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携财产离婚,前夫全球追妻》 第1章 你配吗? 巨大的落地窗前,两道身影火热地纠缠在一起,隐约可见男人颀长的身躯不住起伏。 黑暗里,男人的低吼,女人如猫儿般的嘤咛声交织,暧昧充斥着整个房间。 商满月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今天特意穿了性感的蕾丝吊带裙,还是因为霍璟博出差了一段时间,火气大。 今晚的他,拥抱她的力道极其缠绵。 让她生出了一种,他在深爱着她的感觉。 结束后,他似乎心情不错,还抱着她去浴室鸳鸯戏水了一番,才回到了床上。 霍璟博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离开,商满月骤然生出了勇气,她翻过身,半躺在他的胸膛处。 指尖无意识地划着圈圈,一张口,嗓音透着情事后的沙哑,“老公,我们已经结婚三年了,爷爷说我们该要个孩子了。” 男人轻抚着她后背的手顿住。 他垂眸看她,黑眸里难得的一抹柔情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贯的冷漠与……讥讽。 “商满月,你配吗?” 简单的三个字,将一室浓情蜜语的假象,瞬间击个粉碎。 也将这三年以来,维持着的表面平和彻底打破。 霍璟博推开她,披上睡袍,系好腰带后,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俊容冰冷,眼神厌恶。 “想要保住你霍太太的位置,就安分点,别再耍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商满月面色冷淡下来,怔怔开口,“我想和自己的合法丈夫要个孩子是不安分?” “你平时要什么我都随便你了,但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是不会要孩子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撂下这句话,男人冷冷摔门离去。 商满月安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睁大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至眼睛都酸涩了,才闭上。 答案意料之中,只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明知道是自取其辱,还是要问出口。 片刻,商满月恢复了点力气,她拿起手机,点亮屏幕。 上面是一则今天早上新鲜出炉的头条新闻——知名钢琴家江心柔与神秘男友出入医院妇产科,隔天她在社交软件上晒超大钻戒。 疑似已孕,好事近。 一旁的配图上有神秘男友的身形剪影。 商满月盯着那剪影看,唇角扯出一抹笑,眼眶却渐渐湿润。 化成了灰,她都能认得,这个身影是她的丈夫霍璟博的。 他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不想要她的孩子,因为他另有所爱。 霍太太这个位置,也是她抢来的。 商满月父母在她十岁时出了意外双双离世,后她被舅舅收养,舅舅待她极好,视如己出。 三年前,舅舅投资失败,公司资金周转不灵,濒临破产,舅舅半个月暴瘦十斤,舅妈天天话里有话。 一筹莫展之际,霍老爷子登门提亲,他与商爷爷曾是战友,交情极深。 只要和霍家联姻,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在舅舅无声哀求的目光下,商满月点头嫁了。 然而领证时霍璟博没出现,婚礼也没办,甚至新婚夜……他都没有回来。 之后才知道,他早有一位挚爱江心柔,据说当时都已经求婚了。 只是霍老爷子并不喜,才以此来拆散他们。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冲着霍家的财富权势。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喜欢的是霍璟博这个男人! 可惜三年朝夕相处,她还是捂不热他的心,而江心柔,始终如影随形。 次日。 商满月化着精致妆容,面色如常走出主卧,保姆陈阿姨迎面走来。 她面露难色,可到底还是将手中的盒子递向她,“太太,先生说昨天晚上没做措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让您……吃,吃下这个。” 这盒事后药宛若一只大手,硬生生地揭开了她努力维护的自尊。 陈阿姨仿佛看到了她的身形晃了晃,然下一秒再望过去时,她站得笔直,岿然不动。 继而干脆利索地拿过药,掰出一颗,直接放入嘴里,生咽下去,动作半点不带犹豫,一气呵成。 “行了吗?” 待她离开,商满月挺直的腰板突然垮了下来,她回头,卧室的墙上只挂着修饰的名画,很名贵,却连一张最简单的结婚照都没有。 她忽然间恍惚了,这段婚姻,真的还有坚持下去的必要吗? 第2章 我要和你离婚! 三天后,晚上十点。 商满月刚放下手机,准备酝酿睡意,手机叮地一声响,是霍璟博发来的。 言简意赅地三个字:【来接我。】 后面还发了地址。 霍璟博今晚上有个局,大抵是喝多了,之前商满月也接过他几次。 只是…… 商满月眸底闪过一丝诧异,真是新鲜,以往他们吵架,每一次都是她伏低做小去哄,他才会大发慈悲原谅她。 这一次她憋着气,还没有任何举动,他竟主动来破冰? 犹豫片刻,商满月还是起身换了衣服前往。 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不其然,等商满月进入包厢后,灯光骤然熄灭,周围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霍璟博?” 有人忽地从身后抱住了她,力气很大。 浓浓的酒气扑鼻而来,商满月浑身的汗毛瞬间直立。 他不是霍璟博! 她反射性挣扎,一时竟挣不开,陌生男人已经急不可耐地贴上她的后颈,排斥和恶心不可抑制地涌了上来。 “滚开!”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怒斥出声,“我是霍璟博的太太!你敢碰我,我老公不会放过你的!” 一般人听到这个名字早已吓破了胆,霍家作为顶级豪门,在港城是凌然不可侵犯的。 黑暗中,陌生男人却嗤笑了一声,他不为所动,手继续拽她的裤子。 拉扯间,商满月的手摸到了一样东西,想也不想地抓起,回身恶狠狠地砸在了陌生男子的额头上。 他哀嚎倒地,不敢相信眼前女人是那个温顺乖巧,唯唯诺诺的霍太太。 商满月再踹了两脚,趁机拉开门跑了出去。 一边跑,一边抖着手拿出手机,长按“1”键,拨出了霍璟博的电话。 嘟嘟嘟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可商满月还没听到霍璟博接听,先听到了吸烟区,两个手下的对话。 “刚才进去那个妞,长得真好看,那双大长腿起码41寸,老板艳福不浅啊。” “那可是霍太太,当然是极品,我们老板一直好人妻这口,早对霍太太垂涎已久,这次与霍氏合作,让利百分之三十,就是为了能和霍太太春宵一度!” “霍总这么大方?” “圈内人谁不知道,霍总不喜欢这个强塞给他的太太,早就在外金屋藏娇,就差一个借口踹掉她了!好扶正他的真爱。” 难怪那人不怕她的警告…… 商满月僵在原地,白炽灯从头顶打下来,她的脸色惨白一片。 … 霍璟博一直没有接电话。 深秋的夜凉,不如商满月的遍体生寒。 她坐在外面石阶上,固执地一遍一遍打,打了好几个小时,直至电量快要耗尽,那边才接了起来。 男人的嗓音分明是低沉悦耳的,可语气透着十足的不耐烦,“什么事?” 商满月心里还抱着一丝奢望,想问问今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 电话那边,插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璟博……” 商满月的话语戛然而止。 显而易见了,他把她送给合作伙伴做资源置换,自己则在与小三共度春宵。 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墙,彻底崩塌。 商满月自嘲一笑,不再压抑,任由怒火充斥胸腔,讥讽出声:“霍璟博,你爱好很别致啊,喜欢当绿毛龟,我祝你以后子孙满天下,天天喜当爹!” “商满月!”霍璟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扭曲。 这一刻,商满月终于下定了决心,她不想和他过了! 她一字一顿,清晰吐出:“通知你一声,龟孙子王八蛋,我要和你离婚,分你一半身家!” 第3章 厚颜无耻 凌晨两点,姜愿睡得迷迷糊糊之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会来敲她的门? 姜愿出了房间,顺手抽出棒球棒,蹑手蹑脚走至门口,打开猫眼往外看。 骤然心跳加速。 下一刻,她猛地拉开了门,瞧着门外无比狼狈的商满月,她诧异地瞪大双眸,“你……你是被人打劫了?还是……我在做梦啊。” 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裤脚隐约还沾有已经干涸了的血迹,活脱脱午夜来索命的厉鬼。 商满月潇洒地撩了一下头发,笑起来唇角有着浅浅梨涡,“姐妹,求收留!”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姜愿把牛奶递给她,待她接过,她坐在小沙发上,抿了一口红酒,看着她明显红肿的眼睛,她问:“又是和璟博哥吵架了?” 商满月手中捧着温热的牛奶,可背脊还是一阵一阵发凉。 听着她云淡风轻地把今晚上的事情说出来,姜愿宛若被点炸的炮竹一般,拍桌而起。 连声音都止不住拔高了几个度,“什么?璟博哥居然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他还是个男人吗?” 自己绿自己,这脑子得浸过大西洋多少水啊? 商满月扯了一下唇角,不言而喻。 姜愿再次将视线投向商满月,难怪她今晚上这样狼狈,自从她嫁入霍家之后,为了讨好霍家的人,为了霍璟博的面子,她在外总是维持着温婉优雅的霍太太形象。 不会让人捕捉到她半点丑态。 姜愿气骂,“死渣男,狗东西,当年在乡下要不是你救了他,他早就凉了,坟头草都比他高了,结果转个身就把你给忘了,心里只惦记着那个小三儿。” “江心柔更无耻,明知道死渣男是有妇之夫了,还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死黏着,我就没见过世上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随着她的话,商满月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霍璟博的时候。 谁都以为他们初相识是在订婚后,实际上是更早。 父母离世后,她心情郁结,假期的时候回乡下奶奶家住了一段时间。 那时霍璟博因为心脏不好,也在那边养病。 机缘巧合之下,她救了他一命,那时他说,他会永远记着她的。 所以当霍老爷子来提亲的时候,她以为……那也是他的意思。 嫁给他这三年,现实狠狠地抽了她无数个嘴巴子。 商满月回过神时,听见姜愿越骂越起劲,她歪着头,觉着好笑。 霍家和姜家关系匪浅,姜夫人是霍老爷子认的干女儿,因此姜愿是霍璟博的干妹妹。 她也曾无数次找姜愿抱怨过霍璟博和江心柔,姜愿有所顾忌,很少骂得这么重的。 “满月,你是被气傻了吧?还笑得出来?” 商满月摇了摇头。 半晌,她幽幽吐出一句,“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 她坐在台阶上,冷冷的夜风在脸上胡乱地吹时,恋爱脑也吹没了。 姜愿一下安静了。 她坐下来,将红酒一饮而尽,轻舔了舔唇瓣,不确定地问:“所以……你真的要和璟博哥离婚啊? “你就这样认输?要便宜江心柔那个没有底线的三儿?你甘心啊?” 商满月轻呵了声,喃喃低语:“在所有人心里,我才是他们之间的三儿吧。” 可很快她又无所谓地耸肩,“我当舔狗舔了三年,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什么时候被踹下堂,不如我先发制人。” “江心柔爱捡我的二手货,让她捡,男人多的是!” … 霍家。 清晨,霍璟博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屋。 陈阿姨迎了上来,接过他的外套,询问道:“先生,早餐要为您准备什么?” 霍璟博连续出差了一周,又坐了将近十个小时的飞机,太阳穴微微发胀,没什么胃口,“不用了。” 他换了鞋走进来,瞟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餐厅,淡淡道:“太太呢?还没睡醒?” 陈阿姨脸色有些怪异,“太太不在家。” 霍璟博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又归于平静,“她这么早就出门了?” “不是……太太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来了。” 男人俊美的脸庞上瞬间布满寒霜。 这边,商满月醉生梦死了一个星期。 嫁给霍璟博这三年,想讨他欢心,她强行改变自己的喜好,去迁就他的。 为了配合他的作息,她早睡早起,还能与他一同吃早餐。 他吃不了辣,口味比较淡,她却是无辣不欢,但三年里,她几乎没怎么吃过辣菜。 再者他看书只看英文原著,平日里的娱乐要么去看画展,听歌剧,亦或者各种运动。 极其自律,就像是那种设定好程序的AI。 可她是个大俗人,她对以上那些不接地气的生活无感,月亮不睡她不睡,喜欢熬夜刷剧,看,左手炸鸡右手啤酒。 偶尔约三五好友逛逛街,蹦蹦迪,爱闹爱玩。 昨晚上又是玩了快一宿,商满月感觉自己才闭上眼睛没多久,手机铃声就响个不停。 她摁断,又响,又摁断,还响。 接起电话时,她满腹怨气,“谁啊?” 让不让人睡觉了? “在哪?”男人的嗓音如夹杂了南极的寒冰,即便隔着手机,都能让人感觉到冷意袭来。 第4章 你烦不烦? 商满月因为宿醉,此时脑子里还全都是浆糊,反应也慢了半拍。 还未来得及说话,那边又冷冷质问,“作为霍太太,一个星期不着家,连句话都没有交代,你长本事了啊,商满月!” 一句话,使得商满月彻底清醒了。 她扯了一下唇角,淡淡道:“结婚三年,你也常常不着家,不也没给过我一个解释吗?霍先生!” 语气虽淡,讥讽意味十足。 似是没想到她会反唇相讥,霍璟博沉默了。 商满月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才接着说,“更何况,我已经和你提出离婚了,我的行踪无需和你交代,前夫哥。” 离婚? 霍璟博瞬间嗤笑,“商满月,你闹够了没有,之前半年一闹,三个月一闹,现在你来一次月经闹一次,你烦不烦?” “我不烦。”商满月面无表情,“您若是嫌烦,就麻溜地和我把婚离了,我们一别两宽,就再也烦不到你了!” 这三年,她唯恐有哪一点做的不好,怕霍璟博会不要她,万万没想到,会有一天,她能如此平静地提出离婚。 “商满月,你故意的是不是?” 霍璟博的声音里充斥着怒不可遏,“故意挑着爷爷快回来的时候和我闹!” 霍老爷子将公司交给霍璟博后,开启退休生活,去年去了澳洲,说很喜欢,基本上在那边定居了。 忽然间怎么要回来了? 上回通电话时也没听他说啊。 难怪霍璟博今天会主动给她打电话,原来是顾忌爷爷,不然他又岂会在意她去了哪儿。 她的沉默在霍璟博看来,就是默认了,他绷着一张俊脸,声音凉薄,“商满月,这次你又想要多少钱?还是你那好舅舅又看中了什么项目?” 商满月长长的眼睫毛狠狠颤了一下,心口一窒。 她是因为钱嫁给他的,所以在他眼里,她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利益。 她一下子失去了争吵的欲望,甚至还轻笑了一声,“随便你怎么想吧,确定了去民政局的时间再通知我,其他就没必要联系了。” … 听着耳边嘟嘟嘟的挂断声,霍璟博脸色难看,他再次拨打过去,那边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陈阿姨一直在旁边站着,自然也听见了,暗暗吃惊,一向受气小媳妇的太太居然把先生给拉黑了? 忽地,感觉到后背一阵冷意,她骤然抬头,对上了男人布满寒霜的双眸,她浑身一个哆嗦。 她当即捂住耳朵,求生欲爆发,“先生,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说罢,她躬了躬身,转身去干活了。 然而眼角的余光却瞟见霍璟博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重重地丢入了垃圾桶中。 砰地一声,吓得她的心脏微微一缩。 等他大步上楼后,陈阿姨上前捡起,是一个极有质感的首饰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古董钻石项链。 这不是太太一直缠着先生要,却被他拒绝了的项链吗? … 商满月丢开手机,重新睡下,半晌又腾地一下坐起身,骂道:“不是,他有病吧!” 故意一大早打电话来给她添堵。 睡在另一边床的姜愿被这动静吵醒了,似是还不习惯她如此硬气的一面,目瞪口呆。 商满月冲着她眨了眨眼,风情万种地撩了下长发,笑道:“你姐妹我是不是格外帅气?” 姜愿哪能看不出她是在掩饰难受,但她并未拆穿,直接冲着她竖起大拇指。 只是下一刻,她又蹙眉,“满月,你若真的离婚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毕竟你每个月……不是固定要支出一大笔钱吗?” 第5章 原来霍总不行啊 言下之意便是,离了婚,不是霍太太了,也就无法享用霍太太这个身份所有的好处。 漂亮衣服,包包,珠宝首饰,以及那无限额度的副卡。 “你不会以为我会和里的女主角那么清高,离婚什么都不要吧?” 这个问题商满月自是考虑到了,这三年,她矜矜业业地当着霍璟博的太太,霍家的媳妇,虽说霍璟博并不喜欢她,但也不妨碍狗东西睡她。 他们可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她对内照顾老公,孝顺公婆,对外也一直维持着他的脸面。 而且这次离婚的原因还是他婚内出轨,连私生子都有了,是她选择退出,成全他们那对狗男女,她只要求分他一半身家,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离婚后,她就能立即晋升福布斯女富豪榜,到时候她有钱有颜又闲还不需要再伺候臭男人,下半辈子还有多少可愁的! 听完,姜愿也瞬间清醒了,这次是由衷地冲她竖大拇指,“姐妹,人间大清醒啊!是我格局小了!” 抱拳:“苟富贵,勿相忘!未来女富婆!” … 商满月将拟好的离婚协议书分别寄到了霍氏集团和满月湾,他们婚后住的家。 保证霍璟博无论在哪,都能看到。 霍璟博是在公司会议室看到的,当时在开会,助理杨戈不小心夹在了文件里带了进来,还没注意放了投影。 因此所有的高层都看到了这份大胆的离婚协议,不仅要求霍璟博名下所有资产对半分,还写明了原因。 【婚后一脚踩两船,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而且男方还无法在夫妻生活中让女方得到满足,三年了都无法让女方怀上孩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男方罪犯七出,必须离!】 高层们面面相觑,而后关怀的目光纷纷投向霍璟博。 一向英明神武的大boss,原来不行啊…… 怪不得会在外面养三儿,越是不行的,就越是想证明自己。 杨戈手忙脚乱地将投影关掉,惴惴不安地瞟向霍璟博。 看着他黑如锅底的俊脸,浑身还在滋滋冒着冷意,他心想,完了他玩完了。 总裁办公室。 霍璟博坐在转椅上,冷冷地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好半晌,忽地嗤笑一声,继而丢至一旁。 “这女人的花样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杨戈满脸问号。 虽然说太太确实也闹过不少次离婚,可之前最多就是拌拌嘴,这还是第一次这样正式给离婚协议书啊,应该,大概,也许,是认真的了吧? 他小小声试探道:“霍总,有没有一种可能,太太是真的想离婚?” “不可能。” 霍璟博嗓音淡冷,却是斩钉截铁,自信非常。 杨戈想了想,也是,这三年,太太对霍总的爱意有多磅礴,众人有目共睹。 用霍总发小的话来说便是,就太太对霍总那痴缠样,保姆样,狗皮膏药样,哪怕山无棱,天地合,都不会与君绝! 他正要出去,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又止住脚步。 “霍总,会议上人多口杂,是不是需要去敲打一下大家,让他们别在外面乱传太太要和您离婚的消息?” 一旦外传,很容易引发外界对霍氏集团的诸多猜测,甚至会造成股价波动。 杨戈觉得他想得挺周全,不料自家大boss想也不想地说:“子虚乌有的事不必解释,出去吧!” … 商满月等了又等,好几天都没有收到霍璟博的答复,她只好把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主动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才响了一声,那边就挂断了。 她耐着性子又打了一个,同样是一秒挂断。 她咬牙切齿,努力说服自己不和狗东西一般见识,等离了婚拿到钱,她再雇水军到网上唱衰他。 正准备再打过去时,手机铃声率先一步响起。 商满月挑眉,狗东西突然长出良心了? 第6章 跟我回去,嗯? “陛下,夜深了,您可要注意龙体啊!” 紫珊适时的出现在了慕容瑶光的身后,替其披上了一件明黄色的龙袍。 “无妨,朕只是方才心中一悸,与天气无关!” 慕容瑶光摆了摆手。 自打答应楚淮南亲审苏尧之后,她便一直心绪不宁,总觉得那淫贼会节外生枝,脱离掌控。 就连她自己都想不出,面对必死之局,如何才能翻盘。 “紫珊,你还是遣人去打探一下,楚淮南究竟是怎么审的!” “陛下,想必已经动了大刑!依照丞相的性子,是不可能轻易放过的!” 紫珊也意识到主子在顾虑什么,便宽慰了一句。 “朕只是有些不放心罢了!” 慕容瑶光捏了捏秀气的眉头,刚要在一份奏折上盖上玉玺,外面便传来了小太监的禀告。 “丞相楚淮南,求见陛下!” 嗯? 文华殿内,两女眼中同时露出了疑惑。 按理说,就算已经将苏尧就地正法,楚淮南都不会深夜来报。 难不成是真出了什么意外? 很快,那道令慕容瑶光又忌惮又痛恨的身影,便在当值太监的引领下,出现在了龙书案前。 “臣楚淮南,参见陛下!” “爱卿免礼!” 两人各怀心事,却又极力保持着表面上的平和。 只不过,今晚的楚淮南有点着急。 刚刚起身便迫不及待的开口:“深夜打扰陛下休息,老臣罪该万死!只是事急从权,臣也是迫不得已!” “丞相言重了,究竟是何事,居然令老丞相如此忧心?” “事关苏尧,因此臣不敢私自定夺!” 楚淮南表面恭敬,但身体却站的笔直,压根不是臣下面对天子时,应有的举止。 “怎么?那淫贼不肯认罪?” “倒也不是,只不过此贼罪恶滔天、罄竹难书,仅就此案发落,恐难平民愤,所以老臣想继续搜集其他罪证,最后数罪并罚!” “如此,方能展现陛下天威!” “哦?” 慕容瑶光目光飘忽的轻应了一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飞速运转着大脑。 她有点搞不懂对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了。 苏尧坏了其女名节,导致楚纤纤无法入宫为后,按常理,楚淮南不是应该杀之而后快吗? 怎么反倒拖延起来了? 难道说,这老贼还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本着敌人要做的,一定要阻止的原则,慕容瑶光思虑片刻便摇了摇头:“楚卿,苏尧不过一介淫贼,且证据确凿,朕看就不必再浪费公器严查了吧!” “陛下,苏尧可不是一般的贼人!在民间,他可是臭名昭著,如果不能将所有罪行公之于天下,如何向百姓交代?” 楚淮南据理力争。 直接以天下百姓为借口,顿时呛的慕容瑶光说不出话来了。 如此情景,几乎与往日如出一辙。 二人明争暗斗了这么久,慕容瑶光就从没讨到便宜。 不得不说,楚淮南稳坐相位几十年,手腕确实老辣。 知道自己就算再说什么也一样会被怼回来,慕容瑶光干脆不触那个霉头,摆了摆手:“既如此,那楚卿便自己掂量着办吧!” “朕有些累了,你慢走!” …… 深夜。 送走了楚淮南后,慕容瑶光便回到了寝宫。 可躺在舒适的龙榻上,她却是辗转反侧。 左思右想,依旧搞不清楚苏尧究竟干了什么,才令楚淮南暂且放过一马的。 什么给天下百姓一个公道,都是扯淡! 他楚淮南若是心系百姓,还会结党营私、祸乱朝纲? 问题肯定出在苏尧身上。 望着窗外清冷的月色,慕容瑶光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便又将紫珊叫了进来。 “去把苏尧带来,朕要听听,他到底是怎么摆平楚淮南的!” “遵旨!” 这次,紫珊没有多说什么便迅速离去。 因为她也好奇。 半个时辰后,睡眼惺忪的苏尧便出现在了皇帝的寝宫。 此刻,他已经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战战兢兢了。 手里有牌,心里不慌。 管他什么丞相皇帝,只要老子抓住了你们的把柄,就都特么得乖乖的听话! 眼看着他未经允许便吊儿郎当的坐在了椅子上,慕容瑶光美眸顿时立了起来。 可还没等她言语,对方便先开口了。 “陛下,深夜把我叫来,是想看看苏某死没死透?” “你这是何意?” 慕容瑶光被他问的一阵心虚。 目光不觉有些躲闪。 “何意?难道您答应楚淮南主审,不是想借那老家伙的手,卸磨杀驴?” “大胆!你敢如此与陛下说话,不想活了吗?” 一旁的紫珊顿时看不下去了。 抽出宝剑便顶在了苏尧的脖子上,哪成想对方却轻蔑的推开了她。 “紫珊千户,难道我恭敬的像条狗一样,陛下就能放苏某活着?” 苏尧说着,还嚣张的翘起了二郎腿。 仿佛早已看穿一切。 “算了,紫珊!” “苏尧,朕金口玉言,说保你一命,就肯定不会反悔!今夜招你前来,就是想知道你与楚淮南都说了些什么!” 见气氛剑拔弩张,慕容瑶光深吸了口气,随后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身为皇帝,能做到这个份上,她觉得自己已经很给苏尧面子了。 哪成想这家伙居然不识抬举。 只听其冷哼了一声,接着竟胆大包天的谈起了条件:“告诉陛下倒是可以,但您得先让她下去,方才的剑光快把罪民的心都吓出来了!” “有她在,我说不出来!” 一边指着紫珊,苏尧一边说道。 顿时把后者气的俏脸通红,要不是有皇帝在,估计那宝剑已经刺过来了。 “好!朕答应你!” “陛下!” 紫珊还想拒绝,却看见慕容瑶光摇了摇头,只好顺从的退了出去。 等寝宫的大门彻底关闭,偌大的房间内,就剩下苏尧和慕容瑶光两人,只见他嘿嘿一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下一秒,人影一闪,便到了对方面前。 粗糙的大手,竟揽住了慕容瑶光的杨柳细腰。 第7章 我只想和你离婚! 下一刻,商满月猛地回过神,恶狠狠地推开他。 “我要和你离婚,才不是因为这个!” 霍璟博俊美的脸庞顿时黑如锅底,“好啊,不是因为钱,那是什么?” 商满月的眼睫毛狠狠颤动着,要问这三年她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她花尽了心思也没能让他多看她一眼时,听了姜愿的建议。 她拍着胸口和她保证,以她对自家干哥哥的了解,温柔贤淑拿不下他,那就反其道而行。 使劲花他的钱,使劲和他要东西,男人的钱花在谁身上,就会惦记着谁。 那段时间,商满月也是实在没辙了,就一一照做,只买贵的,不买对的,天天缠着他买买买,他的副卡也是那时要到手的。 然而对于有钱人来说,他根本不在乎她花的那点钱,还不如他赚得快,最终不仅没能引起他的注意,还让自己多了一个污点。 平时他不会提,可到了吵架的时候,这个事就会被翻出来,成为攻击她的武器,成为她贪得无厌的理由! 结婚后,舅舅舅妈不是没有旁敲侧击让她多吹吹耳边风,让霍璟博多帮衬娘家,她都以不懂生意场上的事给婉拒了,没有要求过他什么。 她是他的妻子,花他的钱不需要有负罪感,但涉及到霍氏集团的利益,她还是要点脸的。 不过他仍旧将这些罪名扣在她的脑袋上。 商满月唇色发白,她的唇瓣蠕动了下,想解释什么,突然又自嘲一笑。 “无话可说了?”霍璟博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他松开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又恢复了那从容冷静,施舍的口吻,“参股的事我可以答应,今晚给我回家去,以后也不许再去什么夜店,穿那些袒胸露乳乱七八糟的衣服,像什么样子!你还记得你是霍太太吗?” 下午杨戈汇报她这些天的行踪,看到那一张比一张出格的照片,他额头的青筋止不住突突突地跳。 “爷爷七十大寿快要到了,你是想爷爷在寿宴上被人指指点点,气死他吗?” “霍总。” 商满月对上他的黑眸,开口,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静,“你和舅舅要不要合作,是你的事,你们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也不会参与。” 她低头从包包里拿出钱包,抽出里面的副卡,直接递向他,“这个你拿回去,还有这几年你给我买的所有东西,都在别墅里,我一个都没带走。” 霍璟博垂眸,视线落到那张卡上面,脸色又冷了起来。 声音都变得硬邦邦的,“你什么意思?” “还不明显吗?你给我的这些我都不要了,我只要和你离婚!” 商满月还嫌不够,补充,“不是说我贪得无厌吗?没错,你说对了,离了婚,我全买新的!旧的东西,我都不要!” 包括他这个旧人。 霍璟博的怒火蹭地一下又被挑了起来,压都压不住,冷道:“商满月,我最近对你太宽容了是吗?” 商满月还是笑着,阴阳怪气地回:“霍总,小学语文没过关吧?我配让您用宽容这个词吗?” 在他这儿,她无论做什么,都是不配的。 被偏爱的才能有恃无恐。 她却是被厌烦的那位。 霍璟博黑眸里怒火翻滚,几近咬牙切齿,“你闹了这么多,归根到底还是想要一个孩子是吗?” 他想了想,她的反常就是从那晚开始的。 孩子。 商满月默了下,倒是反问了句,“怎么?改变主意了,我又配生您的孩子了?” 果然如此。 男人眸底染上浓浓烦躁,不假思索地说:“想也别想!” “我的耐心有限,我最后说一次,项目我可以给,收回你说的话,和我道个歉,这次的事就算了!” 言下之意便是,他台阶都给了,她别不识好歹! 若是之前,商满月根本不需要他给台阶,没台阶她自己都能往下跳,哪怕摔个头破血流。 商满月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看来我还得感谢霍总的宽宏大量呢。” 她长得好看,七分清纯三分媚态,笑起来像个小狐狸,十分勾人,霍璟博眸色微暗,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下。 见她如此,霍璟博身上的冷意也收敛了些,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商满月眼睛不眨一下地说:“霍璟博,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婚我是一定要和你离的!你的一半身家也是必须分的!” 第8章 他对她做什么了? 霍璟博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俊美阴沉得几乎要滴下水来,大掌捏住商满月的下巴,强迫她抬眸看着他。 他怒极反笑,声音厉而狠,“商满月,你想钱想疯了吧?就凭你结婚之后每天好吃懒做,躺在家里当少奶奶,只会花钱挥霍,也敢大放厥词分身家?你有赚过一分一毫吗?” 商满月的手蓦地攥紧。 他忽地想到了什么,眼神嘲讽至极,话语夹杂着狂风席卷而来,“这么着急离婚,是准备回去继续配合你的好舅舅,再找个冤大头卖个好价格?” 商满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向来指望不上他的狗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万万没想到他的嘴贱还是能再次刷新她的下限。 她的眼眶发红,眼前雾气升腾,可在霍璟博看过来时,她又若无其事地勾唇,笑了。 “霍总,你不会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要分财产了吧?” 说着,她忽地想到了什么,眼神里满是寒意,“你既然能对我做出那种事情,分一半,我还觉得我亏大了。” 那晚若不是她逃脱了,如今她就不是站在这里在和他谈离婚分身家,而是和他同归于尽了! 霍璟博眉心紧蹙,黑眸里划过莫名,他对她做什么了? 商满月蓦地用力拉开他的手,理直气也壮地开口,“我们婚前没做财产公证,那么从你签字和我结婚那一刻,婚后你赚的每一分钱,都有我的一半,如果你不清楚的话,我不介意让我的律师好好给您科普一下什么叫做婚姻法!” 她凭什么不要,不要的话岂不是全留给小三儿了? 这个圣母谁爱当谁当,反正她不当! 霍璟博气笑了,眼尾泛起了红,他盯着她,恶狠狠地抵了抵后糟牙。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分走我的一半身家!” 霍璟博大步流星离去,商满月靠着墙壁站了一会,稍稍恢复点力气,就看到程千帆拎着大袋小袋从包厢里出来。 不知道他听了多少,不过商满月也懒得问了,等着他先开口。 程千帆却神色如常,没问什么,只淡淡道:“走吧,舅舅送你回去。” 回公寓的路上,程千帆的话题也都是围绕着她的身体是否安康,那些补品怎么吃,舅妈这次去求生子符有多虔诚之类的。 只字不提刚才之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临下车前,还是商满月没忍住,主动提了,“舅舅,我要和霍璟博离婚。” 话说出口,她松口气的同时,也做好了承受暴风雨的准备。 程千帆却不以为然,“你们每次吵架你都说要离婚,可哪一次不是很快就和好了?我看你啊,这次应该熬不过三天。行了,生完气就去哄哄你老公,这次也怪不得璟博这么生气,你可是让他丢了大面子了……” 商满月狠狠怔住。 倒不是因为舅舅与她说离婚协议书被公开在高层会议上,霍璟博被丢了脸之事,而是,原来在这场婚姻里,她竟是卑微到尘埃里的。 说了那么多次要离婚,却又上赶着去求他和好。 所以狼来了喊多了,就再也没有人相信她的话了。 舅舅是,霍璟博更是。 … 公寓。 姜愿翻看着那一堆名贵的补品,啧啧出声,“你这个舅妈啊,只有在你生孩子一件事上特别热心,平时抠门得要死,却舍得给你花大价钱给你买这些。” 说着,她讥讽一笑,“不过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一旦怀上霍家的继承人,你一人得道,她也能跟着鸡犬升天,从此就能拥有霍家这个大金矿。” 商满月扯了下唇角,没说话。 姜愿干笑一声,似是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转移话题,“你今天把璟博哥得罪透了,他恐怕不会轻易答应离婚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啊?” 商满月抱着抱枕,满不在乎地耸肩,“当然是……继续得罪到透透的咯。” 次日五点半,商满月在十个闹钟唤醒下,拿起手机,拨打了霍璟博的电话。 他生物钟十分精准,无论几点睡,都是六点半醒来的,而且他有严重的起床气。 因此那边接起电话时,嗓音低沉暴躁,“什么事?” 商满月直入主题,“霍总,什么时候去办离婚手续?” “商满月,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 商满月也不生气,直接挂断电话。 第二天同样时间,她再次打来电话,还是同一句话。 男人怒怼:“你要不要去精神科挂个号?” 第三天,商满月再打被拉黑了,她二话不说换了房间座机。 “商满月,你没事吧?有完没完?” 商满月:“你答应离婚,就完了。” 五天后,男人接起电话,商满月才说了一个字他就冷声打断她,每说一个字都好像要咬碎她一样。 “明天早上九点来公司。” 商满月顿时眉开眼笑,声音都温柔了,“好的哦亲,睡个好觉哦亲。” “嘟嘟嘟……” 第9章 刻薄 商满月挂断电话后,自己也倒下了。 这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狗东西要是再不松口,她估计都要撑不下去了。 好在,她的优点就是坚持。 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会拼尽全力做到底,不撞南墙不回头,追他时是,如今要离婚,亦然。 … 霍氏集团,会议室。 商满月准时踏入,却并未见到霍璟博,而是西装笔挺的石律师,狗东西御用的个人律师,国内首屈一指的常胜将军。 “太太,好久不见。”石律师起身问候,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笑容温和,看着就是一温润君子。 可商满月却很清楚,他与君子完全不沾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这些年,他助纣为虐,不知道替霍璟博干了多少阴损的破事。 她敷衍一笑,拉开椅子坐下。 “霍璟博呢?还没来吗?” 狗东西虽然是个渣渣,但时间观念极强,自己不会迟到,当然也不允许别人迟到磨叽。 石律师落座在她对面,回:“关于离婚的所有事宜,霍总已经全权委托给我代理了,太太您可以直接和我谈。” 商满月面露嘲讽,为了阻止她分他身家,狗东西还真是费尽心思。 “行,那就谈呗,不过我要先联系我的律师。” 专业人做专业事,她不至于不自量力去和律师掰头。 石律师做了一个请便的姿势。 商满月聘请的律师姓许,业内打离婚官司的能手,然而与石律师的舌战仅过了不到十招,就灰头土脸地败下阵来了。 石律师优雅退场后,许律师言简意赅地给她解释。 “商小姐,霍总驳回了你提出离婚的两个理由,一他没有出轨,二你们的夫妻生活很和谐,因此他不同意离婚!” 小三都怀上了,还没出轨。 那是不是以后孩子生了,带着三儿登堂入室才算? 商满月恼火至极。 她怒极反笑,“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你准备一下,帮我起诉离婚吧。” 没想到,许律师的话令她差点原地爆炸,“霍总还说了,你的胡乱猜测和空口白牙不能成为证据,就算你起诉离婚,上了法庭也不会判离的。” “如果你还不消停,非要离婚的话,他倒也不是不能成全你。” 在商满月几欲喷火的眼眸里,许律师顶着压力将剩下的话一一说完,“你净身出户,而且还要对外承认是你自己的问题,维护好霍总的形象,不能影响他二婚。” 商满月攥紧了拳头,气得只想把狗东西暴打一顿。 许律师尽职尽责又分析了一通,劝道:“商小姐,你这边确实没有出轨证据,以目前的情况来说,如果你坚持离婚,最好是再与霍总好好沟通协商……” 话没说完,商满月蓦地起身,拉开会议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她不由道:“商小姐,您去哪?” “找狗东西算账!” “……” 商满月怒气腾腾地闯入总裁办公室时,霍璟博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室后,开着视讯会议。 她绷着一张高贵冷艳的脸上前,啪地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中断了会议。 男人掀起眼皮,视线落在她身上,又冷又沉,“商满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商满月的声音比他更冷,“霍璟博,你又不喜欢我,拖着不离婚有意思吗?” 霍璟博黑眸冷冷盯着她,忽地笑了,唇角牵起一抹嘲弄。 他靠向椅背,长腿优雅交叠,“挺有意思的。” 商满月自然不会认为他是舍不得和她离婚,他就是不想轻易遂她的愿,甚至要以此来羞辱折磨她,让她知道,这场婚姻游戏,不是她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 商满月指尖发颤,“霍璟博,你有几个臭钱了就不起吗?”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刺到他了,霍璟博的怒火瞬间被挑了起来,薄唇轻启,话语无比刻薄。 “你不就是看上我的几个臭钱,吃我的,穿我的,靠着几个臭钱活着的吗?没了我的臭钱,你和你的好舅舅一家早不知道溺死在哪个臭水沟里了!现在要离婚不还在惦记着我的几个臭钱吗?” “商满月,我已经足够容忍你了,见好就收吧!免得最后什么都捞不着!” 商满月脸色刷白,咬着下唇,几乎咬出了血。 她自始至终都知道他看不起她,却没料到,她在他眼里,竟只是一个附在他身上疯狂吸血,令人生厌恶心的水蛭。 为了靠近他,她所有为爱奔赴的努力,他却只当看着一个小丑在台上卖力演的一出出贪得无厌,得寸进尺,滑稽至极的戏。 见她不说话,霍璟博重新掀开手提电脑盖子,再次开口的语调多少收敛了些,“回去好好反省,以后我会……” 一杯水迎面泼来,男人的话语戛然而止。 第10章 净身出户 热水顺着霍璟博的脸颊往下滴落,白皙的皮肤微微泛起了红。 男人的俊脸阴沉至极,豁地站了起来,盯着商满月,眸底翻滚着波涛骇浪,周遭的温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降到了冰点。 商满月难得不甘示弱地与他对视着,她挺直腰板,梗着脖子,除了眼眶微红,气场架势一时居然没输。 “霍璟博,你的臭钱我不稀罕了,离婚协议书我会重新拟好给你,是个男人你就利索点签了,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从此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再不相干!” 她将水杯重重放回桌面,不顾霍璟博铁青的脸色,昂首挺胸,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离去! 身后,霍璟博的手一点点攥紧,手背上的青筋一一暴起。 十几秒后,办公室的门突地又被推开。 霍璟博头也不抬,冷笑讥讽,“商满月,你现在知道错已经晚了……” 然而他没等来商满月一贯低声下气的道歉,而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惊叹声音。 “兄弟,我没看错吧?刚才你家的鹌鹑小媳妇居然化身霸王花,泼了你一身水,还要和你离婚?啧啧,这真的是商满月吗?还是我昨天晚上的酒没醒啊?” 他拍着自己的脑门。 即便他刚才躲在门外看了全程,他仍旧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霍璟博抬眸,冷冷地看着来人。 男人长相俊美,一双桃花眼上挑,让他多了一丝雌雄莫辨的美色,眼神迷离,总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架势。 他是陆今安,霍璟博的发小,陆氏集团的太子爷。 霍璟博抽了纸巾擦干脸,用力揉成一团,丢入垃圾桶中,不以为然冷哼,“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陆今安摸着下巴,一副不认同的样子,“我看不像,都动上手了。” 商满月之前闹离婚,最大的阵仗就是一声不吭回娘家,却只待了不到半天,见霍璟博压根儿没有去接她的意思,自己寻了个借口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哪儿像这次这样,又是离婚协议,又是请律师,又是正面刚,这一出出戏,直接把他看爽了。 “你个单身狗懂什么,打是情骂是爱,她是在和我撒娇!”霍璟博面无表情地纠正。 陆今安:“……” 哪个女人撒娇这样撒的? 作为混迹女人堆的情场老手,他敏锐地察觉到商满月的变化,刚才她泼霍璟博水时的眼神,分明是带着浓浓杀气的。 他下意识反驳:“不对,我觉得吧,商满月这次是动真……” 话还没说完,男人凉飕飕的视线斜睨了过来,陆今安小心脏一抖,自动自觉地闭上了嘴。 看他那一脸“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自信架势,陆今安眯了眯眼,突然间有种预感,发小这索然无味平淡如水的三年婚姻,从此要掀起波澜了。 霍璟博一抬眸,就看到陆今安无比猥琐地盯着他,他皱眉,不烦恼地开口,“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 本着穿一条裤衩子长大的交情,陆今安有心要点他几句的,闻言什么也不想说了。 他以后要是追妻火葬场,那也是活该! 陆今安正了正脸色,才说起了正经事,“你想要见的詹姆斯先生一周后会举行私人宴会,邀请函我已经拿到了,不过他也邀请了你的太太,毕竟最近商满月给你的那个离婚协议太出圈了,已经传遍了,他那边肯定要确认一番。” 要展开长期战略合作,婚姻稳定是重要要因素。 也就是说,想谈合作的话,得先消除这次离婚传闻的负面影响。 陆今安点到即止,优雅地将邀请函放到桌子上,深藏功与名地走出办公室。 一关上门,他没憋住,笑出了声。 看来最近他不愁没乐子了啊! … 妈的,她之前到底是多瞎,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狗东西呢!除了长得好看点,身材好一点,其他的啥也不是! 商满月一肚子气,越复盘越气,觉得自己没发挥好,她就不应该只泼他一杯水,她应该拿着杯子砸穿他的臭嘴。 心情怎么也无法平复,她干脆去了电影院,买了《消失的她》,连续看了三场,出来后,她终于水泥封心,心如止水。 晚上姜愿回到家时,见到商满月抱着手机电脑坐在沙发上,细长嫩白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神情非常专注。 姜愿微微一愣,她现在在霍氏集团任职,已经听说了她今天大闹总裁办公室,与霍璟博发生了激烈冲突的事,她一下班就赶回来,打算安慰她的,没想到她竟如此平静。 暴风雨前的平静吗? 她放下包包,几步上前,开门见山地问:“满月,你在做什么?” 商满月动作不停,“搞事业!” “……”姜愿瞪大双眸,惊道:“不是,你真同意净身出户啊?” 第11章 欢迎回来 之前不还口口声声一定要分霍璟博一半身家,绝不退让吗? 像是知道姜愿在想什么,商满月轻启红唇,轻描淡写地说:“还是自己赚的钱比较香,拿狗东西的钱,我嫌脏了手。” “……” 姜愿张了张口,还想要劝说什么,商满月移动鼠标,点击了几下,将编辑好的邮件发送出去,继而扭头看她。 她微微一笑,顾盼生辉,“还是你不相信我能赚钱养活自己?” 姜愿语滞了下,连忙摇头,“当然不是,三年前你一个小小新人记者,就敢深入虎穴,揭开了一起贪污案,震动了整个新闻界,要不是因为结婚,你被迫回归家庭不允许你出去工作,你早就有所成就了,也不用愁钱。” 她无比优秀的表现,得到了业界著名且神秘的W杂志社的青睐,之所以名声大,是因为能够进入W社的记者,在业界都是名声赫赫的,最重要的是,除了基本工资,还能有无上限的项目分成。 也就是说,只要你有能力挖来有价值的新闻,抽成必不会少,年中年终皆有分红。 多少媒体人想要成为W社的一员都未能如愿,商满月却是由社长亲自伸出了橄榄枝。 当然,她进入W社后,也没让社长失望,社长每次发给她的任务,都完成得很不错,是他的得力干将。 因此社长有意送她去国外做进一步的进修,她却突然选择了嫁人。 被迫…… 商满月轻轻摇头,没有替自己找借口辩解,坦然道:“我三年前就是恋爱脑上头,被猪油蒙了心,我又要强,一心扑在抢男人上,可终究是错付了。” 她那时候想得多美好啊,她一开始觉得她和霍璟博是双向奔赴,净想着结婚生子,白头偕老了,后来得知他的心在别的女人身上,她更不甘心,胜负欲发作,就非要得到他的心。 如今回想那三年,她脑子里只剩下疯狂的,卑微的,自己都鄙视自己的怨妇模样,满心只有后悔。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给她退退退! 姜愿怔怔看了她好一会儿,终于从她的神情中看出她的认真,不似以往每一次都只是打嘴炮。 她垂了垂眼帘,眸底有着什么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而后她轻轻抱了抱商满月,“满月,只要你想好了,我都支持你!我也很期待再见到以前那个闪闪发光的你!” 成为一名匡扶正义的记者,一直都是商满月的梦想! … 商满月还没等到社长大人的回复,先接到了杨戈的电话。 她厌屋及乌,语气很冷淡,“有事直说吧。” 杨戈也很有眼力见,直截了当地开口,“霍总明天晚上有个晚宴,需要携夫人出席,让我来通知您一声,下午我五点过去接您,做妆造大概需要两小时,八点准时到会场。” 商满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都这样了,霍璟博哪来的脸还这样理所当然地命令她的? 是她曾经的舔狗模样给了他无与伦比的自信是吧? 她当即不客气地回:“他没事吧?你也帮我通知他一声,我和他都是要离婚的关系了,没必要再配合他出席那些无聊至极的商务晚宴,扮演什么伉俪情深!” 话落,正要干脆地掐断电话,那边传来了男人低沉冰冷的嗓音,夹杂着极度的不悦。 “商满月,这种低级的欲擒故纵你到底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他似是真的厌烦透了,字里行间全是寒意,“我要真的签了字,你哭都没得哭!” 商满月也厌烦了这种毫无意义的争吵,冷冷淡淡回怼:“你要不试试,看看签字离婚了,我哭不哭?” “不可理喻!” 咔嚓一声,耳边只剩下冰冷的嘟嘟嘟忙音。 商满月嗤笑,到底是谁不可理喻? 她真的就不明白了,明明是他迫不及待想让他的真爱上位,都能把她送别的男人床上了,现在还在装什么不愿意离! 没来得及深思,电脑突地发出叮咚一声响。 商满月拿起手提电脑看过去,是社长大人回复了她的邮件,乌黑的眸子瞬间沾上喜悦,她忙挪动鼠标,点开。 社长大人:【欢迎回来。】 简单一句话,让商满月内心既感激又内疚。 当年社长大人为她铺好了前程似锦的路,她却辜负了他,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责备她一句。 她要走,他尊重她,她现在要回来,他便欢迎。 商满月由衷地回:【社长大人,谢谢。】 社长大人:【不用谢我,W社从来都是实力说话。】 她有实力,他才会无条件接纳。 商满月乌黑的眸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突然道:【社长大人,我三年没做过任务,你就不怕我已经废了么?】 那边却回:【我看中的人,岂会如此无用。】 商满月唇角止不住地上扬,三年婚姻,她的自信被打击得七零八落,已经很久没被肯定过了,现在被坚定地相信,浑身的血液不由地沸腾了起来。 很快,社长大人发过来一个任务,任务一般按照难度分S,A,B三个等级,难度越高报酬越多,这次发来的是B级的小任务。 说她刚刚回来,先恢复一下状态。 商满月倒是不介意,她若是一回来就拿S级任务,别的同事该不高兴了。 她扫了一眼,挺简单的,有个最近热度不错的明星想要上W社的专访,可想要W社的专访不是那么容易的,作为极具含金量的W杂志,能上的要么是商界的大佬,要么是贡献极大的科学家之类的大人物,娱乐圈的明星们,都眼巴巴想上,至今都没人能如愿。 这次考虑这个明星是因为,她对外形象很不错,而且不完全属于娱乐圈,还刚刚拿了一个国际奖,给国家挣了点脸面,她本人是非常想要上W社的专访,多次申请和沟通,因此社长大人让她去做个考核。 看看她是否名副其实,有没有资格上专访。 商满月同意接下后,很快,那个明星的经纪人就打电话过来,和她约时间,安排双方见一面。 … 第二天下午,商满月来到茶室的VIP包间。 没一会,门被推开。 商满月抬眸看过去,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