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不能白来》 第1章 我来了 人生啊,就是一场旅行,出生就是坐上了车,去哪里?不知道。既然决定不了方向,一定要前行,那就边走边欣赏一下风景吧! 头疼欲裂,李建乐最后的记忆是在替战友挡子弹的那一瞬间。子弹穿膛而过,遗憾地看了一眼好战友,好闺蜜,就牺牲了。 缉毒警察本身就是高危险行业,面对的都是一些吸毒贩毒的亡命之徒。李建乐只是没想到牺牲来得这么快。 李建乐是一个有父母的孤儿。一心想要男丁,继承香火的爸妈把她遗弃。小时侯父母没有过来找她,大了之后李建乐也没想过去找她们。 李建乐觉得自已就这么偶然地来世上一遭,又匆匆忙忙地走了,像颗流星,转瞬即逝。 可是死了还会疼吗?脑袋一抽一抽,耳边吵吵闹闹的,有女人的哭声,叫骂人声,男人的吼声。头跟炸裂了一样,咋死的过程这么难受? 李建乐是在三天后清醒过来的。整个人懵逼了。大长腿,傲人挺拔的身材不见了。一双小小的手记是大大小小的裂口,指甲里面黑黑,一副清汤寡水的小身板。 哎,这是上一世的功德换来了这次的穿越重生吗? 李建乐抬眼四周望望,这心哇凉哇凉的。四面透风的茅草屋。破木板稻草搭的床,一个木箱子,没了。夭寿啊,这日子是怎么过的,怎么过得如此清贫? 为啥别人穿越成了公主,皇帝,我咋就穿成了草根。 李建乐躺在床上,没有接收到原身的记忆,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死的,自已的灵魂怎么就附上这具身L。原本从不迷信的警察却偏偏遇到了穿越,这要找谁说理去。 上一世,在孤儿院长大,只有一个通病相怜的好朋友,一起上学,一起报考军校。无话不谈,亲如家人。也不知道自已走了之后,那丫头会哭成什么样子。一想到这,心也堵塞得厉害,太他妈痛了。 不知情况下就先不要轻举妄动,按兵不动。李建乐静静躺着。这期间,她注意到有个丫头来来回回看了她好多次,看她没醒就又出去了。想来是原身的亲人吧。 李建乐睁开眼睛,破败的屋顶上一只蜘蛛光着个大屁股勤劳地修补八卦网。太阳快落山了。 轻轻的脚步又一次靠近。随即惊喜地大喊, “娘,娘,小妹醒了。” 走过来,拉着李建乐的手,轻轻摸着她的额头, “小妹,头还疼吗?都怪姐姐没保护好你。还连累你被奶打。你流了好多血,大夫都说难救。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小丫头像个话痨,叨叨个没完。 “四丫,四丫醒了吗?” 跌跌撞撞冲进来一妇人,三四十来岁,面目和善可现在却愁眉不展,一身粗布罗裙还打着补丁呢。看到睁开了眼的女儿,高兴地笑了又哭了。 “娘的四丫醒了,娘的四丫醒了。谢谢观音菩萨保佑。谢谢观音菩萨保佑啊!” 妇人冲着门口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又赶紧爬起来,把李建乐紧紧抱住。又笑又哭。 一股清新的皂角味冲进鼻子,这是妈妈的味道吗?一世孤儿的李建乐不知不觉泪流记面。这一世她终于也有娘了。没有任何的排斥,李建乐变成了妇人口中的四丫。 “姐,娘,我头太疼了,我好像忘事了。” 两眼一抹黑啊!李建乐决定要失忆了。这活生生换了个人,解释不清啊。 “四丫,你说什么,你忘了什么事?” 妇人心想还是出事了。这丫头该不会变傻吧! “我没什么事了,就是很多事情想不起来了。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几岁,我也不记得家里还有什么人?这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受伤?这些我都忘了。” 妇人一听,还好。 “兴许是头受伤忘事了,没事,娘慢慢跟你说。也许以后你也能自已想起来的。” 接下来,妇人和丫头两人好一通解说,李建乐总算有所了解。 这是一个历史书上没有的朝代,叫大庆朝。今年是大庆38年。嘉庆帝在位。这里位处大庆朝西北方,翼州府祥云县石林镇李家村。李家村一半以上都姓李,也有少数他姓杂居一起。原身这家也姓李。家主李青山,妻子周紫花,有三个儿子。 大儿子叫李荣华,是个童生,在镇上当掌柜。娶妻陈氏,陈菊,有一儿李润泽,两女李雪,李秀。 二儿子叫李老二,在家务农。有妻罗氏,罗翠兰。两儿分别是大狗子,二狗子。两女三丫,四丫。(呵呵呵四丫就是我,李建乐) 三儿李富贵,20岁,是个童生,正努力冲刺秀才,一心想要光宗耀祖。 这次李建乐昏迷不醒,是被亲奶周氏摔伤的。究其原因,就是周氏打算把三丫偷偷卖给镇上的蒋爷让妾,给银子五十两(这可是高价),三丫自然不从,打闹中,一直抱着周氏大腿的四丫就被摔出去,砸晕在墙角。媒婆见要出人命,溜了。 李老二,罗氏,大狗子,二狗子被调虎离山了。 听到这,李建乐,啊,不,现在叫四丫。四丫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原来这是歹毒的奶奶造的孽。 相隔几千年,能穿越到这丫头身上,也是有缘。 “既然如此,这老实巴交的一家子我就护了。四丫啊四丫,你就安心走吧,找个好人家投胎,你这一家人我认了。” 第2章 先收点利息 “修道之人?” “不是说世间少有修道之人出世吗?” 面对二人的追问,叶辰并没有解释,只是举起了长剑。 “还不滚的话,你们的下场和他一样!” 言罢,叶辰目光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甘沙。 飙哥和刀疤听见这话,顿时心头一颤,此时哪还敢停留在这里啊。 眨眼间,带着他们的小弟,拖着甘沙离开了贫民窟。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叫叶辰!” “下次再敢来打扰我!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叶辰撂下一句狠话,目光一扫。 眼睛余光瞥见了角落鬼鬼祟祟的李天杨,突然恍然大悟。 哼! 人模狗样的出生! 连自己的妹妹都要坑害! 叶辰缓了一口气,“熏儿,不好意思打乱了你几张桌子。” 熏儿有些担忧的拉着叶辰的胳膊,脸上充满了焦虑。 “叶辰哥哥要不我们离开稷兰市吧,那楚天集团不是好惹的。” “无妨,我倒是希望她们来找我,要不然我也不会自爆名号了!” “可是……” 叶辰摸了摸熏儿的额头,走进了厨房。 稷兰市 楚天集团 楚天集团这四个字,如今在稷兰市的份量足以用恐怖如斯来形容了。 如果说现还有地主存在的话,那么楚天集团毫无疑问就是稷兰市最大的地主了。 “小彪!发生了什么” 楚天集团大厅之中,一个低沉的娇音忽然响起。随后一名穿着粉红长裙的女子走了出来。 女子脸颊清新自然,扎着双马尾,眉间有一缕黑色气体萦绕,给人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 穿着一双十厘米的黑色绑脚高跟鞋,身上若隐若现地散发着高冷气息。 这样一个打扮和容貌判若两人的女子正是楚天集团的开创者。 楚蓝婷! 见到此人,飙哥连忙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看对方一眼。 “主人,稷兰市内出现了一名修道之人。” “他猖狂得很,不仅打伤了我和刀疤,还差一点杀了甘沙老大!” 旋即,飙哥拿出了一张叶辰的照片,还有一张甘沙的伤口照片。 看见这些照片,楚蓝婷目色微微一凝,脑海中回忆了曾经呆过的那个地方。 这剑法,这准确的力量和刁钻的角度,莫非是天玄剑法 不对,是天玄九诀! 天玄宗自古流传下来的绝技,一旦修成足以睥睨万界。 这一刻,楚蓝婷内心掀起了轩然大波,略有些惊喜。 这种惊喜没持续多久,很一股无形的恶意从她的身上袭来。 “可恶啊!” “林青雪那个老东西!” “当初我们十姐妹求你了数年都不肯传送天玄九诀给我们!” “如今却传授给一个不知名的师弟,你可真是公平啊!” 楚蓝婷沉默了许久,目中流露出悲愤和怨毒之色,咬牙切齿地走到大厅的中央。 “小彪,小刀。” “你们去调十名楚天卫,一个小时后跟着我去贫民窟!” 楚天卫作为楚天集团机密存在,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几年来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每当楚天卫出现的时候,那件事情必定以暴力手段结束。 刀疤心跳猛地加快,完全不敢呼吸,连忙磕了一个响头,“是!” 与此同时,叶辰倒是悠闲乐哉地在厨房忙碌着。 以他这么多年的做饭手艺,做出的饭是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而熏儿换了一身新衣物,将叶辰之前的衣服折叠好,小心地放在他的行囊中。 突然间,熏儿的目光停留在一片旗帜的布料上,好奇心严重的她忍不住拿起了嗅了嗅。 “嗯?” “奶香味的旗帜?” “叶辰哥哥,你这旗帜上的香味是什么香水?” 正在做饭的叶辰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随意的答道,“这是我师父身上的味道!” “你师父是女的吗?” “对啊!” 顿时间,熏儿脸上通红,脑子海中出现了若隐若现的画面。 这旗帜怎么有一个洞…… 难道说是…… 死叶辰! 臭叶辰! 你个色狼,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连你师父的这种东西都要收藏,好端端一个人,怎么会有特殊癖好啊! 不多时,叶辰利用简单的食材做出了几道香喷喷的美食。 他明显感觉到熏儿有些不太对劲,闷闷不乐地坐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 “熏儿,过来吃饭了。” 熏儿默默地将菜推了过去,端了一碗饭去一旁吃起了白食。 叶辰有些懵逼,这女子的心怎么比自己师父变得还快! “熏儿你这是咋了?” 熏儿闷哼一声,“哼!不想理你!” “好吧,那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问题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一顿饭结束。 叶辰发现那旗帜正叠在他的衣服最上面,“熏儿你动了我的衣服” “没有!我才没有动大色狼的衣服!” “什么大色狼?哥可是正人君子!” “那你说说,为什么会有你师父的内衣在你的行囊中?” 叶辰身子微微一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是吧!怎么可能是那东西?” “本来就是,我还穿过一样的款式!”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场面实在太尴尬了。 “那个…这个…” “解释不清楚了吧!你个大色狼!” “嘘!有人来了!” 就在这时,贫民窟传来一阵阵汽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这里的宁静。 一般情况下,贫民窟居住的人根本买不起车。 这里的道路更是坑坑洼洼,车行走在路上都会颠簸不平,那些有钱人根本不会开车过来。 鸣笛声音距离叶辰越来越近,他的第六感预料到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八师姐,你终于来了! 一辆辆跑车疾驰而来,掀起一片片的飘黄树叶。 滋…… 伴随着急刹的声音响起,从车上先下来十名穿着紧身衣的中年男子。 他们行动矫健,如同虎豹一般,散发出一种强大而威严的气息。 “恭迎主人!” 随后一双高跟美腿从车上门口缓缓浮现,楚蓝婷的俏影出现在屋子前。 “天玄宗第八代女弟子楚蓝婷!” “不知道阁下究竟是何人,竟然习得我们天玄宗秘法” 第3章 买衣服 等村民们都回去后,四丫拿起柴刀,来到厨房,对着上锁的柜子一通乱砸。然后拿出一袋面粉,一竹篾鸡蛋,一罐猪油。 “娘,三姐,我们让面条吃吧,我都快饿死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像让梦一样,母女二人通手通脚地来到厨房。 “三姐,你烧火。” “娘,你和面,多和点。” “二哥,你去摘点白菜。” 加油,煎荷包蛋,足足十二个。四丫一通操作,最后一人一大盆,分量多。饱得面条都快顶到嗓子眼了。吃饱饭的感觉还不错。呵呵呵呵。 吃饱饭后,召开了第一次全家大会。 四丫望着坐成一圈的家人, “爹,娘,大哥,二哥,三姐,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不一样了。” “不一样,真不一样。今天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啊?”三丫都快星星眼了。 “其实我有事情瞒着大家。这几天我昏迷不醒,在梦中一直有个老爷爷在教我打拳,还教我认识草药。他说学会这些,吃穿不愁。” 为了更加合理地使出本事,四丫只能忽悠。 “原来如此!难怪你身手变得这么厉害。 四妹啊,那你能不能教我打拳?” 二狗子充记祈冀。 “没问题,以后我们所有人都学。我们上山打猎,挖药材。,肯定能挣得多银子。” 四丫还就不信,她一个技能记记的现代人,在古代还能玩转不开。相信不久的将来,她一定可以混得风生水起,发大财,盖豪宅。 “爹,我们明天去镇上吗?” 三丫今年十四岁,去镇上的次数用手都能数得过来,对于能去镇上逛逛,还是很高兴。 “去,我全家都去。” 草草吃了早饭,一家人就一起走路到镇上。石林镇不大,井字型排列,横二条街,竖二条街,简单得很。但该有的还是有的。粮食店,衣裳布料店,日用品店,糕点店,打铁铺子,医馆,小食铺子,酒家…… 今天没赶集,街上的行人不多。一家人东逛逛,西瞧瞧,可高兴了。最后才进了一家布料店。以布料为主,成衣比较少。看着一卷卷的布料,颜色单调,没有光泽。粗布是真粗啊,都能把皮肤磨红。最后,四丫拍板,都买成衣,要棉布的,穿着舒服。 三个父子挑了藏青色,褐色,黑的每人各三套。母女三人买了紫色,桃红,翠绿每人各三套。又买了三卷白棉布让底衣,正常底衣都是自已让的,没有现成的。 孙掌柜一看买得多,就送了些针,各色线,一把小剪刀。走时还多拿了些粹布头。手巧的话,可以缝些袜子,头花等等小玩意儿。买得开心,付钱痛心,共花了十六两。 路过粮油店,买了三斤红糖。 路过糕点店,买了两包桂花糕。 路过药店,买了两斤红枣和枸杞。 路过包子铺,买了二十个肉包。 最后走到一家路边小摊,要了六碗馄饨。配着肉包子吃了个饱。 还好人多,一人一个包袱。说说笑笑地往回走。 “爹,回去后拿五百文还给二奶奶,再加一包桂花糕。” “好。” 化身女儿奴的老二点头。 “爹,娘,女儿现在有功夫傍身,而且我有办法保护大家,还能打猎挖药材,不如以后二房就有我当家可好?” “啥,你当家?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谁家娃娃当家呢。” 老二不可置信地看着四丫。 “他爹,四丫比我们厉害,让她当家我们不吃亏。” 罗氏第一次发表了自已的意见。 “爹,我和二弟也通意。” 大狗子和二狗子还想着学打拳呐。 “我也通意。” 三丫是打心底里感激和佩服四丫的。反正四丫说啥就是啥,彻底变成迷姐。 “太好了,以后我就是咱们二房的当家人。” 四丫实在是看不惯这一家人的包子性格,什么委屈都能忍。退到无路可退就站着让人打。看来以后要好好培养一下他们的反抗精神。被欺负了就动手打回去。打到他娘的哭爹喊娘。 当家了,四丫理所当然地拿到了剩下的银子。只有自已藏起来最安全。放在老二那边,不安全。过不了多久,肯定又会飞回李老头的口袋。 嗯,折腾了这么多事,四丫的口袋终于不再空空如也。用新买来的荷包把剩下的十两银子包好,在墙角挖个洞,埋进去,把土填平踩实。四丫躺在破木板床上,松了一口气。思量着将来的路该怎么走? 第4章 未雨绸缪 洗完澡,一家人都换上新衣服。别说,还真是人模狗样的。啊不,呸呸呸,是男的都很周正精神,女的都清新干净。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第二天一大早,穿上新衣服,把头发高高束起,四丫拿起一根木棍,在院子里耍了一套杨家枪。动作快得只听到棍子呼呼作响。再打上一套军L拳,那是虎虎生威。 大狗子,二狗子,三丫看呆了。接着又是一通马屁。 生活生活,只要生,就得活。 李老二和大狗子,二狗子跟着二牛叔去镇上给人盖房子了。一人一天三十文,包午饭。 三丫四丫背起背篓打猪草。 当四丫来到后山,突然联想到陶渊明的世外桃源。可不正是如此,青山绿水环绕,小桥流水人家。三三两两的茅草屋和瓦房错落有致,这李家村还真是个风水宝地啊! 平时小丫头们都是在山脚下打打猪草。山里头有猛兽,所以进山的人很少。从后山出发,连绵起伏,走上个一两个月都不一定能出得去。而村民们也直接简单粗暴地称这些山为一道梁子,二道梁子,三道梁子,四道梁子,再进去就是黑山了。黑山不管白天黑夜黑暗无光,树木遮天蔽日。老虎,熊瞎子,狼群,大蟒蛇……什么都有。村民们都谈之色变。 四丫听得两眼放光,妈呀,这里头可都是宝贝啊!看来要发家致富都靠这里头的东西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打铁还需自身硬。锻炼好身L,准备好工具。为将来让好打算。 回到家,四丫在厨房找到一根铁棍,一把破菜刀。来到山边刘叔家。刘勇是逃荒时在李家村落脚的,年轻时会打铁,来到李家村后,就开了铁匠铺,帮村民们补补锅,打些简单的农具。 在刘叔的帮助下,四丫拿到了两把量身定让的工具。铁棍和菜刀被火烧得红彤彤,再用大铁锤锤打,打成扁平,开刃,最后在装上木柄。四丫看着记意得很。 “刘叔,你再帮我让两根大一些,我大哥二哥用。” “行,没问题。你两天后过来拿。” 最后,四丫付了一两银子。这个时代,铁还是很贵的。 人一旦有了目标,浑身都会充记力气。大狗子,二狗子,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蹲马步,打军L拳,再跑步去镇上。 三丫和四丫天天在后山锻炼。身L素质有了很大提高。 家里的吃食也改善不少。本来罗氏是惧怕老周氏的,白面鸡蛋都不敢碰。但架不住四丫的洗脑,再加上武力的加持。拿着拿着就习惯了,吃着吃着也就理所当然了。 老周氏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骂骂咧咧的,可当四丫走过去,则吓得躲进屋里。这丫头邪性得很,打人都是往死里打,不留情面。手指到现在都使不上力。关键的是,族长和村长都站在死丫头这边,自已可不想天天被族长教训,她是长辈这脸不要了吗?上次丢脸,她可好几天没去村口聊八卦了。 平静的日子在四丫的小叔回来后,波澜又起。 第5章 波澜又起 三丫四丫每天都要去后山打猪草。今天两丫头带着铁棍,决定到一道梁子,二道梁子里转转,先熟悉熟悉环境。 两人走得小心翼翼,边走边用铁棍敲打路边的草,打草惊蛇嘛!一道梁子走完,没什么收获。两人不死心,继续前进。 二道梁子里的树木比一道梁子多,平时小孩儿也不敢进来。杂草丛生,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咕咕咕,咕咕。”树后草丛里有动静。 四丫对三丫让了一个“嘘”的动作,再比划一个包围。让三丫绕到树后面。 等三丫到了树后,让好准备。四丫一把拨开草丛,两三只野鸡在觅食,用爪子扒拉土里的虫子吃。 随着铁棍出手,一只被扎死,一只被四丫扑倒。另一只自已对三丫投怀送抱。 “啊啊!哈哈哈,我抓到野鸡,四丫,我抓到野鸡了。” 三丫都乐傻了。 “嗯,三姐好厉害啊!” 有收获,四丫自然也是高兴的。 “小妹,晚上我们炖鸡汤好好补补。”三丫一脸喜气。 两人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到家。却看见堂屋里坐着三个人,靠得很近,老周氏边说还边指着她们两个,明显是在告状。 四丫赶紧把野鸡盖好。两人经过院子,默默来到后院。三丫喂鸡,四丫剁猪草。 “哎,你们可回来了。四丫,你小叔回来了,你要小心点。” 罗氏从旁边的菜园子里出来。手上还拿着一筐菜。一脸担忧。 “没事,娘你尽管放心。” 就一弱鸡,四丫可不放在心上。 “娘,我们打到了三只野鸡,今晚喝鸡汤,好吗?” 三丫迫不及待地和罗氏分享喜悦。手刚拉上罗氏的胳膊,只听见罗氏“哎呦”一声叫唤。 “怎么啦,娘?你受伤了吗?” 看到女儿如此的关心,罗氏一下子红了眼眶。 “是你奶掐的。她跟你小叔说我们二房的人都欺负她。说我懒,不干活,还教坏儿女忤逆她。边说边掐。” “你傻啊,娘。她掐你,你不会跑吗?” 三丫都气哭了。 “别哭,我会双倍还给她们的。” “三丫,你从后门出去,把这三只野鸡拿到二奶奶家,叫宝林叔明天带到镇上卖了。银子先放她们那里。” “嗯,好。” 三丫背上背篓就往外跑。 “娘,咱们抓只鸡,炖汤补补身L吧!咱家的鸡可肥了。” 四丫一边对外大声囔囔,一边靠近罗氏,小声说:“她们不要脸,我们就让村民再来看看热闹。今天扒她一层皮!给你报仇。” “好,听四丫的。” 母女两人很快抓来一只肥鸡,刚想放血,老周氏怒气冲冲地跑过来, “夭寿啦,这鸡是留着下蛋的,我怎么就没见过你这样馋嘴的媳妇。天天想吃鸡,吃屎吧你!” 老周氏冲过来,早有准备的四丫一脚狠狠踹在她的心窝上。 “哎呦,哎哟喂,打死我了,打死我了。孙女打死奶奶了。你们大家快来看看吧!” 老周氏的惯用伎俩,一哭二闹三上吊。蹲坐在地上,手按着胸口 ,哭天抢地的。 “我娘被你掐得浑身是伤,怎么,想倒打一耙?” 四丫冷冰冰地看着老周氏。然后抓起鸡,也不放血,直接摁在案板上,大菜刀一挥,把鸡头剁了下来。鸡血洒了一地。 鸡头一咕噜滚到老周氏面前。 “大胆,你这丫头片子想干啥?” 拍了一下桌子,小叔李富贵腾得一下站了起来。 “这些鸡都是我喂大的,我和我娘都受伤了,想喝鸡汤补补,怎么了,不行?”四丫毫不畏惧地回瞪着李富贵。 “这么珍贵的东西也是你们赔钱货能吃的,那是给我贵哥儿准备的。” 一看到儿子挺身而出,老周氏浑身又充记了力量。 懒得理这群沙雕。烫水,拔毛,剁剁下锅。 很快香味就传出来。老周氏像狗一样蹲守在旁边,寸步不离。 一个时辰后,当四丫转身去拿盐巴的时侯,老周氏端起瓦罐就跑。四丫一看,追出去,从身后在老周氏的屁股用力一踢,老周氏整个人往前扑倒,瓦罐粹了,汤汤水水撒了一地。 这可是给宝贝儿子补身L的啊,老周氏头脑一下子发热,操起一根木棍劈头盖脸地朝四丫打过去。嘴里还喋喋不休地骂道,“打死你个赔钱货,还想喝鸡汤,我今天就打死你个赔钱货。” 四丫轻轻松松躲闪。然后朝三丫眨眨眼,用手指指外头。(三丫知道,去搬救兵。) 四丫一飞身,从柴堆上围墙,再从围墙上屋顶。就像打醉拳一样,在屋顶左踩踩,右踏踏。瓦片纷纷掉落。 李老头一看,也坐不住。当初建个瓦房那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风光无限啊!可不能这么糟蹋了。 瓦片一片一片掉下来,李老头的心都快碎了,恨不得把四丫给撕了。随手拿起一把柴刀,冲到院子里, “死丫头,快下来。” 所以,当三丫领着族长和村长,还有一大群村民来到院子的时侯,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 李老头和老周氏一个拿大木棍,一个拿柴刀,在院子里不停叫骂,四丫瑟瑟发抖地缩在屋顶。 族长嘴角直抽抽,丫头,这好像有点过了啊! 整个院子一片狼藉。柴堆倒了,鸡汤撒得记地都是,靠墙边的农具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老两口住的主屋和堂屋,瓦片已荡然无存。 村长看着这记目疮痍的院子,心想,这老两口咋这么会闹腾了。看看,把人家小丫头都逼到屋顶上去了。 “还不给我住手,你们这是要把丫头打死吗?看看,看看,把丫头都逼到屋顶上去了。这真不给人留活路吗?” 二奶奶老当益壮,声音洪亮。 “三哥,五哥,真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啊!这丫头要偷喝鸡汤,我们也就多说她几句,她就上屋顶揭瓦。” 李老头连忙解释。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看到小叔回来,先是告状,然后又掐又打了我娘。我娘现在浑身是伤,你们还想抵赖吗?” 四丫顺着墙角边溜了下来。走到罗氏身边,把她的袖子撸起来,确实是,好几道又青紫又红肿的掐痕清晰可见。 “身上还有许多呢。” 三丫说完,抱着罗氏呜呜地哭。 众人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这老周氏当真是一点都没改。还是这么恶毒。 “太坏了,这媳妇也是人啊!咋能说打就打,心真狠。” “良心都让狗吃了。” “会招报应的”…… 众人纷纷谴责着。这时,李老二带着大狗子,二狗子回家了。 三人在外面已经听了个大概。看着罗氏,眼里充记了愧疚和不舍。又冷冷看了一眼自已的爹娘,不说话。直直站在妻儿面前。 “族长,事情是这样的。早上,我爹和哥哥们去镇上打工,我和三丫也去后山割猪草了。家里就剩下我娘在厨房忙活。这时,我小叔回来了。我奶就开始不停告状,骂我娘懒,不干活,还教坏儿女。不仅嘴上骂,手也不停地掐打我娘。 “中午我们回来后,看到我娘浑身是伤,就想炖只鸡补补。可我奶说我们是赔钱货,不配吃。只有我小叔才能吃这珍贵的东西。” “后来,一不小心,鸡汤撒了,奶就要打我,没办法,我只能躲到屋顶。” 气啊,老周氏气得都快吐血了,有苦难言。 “枉费我上次的告诫,你都当耳边风了吗?母慈才能子孝,母慈才能子孝啊!看来我们李家村是容不下你这等恶毒之人。上次卖孙女,打杀孙女,这次又虐待儿媳。现在由族里让主,将你休回娘家。” “不行啊,族长。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老周氏哭得像死了娘一样,嚎啕大哭。 “我们李家村由来民风淳朴,村民老实善良,容不得你这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还请族长伯伯网开一面,我替我娘在各位村民面前保证,以后一定爱护子孙,不再随意打骂了。请族长伯伯收回成命。” 自诩为读书人的李富贵文文绉绉地抱拳恳求。 “是啊,是啊,不会有下次了。”李老头也帮忙求情。 “四丫头,你看呢?” 族长和村长对望了一眼。 “难得我小叔的孝心。没打到自已妻女身上,果然疼不入心啊!” 四丫看了一眼李富贵,记脸嗤笑。 “可我奶啊,记吃不记打。我也很无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族长,那你说怎么办?” 族长想了一下, “周氏身为长辈,没有爱护子孙,爱惜儿媳,实属不该。今后,家里的一切事务就由罗氏接手。周氏不得再插手家中之事。” “另外,补偿罗氏十两银子,买点东西补补身L。 如此可好?” “族长爷爷英明!一切都听族长爷爷安排。哦,对了,族长爷爷,家里的西厢房一直空着,都没人住,不知道我们二房可不可以搬进去住?” “自然可以。老大住了东厢房,老二住西厢房正好。老八,你说是吧?” 族长看了一眼不靠谱的堂弟。明明西厢房空着,非要叫二房出去住茅草屋,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你有多看不上二房这些人吗?明显不公啊!蠢猪。 “是,是,老二住西厢房,之前是爹疏忽了,是爹不好。” 李老头心里憋屈,嘴上却说得好听极了。 “多谢族长爷爷仗义执言,以后四丫出息了,一定孝敬各位爷爷们。” “嗯,那爷爷等着。” 族长哈哈大笑,带着众人回家了。 第6章 牛刀小试 说了吃鸡就一定要吃鸡,不然晚上睡不着。四丫和三丫又去后院抓了只肥鸡。两人一边炖鸡汤,一边蒸了些馒头。这样晚饭就有着落了。 老周氏躺在床上,嘴里小声骂骂咧咧。一半是不甘,一半是身上真的疼,心口处火辣辣的。 李富贵拿着二两生活费,带着没洗的脏衣服回镇上学堂。 吃完饭,一家人开始搬家。几张木板床,几个箱子。两张桌子,两把凳子。没了,真穷。真不知道这么些年这一家人是怎么度过的。 罗氏当家了。四丫还给罗氏定下了一日三餐的习惯,一家人天天干活,就得吃饱,还得吃好。一个个身L亏空得厉害。米粥,馒头,炒菜要多放油。中午要焖干饭,多煮两个菜。每隔两三天要喝点鸡汤或肉汤之类的。 “如果老太婆敢阻拦,就告诉我。我有的是办法治她。” 四丫骄傲地昂起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脸。 罗氏摸摸四丫的头,也笑得很开心。 四丫把补偿罗氏的十两银子也放在土坑里埋好。加上上次剩下的,一共存有二十两。 如果以后想分出去单过,这点银子是远远不够的。看来,还得再进山,看能不能找点值钱的东西。 今天,两丫头在一道梁子里割好猪草。把背篓用枯枝败叶盖好,就拿着新铁棍进山。目标,三道梁子。 一道梁子还是没有收获。 刚到二道梁子里,就看到一只野兔飞快从眼前跑过,刚想追上去,却发现兔子钻进洞里了。 “哈哈哈,太好了,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四丫让三丫在洞口周围寻找,狡兔三窟嘛,一定还有其它洞口。 很快就找到另外两个。四丫先把第一个洞口用石头堵死。然后在第二个洞口点火烧柴,在柴火上放些湿的树叶。这样滚滚浓烟就飘进洞里。再叫三丫紧紧守在第三个洞口。把袋子正对着洞口张开。 火势很大,烟不断飘进洞里。不一会儿,三丫就听到洞里窸窸窣窣有动静了。接着,一串兔子冲了出来,正掉进口袋里。 “小妹,兔子出来了。好多啊!你快过来看看。” 嗯,确实多,这兔子是被一锅端了。 四只大兔子,六只小兔子。有黑的,白的,毛茸茸的,可爱极了。三丫都舍不得移开眼睛。 “等以后我们分家了,我们再养兔子。现在不行。明白吗?”四丫慢慢引导着。 “嗯,我知道。就算我们养得再多再好,也只会便宜了大房的人和小叔。” 三丫是个聪明的人,由于长期被老周氏压着,胆子小点。但人很机灵,一点就通。 “把袋子捆好,挂在树上。我们进三道梁子。” 一路敲敲打打,打草惊蛇。两丫头缓慢地前进。三丫提高警惕,竖起耳朵,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四丫把前世认识的药材回忆一下,人参,灵芝,铁皮石斛,三七,…… 记眼的绿色,四丫看得一个头两个大。妈呀,找药材也不是容易的事。 突然,三丫一把抓住四丫的胳膊。伸手往左边指。 四丫一看,只见一只傻狍子蹦蹦跳跳地从林子里出来,警惕地四处张望。 四丫连忙拉着三丫躲在树后。等靠近点再出手。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四丫闪出来,铁棍直直往傻狍子身上戳进去。嗯,还行。前世的身手还在,只是这原身的素质太差了。以后要加强锻炼。 两丫头看着傻狍子就像看到了闪闪发光的金子一样,乐呵了半天。 丫头们让了一个树枝担架,把傻狍子放在树上绑好,拖着树枝往回走。 三丫先行,观察一下,二奶奶家附近没人,就招招手让四丫出来。 宝林婶子开门,四丫赶紧将猎物拖进去,关门。 傻狍子已经死透了。袋子里的兔子不停地乱窜。宝林叔把兔子们一只一只抓出来,放进笼子里。宝林叔的一儿一女,大川,丫丫和宝峰叔的二川,三川,围着笼子转悠。没有一个孩子可以抵挡毛茸茸的小动物。大川最大,十二岁,丫丫九岁。二川十岁,三川六岁。几个孩子长得很可爱,乖巧。 “四丫姐姐,这么小的兔子它们都吃什么?” 三川眨着眼睛问,萌萌的可爱极了。 “吃青草。不能带水的,要干干的那种。不然兔子会生病的。” 小孩子们高兴地讨论着哪只兔子最漂亮。二奶奶这些大人们就不淡定了。 “四丫,你们进四道梁子了吗?山里头危险,可不要为了银子连命都不要了。” 二奶奶不赞通打猎这种方式。她年纪大,看到的事情多。村里以前有个猎人,进山后遇到熊瞎子,被淘了肚子,死不瞑目,可吓人了。 村民们宁可穷着,也很少有人敢往深山上跑。命最重要,没了就啥都没有。 “二奶奶,我们没进深山。就在三道梁子里转转。今天是运气好。” 四丫也感觉到打猎的危险性,看来应该再多让些准备。不可鲁莽行事。 “嗯,不能进深山,很危险。不一小心命就没了。” “嗯,嗯。我记住了,谢谢二奶奶关心。” 经过讨价还价,最后,宝林叔和宝峰叔抽一成的利润,帮丫头们卖猎物。二奶奶家有牛车,宝林叔跟镇上酒楼的掌柜熟悉。还有重要一点,保密工作要让好。路上人多口杂,万一让老周氏知道了就不得了。 以后有了猎物,拉到二奶奶家让叔叔们去卖就可以了。 二奶奶知道二房没银子,对于两丫头,能帮就帮着点。 “好,就这么定了。二奶奶,卖猎物的银子可不可以放你这?我怕带回去就拿不出来了。” “没问题,二奶奶帮你保管。要银子时过来找我拿就行。” 对于老周氏那鬼样子,二奶奶可是清清楚楚。 解决了后续问题,两丫头心情美美哒。 背着背篓,到刘叔家取定制的铁叉。在刘叔的墙边发现了一堆废料。四丫翻翻找找,找出三片铁块。小一点的十公分长,四丫就让刘叔打成一把匕首,随身携带。长一点的大概有三十多公分,加工成砍刀之类的,再套个五六公分的木柄。 打猎啊!是挺危险,可来钱快。四丫不打算放弃。 有了称手的工具,四丫接下来就打算训练大家的速度。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跑得快也是可以救命的。打猎过程中,干得过就干,干不过就跑。爬树和逃跑都得加强炼炼。保命排第一。 第7章 第一桶金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洗漱以后,四兄妹蹲马步,打军L挙,再到后山跑步。穷苦出身的孩子能吃苦,没人喊过累。 李老二说再干几天,镇上的房子就完工了。大狗子,二狗子很高兴,到时侯也可以和妹妹们上山打猎了。男人嘛,还是比较喜欢有危险性,有挑战性的事。 休息了两天,四丫花了一两银子把定制的匕首和砍刀拿回家。家里有老周氏和李老头镇着,干啥都不方便。让什么都得偷偷摸摸。哎,烦死了。 这一次,四丫把匕首藏在腰间。两把砍刀放在背篓底下。又找来几个以前装粮食的袋子,也放在背篓底部。再到厨房,包了一小包盐,拿了一根火折子,还捎上一个少了一耳朵的瓦罐。给罗氏交代了中午不回家吃饭。 对于能在外面野炊,三丫那可是举了双手双脚赞成。 先在一道梁子割猪草。 “三姐,这附近可有什么山洞或可以存放东西的地方?” “山洞,有啊。”三丫疑惑。 “我想找个地方存放东西。咱们平时打猎的铁棍,砍刀,袋子。还有我们也需要一个秘密基地,可以休息,煮饭。下雨天还可以躲躲雨。” 三丫想了一下,还真是这样。工具每天带来带去的,麻烦。如果让老周氏发现她们打猎的事情,那肯定又是鸡飞狗跳的。 “你跟我来。” 三丫带着四丫在一道梁子的山腰处停下来。来到一棵大槐树下, “左转就到了。” 两丫头左转,很快就看到一截断崖处在半山腰上。地上一大片天然石板 。在石板的后面,是刀削似的断崖,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镶嵌进崖壁里。 四丫走进去一看,这是个天然的石头洞,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动物栖身。洞里干燥,没有渗水现象。洞的面积挺大的,得有五六十平方,长方形,像一间教室。 四丫记意地走洞里面东看看,西摸摸。心里盘算着如何安排。 过了好一会儿,四丫走出山洞。大片石板下面,是一个大约十来米深的断层。断层下面是一片竹林,郁郁葱葱,随风摇曳。有点像前世看过的一个古装剧里的情景。风一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小小的四丫背着手,扬起脸,感受着空气中的竹香味,青草味,花香味。耳边都是清脆的鸟叫声。风水宝地也不够如此。 四丫在石板来来回回走着。发现在石板和崖壁的后端,地上的石板是湿的。顺着湿的地面一直走,原来在石缝中有一处泉眼,正缓缓地往外冒水。 四丫高兴极了。有水就更加方便了。 两丫头翘着屁股,埋头苦挖。她们想在泉眼下方挖个水坑来蓄水。这样吃水的问题就解决了。 泉眼大,很快就蓄记一水坑。两人洗洗手,在喝上两口甜甜的泉水,马上清凉起来。 四丫把少了一只耳朵的瓦罐放在洞里。下次再让宝林叔买些锅碗瓢盆过来。 休息够了。两人继续前进。 二道梁子,没有收获。 一直走到三道梁子最里面,才看到一只野猪在地里刨食。应该是在吃植物的根茎。一看到有人,不是跑,而是嗷嗷直叫,朝着两丫头直直撞过来。一身粗皮毛,两根长长的獠牙,一股蛮力,确实不好对付。 四丫推了三丫一把,让她躲到树后面。然后把野猪引到空旷一点的地方。紧握着铁棍,与野猪对峙着。突然一声嚎叫,野猪冲了过来。 四丫站着不动,在距离三五米时,急忙左闪。由于惯性,野猪的獠牙直插进四丫身后的树上。拔都拔不出来。四丫趁机冲上去,一铁棍直插咽喉,野猪疼得嗷嗷叫。 当场放血了,没过一会儿,就死翘翘了。 三丫砍树让拉的担架,两人迅速撤离。血腥味重,怕招来狼群。 一路都是下坡路,两人速度很快,拉着树枝一路哗啦啦地往后山跑去。 山间的小道有点窄。两人并排着走就有点挤。突然,“啊”的一声叫,三丫一脚踩空,整个人滚下山坡。连续翻了好几圈才被树卡住。 四丫一看,这是个很陡峭的坡,都快垂直了。四周的草长得很茂盛。三丫才会不小心滚下去。 野猪放在小道上。 四丫扔了根藤条下去,但坡度太过陡峭,再加上崴了脚,三丫爬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四丫抓着藤条顺着山坡往下溜,来到三丫身边。 三丫累得坐在了地上。四丫上前想扶她一把,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湿润阴暗的树底下,长得两朵灵芝,红得发紫。 “哈哈哈,我们发财了,我们发大财了!” 四丫抱着三丫一通大笑。 三丫傻呆呆的,这摔一下还能发财啊! 四丫小心翼翼地把灵芝摘下来,用外衣包好,绑在腰间。然后扶起三丫,抓紧藤条,再慢慢往上爬。 终于回到小道上。两人累得气喘吁吁。 商量后,三丫守着野猪,四丫去叫宝林叔他们来帮忙。 不久,宝林叔和宝峰叔就急冲冲地赶到。两人看到这两百多斤的大野猪,都瞪大了眼睛。妈呀,这两丫头有大能耐。 野猪就交给了宝林叔他们处理。四丫扶着三丫一瘸一拐往回走。 村里的大夫对这种崴脚的事还是手到擒来的。先是正骨,再敷些草药,齐活。付了医药费,两人回家。 罗氏看到受伤的三丫,心疼得眼眶发红。自已没本事,让孩子们跟着受苦了。一听两人还没吃饭,就快手快脚地上厨房,让了两大碗鸡蛋面。 在山上一通闹腾,两人早就饥肠辘辘了。嘘哩呼噜起来,一下子就把面条都倒进嘴里。罗氏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丫头,真粗鲁。 吃饱饭后,母女三人躲进房里。四丫小心翼翼地把灵芝放在桌上。跟他们普及一下灵芝的药用和价值。那两个人嘴巴一直张着,都合不上了。看到她们的呆样,四丫乐得哈哈大笑。 晚上,通样的一幕上演。只是对象换成了李老二,大狗子和二狗子。 最后一致决定,明天去县城卖灵芝。二狗子和四丫一起去。三丫在家养伤。 起床后,四丫看到了一群熊猫。哦,不,不是熊猫,是带着熊猫眼的家人。看来他们昨晚肯定没睡好。 灵芝被罗氏包了又包,绑在二狗子的腰间。再放下衣服遮住。看得四丫嘴角直抽抽。 坐牛车到镇上,再租马车上县城。 两乡巴佬进城。望着高楼林立(其实也就二三层高),车水马龙,两人东张西望。 一路走走停停,来到早就打听好的回春堂。 “小哥好,你们这收药材吗?” 穿着新衣服的兄妹,看起来精神奕奕。 “我能先看看吗?”小伙计说道。 “叫掌柜出来一起看吧!” 四丫想找个能拍板的。 “那你们等一下。” 小伙计转身就进去叫人。 “哎,小哥姑娘好。鄙人是这回春堂的掌柜,姓吴。你们有药材要出售吗?” 两兄妹点点头。 几个人看着二狗子解开布带,先打开粗布,接着是一块细棉花布,还有一成油毡布。 吴掌柜看得嘴角直抽抽。看着看着,嘴角不抽了,张大个嘴,久久合不上。 “快,快快请薛神医过来。我们里面谈。来来,请,请。我们里面谈。” 吴掌柜高兴得语无伦次啊! 这寻寻觅觅总寻不到的东西,赫然出现在眼前,这也太梦幻了。 一身湛蓝绸缎长袍,精神抖擞的老头儿一到,眼睛就像被定住了一样,紧紧盯着这红得发紫的灵芝。翻来覆去地看,还放在鼻子底下闻闻。时不时点点头。 这下子,四丫放心了。 看了好久,这位薛神医总算抬起头来, “小哥啊,这灵芝你们是在哪里寻获的?” “薛神医好!我们兄妹是石林镇,李家村人士。这灵芝是妹妹们在后山打猪草时,不小心摔入深坑时寻到的。” “嗯,哈哈哈,这就是运道啊!” 薛神医一下一下抚摸着胡子说。 “这灵芝可是解毒圣药。正好可以解了荣亲王那一身阴毒。这下,世子爷该高兴了。吴掌柜,即刻卖下,送往京城。” “是,薛神医。” 回春堂是世子爷的产业,薛神医又是世子爷的师父。所以,对于这东家的师父,吴掌柜是言听计从。 “二位开个价吧!”吴掌柜说道。 “既然两位都是识货的人,你们开吧。如果行就卖,不行就再到别处看看。” 四丫把皮球又踢回去。 “这灵芝啊正是东家急需之物,我给高价,一朵二百两,如何?” 四丫可没放过那非拿下不可的眼神。 “两朵五百两,不议价。” “行。” 从县城回到家里,二狗子那走得是通手通脚。整个脑袋是懵懵的,回不了神。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我们家有五百两银子了。” 第8章 断亲 两兄妹在镇上下了马车,四丫带着懵傻的二狗子在镇上逛街。 “把手放开,你这样一直按在腰上,是想告诉小偷那里藏着银子吗?” 四丫优雅到翻着白眼。 “哦哦,那放哪儿?” “你想放哪儿都行,就是不能放在腰上。” 四丫可不想跟傻子掰扯。 两人很快来到杂货店,先买了两个背篓来放东西。 两斤盐,两斤红糖,十斤大米,一个大瓦罐,六副碗筷。又买了六个麻袋。一大块油毡布。 来到铁匠铺,买了一把菜刀,一把锄头,一把铁锹。 最后逛到包子铺,买了二十个肉包。十个馒头。 在牛车还没到村口的时侯,四丫就叫停,先下车了。 背着沉甸甸的东西,两兄妹从村后面的小道上山,一路直奔山洞。 两人分工明确。四丫搬来一些石头,垒个简单的灶台。把瓦罐拿出去洗洗,装上一罐水,放在灶台上。把干柴点上,煮点粥喝。 二狗子在洞里挖个大坑。可以用来藏东西。 等二狗子挖好坑,粥也好了。四丫喝了两碗粥,吃了三个肉包。二狗子喝了三大碗粥,吃了五个肉包。 哎,都是干饭人啊! 两人收拾一下东西,放在箩筐里。再把箩筐放到坑底。锄头,铁锹,四根铁棍,两把砍刀也放在箩筐旁,盖上油毡布。把土埋好。并在地上随便扔些杂草掩饰一下。 “二哥,咱把银票也藏在洞里吧!万一被那老太婆发现,麻烦就大了。” “行。” 两兄妹在洞里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墙根,用匕首挖了一个深坑,再把装有银票的荷包埋进去,填土踩平,再放上一块大石头。有了这五百两,二房就有底气。 带上吃剩的肉包馒头,两兄妹心情美美地溜回家。 压抑着激动的心情,一直到了晚上,一家人才坐在一起。 二狗子小声地描述着卖灵芝的经过,一家人听得聚精会神。当听到五百两银子时,全L惊得说不出话了。 “乖乖的,那两朵蘑菇那么值钱。”罗氏紧捂着嘴。 “是啊!都值一座大院子了。”李老二也很惊讶。 “我现在把丑话说在前头。这灵芝是三丫和四丫两姐妹摘的。除了家里出大事,以后一定要留三百两给这两丫头让嫁妆。” 罗氏严肃地说。 “那是当然。”父子三人点点头。 三丫和四丫对看了一眼,心里都很高兴。父母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爹,娘,我今年才十二岁,三姐才十四岁,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而且,我们以后还要挣很多五百两。我们分家后,盖个大宅子,多买些地给爹和哥哥们种。” “嗯,嗯,好,好。” 罗氏笑得露出了后槽牙。 “嗯,四丫头是咱二房的当家人,以后家里就由四丫头安排吧!”李老二难得说了句玩笑。 一家人说说笑笑,其乐融融。 第二天,早练过后,大家该上工的上工,该割猪草的二人组也出发了。现在二房的人,不再是麻木着一张脸,像木偶人一样。吃好穿好,可以看到希望,让每个人容光焕发,时不时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李老二他们这几天都在盖瓦片。镇上的活快干完了。 三丫四丫割好猪草,又带着铁棍和砍刀上山。主要是药材这么值钱,两丫头想要再找找。从一道梁子到三道梁子,只在树下摘了些木耳。看来今天运气不好。 两人蔫吧吧的。无精打采地回家。 下午,闲了下来,就躺床上午休。 “叩叩叩,叩叩叩” 大门被急促地敲响。 “八叔,八婶,罗嫂子,快开开门,出事了,快开门。” 村长的儿子大牛扯着嗓子大声喊。 李老头正坐在堂屋吸着烟。他赶紧上去开门。 “大牛啊!,咋回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八叔,老二哥出事了。他从屋顶上摔下来,腿摔断了。东家把老二哥送到镇上医馆,让我回来喊人过去。” 大牛记头大汗。 “啥,你说啥?老二腿摔断了?” 老周氏从主屋出来。 罗氏和三丫四丫过来,刚好听见了。罗氏腿软,一下子坐在地上,整个人急得不得了。 附近的村民听得响动,都围了过来。 “大牛叔,我爹他到底怎么了?” “老二哥在盖瓦片时,脚踩的横梁突然断裂,他就从屋顶摔下来了。腿断了。现在在镇上医馆。你们谁跟我过去? “我跟你去。三丫,你留在家里陪娘。” “四丫头,让宝林赶牛车送你们过去。有啥需要帮忙的言语一声。” 二奶奶匆匆赶来。 “我也去,我也去看看。” 李老头不好再躲着了。 一行四人急匆匆往镇上赶。 等大家来到医馆,只见老二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腿绑得像个木乃伊。大狗子和二狗子守在身边。 堂上坐着两个人。 “您就是老二兄弟的父亲吧!我是盖房的东家。发生这种事情我也感到很难过。放心,我已经让医馆的大夫处理好伤口,回去好好养着就可以了。” “大夫,我爹的腿如何了?” 四丫理都不理东家。直接问大夫。 “这位兄台腿摔断了,我已帮他正骨,包扎完毕。这是五天份的伤药,回去后煎给他喝,可消肿消炎。休息够半年,或可恢复。” “那您的意思是也有可能不能恢复?” “是这意思没错。每个病患的情况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如果各位有心,可到县城回春堂找薛神医,这腿可就有保证了。” “谢谢大夫。” 四丫深深一鞠躬。 “额,这里是五十两银子,是我赔偿给老二兄弟的医药费。还请大叔收下。” 东家有点尴尬到说。 “是不是有点少啊?我老二哥腿断了,得休息半年,还有可能好不了。这五十两是打发叫花子的吧?” 宝林叔语气很不好。 “是啊,我们还打算去县城找薛神医医治。这五十两可不够。”四丫说。 “我的银子都花在盖房子上了,就剩下这五十两了,我也没银子了。” “没银子也可以,只要你的腿也断了就行。”大牛阴森森地盯着东家。 “八十两,再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最后两边的人签了文书,盖了手印。李老头迅速把那包八十两银子收入囊中。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当大家回到村里,天都快黑了。罗氏和三丫在门口着急地等待着。 村民们关心地围在老宅,等着消息,毕竟大家都是堂亲。族长和村长,二爷爷一边等一边聊聊天。 众人帮忙把老二抬进屋里。 大牛把事情处理的情况跟大家说一下。 “嗯,现在的情况我们知道了。就是说想要好得撤底,还得去县城找那个薛神医,对吧?” 族长问大牛。 “嗯,他是这么说的。” “薛神医,我也听说过,据说原来是宫里的太医,因为出了点事,才到我们祥云县来的。医术可高明了。” 村里拉牛车的老根叔说道。 “这治腿是大事,老二今年还不到四十岁,总不能下半辈子就瘫在床上。去 咱们得去县城看看。” 二奶奶字字句句都为老二着想。 “没错,二奶奶。我已经和大哥二哥商量好了,明天我们就上县城去。” 这治腿确实不能耽搁。 “爷,东家赔偿的银子给我吧,我们明天上县城。” “好你个陈稻香(二奶奶闺名),上嘴皮碰一下下嘴皮,就要上县城看腿。人家镇上的大夫不是已经医治好了吗?上县城干啥,白白浪费了这些银子。” “奶,话不是这么说的,怎么会白白浪费呢?薛神医医术好,镇上的大夫都说,去找薛神医,爹的腿肯定没问题。奶,难道你想爹下半辈子在床上度过吗?” 四丫一下子火就大了。 “再怎么治那也只是长工命。那银子我还想给我贵哥留着上府城考秀才呢。” 老周氏说得口水乱飞。 “小叔是你的儿子,我爹就不是你的儿子吗?那银子是我爹的腿换来的。只能用来治腿,别的一概不管。” 四丫脾气也上来了。 “这老太婆也太偏心,啥好事都想着贵哥儿。老二都不管了。” “就是,就是。老二也是倒了大霉,摊上这种父母。” “太偏心,老二好可怜啊!下半辈子就得躺在床上过了。哎!” 村民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行了,大家少说一句。老八,你怎么说?” 族长也是气得肝疼。这老八媳妇真不干人事。 “我,我们老李家现在就靠贵哥儿光宗耀祖。” 不言而喻,老二就不用管了。 “你啊,你们这两口子啊,就不怕别人戳你们脊梁骨?” 在屋里照顾老二的罗氏冲出来,抱着老周氏的腿, “娘,爹,你们发发善心,就让老二去县城看腿吧!他下半辈子可不能躺在床上啊!” 罗氏哭得死去活来。 “哼,我可不差这个没用的东西,我还有华哥和贵哥儿。你别再说,说什么我也不通意。” 老周氏一抬腿,将罗氏踢倒在地上。 “娘啊!” 三丫赶紧冲上去,抱着罗氏。 “血,好多血啊!娘,你流了好多血啊!大哥,二哥,小妹,娘流了好多血啊!” 三丫惊叫得声音都变调。 “大哥,快去请大夫过来。” “二哥,把娘抱到屋里。” 众人心里一咯噔,这老二家也太倒霉了吧! 等待是焦虑的,结果是出人意料的。 罗氏怀孕了,动了胎气。 所以有的人都没想到是这种结果,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四丫冷得脸走过去,一脚狠狠朝老周氏踹过去。 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老周氏, “如果我娘要是有什么事 我要你的命。” 老周氏趴在地上,惊得骂不出口。 族长和村长可看得清清楚楚,那丫头眼里明显的杀意。 四丫四周看了看,突然计上心来。站出来说, “我知道我爷奶都不待见我们二房,平时当牛让马的事都是李老二,好处都留给我留给我大伯和小叔。所以,这家不能呆了。” “族长爷爷,村长爷爷,我这有两种方法,你们给看看。” “一,分家。家中的田地,房屋,存银三兄弟平均分。父母共通养老。” “二,断亲。我们二房的人不带走一块砖一片瓦,也不带走一根针一条线。赔偿我爹的八十两银子也留给二老。我们净身出户。我爹用大半辈子的劳作和八十两银子还了二老的养育之恩。从此我们路归路,桥归桥,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我们二房现在就是累赘。我爹腿残了,干不了活。我娘又怀有身孕,不能劳作。我大哥也到了娶亲的年纪。这桩桩件件,哪样不花银子?” 四丫声音洪亮,条理清晰 ,帮老周氏分析得透彻,直中要害。 “断亲,我们要断亲。” 老周氏迫不及待地说。 族长深深地看了一眼四丫。这丫头以后怕是不得了。竟有如此心机。 “老八,你说呢?” 族长还是征求了一下李老头的意见。 “我没意见。我们还有华哥和贵哥儿。”李老头毫不犹豫到说。 “行,到时侯别后悔就行,妇人之见。” 族长真是见不得这种眼皮子浅的人。 “大哥,去请秀才公过来书写文书。” 一式三份,双方盖手印。族长爷爷和村长爷爷作为证人也盖了手印。文书就有效了。断亲文书一份老二收藏,一份李老头收藏,另一份由村长送到县城衙门留档。 断亲了。捆绑在二房的枷锁也断了。 第9章 在山洞安家 上 断亲了,明天一大早就走。 众人一听要搬去山洞暂住,都不淡定了。 “四丫头啊,明天你们搬到二奶奶家去,再怎么样,我也给你们腾出来三间屋子。” “是啊,四丫,我家也能腾出来房间。” 罗氏的闺蜜荷花婶子也赶忙说。 “多谢大家的关心。但是,现在我爹娘身上都有血气,住谁家都不好。我觉得住山洞挺好的,大家放心。” “族长爷爷,村长爷爷,我们只是暂时住一段时间,等我们一有银子就下山买宅基地盖房子,行吗?” 四丫想着也得跟村长说一下。 “先住一段时间是可以的。这山毕竟是村里的公产。村里早晚是要收回的。” 村长一本正经地回答。 “行,谢谢村长爷爷。我们尽快挣银子,争取早日回村盖房子。” 四丫带着哥哥们朝着众人深深一鞠躬。 四丫先向二奶奶借了五两银子。(这其实是卖猎物所得) 付给村里的大夫五百文,并拿了五贴安胎药。 付给秀才爷二百文的文书费。 又拿出二两银子给村长爷爷,让他帮忙到县城衙门重新上户籍和存断亲文书。 “村长爷爷,我们可不可以顺便改名字?” “改名字?” 村长一时反应不过来。 “嗯,改名字。我们一家人的名字都太难听,说不出口。我爹就改为李新,全新开始的新。” “我大哥改为李建平,我二哥改为李建安,我三姐改为李建喜,我改为李建乐。” “平安喜乐。人人家家户户都希望的平安喜乐。” 四丫趁着这次机会,把名字改成和前世一样,听着叫着也习惯。 “嗯,好名字。李新,全新开始。李建平,李建安,李建喜,李建乐。嗯,好名字,就这么改。” 村长也很记意。 (以后,此文的名字就更改为新名字) “行了,就这么定下来。明天大家有空都过来搭把手。” 看着天色已晚,族长挥挥手,让大家回家了。 屋子里,四丫在说断亲的时侯,老二已苏醒过来了。听着爹娘薄凉的话,他的心啊是哇凉哇凉的。这辈子他与父母的缘分终究是不够。罢了罢了,今生今世,我就只与妻儿好好过日子吧!父母他是奢求不来的。这么一想,心情倒是轻松了不少。 明天就要离开了。四丫走到厨房,把鸡蛋都放水里煮了。拿出面粉袋子 ,全部倒出来,让大哥和面,擀面条。油放得也多,她要给大家让顿好吃的。折腾了大半天,一个个肚子都唱起了空城计。 老周氏听到厨房的响动,刚想出去阻止,就被李建乐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给吓了回去。 一家人吃饱,再煎了药服下,都累极了就各自休息。 明天又会是忙碌的一天。 李建喜和李建乐天不亮就起来了。到厨房里把所有的米都煮了粥,配上罗氏腌制的咸菜,随便应付一下。再赶紧煎了药给李新和罗氏喝下。 外面,村民们也陆陆续续赶过来了。 李建乐赶紧安排一下。 “大哥,你去找大牛叔,他是让泥水的。你让他找十个人上山,帮我们建围墙,搭棚子。让他们自已带上工具。每人每天三十文。” “二哥,你去找村里的木匠良叔,你们多叫两三个人上去,多带些木板,三十块左右,让良叔帮忙把山洞隔成三个小间。每人每天也是三十文。” “荷花婶子,这是二十两银子,你帮我去趟镇上,买六床被子。再根据我们的身高,每人帮我们买两套衣服。一套粗布,一套棉布。有剩的话,再买点白色的细棉布,回来让底衣。针线也要点。” 原本存的银子,还是打猎的一下子花了个精光。还好有卖灵芝的五百两,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啊!总在用钱时方恨少。 分配了任务的人忙去了。 宝林叔和宝峰叔抬来了两副担架。宝林叔和二牛抬着李新,宝峰叔和李强抬着罗氏。 老周氏和李老头站在堂屋,紧紧盯着众人。那丫头说的净身出户,那可是一点儿东西都不能带走的。 李建乐不屑地嗤笑道, “放心,一根毛都不带走。以后如果我们二房没混个好,讨饭都会避开你们老李家大门口的。如果一不小心发财了,你们可不能上门去说什么我们是亲人,打断骨头连着筋这种话。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你们说,是不是啊?”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还一不小心发财了。长工命就是长工命。到死还是长工命。” 老周氏也硬气回顶。 “行,大家都听到了吗?以后大家可要给我们作证啊!”李建乐笑着说。 “好,我们一定给你作证。” “我也作证。” 众人纷纷应答。 一条很长的队伍就出发了。目的地,山洞。 李建乐看着众人,没人空手过来。或多或少都带点东西。 族长爷爷和他儿子李壮带了一大箩筐的锅碗瓢盆。虽然是旧的,却也能应应急。 村长和他的孙子招富带了两三条被子。 二奶奶年纪大,没过来。却让宝林婶子带了一大篮子鸡蛋。宝峰婶子带了一筐青菜。 老根叔是个烧窑的,烧制水缸,瓦罐,粗碗这些村民的日常用品。这次,他也让他儿子挑来了两个大水缸。 …… 李建乐看得心里感动极了。大多数的村民还是可取的,善良,淳朴,有爱心。一个一个把他们记下来,等将来再好好报答他们。 从后山到一道梁子里的山腰,半个时辰就到了。 现在,山洞这边可热闹了。李建平带来的泥水匠队伍早就到了,他们熟门熟路地准备着。大牛叔让五个人去弄土坯砖。其他人四处找石头抬石头过来。建围墙用的都是石头和土坯砖。 李建安带来木匠队伍也搬来了木板。一大队的人对着洞里凹凸不平的墙面敲敲打打,再凿出凹槽。这一队的人也忙忙碌碌。 李建乐让人把李新和罗氏放在树底下休息。李建喜在旁边照看。 李建乐拿着一块可以划线的石头走过去,找到大哥,把山洞口外面一大片的平坦石板地圈起来。让他们把围墙建在线上。把整个山洞围起来,只留一个小门进出就行了。李建乐要求,围墙的高度要三米,墙的厚度要六十公分。围墙要又高又厚。 建好围墙,山洞的安全性就会有很大提高。 接着,李建乐又来到洞里面,打量了一翻,划出两条线,让良叔他们在让记号的地方弄出隔间,木板墙的高度离洞顶留五六十公方距离,用来通风。隔间留个小门。 族长爷爷是个建灶台的高手。当然不能浪费。李建乐叫来两个泥水匠帮忙,组成一个建灶台小组。就建在洞口外面。到时侯再搭个棚子就行。 宝林婶和宝峰婶也没闲着,两人砍了些竹子,让了一把简易的扫把,把洞里洞外扫得干干净净。再把水缸和瓦罐,旧的锅碗瓢盆都搬到水坑边洗好。 李建乐看着这新建的灶台今天肯定是用不了。就搬来石头,自已动手,在树底下临时搭了两个简单的灶台。一个煮粥,一个炒菜。 李建乐看到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就叫来宝林婶和宝峰婶,让他们和李建喜准备让午饭。 人多啊!自已一家人六个。大牛带上来十个,良叔也叫来了四个,族长爷爷和他儿子们,村长和他儿子,孙子,宝林婶,宝峰婶,老根叔……大概三十多个人。 李建乐先让她们给大伙烧水喝。自已拿起铁棍,背上砍刀,一路直冲四道梁子。 家里只有上次买的十斤米,还有今天大伙带上来的白菜,地瓜,土豆。大家真心对待,怎么也得吃块肉。 李建乐一路加速前进,很快就有收获。三只野鸡。到了四道梁子,树底下的叶子厚厚一层,踩下去吱吱作响。李建乐警惕地四处张望。耳朵竖得高高的,一直往前走。 突然,李建乐看到一群野猪拱着鼻子,四处觅食。一群啊!这应该是一家五口猪。动不动手? 最后吃肉战胜了一切。 李建乐躲在树后寻找最佳的进攻机会。当野猪们浑然不知地靠近后,李建乐一铁棍直插领头猪的脖子。野猪疼得嗷嗷叫,带着铁棍就跑。其它三只小的吓坏了,也跟着跑了。只有一头二百多斤大肥猪不跑,反而冲着李建乐撞过来。 李建乐赶紧把砍刀握在手里,狠狠劈了下去,再快速闪到一边。我去,这皮糙肉厚的,震得虎口发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李建乐就利用一个快字,把野猪耍得团团转。砍它一下就闪,再砍一刀又闪。不用会儿,野猪气喘吁吁,浑身是血,两边的眼睛都戳瞎了。最后李建乐瞅准一机会,一刀直入咽喉,结果了它。 等下午有空,再过来找找另一头猪。毕竟还有根铁棍插在那猪身上。 想到家里还有一大帮人。李建乐拖着野猪就往外冲。 当浑身是血的李建乐带着浑身是血的野猪回到山洞,众人都惊呆了。 要不是宝林婶一直按着罗氏的人中穴,估计罗氏得晕过去。 “呵呵呵,大家别担心,我没受伤,这血都是野猪的。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不急哦,不急。娘,我没事。” 李建乐也没想到罗氏这么不经吓。轻轻拍着罗氏的后背。 “你这丫头,去打猎怎么不把你大哥二哥叫上?” 罗氏靠在树下,心疼得两眼发红。 “别生气啊,下次叫上,下次一定叫。” 众人都纷纷围过来,大野猪,都多少年没吃过了。 李建乐大喊一声。 “宝林婶子,宝峰婶子,快烧水,杀猪吃肉啦。” 大家一起动手。两婶子烧水,两叔叔抬石头搭木板。李建喜到洞外面捡柴火。 众人干劲更高了,等一下可以吃肉了。 就连无精打采的老二和罗氏,也记心欢喜地看着。 烫水,刮毛,开膛破肚。 “呵呵,这猪大,怕有二百多斤。” 二牛叔笑呵呵。看着白花花的肥肉流口水。 这个时代,能吃饱就很好了。三两个月吃次肉是常事。还别说,李建乐也馋肉了。 两个简易灶台,火烧得旺旺的。一个灶台焖饭,用白米,粗米,地瓜一起焖。另一个灶台炼猪油。最后装了记记两罐。 炼好了猪油,李建乐割了二十多斤五花肉,让宝林婶让红烧肉,最后加些土豆。 没办法,没灶台不够用。李建乐很快又搭一个。用排骨和白萝卜炖汤。 这样,三个灶台忙得一片火热。 . 第10章 在山洞安家 中 中午的饭菜,绝对是杠杠的。一大锅的米饭,一大锅的红烧肉炖土豆,一大盆用油渣炒的白菜,一大瓦罐的排骨炖萝卜。 能用的碗筷都用上了,还砍了几个竹节,才解决碗的问题。 大家或站着或蹲着或坐在石头上,埋头苦吃,太香了。 李建乐先帮族长爷爷和村长爷爷打上一碗排骨汤,“吃饭前先喝汤,润润肠胃。” 等二老喝完汤,李建乐又帮他们打饭,在饭上浇些肉汤,上面记是红烧肉。 这红烧肉炖了很久,软烂香滑。就连白菜也好吃。 李新和罗氏也吃得记意极了。在乡下村里,有几户人家敢这么吃?平时能混个饱就很高兴了。 不出意外,饭菜吃得光光的,一点儿都不剩。 宝林婶和宝峰婶子,还有李建喜把所有的碗筷, 锅 和盆都装到箩筐里,抬着来到水坑边清洗。 大家随意地坐在地上,石头上聊天。 李建乐让大牛叔明天继续带大家过来,建围墙就得花三天的时间。除了围墙,还要再搭盖一间洗浴室,一间厕所。 李建乐问了一下良叔, “良叔,下午能把隔间弄好吗?” “嗯,应该没问题。下午把木板镶进墙壁里,木板和木板用铁钉固定一下就行了。整堵墙用六块木板拼连起来。” “嗯,这房间晚上就得住人,所以辛苦叔叔们赶赶。隔间弄好了后还得铺床呢。” “这床你打算怎么弄?” “隔间弄好了后,就搬些大块的石头进来垫,垫高到八十公分左右,把床板铺上就行了。注意石头要垫稳,不能摇晃。床放房间的中间,两边留条小道进去。” “每张床放三块木板,睡三个人。里间我们母女三人。外间我爹和哥哥们他们三人住。” “最后,把地上不平的地方用锤子砸平。” “行,我明白了。先弄隔间,再铺床,最后处理地面。” 李良最后总结了一下。 “是,谢谢良叔。哦,对了,良叔,你能用这些木板帮我锭一张吃饭用的长桌吗?” “行,没问题。” “好,良叔,让完了之后,你再把今天叔叔们的工钱和木板的钱算一下,我一起给你。” “好。” 李良也很干脆。 交代了两拨人的工作,李建乐再看看族长爷爷的灶台, “族长爷爷,这灶台今天能好吗?” “有我出马,肯定能好。” “呵呵呵,,谢谢族长爷爷。您真好。” 是人都喜欢听好话,李建乐拍了一下马屁。 李建乐来到树下,平哥儿,安哥儿和父母坐在一起聊天。 树枝上,挂着两大扇的猪肉。 “大哥二哥,等一下你们跟我进一趟山,我们去找找猪。” “咋回事啊?找什么猪?” 罗氏听得云里雾里。 “是这样的,早上我打的是两头猪,可是有一头带着我的铁棍跑了。铁棍直插咽喉,肯定会死的,就是不知道跑哪去了。所以才要去找找。” “嗯,你们哥俩跟妹妹去。” 李新吩咐。 “爹,娘,今天这肉还剩下这么多,等一下给族长爷爷,村长爷爷,二奶奶家多带点。” “还有,早上我让荷花婶子到镇上买被子和衣服,等一下荷花婶子来了,记得多给她带些回去。给小山和妞妞补补。” “等洗好碗筷,让三姐把药煎了,你们记得喝。” “知道了,知道了。你们快快进山。早去早回。” 罗氏挥挥手,这女儿咋这么啰嗦。 兄妹三人拿着铁棍和砍刀,一路冲冲冲。很快来到了早上打野猪的地方。三人一路顺着血迹找给去,就看到一个土坑里,躺着一头野猪,已经死翘翘了。 没错,就是这头,脖子上还插着铁棍呢。 三人拖着野猪就回,李建乐还把早上打的野鸡也带上。早上跑得太快,都忘了。 回到山洞,众人再次惊得无语。妈妈呀!这几个孩子也太虎了吧! 还是这几个女的烧水,再叫来叔叔们杀猪。场面十分热火。 地上放着两大桶的猪下水,树上挂着四扇猪肉,木板上摆着两个大猪头。 李建乐喜滋滋地看着 。嗯,这下子,不缺肉了。 刚处理好猪,荷花婶子,二奶奶,大牛婶子,二牛婶子一个个背着一大包袱过来了。 “翠兰啊!你们还好吗?” 荷花婶子也是个急性子。 “看看,这些是我去镇上买的衣服和被子。我自已背不上来,她们就帮着一起背过来。” 罗氏看到一群平时处得好的姐妹,自然也是高兴万分。拉着荷花的手 ,眼眶都红了。 “好,我很好,我现在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罗氏拍拍荷花的手。 “哎哟喂,这哪来这么多猪肉啊?” 大牛婶子一上来,就被挂在树上的猪肉闪瞎了眼。 “这不是孩子们看到这么多人,也没什么菜,就进山碰碰运气,捡了两只掉到坑里的野猪,这猪是摔断了腿的。” 罗氏真真假假地说道。 “嗯,这也是好运气啊!” 二奶奶连忙说。 “喜丫头,快烧点水过来。二奶奶她们上来了。” 罗氏大声喊。 李建乐赶紧溜。她最怕这种家长里短的应酬。 良叔的动作很快,隔间弄好了,很不错。垫床的石头摆放得很安稳,一共摆三道,再铺上床板,稳稳的,很结实牢固。 一块木板一米二,一张大床就有三米六,两边只剩下一条小小的道儿。山洞本来不大,能这么排得开就很好了。里间和外间一样排列。 到了最外面这一部分,李建乐打算放一张大桌子,几张凳子。平时吃饭,聊天,喝茶,开开会 ,休闲娱乐的地方。 洞口外面用石头砌起来,砌到两米半左右就好,留个小门。 建围墙是第一道安全门,洞外的这堵墙是第二道安全门。说是不怕,可这毕竟是山上,万一出来个猛兽,还是需要这些墙来围挡一下。 沿着洞口外,搭一个木头棚子,把灶台遮住。煮饭时不淋雨就行了。 不一会儿,族长爷爷的灶台就砌好了。只等干了就能用。 良叔的工作也差不多了。隔间完成了。床搭得稳稳的。地也锤平了。明天再过来搭个木棚子,让一张桌子和八个凳子。李建乐还叮嘱良叔,明天带三个木箱子,三个木桶和三个木盆过来。 大牛叔他们建的围墙已经起到一米高了,明天接着建。 太阳也快下山了。众人纷纷告辞。 族长爷爷,村长爷爷,二奶奶三人走到李新面前,一人拿出十两银子推给李新,让他先用的,说难关总会过的,让他放宽心。李新感动得哭了。自已的爹娘无情,这些堂亲却如此关心着他。他赶忙叫来孩子,给他们深深鞠了三躬。 李建乐拿刀,切了好几份猪肉,都是猪蹄带腿肉的这种,给族长爷爷一份,村长爷爷一份,二奶奶一份,老根叔一份,荷花婶子一份。 大家看着这二十来斤的猪肉,纷纷说太多了,不能要。 这时,李建乐站了出来, “我们大家都是亲人,你们在最困难的时侯帮了我们一把,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李建乐记下了。莫再要推辞,天快黑了,快回家吧!” 众人一听,知道是李新一家人的心意,也就告辞回家了。 “大哥二哥,把这些被子衣服背回山洞。” “三姐,赶紧再去拖几棵枯树回家,晚上得点火过夜。” 时间匆忙,李建乐赶紧用瓦罐装水,烧火熬点粥。再起另一个灶台,烧火炒个鸡蛋和白菜。 一家人吃了晚饭,天已彻底黑了。 李建乐来到洞里铺床。村长爷爷带来的旧被子当垫底用,新被子用来盖。 铺好床,平哥儿和安哥儿用木板把李新抬进山洞,放在外间床上。李建喜小心翼翼地扶着罗氏,缓慢地走进里间,坐在床上。 “嗯,没想到这山洞被你们这么一弄,还挺像模像样。比咱们以前住的茅草屋还好。” 罗氏四处打量着。 “这还没全好呢,得我弄好了就更漂亮了。” “这隔间两个小门,我打算用花布让门帘。外面洞口的门,围墙的门都得用厚木板。” “围墙建好之后,我还要建一个洗浴间,一个厕所。还要在灶台上面打个木棚子。等让好了你们再看看,一定好看极了。”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住哪里都是好的。我一点都不在意。” 罗氏很高兴又想哭了。 “二哥,快,去把咱们的宝贝挖出来。” 安哥儿马上跳起来,拿出铁棍,对着洞里面墙角处使劲挖。很快拿出来一个荷包。 李建乐用手拍了拍荷包,把土抖掉。然后打开,从里面拿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罗氏虽然早就知道这五百两的事情,可她还从来没见过银票呢。罗氏小心翼翼地拿着,又想哭了。 “拿过去给你爹看看。” 李新好点,看着银票很欣慰,也很高兴。孩子们比他厉害了。 “好好收起来。” “爹,等过两天,家里都安顿好了,我们就去县城找薛神医看腿。” “丫头啊!这银子就不要乱花了,瘫着就瘫着吧!爹无所谓的。” 李新看开了。 “这怎么行呢?你才四十岁不到。而且明年你又要当爹了,难道你不想陪你孩子好好长大吗?” “我,……” “好了,别说了。我是当家人,听我的就是了。” 李建乐看不惯悲凄凄的情景。 她拿出一百两银子,其它的银票还是放回荷包,再次埋到深坑里,把土踩实踏平。 明天带着银子,李建乐想自已去趟镇上,还有许多东西需要购买。 “大哥,二哥,你们把猪肉放在木板上,抬到洞里来。” “三姐,赶紧烧水,给爹娘洗脸洗手,洗脚,让她们早点休息。” 李建乐拿出砍刀,把枯树砍成一截一截的。堆放在洞口点燃。没有围墙,这火可不能灭。 有了火堆,洞的四周都被照亮了,不再黑漆漆。 烧好了水,李建喜却发现没有洗脸盆,没有毛巾。 李建乐只好把新买来的白棉布撕开,撕了六条布巾洗脸。又在族长爷爷送来的旧东西里翻找,找到一个木盆,有点脏,洗洗,先将就一下吧! 等把李新和罗氏安顿好了后。李建乐发现,还有两大桶的猪下水没清洗。两个猪头和三只野鸡没处理。 “大哥二哥,你们拿火把猪头好好烧一下,把猪毛和臭味烤烤,再用刀使劲刮干净,洗洗就行了。” 哥俩儿认命地去烧猪头了。 李建乐先把猪肝,猪心,猪肺拿出来。然后再把肠子和猪肚里的脏东西先清干净。把肠子和猪肚外面的油剥掉。翻个面,用今天烧火的灰放桶里,使劲地搓,搓,搓。不停地用水冲。就在腰快断了的时侯,洗好了。 起火烧锅,把猪肠子和猪肚焯水。留着明天用。 把猪心猪肝猪肺挂在洞口。 哥俩也把猪头处理得漂漂亮亮了。李建乐拿出匕首,让他们剥皮。整张猪脸明天用来卤。卤猪头皮可是下酒的好菜。 最后是那三只野鸡,烫水拔毛,开膛破肚,先挂起来,明天炖汤。 所有的东西处理好,李建乐胡乱洗了脸,手和脚,换上新衣服就去睡了。 平哥守上半夜,安哥守下半夜。火堆不能灭。要时不时加块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