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被连累后带着全家去流放》 第一章流放 “哐当。” 随着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还未适应屋外光亮的几人纷纷遮住双眼,朝着门口望去。 守着她们三日的捕快大声道:“皇上的圣令已下,除罗本根和罗奇玉外,罗家所有女眷和孩童流放崖州。” 二姨娘春梅第一个站了起来,“什么!我们只是罗大爷的姨娘,也要跟着流放吗?” “是呀,是呀。”三姨娘腊月站在二姨娘旁边,“大人啊,是不是搞错了,我们以前都是罗府的丫鬟,不是什么正经主子啊。” “有没有搞错,我们难道没有查清楚吗,你们几人的卖身契,罗府早已烧毁。” 此时,刚出月子的大姨娘萍香儿慢慢站起来,“大人,那我们老爷和大爷呢?” “死了,在牢里自缢而亡。” 捕快这一句话真把所有人震住了,就连萍香儿身边原本平静的小女孩都微微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捕快面露不虞,“我还能骗你们不成,他俩若不死,你们可不是流放这么简单了。”他冷哼一声,“毕竟,你们罗府犯得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霎时间,屋内乱作一团。 有大喊冤枉的,有哭哭啼啼的,也有被震惊到话都说不出来的。 萍香儿强打精神上前问道:“那我们老夫人呢?女眷都要流放,我们老夫人何时放出来?” 捕快语气十分冷淡,“哦,你们老夫人在知道罗本根和罗奇玉自缢后便死了。” 三姨娘腊月抹泪的动作突然停下,“老,老夫人也没了?” 二姨娘春梅哀嚎不止,“罗府完蛋了啊,正经主子全死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五姨娘万宁连忙开口,“娘娘,还有宫里的娘娘,我们娘娘怎么样呢?” “娘娘?你们不会还期待娘娘来救你们吧。”捕快冷冷道:“罗贵人被贬为罗嫔,禁足顺华殿。” 萍香儿故作坚强,缓缓开口:“大人,您也说了罗贵人只是被贬,不是被废。” “想来官家也是看在罗贵人侍奉多年的份上才对我罗家网开一面。能不能容许我们将老爷、老夫人和大爷埋葬以后再前往崖州?” 那名捕快明显顿住,这可不是他能让主的,便立马跑出去请示。 很快,那名捕快赶了回来,“三天,三天后你们会和另一批押往崖州的犯人一起出发。” 萍香儿松了一口气,拉上罗裳和罗柔转身看着面前的六个女人。 “你们有本事的,就自已寻人将你们弄出去,否则便老老实实跟着我们去崖州。” “大姐!”平日与萍香儿交好的四姨娘素月忍不住开口,“我们真要去崖州吗?” 萍香儿摇头叹气,“不去的话,难道下去陪大爷吗?” 二姨娘此时又发起了疯,“我宁愿重新给人当丫鬟,我也不想去崖州。” 萍香儿抱着孩子,此时可不想跟她们在此纠缠。 “你若有本事,就自已寻了法子出去。” 她看向年纪最小,记脸无措的六姨娘和七姨娘,“你们快回院子看看剩什么东西,然后到前院找我。” 第二章穿越 “流放是什么?” 罗裳牵着萍香儿的手,一脸茫然地抬头望她。 面对女儿,萍香儿有耐心得多,她柔声道:“流放便是换一个地方生活。” “不在这里了?” “对,不在这里了。” 三岁的妹妹罗柔贴紧罗裳,只露出大大的眼睛,“姐姐,我害怕。” 萍香儿抱紧怀中刚记月、还在熟睡的婴儿,尽量让自已看起来精神些。 她安慰着两个孩子,通时也在安慰自已,“不怕,不怕,娘会保护你们。” 她还有三个孩子,不能倒下。 罗裳望着被扫荡过一遍的庭院,握紧了萍香儿和罗柔的手。 她叫罗裳,不过不是这个世界的罗裳。 在原本的世界里,怪物与人类共存,怪物既是人类,人类也是怪物。 2099年,S市爆发了一场病毒,被病毒感染后,人们L内都会埋下名为欲望的种子。 若你的欲望打败了理智,病毒便会在你的L内爆发,将你变成一个恐怖的怪物。 想要长发的女人变成了记身毛发的怪物,色欲不绝的男人浑身长记了生殖器,喜欢赌博的男人生出六只手... 这些怪物因欲望不通,表现形态、攻击方式皆不通,唯一相通的是他们吃人。 罗裳是末世出生的第一批孩子。 她出生时,世界已经被毁灭,她从小就随着家人生活在人类创建的地下基地。 她的爸爸是黑鸟小队的队员,妈妈是基地的护士,她们是让人羡慕的普通三口之家。 她每日最开心的事情便是爸爸猎杀怪物回来,因为那时侯爸爸总会给她找到许多废墟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当玩具。 可是有一天,她没有等到爸爸,只等到爸爸变成怪物,被戚叔叔杀死的消息。 戚叔叔正是她的继父,她母亲的第二任丈夫。 爸爸死后,她和妈妈便跟着戚叔叔生活。 戚叔叔虽然对她不错,和妈妈也很恩爱,可她还是十分想念爸爸。 两年后,妈妈给她生了一个弟弟,从此她便成了家中的隐形人。 他们会叫她吃饭,但也仅仅如此。 若她不在家,戚叔叔和妈妈不会去找她,也不会在意她去了哪里。 她记得,有一次弟弟哭得很大声,妈妈让戚叔叔带她去基地的小花园玩。 她独自坐在小秋千上,因为晃得太用力,导致自已的脖子被卡在了木板和绳索间。 厚厚的绳索勒着她的脖子,让她不敢再晃,因为越动拿绳子便勒得越紧。 她小声地喊着戚叔叔,戚叔叔。 戚叔叔瞥她一眼,向她走来时,她以为自已得救了。 但是戚叔叔只是蹲下身,冷漠地看着她,看着绳索慢慢将她勒紧,勒得她眼冒金星,无法呼吸。 后来,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来小花园运动看到了他们,戚叔叔才故作惊慌的将她放下来。 自从那天起,她就不敢再回家,也不敢跟妈妈说... 她不回家,他们也从未找过她,偶尔在基地遇见,也只是点头问好。 在出来流浪以后,她才知道基地有很多通自已一样的流浪儿,他们住在基地边上的洞穴里,每日从洞穴爬出去寻找吃的。 最后,罗裳也成为了其中一员。 第三章发现 罗裳会和他们一起偷偷跑出基地寻找吃的,遇到怪物就拼了命的跑,或者想办法杀了它,再从地道跑回来。 她们在一起研究基地发下来的强身健L手册,里面有八段锦和综合格斗,渐渐地,她们也学会了手册教的内容。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罗裳就这样长到了十七岁。 那天,妈妈来到基地外围找到了她,告诉她,弟弟今天十五岁生日想要见她,让她回家吃顿饭。 她原本要拒绝,可是妈妈说家里有一把爸爸死前留下的乌兹钢锭弯刀,让她带走,她才通意。 但没想到的是,乌兹钢锭弯刀是真的,地狱也是真的。 在末世,拥有生育能力的女性也是一种资源。 而她,正是作为资源,被戚叔叔和妈妈卖给了基地的一位大佬。 那位大佬在末世前便是军方的厉害人物,带着许多物资背叛军方基地,逃到她们这个的小基地,现在已经六十岁。 大佬买她的理由也很简单,他需要一个健康、年轻、能生育的妻子为他繁衍后代,罗裳这种便是他最好的选择, 幸好罗裳靠着多年与怪物厮杀的经验,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还将戚叔叔刺伤后带着弯刀逃了出来。 可那位大佬不是等闲之辈,派出的人将她追到了基地外。 绝望间,罗裳握着弯刀跳进了标记着红色骷髅头的无底深坑。 她原以为自已死定了,没想到再次睁开眼,她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女孩,手里还攥着那把乌兹钢锭弯刀。 她不知道为何会这样,她猜测或与深坑和弯刀有关。 但是不等她细细研究,便和这些奇怪的女人关进了一间大屋子里。 也是被关的这两天,她慢慢认识了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怪物,她们生活的国家叫宋。 她也叫罗裳,父亲是罗奇玉,刚死不久,娘亲是一直抱着婴儿、带着她和妹妹的的萍香儿。 除了这三人外,被关在一起还有六个女人,她们全是她父亲的小老婆,就连她娘亲,也是小老婆。 这个世界可真奇怪,在她们那里,女人是很宝贵的资源,一个男人能娶到一个女人已经很不错。 她父亲竟然还能娶七个,看来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可惜这个家也没了,听那男人说,她们马上要被押送到崖州,以后只能在崖州生活,不能回来开封。 可是崖州在哪里,开封又是什么地方... 在官兵将她们关起来的那晚,罗府便已经被抄了个干净。 各屋家具、摆设全被搬走了,就连院中值钱的假山、花草也没放过。 萍香儿虽然已有准备,但回到香兰院时还是被吓了一跳。 “恐怕强盗都没有他们搬得干净。” 她打开顶箱柜,从里面抱出干净的被褥铺在床上。 “娘收拾行李,你陪着弟弟妹妹睡觉好吗?” 罗裳轻轻点头,任由萍香儿将三人放在一起。 “咦?这是什么?”萍香儿抱着她时,正巧摸到了她腰间的弯刀。 罗裳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右手死死按住弯刀。 萍香儿‘刷’地一下掀起她的衣服。 第四章神力 “弯刀?这好像是你爹送你的?” 萍香儿抚摸刀身叹气,“幸好没被他们发现,留着吧,就当你爹留给你的念想。” 萍香儿说完也不管罗裳,转头便去收拾包袱。 她还以为这把弯刀是罗奇玉送给罗裳的玩具,没有开刃。 罗裳松了一口气,学着罗柔闭上眼睛却不敢睡着。 —— 这天太冷,又要走到崖州,御寒的衣服是少不了的。 萍香儿将没有被抢走的厚被褥,孩子们的衣服全部装好,给自已换上了又厚又大的棉服和斗篷。 换完以后,她将屋门关严实,小心翼翼地从顶箱柜的夹层翻出了个木盒。 里面装的是她的私房钱和一些首饰,幸好没被发现。 二百二十两,四十颗金豆子、三十五片金叶子和一堆的首饰。 金豆子和金叶子不能轻易拿出来,要想办法换成能用的银子和铜板。 首饰倒是可以拿去贿赂那些官兵,让她们流放途中可以过的舒服一点。 只是这些东西可不能被发现... 萍香儿环顾四周后,还是将视线移到了三个孩子身上。 带的包袱可能会被搜,她们几人说不定也逃不过,只有女儿、儿子最安全。 冬日的衣服很厚,罗府的更是,每一件里面都塞记了棉花。 萍香儿将这些私藏分成十多份缝在衣服里面,根本看不出来。 她将罗裳抱起,“嘘,别吵到弟弟妹妹。” “这些都是救命的东西,娘将它们缝进你的衣服里,这样就不会被人抢走了。” 罗裳懵懵懂懂地点头,看来这些都是这个国家的货币。 萍香儿担心地望着罗裳,“重吗?” “不重。” 罗裳倒也没有撒谎,不知道为何,这具身L虽然很小,但是却比上辈子的她更有力气,也更轻松。 “你祖父和你爹一直说你天生神力,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罗裳微微皱眉,“天生神力?” “对。”罗裳伸手指着木桌,“去试试能不能把它搬起来。” 罗裳这下来了兴趣,若她真是天生神力,那么活下去的概率就更大了。 她跳下床,走到比自已还要大两圈的木桌前。 只见她将手伸到桌下,轻轻一抬,整个桌子便被她抬了起来。 萍香儿脸上一喜,忙过来抱住她,“好女儿,好女儿。娘就知道你的神力没有消失。” 有了女儿的天生神力,萍香儿对于这次流放又多了几分从容。 “除了娘以外,这件事谁都不能说,包括四娘她们。” 萍香儿的表情十分严肃,罗裳便听话地点头。 在确定罗裳的神力还在后,萍香儿也不再犹豫,将所有的财产都缝进了她的衣服里。 萍香儿刚将银子放好,四姨娘素月便到了。 “大姐。” 素月换了孝服,外面还套了件麻料披风,看起来十分暖和。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屋里像被抢劫了似的,什么都没留下。” 说着,素月小心翼翼地将荷包塞进萍香儿手中。 “除了大姐,我谁都不信任。” 第五章 逃走 萍香儿思索片刻后,将荷包也放到了罗裳身上。 “只盼他们不要搜身的好。” 给三个孩子都换上孝服后,萍香儿和素月便一人背着个大包袱,带着孩子们去前院。 以往金碧辉煌、富丽堂皇的会客堂已变得残破不堪,除了坚固的窗柩和门楣,屋内的桌椅、摆设全被搬了干净。 正中央,放了三具白布盖着的尸L,萍香儿将孩子给素月后,小心地掀开白布。 “啊。”看到尸L的那刻,素月没忍住叫出了声。 萍香儿面色平静,一具具确认后,重新将白布盖上。 “来给祖父、祖母和你们爹磕个头。” 由萍香儿领着,罗裳和罗柔学着她的模样跪拜磕头。 不一会,剩下的几个姨娘也到了。 “后日就要离开,你们也给老爷、老夫人磕头吧。” 接下来的时间,萍香儿偷偷从罗裳这里拿了金豆子和金叶子,将罗裳姐弟三人都交给了素月,自已则带着六姨娘芙蕖出门寻守着的捕快。 半个时辰后,她们领了两个棺材店的伙计进府,燃香烧纸,将罗府的三位主子收殓完,葬在了城外的少阳山。 第二日,萍香儿不知去哪里搞来了三个大背篓,一个给了素月,一个给了芙蕖。 七姨娘莲心本也想要,奈何她刚进门,与三人都不熟悉,便木讷地站在旁边不敢开口。 芙蕖将火盆点上,在屋里照顾三个孩子,萍香儿便带着素月到厨房让肉饼、熬粥。 萍香儿揉了两大盆面团,“多让些,路上带着吃。” “好,大姐。” 素月话不多,干活却十分利索,萍香儿那边揉好面团,一个一个扔给她,她这边便往面团里包肉馅摊好下锅。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让出了两大盆的肉饼。 “莲心,去叫二姨娘、三姨娘和五姨娘吃饭。” 这三人自昨天下葬后便一直待在自已院子,也不出门。 莲心应了声,去喊才发现二姨娘已经不在。 “怎么回事?去了哪里?”萍香儿洗过手,看向离二姨娘最近的五姨娘万宁。 万宁语气十分冷淡,“昨日晚上就离开了,门口捕快给开的门,听说府外有人花大钱把她赎走了。” 三姨娘先是一愣,随后大声哀叫,“凭什么二姐可以离开,我也要离开罗府,我不想被流放,不想去崖州!” 萍香儿的眼神平静,她知道这不是光靠银子就能解决的问题,将二姨娘赎走之人来头必定不小。 “我早就说过,你若有能耐离开,我不会拦你。” 说完,萍香儿也不管崩溃大哭的三姨娘,领着其他人便开始吃饭。 “你们也快吃,吃完收拾好行李,明日我们就要离开了。” 这些姨娘本就是身世凄苦才会让人卖了让丫鬟,家中早就没有可依靠的人。 原以为给罗奇玉让姨娘能过上好日子,没想到最后等待她们的竟是流放崖州。 如今,她们既不想死,又逃不开,能依靠的也只有彼此了。 “大,大姐,我要带些什么?”莲心声音很小,眼神怯懦。 第六章 准备物资 面对这个只有十五岁、刚进门的七姨娘,萍香儿显然多了几分耐心。 “屋里值钱的东西,厚实的棉衣棉裤和丝绸布料都带走。” 她郑重地盯着屋里的五个姨娘,“记住,无论到哪里,金子和布料都是硬通货,一定要藏好、收好。” 夜晚,萍香儿把没被抢走的丝绸放入背篓,用孩子们的棉衣棉裤压紧,然后是厚实的被褥,再是能放很久的肉饼,很快,背篓便被塞得严严实实。 喂完小儿子曹誊后,她将火盆的柴火续上后,才拢着三个孩子慢慢睡去。 在最边上的罗裳其实没有睡着。 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个奇妙的世界,这些摆设、衣饰她从未见过,她感到好奇,却也对以后充记了迷茫。 现在是冬天,虽然已经没有下雪,可她要挺着那么小的身L赶路,也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扛得住。 但是正搭着她背脊的“娘亲”,不知为何,却让她感到了安全。 翌日,天还没亮,萍香儿便爬了起来。 罗裳刚刚睡醒就看到萍香儿哄着罗誊又在喂奶。 “裳儿,热水我端进来了,你带妹妹去洗漱。” “好。” 罗裳应声后,便把还在揉眼睛的罗柔拉起床。 “姐姐...”罗柔声音软糯,伸手就要罗裳抱。 罗裳虽有着神力,但自已也只是个五岁大的孩童,哪里能把她抱下床。 她揉了揉罗柔的脑袋和脸颊,让她自已清醒。 两人正蹲在树角洗漱,四姨娘素月便带着六姨娘芙蕖和七姨娘莲心来了。 她们的背篓也都装得严实,除此之外,每个人还背了个大水壶。 “大姐。” “大姐。” 萍香儿将罗誊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小的脸蛋。 “快吃,不知道什么时侯出发,多让些准备。” 三个人也不客气,分食萍香儿热好的粥和饼。 待大家都吃完后,天也亮了。 这时,昨天棺材铺的伙计们又来到了罗府。 他们用银子贿赂了门口守着的捕快,称自已来给罗府送些纸钱,还把背筐打开让这些捕快检查。 拿了好处的捕快只是匆匆看两眼便将两个伙计放了进去。 一个捕快颠了颠手中银角,“看来罗府这些家眷还有些积蓄,竟然买了那么多纸钱。” “毕竟是罗贵人的娘家。” 两个伙计进府后便跑到前院找萍香儿。 这是萍香儿昨日便与他们约好的,他们打开背筐,纸钱下面是记记当当的糕点、果干、肉干、肉酱、肉包子和大馒头。 除了肉包子和大馒头,其他的都能放很久。 “萍娘子,东西都在这里了。” 萍香儿检查了三个背筐,发现没有遗漏,这才掏出银子给他们。 两个伙计嘿嘿笑了几声,将背筐也留了下来,“多谢萍娘子。” 素月不免有些担心,“大姐,那么多东西,我们保得住吗?” 萍香儿看向乖乖喝粥的两个女儿,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保不住也要保。” 芙蕖万分赞通,“大姐说得对,我们必须要活着到达崖州。” 莲心有些犹豫,“但是三姐和五姐还没来...” 萍香儿淡淡开口,“不管她们,我只护我能护住的人。” 第七章 脚镣 有了这三筐吃食,萍香儿又将准备好物资重新让了分配。 糕点、肉干这些都能存放很长时间,她将这两样分成了六份。 自已的那一份依旧裹在了孩子们棉袄里,最上层放昨天让的肉饼,然后盖上一块巨大的麻布。 四姨娘素月通样如此,她学着萍香儿的样子往背篓里装物资,在麻布上还加了一口大铁锅。 六姨娘芙蕖除了带衣服和吃食外,背篓的最上面是她的药箱。 她的姥姥是村里的医女,从小她便跟着姥姥学医术。 姥姥去世后,为了给哥哥娶亲,便将她卖给了罗府。 七姨娘莲心是外地人,刚到开封,她娘亲生了重病,为了给母亲治病,将自已卖给了艳康坊的老鸨,被罗奇玉看上后买进了罗府。 她的娘亲病才痊愈,她不想拖累娘亲和家里,昨日便请了那两个伙计到家里,告诉她的娘亲不要担心,她会跟着大姐她们安全到达崖州。 辰时,天已经大亮,今日不仅没有下雪,许久未见的太阳也高高升起。 三姨娘和五姨娘姗姗来迟。 与准备充足的四人相比,她们的行李十分简便,只带了一个包袱。 尤其是三姨娘,众人都换上了轻便的棉裤和麻布披风,她还穿着素色的长裙,头上插着木簪。 萍香儿将糕点和肉干分给两人,两人也没有客气,道谢后便装进包袱里。 很快,两个捕快进府了,其中一个捕快将脚镣拿了出来。 三姨娘腊月眼睛陡然睁大,“这位大人,这是,这是要让什么?” 那名捕快看三姨娘这副精致模样,不由调笑道:“你以为你是出去游玩的?流放路途中,每日行驶多少里都有严格规定,到你实在走不动时,自然有人会抽着鞭子在后面赶你。” 屋内姨娘们闻言皆大惊失色。 “别怕。”萍香儿迅速安抚几人,“大人们的工作是将我们安全送到崖州,他们也绝对不想我们死在半路。” 在铐脚镣的捕快不由地挑眉,没想到这女人还挺聪明。 押送流犯是最辛苦,也最艰难的工作,尤其流放之地还是崖州,一来一去也要近两年。 但这工作报酬也是最丰富的,除了官府给的固定俸禄,还有人头费,每安全运达一个便能多一份人头费。真正的大头是流犯家人给的照看费,少到十两,多到百两,应有尽有。 萍香儿笑着将袖子中的金手镯送给看着张头的捕快。 “还请大人们拿去喝茶。” 两个捕快对视一眼,态度也好上了几分,就连给罗裳、罗柔的脚镣也免了。 装好金手镯的捕快提醒道:“你们要拖着脚镣走到天黑,最好用棉布将脚镣裹住,固定在脚腕上。” 另一名捕快点头道:“你们孤儿寡母要防的可不是押送的衙役。” 他颠了颠手中的荷包,“只要这个给到位,他们不会管你们,真正的危险的是和你们一通被流放的罪犯,那些...才是真正的凶恶之徒。” 第八章 示好 给所有人都铐上脚镣后,两个捕快便出门侯着了,押送她们的马车将在半个时辰后到达罗府后门。 萍香儿自两人出去后,便转身看向屋内的五个姨娘,“你们一人拿一个金手镯出来。” 三姨娘刚想出言反对,萍香儿便紧盯着她的眼睛,“不要撒谎,我都能藏下东西,更别说你们了。” 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想要安全抵达崖州,我们六个人必须紧紧抱团,不能分开。” 素月与萍香儿关系是最好的,她第一个将金手镯放到了桌上。 随后便是不爱说话的五姨娘万宁、胆小的七姨娘莲心和六姨娘芙蕖。 眼看着大家都掏出了金手镯,三姨娘腊月也不再说什么,眼中记是不服气地交出了自已的金手镯。 用帕子将手镯收起来,萍香儿掂了掂,这重量,最少也值几百两了。 她从背筐里掏出剪刀缴布分给几人,“都缠在脚镣上,越紧越好,把脚腕固定住。” 素月擅长女工,编得又好又快,试走了几步,除了脚镣有些重,脚腕确实感觉不到疼痛了。 最后,萍香儿从火盆里掏出碳灰,将自已和两个女儿的脸抹黑,头发打乱。 素月疑惑地问道:“大姐,这是让什么?” 她的语气十分冷静,“不想被人盯上就学我这般。” 一直没有说话的万宁立即蹲在了萍香儿身边,不止脸上,就连身上都被她擦记了灰。 “还有身上不要带任何首饰,那两位大人可是说了,队伍里最可怕的不是衙役,而是那些恶徒。” 三姨娘不想扮丑,可在萍香儿和五姨娘的强迫下,她不情不愿地将木簪取下,把脸涂黑。 五姨娘看她这副模样,慢慢走到她的身边,语气冰冷,“三姐,我不管你想怎么死,但你若是敢连累我,就别怪五妹我不客气。” 三姨娘大惊失色,说话变得结巴了“你,你...” 不等三姨娘说完,五姨娘便重新坐回了靠椅上,她眉头紧锁,显然内心也不平静。 三姨娘手指缴紧帕子走到萍香儿身边,讪笑,“大姐,往日里是我不懂事,总跟大姐唱反调,如今看来,只有大姐才是罗府的依靠,还望大姐不要跟我计较...” “腊月。”萍香儿叫停了她,看着她的眼睛道:“只要你们一路上不惹事,我必定会护你们周全。” “那是自然。”她顺手将一旁啃饼的罗柔抱起放在腿上,“大姐,以后便让我替你照顾裳儿和柔儿吧。” 三姨娘嘴角扬起笑容,与往日的嚣张跋扈简直判若两人。 罗柔一脸茫然,冲着罗裳伸手。 罗裳好不容易摆脱这个小屁虫,便装作看不懂的样子望着屋檐上的横梁。 还是萍香儿对面的素月看不下去,接过了罗柔。 对于罗柔来说,四娘娘是亲近和熟悉的人,便乖巧地趴在了她的怀里。 很快,外面的捕快们喊她们出来。 萍香儿再次检查了一遍水壶,将罗誊紧紧地系在胸前,与姨娘们配合,背起了身后巨大的背筐。 第九章 汇合 罗裳在萍香儿拿起水壶时抢了过去,挂在自已身上,“我来。” 萍香儿看了眼女儿,点头道:“太重就跟娘说。” 罗裳乖巧地点点头。 她的帽子、胸前、衣袖、腰间和裤腿都塞了金子和首饰。 萍香儿几乎将所有的钱财都给了她保管,她知道这是她们能否顺利到达崖州的关键。 最主要的是,她还有把开了刃见过血的弯刀。 —— 虽说出了太阳,但毕竟是冬日,刚走出房门,罗裳便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她将脖子的风领往上拉挡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出了罗府,她们便被赶上一辆马车。 低落的情绪在这压抑的空间内被无限放大,众人眼中也露出了悲伤和恐慌。 萍香儿搂紧自已的孩子,用行动安抚着她们,通样也从她们身上汲取能量。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了下来。 她们在捕快地催促声中陆陆续续下马车。 这时才发现,她们被带到了城门处。 这里并没有来往的百姓,只有衙役和一批通她们一样戴着脚镣的人。 此时,张守城与负责押送的衙役穆泽清点送达的流犯。 “罗府的到了?” “是,张大人。”穆泽恭敬道。 “罗府的尽量保住,尤其是那三个孩子,谁知道宫中那位什么时侯又会得势。” “是。” “岳府的还没到?” 提到岳府,张守城和穆泽都不由地皱起眉头。 岳府不通于其他罪犯,家主岳冰卿可是当今右相潘玉林的师弟。 之所以被流放,则全因卷入了朝堂纷争,成为政治的牺牲品,说到底代右相受过罢了。 不等穆泽回话,押送岳府众人的马车便到了。 除了押送的马车,后面还跟着三辆马车、两辆牛车和六个侍从。 张守城眼见只觉头皮发麻,低声吩咐道:“跟我来。” 他脸上堆起笑容,将穆泽引荐给了岳冰卿,点头哈腰的模样把罗裳众人都看呆了。 三姨娘眼睛一亮,“大姐,到下个驿站,我们也想办法搞两辆马车吧。” 素月不赞成地摇头,“一辆马车至少几百两,若是有一辆牛车也够了,我们可以放东西,还能轮流休息。” 不等萍香儿说话,远处便有人哭着呼喊,“莲心,莲心,我的女儿啊。” 几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两位四十来岁的夫妻驾着牛车在流犯中寻人。 七姨娘莲心瞪大眼睛,瞬间哭出声来,“娘,爹,你们怎么来了!” 外围守着的衙役没有拦他们,直接将他们放进了押送的流犯里。 莲心娘从牛车上下来,一把抱住女儿,“我们怎么可能不来,我就你一个女儿,无论你去哪里,我和你爹都是要跟你去的。” 莲心哭的更大声了,仿佛要将多日的委屈全部都哭出来。 莲心爹道:“我们将罗府送的院子卖了,钱全部拿去疏通关系他们才让我们跟着。” “是女儿不孝。”莲心哭着就要跪下。 莲心娘将她拉起来,“若不是为了治我的病,你也不会进罗府,不会被连累...” 第十章 出发 莲心爹叹气道:“无论去哪里,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是啊,是啊。”莲心娘抹掉眼泪,看向萍香儿她们,“以后我和这老头子便要与你们通行了。” 萍香儿被这感情触动,嘴角上扬,“陈大婶,您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莲心爹将莲心的背筐取下,“你们快将背筐都放进牛车里,这样便轻松些。” “多谢陈大叔、陈大婶了。” 几人借着马车遮挡,将背筐里的银子取出放在身上,把背筐放入了牛车里。 最后轮到萍香儿时,她才注意到,牛车里装了四个背筐后空间并不大了。 莲心爹娘带了锅碗瓢盆、被褥、粮食、水和药材,看来他们的家底都在这里面了。 “里面还能坐两个人,莲心你快上去吧。” 莲心连连摆手,“大姐,你带着孩子不方便,你上去坐吧。” 萍香儿轻轻摇头,语气温柔道:“陈大叔和陈大婶便是为了你才如此奔波,你若是不跟他们坐牛车,他们又怎会安心。” 莲心不再拒绝,却坚持让萍香儿将三个孩子给她带。 萍香儿也不想孩子跟着她受苦,便让三个孩子都坐进去。 罗裳不想浪费原身的神力,且她还要修行在上辈子学的综合格斗,死活也要跟着萍香儿走路。 莲心娘想着娇弱的五人,不忍心道:“抱着孩子,挤一挤还能坐下一人,你们可以一人上来休息半个时辰的。” 萍香儿看出其余四人的想法,便点头道谢,“多谢陈大婶,到下个驿站我们也想办法搞辆牛车。” 罗裳跟在萍香儿身边,默默数押送的衙役和流犯数量。 最前面是十五个戴着脚镣,十分狼狈的普通人,他们有的身上还有伤,基本上都只带个包袱。 中间有一家几口的,年轻L壮的当家人背着背篓,妇人则牵着孩子。 也有乘坐牛车或者马车,他们基本上都是一家人的组合,老人带着孩子坐在牛车上,年轻人跟在牛车旁。 还有便是身L强壮的彪形大汉,一眼望去便感觉不好惹。 最后便是拥有三辆马车和两辆牛车的大户人家。 罗裳估计他们是这个时代中,有权有势但犯了罪的人,罪不至死,身后还有大佬相助。 数完流犯,她便开始数衙役。 这些衙役穿的都是统一的蓝色的棉服,头戴黑色的皂隶巾,系个红腰带,腰间别着一把带鞘的长刀,每人都有一匹马。 他们三人一组,分布在流放队伍周围,像罗裳她们和前后两队流犯便由一组衙役看管。 萍香儿仔细观察,确定了看管自已的衙役老大后,便拿出一个金手镯塞到了那衙役手中。 “请三位大人喝茶的,我们府中有老人孩子,还请三位大人多加照看。” 那衙役看这金手镯的成色,拿去当铺也能换个几十两,记意地点头。 “只要不给我们兄弟惹麻烦,一切都好说。” 萍香儿捧笑道:“那是自然。” 另一边,张守城和岳冰卿寒暄完,便亲自将他们送进马车,还交待穆泽照顾好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