉得尴尬的是,她左边肩膀的吊带移了位,滑落下来。 她一只手捂着左边肩膀上的吊带,往上拉,耳朵滚烫。 今晚真是倒霉透顶。 “先生,您没有烫伤吧?” 她就担心他手中的咖啡是热咖啡。 那男子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跟电话那头的人懒散的说了一句先这样,就挂了电话。 陆梨语气真诚的道歉,“抱歉,真的非常抱歉,我会赔偿。” 秦志再一次扫了陆梨一眼,她穿着一身礼服,纤细腰肢,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不用。” 男人的嗓音低沉。 他侧身,伸手去按了电梯楼层,懒懒的后退了几步。 两人瞬间拉开了距离。 陆梨假装镇定的也去按了电梯楼层。 她住在十楼,而男人是住在十二楼。 秦志垂眸若有所思。 昨晚在车上,看到这个女人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眼熟? 有点像,前两个月那天晚上爬他床,缠着他要的女人。 他想了想,懒声道,“关于赔偿的事,我们谈谈。” 陆梨听到这话,停下了要走出电梯的脚步。 十二楼走廊。 男人已经解开了沾了咖啡渍的衣服,腹肌形状有型,他拧眉,显然很难受。 要不是陆梨在这里,他估计直接脱了衣服。 陆梨的视线不敢朝男人微开的胸膛那边看,只能抬眸看着他。 “先生,需要赔偿多少,我转账给你。” “不用了。” 秦志叫住陆梨,只是为了确定那点眼熟感。 陆梨有点疑惑的看着那男人刷卡进房间,“........” 莫名其妙。 她看着关上的门,也转身离开了十二楼。 ** 南卡咖啡厅里,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 陆梨的对面坐的是萧瑶瑶。 萧瑶瑶是大明星,她戴着帽子,还有口罩,遮掩着容颜。 她微笑道,“陆秘书,找我有事?” 陆梨点了点头,嘴角爷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是有一件事。” 她这次端着矜持的姿态,拿出正宫看小三的眼神。 陆梨想得很明白,若要让季之臣主动提出离婚,有一个办法就是刺激萧瑶瑶。 “萧小姐,我不希望你来打扰我跟之臣的生活,你当年既然选择离开了他,就不应该回来后还找他。” 圈里的人都知道季之臣曾经有一个相爱的前女友。 可是季奶奶不喜欢萧瑶瑶,也因此她进不了季家的门。 萧瑶瑶那时候也不想放弃唱歌的事业,她选择了跟季之臣分手出国去深造音乐。 “萧小姐,既然放弃了跟之臣的感情,就请放弃到底,好吗?” 陆梨温柔的继续说道。 萧瑶瑶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眸,“你跟之臣…你们……” 陆梨点头,“我跟之臣,已经结婚两年。” 她说完这句话,萧瑶瑶震惊的愣住,她眼眸瞬间泛红,“你跟之臣结婚了?” 陆梨觉自己就像拆散牛郎织女的恶女人,她冷清的说道,“是,结婚了。” 此时,正坐隔壁桌子的季之臣,听到陆梨跟瑶瑶提到结婚的事。 他的俊脸瞬间阴沉了下来,薄唇抿着,那双眼变得锐利。 这家咖啡厅的设计很好。 每一张桌子都是用隔板,形成了隐秘的隔间。 他当初就跟她说好了,他们两人结婚的事不要对外说出去。 陆梨这个女人果然心大了。 明明只是协议结婚而已。 萧瑶瑶拧眉,还是不想相信,“陆秘书,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陆梨,“……我没有骗你,我给你看我们的结婚证。” 她准备充分的从包包里面取出红色的结婚证,打开给萧瑶瑶看。 萧瑶瑶摘下了口罩,整张漂亮的脸蛋露了出来。 萧瑶瑶的长相清纯漂亮,是传说中的初恋脸。 而陆梨的长相偏美艳。 “陆秘书,昨晚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之臣没有告诉我,你跟他已经结婚了,我明明感受得到他还爱着我。” 萧瑶瑶神情黯然的提到了昨晚。 暗示昨晚他们两人在一起。 陆梨保持微笑,漫不经心,“男人在床上都一样,他干着我的时候,也说爱着我。” “……” 隔壁的季之臣听到这话,透着一股冰冷,忍着不悦。 他已经有了掐死陆梨的心。 什么话都敢说! 而萧瑶瑶听到这里,她捂着红唇,眼泪流了下来。 陆梨还嫌弃刺激不够,她真的为了让季之臣先提出离婚,很努力着,“萧小姐,你想当小三,我也不拦着你。” “够了!” 一道凛冽的男声突然出现。 陆梨转头,赫然看到了气息冷冽的季之臣。 他在极力的压着怒火。 陆梨脸色一僵。 第11章 做个亲子鉴定吧 司苒在医院待了两天,司瑾年就无微不至地照顾了她两天。 后背的伤痕变浅了,可依然触目惊心。 司瑾年弄来了效果最好的祛疤药膏,以“上药”为借口,天天往景和家园跑。 但他不过夜,也没碰过司苒,只一早一晚,上完药就走,来去匆匆。 司苒只当他忙工作,没有多想。 出院后的第一个周末,司苒约了裴寂一起去精神病院看欧宜芝。 她没有告诉裴寂在司宅发生的事,自然也没有告诉欧宜芝。 欧宜芝比上次见面的情绪要稳定许多,倒是不闹了,可也不说话了,怔怔望着天。 没有攻击力的她显得恬静柔弱,司苒握着她冰凉的手有些失落,“一朝回到解放前,连我也不认得了,不知道舒远山对她说了什么。” 裴寂安慰道:“没关系,坚持治疗总会好的。等她好一些,我就接她回青山疗养院,那里的环境更有利于身体恢复。” 司苒垂下眼眸。 被亲人再次遗忘的感觉,总归不好受。 虽然欧宜芝对她不冷不热,她也没感受过多少母爱,可至少不会像舒远山一样动不动就打她。 她摩挲着欧宜芝细嫩的手背,却发现她掌心里有东西。 轻轻掰开手掌,是一个小拇指粗细的玻璃瓶。 拿了出来,里面装着类似毛发的东西。 司苒不解,“裴寂哥?” 裴寂接过来一看,“应该是胎毛。” 司苒:“胎毛?我的吗?为什么我没见过?” 裴寂仔细看了看,“应该不是你的,除非…你的小名叫蓉,芙蓉的蓉。” 司苒站起身,裴寂将玻璃瓶底部贴的字给她看。 “蓉?”司苒摇摇头,“我妈倒是常常叫我小苒,可这个蓉是谁啊?” 裴寂:“你说你从未见过这个?” “从未。” 裴寂若有所思:“那会不会是舒远山带过来,恰巧刺激欧姨发病的?” 司苒看向玻璃瓶。 能用婴儿胎毛刺激到的人,那一定是母亲啊! 难道欧宜芝还有别的孩子? 如果能帮她找到这个孩子的话,会不会有助于她恢复记忆? 司苒茅塞顿开,“裴寂哥,用这个和我妈妈做个亲子鉴定吧!” 裴寂知道她的用意,“嗯,那恐怕也要你的一根头发,排除一下这个人不是你,还有,如果可以的话,直接找舒远山谈,可能会更简单些。” 司苒犹豫了。 舒远山唯利是图,想从他嘴里问出点儿什么,恐怕还要被他敲诈一大笔。 况且,舒苒真的不想和这个男人再扯上什么关系。 裴寂看出她的难处,把手搭在她的肩膀,微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等化验结果出来,我陪你一起去找舒远山。” 司苒莞尔,“谢谢裴寂哥。” * 星期一,阳光明媚。 同样明媚的,是蒋琬脸上毫不掩饰的微笑。 周棠一边吃着小笼包,一边目送她进入办公室,“怕不是好事将近了吧,哎司苒你说,既然她那么受大老板重视,为啥不让她去总部,当个秘书助理啥的,屈尊在这儿当个副总监,连大老板的面儿都见不到,有啥意思?” 司苒没抬头,可画着粉色桔梗花的手顿了顿,“可能,是怕放在眼皮子底下影响工作吧。” 周棠没心没肺地嘿嘿一笑,“也是,要是有个帅哥天天在我面前晃,我也不想工作了。” 司苒胸口闷闷的。 司瑾年好几天都没有联系她了,给他发信息也没有回。 虽然以前也常常“失踪”,可没有一次像现在一样令她感到焦灼。 她把设计稿随手放进抽屉,准备拿着杯子去茶水间泡杯花茶醒醒脑子。 茶水间有人在聊天,司苒进去的时候,她们叫她把门关上。 于是,司苒就正大光明地听她们八卦。 “我把照片发给我朋友看了,他说她那个手镯料子是极品,有市无价!” “司家祖上可是京中当大官的,自然能搜罗最好的东西,保不齐这手镯就是祖传的!” “是啦是啦,连蒋副总监自己都承认,是未来婆婆给的见面礼!” “谁家见面礼送这么贵重的东西,蒋副总监是谦虚,要我看,就是彩礼了。” “那蒋琬不就是南风集团未来的老板娘了?” 咣当! 司苒的杯子倒了,撒了一手的热水。 她慌慌张张跑到卫生间,用凉水冲刷被烫红的手。 原来他不联系她,是在忙着结婚。 能娶到初恋白月光,他想必是开心的吧。 不知不觉,司苒眼里蓄满泪水,啪嗒啪嗒的,滴落在水池里。 那滚烫的眼泪溶于凉水,丝毫没有影响到水的温度。 就像她于司瑾年来说,可有可无一样。 …… 与此同时,苏小小敲开了副总监办公室的门。 正在修剪花枝的蒋琬睨了她一眼,懒散开口,“她什么反应啊?” 苏小小微微颔首,“反应很大,应该是把自己烫伤了。” 蒋琬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司苒果然对司瑾年的感情不简单,从前竟没发觉这小蹄子的野心。 她把剪刀插在花盆里,坐回到转椅上,目光沉沉地看向苏小小,“想升职吗?” 苏小小眼睛亮了。 她来星蓝国际整五年,职位还是普通设计师不上不下,每次年终考核都在边缘徘徊。 还有相依为命病重的母亲,也是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重担。 她不但不能失去工作,还要想办法往上爬! 以蒋琬的实力,绝对有可能实现她的梦想。 苏小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蒋副总监,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唯您马首是瞻。” 这番话无疑表了忠心。 蒋琬不傻,知道无论做什么都先要把自己摘干净。 她笑了笑,漫不经心为自己倒了杯茉莉花茶,“璨星珠宝的一吻定情系列,策划书和手稿都很一般,在设计风格上,更像是对手公司惯用的手法,我不喜欢。” 小小抿了一口,“这个项目对我们星蓝很重要,做得好,才能平步青云是不是?” 苏小小眼珠子一转,“既然您不喜欢,那这个设计就不配留在星蓝,听说荣泰珠宝新品发布会在即,也该有个开胃小菜。” 蒋琬放下茶杯,眼神里透露着算计,“做事嘛,物尽其用最好,千万别白费力气。” 苏小小点点头,“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