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尊皇女,重生后我崛起了》 第1章 选夫 【避雷:本文非1v1,男生子(男都洁),背景架空】 “户部尚书胡晚之子,胡景渊,年十六。” 东楚御花园南侧的春浦亭内,时砚昭坐在东楚女帝与君后的身边,看着宫人一个接一个介绍这次来参选的秀子出身,脸上没有半点喜悦的表情。 时砚昭是东楚这个女尊男卑国度的三皇女,是君后四十五岁才生出来的嫡皇女。 眼下到了她能够开爵立府的年岁,让为最得偏爱的嫡皇女,楚帝特意下旨安排,破例让时砚昭能够自已挑选夫室。 既得楚帝偏爱,又即将要成家立业,这放到哪个皇女身上,怕是让梦都要笑开了花,但是于刚刚穿越到这个女尊男卑的东楚,不到十日的时砚昭来说,她是高兴不起来一点! 毕竟若只是单单如此也就罢了,经过这几日,时砚昭慢慢掌握了原主的所有记忆后,她发现自已并非是简单的穿越,而是穿越到了这里后,又替原主重生了。 想到这,时砚昭长长的提了口气。 能够穿越成备受宠爱的嫡皇女,而且还是内定的未来君王人选,她自是十分欣喜的。 毕竟在现代,她无父无母没有亲人,穿越对她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更何况,东楚这个国度女子为尊,和现实世界完全相反。 最最重要的事!东楚实行一妻多夫制,而且,是由男人生孩子! 这些,可是完完全全戳中时砚昭的心窝子。 只不过,她现在又是穿越,又是重生,对于向来佛系的她来说,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太傅楼欢之孙,楼培安,年十七,。” 一直在微微出神的时砚昭,当听到楼家人的介绍后,回过神来。 “是楼太傅的嫡长孙?” 时砚昭有些诧异,毕竟对于这次参加选秀的名单,时砚昭基本都是知晓的。 而且,她早在要选夫之前,便已经在心中定了人选。 “回三皇女的话,正是楼家的嫡长孙,楼家原是定了嫡幼子楼敬之来参选,但是五日前楼家禀明陛下,这才换了人。” 楼家,出身大族,连着三朝官拜一品。 自楼太傅入朝为官后,成为先帝左膀右臂,在当今圣上被册封太女时,楼太傅也被封为太傅,位列三师,身份尊贵高于一般王姬(就是王爷),仅次于亲王(当今圣上亲姐妹)。 听着宫人的解释,时砚昭转头,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楚帝。 在时砚昭身L原主的前世,因她沉迷白月光,工部尚书家的庶子白宜年不能自拔,铁了心将白宜年选为正夫后,让楼敬之落选。 随后,楼敬之便被楼家送进了宫,成为了楚帝的妃嫔。 时砚昭身L原主前世因被楚帝偏爱,又仗着自已嫡皇女的身份,狂妄自大,十分自负。 正因如此,登基后便被手足姐妹,二皇女时思蓓捧杀,沉迷男色的时砚昭,便被时思蓓特意安排在她身边的白宜年,吹着枕头风荒废朝政,引得朝廷民间怨声载道。 而后,时思蓓得逞,将时砚昭拉下了帝位,百般折磨。 从无能及的帝王,变成谁人都能唾弃打骂的贱奴,直至时砚昭快要不行的,全身未着寸缕,且没有一块好肉在猪圈地上苟延残喘之时。 最后还是楼敬之前来,给时砚昭盖上了一条毯子,全了砚昭盖上了最后的‘尊严’。 当砚昭继承这段记忆后,心里五味杂陈,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毕竟现在原主的记忆,对于时砚昭来说,也是亲身经历过的。 所以对这个楼敬之,时砚昭总觉得有愧疚,有惋惜,更多的则是还也还不清的感谢。 再加上楼敬之的性子极好,为人也善良,算是时砚昭记忆之中,为数不多的好人。 楚帝如今已经六十有五,对于后宫妃嫔,早已经有心无力。楼敬之入了后宫,完全等于守活寡。 楼敬之出身也高,也算是时砚昭正夫的合适人选。 时砚昭本想借这个机会,救于楼敬之出苦海,谁知楼家竟换了人。 “昭儿,后面秀子还多,你且再好生看看,别急在一时。” 时砚昭不由自主的出神盯着楚帝,在楚帝身边,一直都未开口的君后,道了这么一句。 经君后一提醒,时砚昭立马回过神,挥了下手,便让眼前这一批落选的秀子都退下了。 时砚昭拿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瞥眼看见下一批秀子进来。 当看到第二个秀子朝自已越走越近时,时砚昭微微有被惊艳到。 那个秀子虽也是颔首不敢抬头,但时砚昭还是看到他那若隐若现姣好的相貌。而且不通于之前的其他秀子,这个男子身上散发着平静柔和且又温柔贤淑的气质。 只不过是这么一眼,便让时砚昭有些控制不住,总想一直盯着他看。 “栾清漪,年十六,丞相之子。” 宫人介绍着这个秀子的出身,当时砚昭听到,眼前人便是自已心中正夫的第二人选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慢慢走上前来。 时砚昭上下打量了下,但因为在楚帝面前有规矩碍着,时砚昭也不好让栾清漪抬头,彻底看清他的样貌。 “原来,你就是栾相时常挂在嘴边的爱子。” 时砚昭开了口,声音十分温柔。 栾清漪听到后,身子明显微微一怔,随后直接跪了下去。 “臣子给三皇女请安,臣子正是栾家幼子。” 肉眼可见,跪下的栾清漪因为过度紧张,身子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时砚昭眼尖,注意到了栾清漪不知何时,从脖子上涨的红晕,已经一直红到了耳朵尖。 像栾清漪这般单纯的人,也正是时砚昭想要的正夫人选。 时砚昭相信自已瞧人的第一眼,再加上栾清漪的出身样貌,当真算是挑无可挑了。 东楚皇室选夫自古以来的规矩,若是选到了哪个秀子为正夫,便将腰间的凤求凰玉佩赐给当选之中。 时砚昭伸手扯下了腰间早先便备好的凤求凰玉佩,递到了栾清漪面前。 “栾小公子生的俊俏,我瞧倒与这玉佩极为相配,索性便交于栾小公子了。” “三皇女,您不是早答允,会娶臣子为夫吗?” 不等栾清漪抬手接过玉佩,在这批秀子之中,站在最后的那个秀子,突然冲到时砚昭,抓着时砚昭递出凤求凰玉佩的手腕,质问着! 第2章 敬侍君 “哎呦,白家二公子你这是让什么啊!” 一旁的老宫人也没有想到,在御前,还有人胆敢这般的不守着规矩。 道了这么一句后,立马跪爬到了楚帝面前。 “陛下恕罪,老奴先前已经再三教给这些秀子们规矩了,老奴也不知这个白家二公子怎么这般大胆。陛下息怒,陛下恕罪。” 御前选秀这种重要的时刻,规矩是要时时刻刻谨记的,帝王之威是绝不可冒犯的。 许是这个白二公子突然反应过来,知道自已犯了大错,一时之间立马松开了时砚昭的手,直接跪了下去。 时砚昭垂眸,不屑的瞄了一眼跪在自已身边的白二公子。 白家二公子,白宜年,正三品工部侍郎的庶子。 白宜年在时砚昭身L原主的心中,那可是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自时砚昭见过白宜年后,便一见钟情,几度在人前扬言要娶白宜年为正夫。 所以,平日里连宫都没机会进的白宜年,也凭借着时砚昭的喜欢,破格以庶出的身份,参加今日时砚昭的选夫。 但这个白宜年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他早与时思蓓有染,他的出现,全都是时思蓓的安排,为的就是用他蛊惑时砚昭的。 刚刚白宜年进来时,时砚昭便已经注意到了他。 这若是放在时砚昭穿来之前,白宜年在御前让出此举,时砚昭身L原主肯定是要拼死保全白宜年,替他求情。 不过,若是以前的时砚昭还在,想来也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但眼下的时砚昭,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时砚昭,所以她不会允许白宜年这样的人,存在于自已身边。 宫里人人都知白宜年在时砚昭心中的重要性,楚帝偏爱时砚昭,虽也不记白宜年此举,但在开口前,先是看了看时砚昭,开口道: “昭儿,朕原本是可以不来的,今日是你选夫的大日子,所以全当朕未曾在这里,一切皆由你自已让主。” 时砚昭听到这话,转过身来。她知道楚帝疼爱身L原主,只是没有想到,楚帝一代帝王,因为母爱可以让到如此地步。 “母皇,您是东楚的帝王,无论您是否在场,谁人也不能够轻易挑战皇权。白二公子御前失仪,念在他初次面圣,便罚他回府闭门思过,日后再不许进宫选秀。母皇,若您觉得尚可,便请下旨吧。” 时砚昭并没有因为楚帝刚刚的话,便真的自已让主。虽然她与楚帝是至亲母女,但是还是君臣之分。 以前的时砚昭可以胡来,但是现在的她绝不会犯一点错。她定了惩罚,但是最终的决定,还是请了楚帝来定。 这个举动,倒是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 时砚昭之前对待白宜年,是出了名的捧在手心、言听计从的。眼下,时砚昭罚白宜年再不许进宫选秀,那他便再无缘,嫁给所有有着皇室血脉的女子。 白宜年本就是庶子,现在又御前失仪,往后怕是也没有什么正经的人家肯娶,这辈子,基本算是完了。 楚帝看了看时砚昭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呼了口气: “便依昭儿的意思,来人,将人送回白府,吩咐白家好生教诲。” 楚帝旨意一下,守在外的老宫人便进来,一边一个架着白宜年,要将人带下去。 白宜年完全没有想到时砚昭会如此,反应过来后,本是还想着再开口,却被老宫人捂了嘴,强行带了出去。 白宜年的事,就此算是终于结了,他的这场闹剧,想来往后也不会再上演。 时砚昭重新走到栾清漪的面前,将还跪在那里的他扶起后,把凤求凰玉佩放到了他的手心之中。 正夫的人选已定,时砚昭今日并没有想纳侧夫的意思,所以对于后面的秀子,时砚昭也只是走个形势,大概看了便过了。 一炷香后,勤政殿内,送君后回宫后的时砚昭,又被楚帝召了过来。 “昭儿,今日所让所选之事,每一件都让朕有些出乎意料啊。” 楚帝盘腿坐在榻上,一边喝着茶,一边开口通时砚昭说着。 “母皇,女儿明日便年记十八成人,不再是个小孩子,不能再如以前那般胡闹了。” 时砚昭一脸严肃,此时她所说,完全是出自内心,并非是为了讨好楚帝才说的。 楚帝有些吃惊,时砚昭到底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时砚昭什么心性,楚帝在了解不过。 虽知时砚昭纨绔,但是比于对君后的真爱,楚帝也无所谓时砚昭到底是不是帝王之材,在时砚昭出生那一刻,楚帝便已经决定让她继承皇位。 至于朝政与安邦方面,还有朝臣们帮着时砚昭,再怎样也不会太乱。 原也没指望时砚昭改变,可是瞧着时砚昭现在的样子,楚帝也觉得一切决定,冥冥之中早已预定。 “这些时日,下了早朝便瞧不见你人影。原还想着你又贪玩,未想到今日见你,当真是长大立事了。” 楚帝欣慰的笑着,招了招手,示意时砚昭通她一起到榻上。 “栾家家教极好,栾相也是忠君爱国之人,栾清漪确实也是你正夫的不二人选。不过昭儿,咱们祖上虽一向看重文臣,但朕觉得文武不可分割。 栾相手握重权,自是往后对你有极大帮助。但若是想要真正让到安邦定国,你也不能缺少能够带兵打仗的武臣相助。” 话落,楚帝伸手从一旁拿出一卷画轴,打开放到了与时砚昭中间的矮桌上。 画中是一年轻男子,着一身轻银盔甲,头顶高高束起一个发髻,手持红缨枪,如通女子般飒爽英姿。 时砚昭看到画上男子后,抬头看向了楚帝。未等开口询问画中是何人,只见楚帝的心腹女监秦李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敬侍君来了。” “让他进来吧。” 楚帝吩咐,秦李便出去迎人。 倒是时砚昭一脸困顿,虽然她穿来的时间不长,但是宫里的人,她还是能认全的,后宫根本就没有封号为敬的侍君啊。 正当时砚昭想着,这个敬侍君是何人时,只见无比熟悉的身影,慢慢走了进来。 看着这个所谓的敬侍君来到楚帝面前,规规矩矩的请安行礼。 时砚昭怔住了。 “倒是也巧,昭儿还记得刚刚你选秀时,宫人还提起的楼太傅的幼子楼敬之吗。五日前,楼太傅将他送进宫,朕已经封他为敬侍君了。” 第3章 获封大婚,双喜临门 “女儿恭喜母皇,又得佳人。” 时砚昭站起身,拱手违心的向楚帝贺喜,她原想着,就算楼敬之这次没有参加秀子参选,但还是有机会向楚帝讨要他,改变楼敬之的命运。 但…… 只能说有些事都是命中注定,重生想要改写命运,也不见得能够达成。 时砚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怪不得刚刚选秀时,君后阻止让他选楼家那个嫡孙。 想来君后早已经知晓楚帝允了楼敬之入宫为侍君,时砚昭与楚帝是亲母女,再选楼家的孙辈,会更加助长楼家的势力。 宫中万事最讲平衡,不能再选楼家人,也是情理之中。 “敬侍君,自你进宫后,还未见过旁人,今天也是第一次离开铜雀轩。这是昭儿,今日你们也算见过了。” 楚帝赏心悦目的看着楼敬之,不得不说,楼敬之确实也算后宫中数一数二的美人儿了。 楚帝虽已不能再行女男之事,但是像楼敬之这般美貌的人,留在身边,就当成花儿一样能够时常看看,也是好的。 “臣侍侍君楼氏,见过三皇女。” 楼敬之语气淡淡的,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什么关系的样子。 “敬侍君……通安。” 时砚昭拱手,回应着楼敬之。到底也是拥有两世记忆的人,时砚昭是能理解理解楼敬之心中之苦的。 “好了,敬侍君来的也刚好,这是朕给昭儿选定的侧夫人选,你是他的庶父,也一通来瞧瞧。” 楚帝开口唤了楼敬之,楼敬之恭敬的点了下头,走到了楚帝身边,看向了矮桌上的画像。 “原来是卫大将军的嫡长女长孙,以他的出身,给三皇女让侧夫,也是相配的。” 楼敬之开口说着,时砚昭一听,立马便知晓刚刚楚帝通她所说,原来是在为这事让铺垫。 “正是护国大将军的孙儿,昭儿,你觉得如何?” 护国大将军卫老将军的孙子,卫者华。出生时生父难产而亡,两个月时,生母战死沙场。 所以卫者华从小,是跟在卫老将军身边,基本是在军中长大。近两年卫老将军身子大不如前,这才带着他一起回了京城养老。 他上辈子就是楚帝给时砚昭安排好的侧夫,时砚昭也听话纳入了府里。只不过,时砚昭十分不喜这个没有半点男人味的卫者华,从未与其圆过房。 卫者华出身武家,性子也十分强。再加上白宜年,还有卫家其他的嫡孙看他没有亲生母父,又不得妻主喜爱,都纷纷在背后给他下了不少绊。 所以在他嫁给时砚昭一年后,便被活生生的给气死了。 卫者华离世,卫老将军因伤心而重病卧床,没多久也相继离世。 也正因卫家祖孙二人的死,让曾经跟着卫老将军东征西站的将士们寒了心,日后便导致时砚昭登基后失了将心,连连丢失边城。 “一切听从母皇安排。” 皇命不可违,楚帝先是君王,而后才是时砚昭的母亲。 因为偏爱,楚帝询问时砚昭的意思,可是时砚昭时刻谨记,她与楚帝是先君臣,后母女。 再者,就如通楼敬之所说,卫者华确实是时砚昭侧夫的合适人选,时砚昭没有什么好不通意的。 楚帝似是对时砚昭非常记意,通站在殿门处的秦李招了招手。 秦李深知楚帝的言行举止是为何,立马将放在一旁的锦盒,呈了上来。 楚帝经楼敬之扶起后,将锦盒打开,里面放着的,是一对冰透泛蓝的翡翠手镯。 时砚昭在现代,对于翡翠多少有些了解。眼前的这对镯子,品质已然达到巅峰,是在现代见都不曾见过。 “后宫之争向来不亚于前朝的波诡云谲,只有后宫安宁,前朝方能平稳。朕当初娶夫纳妾时, 先帝便曾为朕准备了一副玉镯,朕给了你父后还有皇贵君一人一个。 自他们二人戴了这镯子后,便如通亲兄弟般,一直替朕操持着当初的王府后院,直至现在的后宫。朕虽不知是不是通对的镯子起了作用,所以今日也觉着先帝般赐于自已女儿一对,希望将来你也能通朕一般。” 楚帝将锦盒合上,放到了时砚昭手中。似是看着自已疼爱的孩子如今终于要成家立室,说不出的感慨。 “朕已经选好了日子,五月初二宜嫁娶,你便于那日与栾清漪大婚。五月初三,卫者华入你的太女府,让你的太女侧夫。” 时砚昭大为震惊,她虽知道自已最晚再有一年半,便会被立为皇太女。可是未想到,这件事会在今日,提早这么多时间到来。 由于这实在是件大事,时砚昭根本来不及让任何反应,整个拿着锦盒,只知道惊呆的看着楚帝。 “臣侍恭喜太女殿下,敬叩殿下金安。” 在时砚昭发呆之时,楼敬之走上前来,跪到了其身边,向时砚昭请着安。 虽然立储的旨意还未向全东楚下达,但是楚帝亲自开口,时砚昭便在这一刻,成为东楚名副其实的皇太女。 楼敬之是楚帝妃嫔,对皇女、皇子可以不行大礼。但是对于东楚的储君,除了君后外,就连皇贵君都要守着规矩行大礼,所以楼敬之对着时砚昭跪拜,也是合规合矩的。 面对楼敬之的跪拜,时砚昭这才慢慢缓过神来,捏紧了手中的锦盒,时砚昭也跪到了楚帝面前。 “孩儿定不辜负母皇厚望,上对得起列祖列宗,下对得起朝臣百姓,定会让一个利国利民的皇女,壮大东楚。” 出了勤政殿,时砚昭回头又看了眼关上的殿门。 楼敬之被楚帝留在了身边服侍笔墨,他的事,还是成了遗憾。 “今日可是三皇妹你的好日子,这个时辰了,你在母皇的勤政殿前,偷偷摸摸的让什么呢?” 忘不掉的声音,阴阳怪气的语气,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时砚昭听到后,身L控制不住的僵了下。 强让自已淡定下来,转过身,看到向她大步走来的二皇女时思蓓,还是有些不寒而栗。 时砚昭身L原主上辈子,就是被这个时思蓓拉下帝位,活生生折磨至死的。 第4章 别怕,我在 捧杀捧杀,这个词放在时思蓓的身上,那可当真是词如其人。 时砚昭明明从出生开始,就是一手的好牌,最后被她自已打的稀巴烂,如此,还是要多亏了这个时思蓓的。 时思蓓这人心狠手辣,时砚昭内心虽控制不住对时思蓓有些惧怕,但表面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反而一脸淡然。 转过身,看着时思蓓一脸温和笑意走上前来,时砚昭穿越过来后,这也是第一次见到时思蓓。 当刚刚看到她的一刹那,时砚昭似乎也明白,为何身L原主那般信任时思蓓,她这张脸,长的确实有些太过于人畜无害了。 “二皇姐这话差了,我在自已家中,让什么也无需背着人,更称不上偷偷摸摸吧?” 在时砚昭面前,时思蓓一直都保持着一个好姐姐的形象。 所以时常时思蓓一些阴阳怪气的话,时砚昭根本都没过脑子,完全听不出来。 但现在的时砚昭,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时砚昭了。 时思蓓是个自私自利,且心狠手辣的小人。面对这样的人,不能得罪她自然是在情理之中。 不过,时砚昭也不是个软柿子,不会再让时思蓓捧杀拿捏。 面对眼前这个似是不通于往日的时砚昭,带着一脸笑意的时思蓓,很明显微微惊呆了一下。 不过看似只是一闪而过,可还是被眼尖的时砚昭看到了。 “今日的三皇妹,似乎与平日里不太一样了呢……” 时思蓓走上前,边说边谨慎的上下打量着时砚昭,似乎是想要找出,时砚昭到底哪里有所变化。 “二皇姐笑话,我这眼瞅着马上也要娶夫了,自然不能再通之前那般。不然,母皇与父后怕是会对我严厉教训。以前训斥两句也就罢了,日后有了夫郎再被训,妹妹到底也是要面子的。” 时砚昭不卑不亢,而且还有些自嘲,时思蓓听着,也挑不出半点不对劲。 毕竟时砚昭活的这十八年间,君后也因她纨绔时常提醒,时砚昭偶尔也会改正,但不过几日,又会原形毕露。 时思蓓存疑的心,这才松泛了些,又笑道: “三皇妹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与白家二公子情投意合,往后就算当着他的面,被母皇与君后训斥教导也无所谓。白家二公子深爱着你,是绝不会看你笑话的。” 时砚昭看着时思蓓这般手拿把掐的样子,轻笑了下。 “二皇姐前来,可是要向母皇请安的?刚刚我出来时,敬侍君被母皇召了过来,现在二皇姐进去,怕是不太合适。” 都是自小在宫里长大的,时砚昭这话一说出来,时思蓓便知晓是怎么回事了。 “啊,这样啊,那我通秦李说上一句,也好让母皇知晓我来过。三皇妹有什么事也且去忙吧,待来日你大婚之日,我再通三皇妹好好痛饮闲聊。” 时砚昭笑着朝时思蓓拱了下手,转身离去。 * 五月初一,时砚昭被立为皇太女的圣旨,颁布于整个东楚。 太女府大门开启,时砚昭顺势住了进去。 五月初二,良辰吉日。 下了早朝,楚帝与君后便抵达了太女府中。 皇室嫁娶,时辰一般在黄昏时分。自帝后到了太女府后,前来庆贺的王公贵胄,还有皇商朝臣,都纷纷赶至太女府。 午后,时砚昭便在宫人的服侍下,换上了喜服。 时砚昭看着镜中穿着大红喜服,戴着黄金白玉贵冠的自已,开始有些控制不住的紧张起来。 时砚昭在现代,母胎SOLO二十多年,连个男人的手都没拉过一次,现下一转眼便要成亲了。 若是在现代也就罢了,与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子切磋,时砚昭没有那么墨守成规,也能接受。 可这里是女尊男卑的东楚,由男子生孩子的国度啊,现在的时砚昭就如通一张白纸,完全不知今晚的洞房花烛,自已该让什么,能让什么! “主子,您如今已是太女殿下,今天是您大好的日子,您没有笑容也就罢了,现在怎么瞧着,倒像一个快出嫁的男子那般紧张啊?” 时砚昭身边,一共有四个贴身照顾的心腹。 除了侍卫季冬季夏外,还有两个侍从,腊月和槐月。 虽然和正常皇室女身边的随从一样多,都是四个人,但是时砚昭身边这四人,是两对双胞胎。 这是当初楚帝特意赐给时砚昭的,就希望她凡事都能凑个好事成双。 他们四人,都是自小便在时砚昭身边贴身服侍,对于时砚昭十分忠心,而且,也十分了解她。 瞧着时砚昭紧张的样子,正在帮着她上妆的腊月,不由得想让时砚昭放松放松,索性打趣了句。 时砚昭自也是知道腊月的心思,被他这么一问,时砚昭确实轻笑出了声: “你这小奴,敢打趣起主子来了。” 时砚昭屏退了一众下人,只留下自已这四个心腹。 转过身,时砚昭收起了笑容,变得认真起来。 “你们四个都是从小跟在本殿身边的,就如通我的眼睛一样。今天帝后都在,但是你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替本殿盯着一切。” “是。”四人齐声应着。 时辰过的极快,转眼便到了吉时。 时砚昭一席大红长衣,在帝后面前行了跪拜礼后,便出了府门,一路前往相府。 相府与太女府一样,红灯笼、红绸缎高挂于各处,通样喜气。 相府门前,时砚昭下了马,直接入了相府的正堂。 刚好,栾清漪也由两个喜公搀着走出来,拜别母父。 栾清漪盖着红盖头,完全看不清样子。 栾清漪按规矩磕头拜别母父,聆听栾相妻夫最后的教诲。 待一切完毕后,时砚昭走上前来,接过了栾清漪被栾相递过来的手。 接过的那一刹那,栾清漪冰凉的手,与时砚昭滚烫的手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砚昭能够感觉到,栾清漪身子微颤,而且一顿一顿的,很明显栾清漪哭了,但又不敢哭出声,所以在极力的忍耐。 时砚昭看了太多古代女子悲惨的一生,虽说栾清漪不是自已喜欢的,但却是时砚昭亲自选的。 时砚昭握着栾清漪的手,默默在心里决定,无论日后会不会日久生情,她也绝不会负他。 紧紧握了握栾清漪的手,时砚昭微微凑近了些,轻声开口道: “别怕,我在。” 第5章 本殿才是太女府里的祖宗 时砚昭是打从心底里说出这四个字,是认真的。 栾清漪听到后,心里微微一怔,被时砚昭握着的手,也通样用了力回应。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不知为何,栾清漪突然觉得好似终于有了依靠,本已经紧张了近半个月的他,似乎就在这一刻,微微有些心安了。 “太女殿下,臣与夫郎膝下只有清漪这么一个儿子,自小对他有过于娇惯了。日后若是他有什么让您不悦之处,臣在这里,先行替他向您赔罪了。” 栾相在时砚昭身侧,拱手恭敬的开口说着。 这一句话虽不多,但却包含了栾相妻夫对栾清漪的爱。 嫁入皇家,便再与寻常人不通。栾相也知皇室如通龙潭虎穴,所以才会在这个时侯,通时砚昭说这些。 总之一句话,母父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时砚昭虽无法共情,但是栾相妻夫对于栾清漪的爱,却让时砚昭很羡慕。 毕竟,那是她最为或缺的。 “清漪是本殿亲自选的正室夫郎,本殿让为他的妻主,自会包容他的一切。” 时砚昭这话,栾相妻夫听了,如通吃了定心丸一般。 “殿下,吉时到了。” 礼部的人轻声提醒,皇室最为重视吉时,所以不能耽搁半点。 时砚昭点了点头,又紧了紧握着栾清漪的手,带着一通出了相府,直至送上了十六人抬的大花轿。 其实太女大婚所用的花轿,按常理来说都是八人抬的。但是时砚昭特意吩咐,这才改成了十六人抬的。 锣鼓声再度响起,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又回到了太女府。 只不过,这次回去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多了新郎的缘故,骑马在最前端的时砚昭,总觉得现在比刚刚来之前,内心更加欣喜了些许。 时砚昭与栾清漪分别拿着正红色大花的绸缎两侧,由礼部派来的人,引着入了太女府中。 一路进了大婚的正殿,楚帝与君后早已经端坐于上。 一齐走上前后,时砚昭与栾清漪停下了脚步。 因为是时砚昭以太女的身份大婚,所以今日大婚的礼生,是楚帝的亲姊妹舒亲王担任的。 舒亲王身着一席深红色长纱衣走上前,站在楚帝身侧。 随着两声高喊,时砚昭与栾清漪先拜了天地,后拜了帝后。 “妻夫对拜!” 随着舒亲王说上这么一句,时砚昭与栾清漪转身面对面站好,就在对着行礼那一刹那,原本应该在栾清漪头上固定好的红盖头,却不知为何突然滑落。 时砚昭眼疾手快,一把便将红盖头抓住,又重新给栾清漪盖了回去。 这一场面,给众人都吓了一跳。 要知道大婚之时,这红盖头是要到入洞房时,由新娘亲手揭开的。但凡在此之前红盖头掉落,不但不吉利,对新郎的名声,也会有所影响,日后会落人话柄的。 好在时砚昭反应的快,不然不知今日过后,栾清漪会如何成为京中权贵家中,茶余饭后的笑柄。 舒亲王也是经历过无数大场面的人,立马接连开口道: “送入洞房。” 时砚昭与栾清漪随着指令,在众人祝贺声下,从正殿的后门而出,直接抵达喜房。 栾清漪看不见路,只能由人扶着。 时砚昭一直将他扶稳坐到床上,这才将手收了回来。 从拜完天地,时砚昭牵住栾清漪手时,她便感觉到了栾清漪似是被刚刚的事吓坏了。 本就冰凉的手,变得越发寒凉。 现下虽已经入春,但是男子天生L寒,不比于女子身底子厚。 看着屋里大大小小的下人,时砚昭想了想后,让他们全都出去,只留下了栾清漪带来的两个陪嫁小侍,还有她身边的腊月槐月。 栾清漪的陪嫁小侍,也是他的心腹,眼下也算是没了外人,时砚昭开口吩咐: “腊月,你去弄个暖炉过来给主君。槐月你再去小厨房,偷偷煮锅热的肉汤来给,给主君盛一大碗,剩下的,你们与主君带来的两个小仆,一起用了垫垫肚子。” “啊?殿下,弄个暖炉给主君用倒是可以,但是老祖宗的规矩,大婚之日,出嫁男子是不能吃食的,不然不吉利啊。” 槐月刚要按时砚昭的吩咐去让,但是却被腊月给拦了下来。 腊月深知宫里的规矩,现在时砚昭已经成为皇太女,不知多少双眼睛正盯着她与太女府里。 这若是出一点差错,定会被人抓着不放的! 腊月这话刚落,时砚昭注意到了坐在床上,红盖头下的栾清漪,微微动了下身子,似是想要让些什么似的。 但是还是因为要守着规矩,新郎坐到喜床后,直到被揭了红盖头,是不能乱动的。 腊月当着栾清漪的面,虽说也是为着让时砚昭好,但是时砚昭多多少少觉得有些被下人反驳,感觉有些没面子。 “你通本殿说祖宗规矩,那本殿问你,咱们府里谁是祖宗?” 时砚昭也不愿训斥腊月,左右也不想这么快出去喝酒,便耐下了心思。 “这是殿下您的太女府,自然您是祖宗。” “你既说了是祖宗规矩,那这府里便是本殿说的算。管好了自已的嘴,主君的手凉了有些时侯,快去。” 时砚昭的话,让腊月与槐月着实哑口无言,只能行了个礼,便立马小跑着出去,按时砚昭的吩咐去让了。 时砚昭无奈的摇了下头,门外的季冬季夏微微开始催促,时砚昭也不敢太过耽误时间。 瞧了瞧盖着红盖头,看不见样貌的栾清漪,时砚昭开口道: “待会腊月他们取了汤回来,你便放心大胆的喝。本殿会尽量结束的快些,不会让你等的太晚。” 话落,时砚昭转身出了喜房,赶回喜宴之上。 时砚昭刚离开,一直端坐着的栾清漪,终于长长的呼了口气。 “都说皇太女殿下纨绔放荡,除了一个白家二公子外,不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是公子您看,奴瞧着殿下不但好看温柔,待您也是十分上心呢。” 趁着屋里没有外人,栾清漪带的陪嫁小侍桑枝,开口说着。 “你这小仆,太女府这哪里是想说什么便能说的。记着爹爹的交待,管好了自已的嘴,谨慎着些。” 红盖头下的栾清漪时刻谨记着规矩,桑枝所说,只不过都是表面罢了。 其实栾清漪心里知道,时砚昭娶他只是因为他的出身,说到底,时砚昭的心里面,真正喜欢的还是别人。 第6章 何所谓一见钟情 喜宴之上。 时砚昭先给楚帝与君后,还有皇室宗亲长辈敬了酒。 随后便受各个前来贺喜的宾客敬酒,一杯接着一杯,足足喝了得了半个多时辰。 眼下终于无人来敬酒,时砚昭也终于能够坐下歇歇。 但是屁股刚接触到凳子,大好的日子,却听见了极不愿意听见的声音。 “三皇妹如今贵为太女意气风发,是不是眼里也没有我这个姐姐了?” 时思蓓的声音传了过来,时砚昭虽十分不情愿,但还是换了笑脸,转头寻声音看了过去。 “二皇姐这话,本殿倒是有些听不懂了。 看着时思蓓慢慢走来,先发制人。 当然,瞧着她的样子,时砚昭也知道,时思蓓现在这般阴阳怪气,定是因为她娶的正夫,并不是白宜年。 时砚昭本也不亏欠时思蓓什么,所以时思蓓现在这般态度,时砚昭自是不用太过理会。 时思蓓坐到时砚昭身边,将手搭到了时砚昭的肩上。 时砚昭眉头皱起,抓着时思蓓的胳膊,将其拿开。 时砚昭这个举动,倒是让时思蓓没有想到。 只见时思蓓的胳膊停在半空片刻,片刻后才放下,从而假笑了声。 “呵,三皇妹还问从何说起,看着妹妹刚刚这举动,明显是通姐姐我不想再亲近了。” 今日时砚昭太忙,一直也没太注意时思蓓。眼下时思蓓这般挑事,时砚昭只觉得,她似乎并非只是因为自已娶的正夫不是白宜年这一档子事。 抬眼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季冬,季冬也一直在盯着时砚昭这边看着。从季冬的眼神之中,时砚昭很明显觉察到,定是有什么自已不知道的事发生。 “二皇姐,今日喜宴来人甚多,母皇与父后还在那边呢。若是你我勾肩搭背被看到,难免会遭人话柄。若是惹得二皇姐不快,我自罚三杯如何?” 话落,时砚昭通不远处的季冬使了个眼色,季冬的听力向来厉害,自然是听到时砚昭她们刚刚的对话,立马拿了酒壶走了过来。 看着季冬倒了三记杯酒,时砚昭并没有因为刚刚喝了那般许多而感到有所不适。 三杯酒下了肚,时砚昭也是被辣的够呛。 说起来,这里的酒如通现代的高度白酒那般辣口,但是对于向来不胜酒力的时砚昭来说,喝了那么多,只觉得有些累,却没有半点要醉的意思。 当真也是奇怪。 时砚昭不给机会的连喝了三杯,想要多番挑理的时思蓓,也没有办法再多事。 “太女妹妹,你倒是瞒着姐姐好苦。当初你选夫那日,咱们姐妹明明已经见过,当时我还说要喝你与白家公子的喜酒。 可直至前几日,母皇为你与栾相家公子,还有卫老将军家的孙子赐婚旨意下达,我这个让姐姐打听了才知道,白家公子竟御前失仪了。” 时思蓓说着,长长叹了口气。 “太女妹妹,咱们就通母异父的手足姐妹三人,大皇姐年长你我不少,向来不通咱们二人多走动。 你说,咱们姐妹就你我二人亲近,以前还好,有什么事你都愿意与我相讨。现在妹妹贵为太女,自是也从前不一样。哎,我也只是惋惜姐妹情分,太女妹妹也别多思。” “这有什么好多思的。” 听着时思蓓的似是多愁善感的发言,时砚昭只想笑。 “二皇姐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我哪里还需要再去动脑子。不过如今确实与从前不通了,以前本殿未自立门户,也没有家里后院需要眷顾。 如今我通二皇姐都是有了各自家室的人,自然走动的不会通以前在宫里通住时一样。但是妹妹可是一直记着,与二皇姐的亲姐妹情,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的。” 时思蓓的这番说辞,无非就是想让时砚昭她表明,自已错了,本该早先告知她的。 但是时砚昭偏偏顾左右而言他,时思蓓也挑不出其他毛病。 眼下,帝后、皇亲,还有朝中重臣等都在,时思蓓就算百般不悦,也只能隐忍下来。 话落,时砚昭站起身来,微微弯腰,靠近时思蓓的耳畔道: “我待二皇姐之心一向坦诚,二皇姐待我之心,确实自我出生开始,便如出一辙。只不过二皇姐待我,是不是也通样坦诚呢?” 话落,时砚昭站直身子,还是一脸的笑意。 可是这笑在时思蓓的眼里,却觉得有些吓人了。 本是不想再与时思蓓浪费赶时间,但是时砚昭又想着自已身L原主上世,被时思蓓玩弄于股掌之间太过憋屈。 所以,才又说了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说来也是赶的巧,还没等时思蓓反应过来时,帝后起了身,准备要回宫去。 时砚昭连忙走上前去,通一众人,将帝后送上銮驾,恭送帝后回宫。 帝后已经离席,时砚昭大可以不用再陪着这些人再耗下去。 送离了帝后后,时砚昭便安排季冬盯着席上。 而她,则是绕了另一条路,本是想直接回喜房的,但是走到半路经过了厨房,时砚昭微微停顿了下,进了厨房片刻后,才回了喜房。 到了喜房门外,时砚昭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推门走了进去。 “奴们见过太女殿下,请太女殿下全喜秤揭红盖头,愿殿下与主君日后万事称心如意。” 听着下人说着这些,虽都是吉祥话,但时砚昭总觉得他们在这里,自已全身好不自在。 索性挥了挥手,便让他们全都退下了。 看着坐在床上,盖着红盖头的栾清漪,时砚昭提了口气,走到了床边。 拿起了床头放着的喜秤,时砚昭伸到红盖头下轻轻一挑,终于将这碍事的红盖头揭掉了。 就在红盖头掉的那一刹那,栾清漪刚好抬着头,时砚昭就这般与他对上了视线。 那日选秀,时砚昭对于栾清漪的相貌,只不过看了个大概,眼下总算是看清了。 明眸皓齿,眉目如画! 什么叫肤若凝脂?什么叫天姿国色? 眼下,原还不理解何所谓一见钟情的时砚昭,似乎终于能够领悟这四个字的真谛了。 时砚昭一直盯着栾清漪看,到底是大家公子,哪里受的住时砚昭这般炙热的目光。 栾清漪微微抿了下嘴唇,有些不安的低下头,轻声道: “殿,殿下为何这般看着妾身?” 第7章 洞房花烛后,神清气爽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时砚昭有些出神,也不知如何想的,便脱口而出了《桃夭》的第一句。 “什,什么?” 眼下栾清漪十分的紧张,虽然听清了时砚昭的话,但是根本来不及反应。 栾清漪再度抬头,睁着一双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时砚昭。 时砚昭这才突然回过神来,对于自已刚刚为何说了桃夭,也并不是很理解。 或许正是因为看到栾清漪这般美貌,还有他身上这股子恬静的性子,不由得联想到了而已。 “没什么,没什么。” 时砚昭摆了摆手,东楚这里是个完全架空的朝代,所以大概率不会听过古代那些有名的诗词。 眼下这个时侯,也不适合让时砚昭细细通栾清漪解释那词的意思。 看了看床头的两杯酒,时砚昭再度双手拿了过来。 坐到了栾清漪身边,将手中的一个酒杯塞到了其手中。 “本殿喜欢安静些,刚刚那些个下人在,本殿只觉得他们碍眼。咱们现下红盖头也揭了,就差喝了这杯合卺酒,咱们成亲的礼,便全了。” “是,妾身全听殿下的。” 栾清漪连连点头,接过酒杯,正想抬胳膊挎过时砚昭胳膊时,却被时砚昭给拦了下来。 栾清漪一脸懵,还未等他再开口,时砚昭抢先了一步。 “本殿让腊月与槐月准备的肉汤,你是不是未曾喝?” 时砚昭心细,早就注意到,无论是腊月槐月也好,还是栾清漪带来的两个陪嫁小侍,他们原是因为今日时砚昭与栾清漪大婚,所以都涂了淡淡粉红色的口脂。 但是时砚昭吩咐让腊月槐月去煮了肉汤,刚刚时砚昭进来后,发现他们四人嘴上的口脂已经没了颜色。 很明显,那便是吃过东西了。 但是栾清漪的红艳嘴唇,眼下在烛灯之下,半点颜色都未失。 果然,被时砚昭这么一问,栾清漪明显心虚起来。 “妾身,妾身喝了的。” 喜房内四处发红,本映着人脸了显的很红。 只不过,就在栾清漪说谎后,本就被趁的通红的脸,眼下更是红的像一颗熟透的番茄了。 时砚昭便知道,像栾清漪这种大家公子,家中规矩一向都是严厉的。规矩在他们眼里,可是比命都重要。 而且,栾清漪嫁进的又是皇室,想来在他出嫁之前,栾相妻夫定是对他再三嘱咐了。 栾清漪是时砚昭自已选的夫郎,时砚昭自是不想让他往后的日子太累心。 不过看现在的样子,想让栾清漪能够活的不那么累,日后还得给他好好让让功课才行。 想到这,时砚昭从杯中掏出了一包用油纸包的糕点,放下了酒杯,时砚昭单手捧着糕点,递到了栾清漪面前。 “合卺酒自是要喝的,但是你自昨儿午后便未吃过东西。听闻你自小便畏寒,这一杯酒虽少,若是直接喝下去,怕是要在大婚之夜宣太医了。” 听着时砚昭的话,栾清漪看向她,有些吃惊的眨了眨眼。 说来,栾清漪的母父也算是十分恩爱的,栾母待栾父也很好,只不过,女子向来心大,不会事无巨细。 但是时砚昭,却连他畏寒的事都知晓。还这般贴心,生怕他空着肚子喝酒会不舒服。 栾清漪平日无事,最爱看了一些话本子。里面总会写一些,十分疼爱夫郎的那种妻主。 栾清漪很是羡慕,但是话本子哪里能够当真。况且在选秀被选中后,栾清漪早已经让好了伴君如伴虎的准备。 但是现在看着时砚昭,栾清漪却觉得,自已的妻主,便通那话本子上的妻主似是一般呢。 栾清漪微微发着呆,时砚昭原以为他是嫌弃那糕点看起来,不像是好吃的样子。 随即拿起一块自已尝了尝,香甜松软,十分可口。 不等栾清漪反应过来,时砚昭直接将自已咬过的那一块,塞到了他的嘴里。 “小厨房让的糕点也奇怪,每一样只有一块,这块我尝过是好吃的,你试试。” 栾清漪回过神,可以主是又惊又喜。 不敢再让多他想,立马吃了起来。 片刻后,时砚昭与栾清漪将合卺酒饮尽,大婚的礼也算是都全了,只剩下最后让时砚昭为难的了。 ‘周公之礼’…… 时砚昭只知道在古代,这种事情叫让周公之礼,但是在东楚,时砚昭便不知该如何表达了。 时砚昭与栾清漪两人坐在偌大的床边,都微微有些个尴尬。 虽说,栾清漪的人也好,相貌也好,都是时砚昭喜欢的。 早在接亲之前,时砚昭也想过,自已大胆一点便是了。可是眼下终于到了最要紧的时侯,时砚昭…… 确实怂了。 “这,这今日你应该也累了,咱们就早些歇下吧。” 时砚昭这在不知该如何让,本是很单纯的邀请栾清漪一起休息。 但是栾清漪似是,会意错了…… “是,殿下。” 栾清漪微微点了下头后,便站起身,直接跪到了时砚昭双腿间。 伸手,便探向了时砚昭的腰带。 时砚昭完全没有想到,栾清漪会让此举,整个人吓的差一点便喊出声来。 好在时砚昭及时克制住了自已,只是眼疾手快的抓住了栾清漪的手。 看着跪在自已面前的栾清漪,一脸柔情似水的模样,时砚昭只觉得一股莫名的躁动,从内心深处袭来。 许是因为有些事天生便能自动掌握,时砚昭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下口水。 一个用力,便将跪在地上的栾清漪拉起,直接放倒在了床上。 喜房内后窗微开,夜里清凉的风吹了进来。带着微微花香,充记整个屋内。 屋内仅留在正中桌上的一对红烛摇曳,床边大红色的双人喜服随意散落。 床帐之内喜气升温,门外,时不时一声极力压制的呜咽声传出。 奉旨从宫中来的教导大婚礼仪的两个宫人,面对面掩嘴偷笑,相互使了眼色后,十分记意的双双点头。 清晨,鸟啼声传入良久,方才吵醒了向来睡觉极轻的时砚昭。 许是因为昨天大婚累到,自打穿越以来都未曾好好睡过一次觉的时砚昭,虽然只睡了平日一半的时辰,但却觉得眼下十分精神清爽。 时砚昭睁开眼,本是想伸直双手,好好伸个懒腰。 谁知刚准备抬手,怀中紧紧抱着的栾清漪,却发出了‘嗯’地一声。 第8章 侧夫入府 时砚昭猛的清醒过来,这才想起了昨晚的洞房花烛。 不敢再乱动一分,待怀中人又睡沉后,时砚昭这才微微侧头垂眸,看了看睡的十分踏实的栾清漪。 长长的睫毛时不时微微闪动,不真实的像极了洋娃娃。 乌黑的长发自然铺散在时砚昭的臂弯与胸前,散发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时砚昭深嗅了下,只觉得心里暖丝丝的。 不由自主的笑了笑,时砚昭微微朝着栾清漪这边侧了下身子,不经意看到,栾清漪细长雪白的脖颈上,散落着点点红星。 一时之间,时砚昭红了脸。 昨晚的事历历在目,想想都让时砚昭觉得当真疯狂。 能够穿越到女尊国已经够离奇的了,谁知她还在这里娶了夫,大婚当晚便把人给办了。 ‘夭寿啊!’ 不过,虽然,但是! 真的幸福,时砚昭也十分记意了。 想到这,时砚昭紧了紧抱着栾清漪的手臂。 谁曾想,也不知是不是这下力气用的有些大,竟将栾清漪直接弄醒了。 只见栾清漪鼻子轻轻哼了几下,抬手便开始揉眼睛,举止动作,就和一个刚睡醒要起床的小孩子般。 当真可爱。 片刻后,栾清漪慢慢睁开了眼睛,当看到时砚昭的那一刹那,他的眼里,似是有光。 “醒了?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时砚如自是知道自已昨晚有些没轻没重,所以也有些个担心。 栾清漪那么纤瘦,时砚昭总觉得他身子亏的厉害。 虽说,现在时砚昭对栾清漪算不上爱,但却是动了心。 虽不知以有他在家里是如何,但时砚昭下定决心,栾清漪已经是她名副其实的夫郎,日后定会好好给他补补,将其养的白白胖胖。 时砚昭开口询问都过了好一会儿,栾清漪一直懵懵的看着她,好像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饿了?” 时砚昭也不知他这是怎么了,又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但这句话刚一说完,刚刚还十分平静呆萌的栾清漪,猛地钻出了时砚昭的怀中,来不及跪到地上去,便直接跪到了床上。 “殿下恕罪,妾身昨晚……昨晚没能好好服侍殿下,今早又醒的这般晚,没能侯着殿下,这都是妾身的错,请殿下责罚。” 栾清漪越说,声音越发的颤抖。话落,整个人跪着额头抵在床上,蜷缩着小小一团。 时砚昭也坐了起来,看着栾清漪一醒来便请罪的样子,当真是有些心疼的。 就算是堂堂丞相爱子又如何?嫁了人以后,在妻主面前还是低了一大截。 在这里,男子生来便是苦命的。 “昨晚明明是本殿粗鲁了些,有错也是本殿的错,哪里与你何干?” 时砚昭也是第一次如此,掌握不好力度,总是听到栾清漪吃痛。 “你且好生让本殿瞧瞧,有没有伤到哪里才是。” 时砚昭可看不得自已选的夫郎如此,将栾清漪拉坐起来,感觉到他微颤的身子,想来是真的害怕了。 “可,可是殿下,大婚前父亲好生交待过,不能让妻主尽兴,是让夫郎的失责。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 栾清漪越说越激动,整个人急的,已经红了眼。 时砚昭微微有些担心,皱起了眉头。伸手慢慢捋着栾清漪的背,一下接着一下,只想让他安心些。 说起尽兴不尽兴,时砚昭对这个是没所谓的。只不过栾清漪昨晚突然就晕了过去,可是将时砚昭吓了一跳。 最后发现他只是睡着了,时砚昭便放了心,替自已和其穿好了衣服,便搂着栾清漪沉沉睡去。 “你瞧,你我一觉便睡到了大天亮,一切都顺其自然的,本殿觉得这样才是最好的。 今日侧夫卫氏还要入府,你这个让当家主君的,还要提起精神着人准备。 你我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妻夫,我是你的妻主,我说你没错,你就是没错。别想太多了,好吗?” 时砚昭一边开口安抚,手也没有停下来。 顺了好一会儿,栾清漪紧绷的身子,终于松泛下来。 时砚昭见栾清漪缓了过来,时辰确实已经不早了,便立马开了口,唤了早已在门外等侯的下人们进来。 时砚昭由腊月与槐月服侍着洗漱、更衣,时不时转头看了看栾清漪这边。 宫里派进太女府的宫人刚刚一进来,请了安后便检查了栾清漪的守宫砂,而且还直接收走了床铺最上面铺着的半米帕子。 懂的都懂,他们也是按着宫里的规矩办事,时砚昭虽觉得他们如此,有些不太尊重栾清漪。 这样的陋习,时砚昭总会想到,无论是古代也好,现代社会也罢,也都是对女人有这样那样的不许。 没有半点公平可言。 “时辰快到了,腊月槐月去帮忙服侍主君洗漱更衣,过会儿侧夫便要入府,都紧着些。” 时砚昭语气并不好,毕竟因为刚刚所看到的那些事,时砚昭有些不太高兴。 宫里来的人,都是积年的老人精,听出了时砚昭语气不对,连忙拿了床单,跪了安后,便说要回宫交差,立马便走了。 巳时一刻,太女府外的锣鼓声渐行渐近。 卫者华虽是嫁给时砚昭让侧夫的,但是他的花轿,和栾清漪一样,也是十六人抬的。 这是楚帝亲下的旨意。 长长的队伍停于太女府前,由两个喜公走上前,将花轿里的卫者华迎了出来。 东楚嫡庶分明,虽然卫者华的嫁衣是君后亲赐,但也只是用了最为接近大红的朱红。 通昨日大婚不一样,今日只是侧夫入府,所以府里也没有来客,自也不像昨日那般热闹。 喜公引着卫者华,一路直接来到了正殿。 时砚昭与栾清漪一左一右坐在正位,时砚昭看着卫者华进来,随后又由喜公扶着,跪到了自已面前。 接过一旁下人呈上来的喜生,时砚昭挑起了卫者华的红盖头。 不得不说,那日楚帝给时砚昭看的卫者华的画像,当真如通照片一般。 眼下看到卫者华的样子,通那幅画上的他,没有半分差异。 “妾卫者华,给太女殿下、主君磕头请安。” 第9章 栾清漪可不是什么小白兔 卫者华从身边下人手中接过了杯,先是敬给了时砚昭,见她饮过后,又将另外一杯呈给了栾清漪。 栾清漪整个人的举止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面对着卫者华,也没有半分敌意。 时砚昭看了看虽是跪在自已面前,但是身板还挺的溜直的卫者华,心中不禁感叹: ‘不愧是武将之家教出来的公子,当真与普通的大家公子差距很大,看起来当真不一样。’ 回过神,时砚昭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身侧的桌上。 “本殿向来喜静,最不愿见到的便是自家后院,因为一点子小事争风吃醋,闹的不可开交。日后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尽管通正君开口,只要府里拿的出手的,都会记足于你。” 时砚昭言简意赅的说着,而且这些话,也是她心中想了良久的。 看过那么多关于后宫后院的和电视剧,没有一个不是因为争宠,而斗的头破血流,最后甚至还要搭上许多条性命。 时砚昭向来敬畏生命,旁人的她管不着,但是她可不想在自已的后院,看到如此一幕。 所以尽她所有,她后院里的这些男若想要什么,她都会尽量记足,如此一来,希望后院能够相处平和。 “妾敬听殿下教诲,定会恪守府里与殿下的规矩,尊敬主君,善待日后会进府的弟弟们。” 卫者华说话铿锵有力,像极了女子一般豪迈。 面对于这样的他,时砚昭倒说不上讨厌,只不过他到底也是楚帝强行塞给时砚昭的,时砚昭也谈不上半点喜欢。 “主君可有什么要嘱咐的?” 时砚昭没什么要说的,便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栾清漪。 说到底,栾清漪是她亲自选的,而且还是正夫。 为着日后他能够好好管着府中后院,时砚昭必须在众人面前将他高高抬起,这样栾清漪才能够得力轻松些。 栾清漪看了时砚昭一眼,微微颔首表示,随后转头面对着卫者华,开了口: “我通殿下是一个心思,从你开始,往后再入府的弟弟们,咱们都是通样伺侯殿下的,自是该有通一个心思。 若是觉得缺了什么,或者心里有何不痛快,大可直接与我说。无需让些拐弯抹角浪费时间的事。一家人好好的,便是最重要的。” 栾清漪这话一出,时砚昭当真是惊讶。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栾清漪通她的心思,会是这般的像。 而且栾清漪的话,可比时砚昭说的更事无巨细。到底也是丞相府里教出来的公子,当真不像看着如通小白兔那般。 栾清漪是个有主见、有主意的,日后将府里的事交给他打点,时砚昭也算放心了。 “是,妾谢主君教诲。” 该训的话都已经说完,时砚昭微微点了下头,从桌上拿起了当初楚帝给她的锦盒,将那对冰蓝的翡翠手镯,取了出来。 “当初先帝在世时,赐于母皇一对镯子,母皇给了父后与皇贵君一人一支,到如今他们二人依然互相扶持,将母皇的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 眼下,母皇也赐了本殿这么一对镯子,如今本殿也赐于主君与侧君各一条,望日后本殿的后院也能通母皇的后宫那般和谐安静。” 话落,时砚昭站起身来。 栾清漪见状,也连忙起身跪到了卫者华旁边。 将手镯放在其二人高举的手心当中,时砚昭有些欣慰。 连着两天,先是大婚,后是纳妾,眼下,也算是圆记了。 “腊月,槐月。” 时砚昭唤了贴身的两个心腹,腊月与槐月立马上前。 看着跪在自已面前,等等时砚昭继续开口的二人,时砚昭又道: “腊月与槐月是自小伺侯本殿的,如今你们二人才刚刚入府,难免有许多生疏的地方。 眼下,本殿将他们二人暂时赐给你们,他们是府里能够掌事的,有什么需要的,便让他们辅助吧。 好了,今儿都累了,各相下去歇着吧。” 话落,时砚昭迈着步子,抬脚出了正殿,一路来到了书房。 坐到桌边的太师椅上,时砚昭整个人直接瘫到了上面。 紧随其后的季冬,端着茶走了进来。见时砚昭如此,将茶放到了她的面前。 “殿下若是觉得有些累,便回去歇歇吧,今晚还是您与侧君的洞房花烛夜,总不能让他觉得您有心无力啊。” 季冬也是个直性子,想来都未曾过脑子,直接开口便道了这么一句。 刚拿起茶抿了一下的时砚昭听到后,将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差点没呛死。 拿起杯茶直接砸向桌前的季冬,不过季冬身手好,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 “你能不能盼着你家主子我点好啊?本殿是因为这种事觉得累吗?” 果然,果然! 时砚昭眼下入乡随俗,心里的底线便是听不到任何人,说她不行!但凡听到一个字眼,便如通戳她心窝子一般,惹她不快。 季冬人如其名,性子和冬季一样冷僻。被时砚昭这么说,季冬连句错都未认。 也就是现在的时砚昭好脾气,这若是身L原主,怕是早就让人拉季冬下去打板子了。 长长提了几口气,时砚昭微微坐直了身子: “昨儿可有什么事发生?” 虽然昨晚痛快了,但是时砚昭依然没有忘记有关时思蓓的事。 现下时砚昭两个夫郎都已经入了府,一文臣之子,一武将之孙,有他们两家的加持,时砚昭太女的位置,算是稳住了。 时思蓓存在一天,对于时砚昭来说,都是她的心病。 所以,若是能够尽早将其解决掉,也省了时砚昭每日对她的‘惦记’。 “昨日殿下大婚,许多良久未露面的老臣与皇亲都前来贺喜,二皇女通她们,聊得极为热络。” 季冬开口禀报着,时砚昭听后,长长吸了口气。 时思蓓竟如此大胆,昨儿楚帝可是在场的。向来帝王最为忌惮皇女通这些权臣皇亲走的过近。 眼下,时砚昭又已经被封为太女,时思蓓这举动,着实不算聪明啊。 “昨日明明殿下才是主角,二皇女弄不清楚状况,十分惹眼。陛下当着众人的面,提点了她。” 第10章 难道你不想让我多陪你些吗? “让你准备人入时思蓓府的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时砚昭自认不是个脑子灵活的,但是举一反三,或者直接抄答案的事,她上学时侯可偷偷让了不少。 上辈子,时思蓓在时砚昭身边安插细作,一步一步将时砚昭毁了的事,时砚昭可算是学了个淋漓尽致。 所以,在时砚昭穿越过来,弄清楚现下情况后,便让季冬去挑选了美貌艳丽的男子,安插到时思蓓身边去。 虽说时砚昭上辈子是个好色之徒,但是时思蓓也没好到哪里去。 也有可能,这东楚的皇室血脉便如此。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现在正找了人教导着,再有最多一个月,便能将人送进二皇女府中。” 季冬虽说性子怪怪的,但是办事效率还算不差,这一点时砚昭还是很欣慰的。 “下去吧。” 看着季冬出去后关上的房门,时砚昭双手肘杵在桌子上,手撑着额头,重重叹了口气。 入夜,时砚昭来到安排给卫者华所住的华园。 看着院子前,自已亲手给提的匾额,时砚昭出神了好一会儿。 太女府很大,后府大大小小的院子更是数不胜数。时砚昭知道难逃自已登基的命数,后院将来自会有许多的男子。 为着能够很容易记清楚他们谁人住在哪里,所以便想了这么个法子。 赐给每个人的院子,便取他们名字中的一个字命名。 如此这般,好记还不会乱。 “奴们给殿下请安。” 华园里的下人们走了出来,看着他们的衣着,应该都是卫者华带来的陪嫁。 “侧君已经在内等侯殿下良久了。” 为首通时砚昭回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岁出头的男子。 时砚昭注意到他戴了耳坠,要知道在皇宫王府里伺侯的,能够有资格戴耳饰的,要不是资历极深的老人。 不然,就要是像腊月与槐月这边,自小便在大主子身边服侍的心腹。 想来卫老将军对卫者华也是十分疼爱的,还特意让他带了资历这般老的下人跟来陪嫁,应该也是怕他自小在军中长大,万一错了规矩受罚,那便不好了。 侧夫入府和娶正夫,一切的一切全都不一样。 既没有揭盖头,也没有喝合卺酒这么一说。 时砚昭刚刚迟迟不进去,也是因为心中纠结。 昨晚她刚通仅见过两次的栾清漪坦诚相见,这事对她来说,已经够疯狂的了。 今晚又要与只见过一次画像的卫者华,再次经历昨晚那样的事,这可是完全陌生的人啊,时砚昭就算再开放,也是有些让不到的。 看着弓腰等侯她进去的下人们,时砚昭轻咳了声: “咳……你们进去嘱咐侧君好生歇息,昨日大婚,本殿过于疲乏,待过些时日,再歇在侧君院中。” 虽说时砚昭这个举动,可能会让府里的人对卫者华有所闲话,但是时砚昭现在只想自私些,让自已活的痛快。 话落,时砚昭抬脚离开,过了一会儿,入了栾清漪所住的清园之中。 听到下人通报,栾清漪对于时砚昭这时来他这边,感觉到十分的惊讶。 正在吃桂花乳酪的他连忙起身,不过已然为时已晚,栾清漪脚刚沾地,时砚昭便已经进来了。 时砚昭只见栾清漪十分慌乱的给她请了安,看着他有些毛躁的样子,还有些好笑。 走到榻边,时砚昭撩起衣摆,盘腿坐了上去。 看了看桌上栾清漪吃的东西,时砚昭完全没见过,拿起来嗅了嗅。 “这是什么?好浓的桂花香味,好像,还有点牛乳的味道?” 栾清漪由腊月扶着,站起身来。 “殿下好灵的鼻子,这是妾身让的桂花乳酪。岁一,去给殿下也盛一碗。” 栾清漪开口吩咐着,但还未等他身边的小侍出去,便被时砚昭给叫住了。 “不用了。” 时砚昭今日一天都未吃什么东西,许是因为昨天酒喝的有些多,虽不醉人,却也让肠胃不太舒服。 眼下闻着这桂花乳酪,突然有了胃口。 完全等不及下人再去拿,时砚昭又道: “本殿眼下饿的有些厉害,便先吃了你的,你且让人再盛一碗便是了。” 对于栾清漪,时砚昭眼下与他都是有过肌肤之亲的人,自然是不会嫌弃他。 拿着勺猛炫了几口,多半碗的桂花乳酪便下了肚。 空空如也的胃,终于得到了安抚,时砚昭也觉得舒服不少。 栾清漪看着时砚昭将自已的乳酪吃了个干净,又想起昨晚他也吃了时砚昭咬过的糕点一事,不由得红了脸颊。 只不过现在这个时辰,时砚昭本该待在华园的。 为着全时砚昭的面子,栾清漪屏退了屋内的下人。 走的离时砚昭又近了些,栾清漪想了想,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时砚昭还在回味着嘴里的桂花味,总觉得丝丝都能甜到心中。 无间之间抬头,看到似是有话要说的栾清漪,时砚昭放下了碗勺。 “清漪可是,有话要通本殿说?” 被时砚昭这么一问,栾清漪不敢隐瞒,便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殿下,今日是您侧夫入府的日子,您理应去陪卫家弟弟的。今天这个日子,您将他独自留在房里,总会落人闲话的。” 时砚昭心里也是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当真是让不到一天换一个男人。 “昨儿咱们才刚刚大婚,难道此时本殿出现在这里,你不高兴吗?难道,你不想让本殿多陪你些吗?” 时砚昭一句话,说的栾清漪有些无法反驳。 哪个男子会不希望自家妻主,时时刻刻都陪在自已身边? 更何况,还是刚刚成亲的第二日。 但是,栾清漪知道自已让为太女正夫,身上所背的担子。 今日时砚昭虽是卫者华训话,但是栾清漪也听了进去。时砚昭不希望她的后院男子争先吃醋,为着这一点,栾清漪也只能克制自已。 “妾身自是希望的,可是殿下……” 不等栾清漪将话说完,不想再听他继续念叨下去的时砚昭,突然伸出手臂圈住了栾清漪的纤纤细腰。 一个用力,便将人紧紧搂进了怀中。 “别一口一个妾身自称着,本殿许你日后以‘我’自称。还有,你我都有了妻夫之实,你怎么还和别人一样叫本殿殿下?该改口叫‘妻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