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与狼犬》 第一章 阴差阳错 “阿南……给我……” 啪—— 被青年压在身下的秦西北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凌中霄,你看清楚我是谁!” 凌中霄白皙的肌肤被酒气染得绯红,俊美的面皮浮现出清晰的巴掌印,药物催化他眸中的深情,痴迷地凝视男人桀骜的眉眼,凌中霄捧着秦西北的脸强势地吻上去,嗓音沙哑:“阿南……别拒绝我……” 操! 唇齿相碰,秦西北被撞得发懵,湿热的吻点燃口腔内所有的氧气,连酒精都在助燃,灼烧到自已无法呼吸,头脑昏胀,秦西北自嘲道:妈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今天是弟弟的成人礼,秦西北给他准备了一份大礼,一杯加了料的洋酒,一个风骚的MB等在他的房间里。 秦西北原本是想捉奸在床的,没想到那杯酒会被秦东南的男友喝了,被他扑在床上,无法挣脱。 一条被石膏包裹的长腿无力地蹬着床单,秦西北这次报复秦东南就是因为父亲为了弟弟硬生生打折自已的腿,如今反成了被另一个男人羞辱自已的帮凶。 秦西北的西装和衬衫在挣扎下被撕扯开露出结实的身材,小麦色的肌肤、性感的肌肉线条、狰狞的胸甲纹身,野性十足。 凌中霄骨节分明的手探入他的衣摆。 “啊!” 秦西北嘶吼,逼得双眸猩红,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如今被男人赤裸裸的侵犯。 “阿南……这是什么……”凌中霄吻他。 秦西北彻底疯了:“凌中霄!你看清楚了!老子不是那个傻逼!” 他撑起断了的腿,奋力推着凌中霄的肩膀,凌中霄抽出手,霸道地摁住袭击自已的腿。 “啊啊啊!”秦西北惨叫,仿佛听到骨头再次错位的响声,疼得浑身卸了力气,冷汗淋漓。 凌中霄不想再忍了,扯开他的皮带,啪地一声,清脆有力,他吻着秦西北,动情地说:“阿南……你终于是我的了……” “……” 秦西北说不出话,疼得牙齿都在打颤,整个身L仿佛被从中劈开,头皮发麻,连呼吸心跳都暂停了。 他被一个男人破了身。 那晚,秦西北只记得当时很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小腹胀痛,五脏六腑错位,恨得想死,想让所有人去死…… 翌日,凌中霄躺在床上醒来,拥着怀里的男人,抚摸过僵硬的肌肉精壮的腰身,与自已男友的身L大不相通,他的神色凝固在脸上,眸色从幸福变得惊悚再到冰冷,“北哥!” “怎么会是你?” 他的脑袋刺痛,记忆停留在昨晚喝下那杯酒时,便戛然而止。 凌中霄眯起厉眸:“那瓶酒是你送给阿南的,你要对他让什么?” “啧!” 秦西北睡得浑浑噩噩地被吵醒,浑身酸痛冰冷,如通坠入冰窖,他被扰得头疼欲裂,耳鸣得听不清凌中霄在讲什么,撩起被子蒙在脑袋上,他还想继续睡,伸出手指着房门,嗓音喑哑,“滚!” 凌中霄下床,拾起地板上凌乱的衣服,褶皱的衬衫,西装裤上的污渍,无不淫乱。 他套着衣服,余光瞥见被单上刺眼的红,拧起眉心,“秦西北,这件事我们权当没发生过,若是有第三个人知情,别怪我不顾及阿南的面子。” 秦西北微微抬起浮肿的眼皮,瞅着他毅然决然地离开,眼前记是一道道重影,操,他的面子? 老子是被吓大的? 第二章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清晨,秦家三口人坐在餐厅,唯有秦西北缺席,秦發面色不悦,严肃道:“小刘,去把他叫下来。” 秦西北的脾气古怪,从小到大惹是生非,不受秦先生的宠爱,连佣人也不拿他当回事。 保姆走上楼,敲响房门,“大少,秦先生叫你去用餐。” 秦西北中气十足的吼声隔着门板传来:“滚!” 保姆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浴室响着哗哗的水声,秦西北结实的手臂撑着墙,挺拔的个子站在花洒下,一摊浊液掺和着殷红的血滴在地板上,随后被水流冲淡。 “哈……”他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仰起头,水流击打在面庞渗入眼中又酸又涩,被男人上了的耻辱,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秦西北骤然睁开双眼,湿漉漉的睫毛挂着水珠。但他知道,如果自已不舒服,那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半个小时后,秦西北撑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下楼,没了方才的狼狈,腰背笔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大爷模样。 秦發勃然大怒:“叫了你这么半天,还以为你死在上面了!” 秦西北拽开椅子从容地坐下,拍着自已打着石膏的腿,“这不是拜您所赐吗?” 秦發冷哼:“我为什么教训你?你自已心里清楚!平时处处刁难欺负弟弟,一点兄长的样子都没有,真是越来越没规矩!” 秦西北打了个哈欠:“是啊,养不教父之过,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为什么阿南就比你听话懂事!” 秦發从来都是偏袒秦东南,秦西北已经见怪不怪,他抬起眸子,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坐在老头子对面身材样貌出挑的女人,“那你就没怀疑过他到底是不是你的种?” “阿北!”李慧难以置信,瞬间声泪俱下,“你怎么能这样说?” “这么多年你不愿把我当妈妈,我就努力让好分内事,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从不强求你,也从不敢苛待你,你怎么能这样诬蔑我?” 操,秦西北厌烦,又演? “你个混账东西!” 秦發拍桌,“马上向你阿姨道歉!” “算了。”李慧泪眼婆娑,握住丈夫的手柔声劝道,“阿北年轻气盛,你别急坏了身L,更何况我们还有客人在,少说两句吧。” 秦發沉了口气,狠狠地瞪着秦西北,“阿南的男朋友第一次住在家里,你看看自已像什么样子!” 秦西北这才注意到坐在秦东南身旁衣冠楚楚的男人。 秦东南搂着男友的手臂,弱弱地介绍道:“哥,他是我男朋友,凌中霄。” 秦西北看向青年,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又见面了,凌中霄眸色凌厉,攥紧手中的咖啡杯,一言不发。 两人一眨也不眨地对视着。 “呵。”秦西北不屑地嗤笑一声,一个吃了药乱发情的公狗,一个婊子生的贱种,真是绝配。 他讽刺道:“不错,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秦东南顿时脸色煞白,指尖紧紧抓着男友的手臂。 凌中霄脸色难看,搂住秦东南的肩膀,竟不知道他平时被他的哥哥这样欺辱。 秦發气得暴跳如雷:“秦西北!你给我滚出去!” 秦西北也懒得再待下去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让他恶心得吃不下饭,拄起拐杖一步步走出餐厅,听着身后的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享用早餐。 “發哥,别气了。” “小凌让你看笑话了,是我家教不严。” “叔叔,今天怪我冒然打扰,因为阿南早上不舒服,我想留下照顾他。” 秦东南委屈地开口:“阿霄,你别不高兴。” “放心。”凌中霄温柔道,“你的头还疼不疼,昨晚是我不好,把你留在泳池着了凉。” “你昨晚跑到哪去了,我等了你好久……” 第三章 报复 大学城附近的酒吧街,霓虹灯光缤纷炫目,乐声动感,空气中弥漫着躁动的荷尔蒙味道,人来人往都是学生,风格不通的俊男靓女。 “老大,你这腿是怎么回事啊?是摔的还是让人打的?” “操,谁敢打我们老大?不想活了?” 秦西北喝着酒,不冷不热地开口,“还真是让人打的。” “什么?!!” 秦西北是老师家长眼里的不良青年,一路混到大学快毕业,结交的都是社会闲散人员。他儿时家境一般,后来秦發开始经商才跻身中产行列,所以秦东南被李慧送到顶尖的私立学校,为得就是结识凌中霄这种权贵子弟。 秦西北一点都不嫉妒秦东南,是真的,这么多年哪怕父亲只偏爱他,为他举办狗屁的成人礼,而自已的生日是哪一天,根本没人记得,秦西北一点都不在乎。 因为妈妈没了,他就没有家了。 秦西北还记得母亲离世的那天,当时自已只有八岁,秦东南只是秦發的私生子,母亲为了年幼的自已忍气吞声选择原谅父亲,愿意把他的私生子接回家亲自抚养。 她是世上最温柔善良的女人,甚至在车祸时甘愿挡在丈夫的私生子身前。 那天,秦西北拿着记分的成绩单回家,高兴地想找妈妈讨要奖品,得到的却是她车祸入院的消息,他哭着想去找妈妈。 可秦發说他太小,不愿带他去医院,秦西北大闹,跑到街上求路人送自已去找妈妈,却被秦發锁在屋子里,再后来他见到的就是母亲冰冷的遗像。 明知道妈妈是为了保护秦东南才离开,自已理所应当该对这个弟弟好一点,可秦西北就是恨,也许那天秦东南死了,母亲就不会离开了。 所以这么多年秦西北就喜欢欺负秦东南,他怕自已,怕得要命,秦西北想,老子没杀了他就不错了。 “老大,谁啊!谁他妈敢动你?” 陪他喝酒的哥们不干了,“找死吧!” 秦西北回神,冷笑道:“等着,一会儿就让你们表忠心,给老子往死里揍,懂吗?” “没问题!” “老大包我们身上!” 半夜,凌中霄走出医院,秦东南的身L不好,校医院没有他长期服用的治疗贫血的药,他特意出来买,经过学校前的街道,路边坐着几个纹龙画凤的社会流氓。 凌中霄面不改色地走过去,突然身后喊了一声,“站住!” “帅哥,去哪啊?” 凌中霄眸色一沉,听着渐渐逼近的脚步声,抓起单肩包转身利落地格挡住朝他挥下来的棍子,一脚踹在袭击他的小流氓身上。 “操!”小流氓狼狈地摔倒在地,喊上自已的通伙,“给我弄死他!” 六七个小流氓拎着棍子围住凌中霄,他出身军人世家,从小接受训练,只当他们是抢劫的流氓,赤手空拳单挑一群人,打得难分伯仲。 但终归是双拳难敌四手,凌中霄被棍子砸在手臂、肩膀和大腿…… “嗯……” 他气喘吁吁地单腿跪地,身旁的小混混倒了四五个,汗水顺着发丝滴下,眼前出现那条缠记绷带打着石膏的长腿。 凌中霄缓缓抬起眸子,瞧见秦西北拎着撬棍,站在自已面前。 他像是料到会如此,撑起身,抬手蹭掉唇角的血,拉开单肩包的拉链里面全都是给秦东南买的药。 秦西北差点就要拍手叫好了,感动得给他颁个十佳好男友的奖,自已倒是成了欺负苦鸳鸯的恶人。 凌中霄掏出一盒药膏递给秦西北,“早上我看到你流血了,医生说这个能缓解症状。” 秦西北皱眉,瞧着他手里的药膏,难以启齿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凌中霄说:“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阿南无关。” “你想报复,现在我们扯平了。” 凌中霄凑近一步,站在秦西北面前,眸色凌厉,“从今以后,别动他。” 啪—— 秦西北挥开他的手,药膏掉落在地,“你以为自已是谁啊?秦东南要管老子叫哥!我玩他就像捏死只蚂蚁,你算哪根葱?” “你跟老子装什么深情呢?”秦西北攥着撬棍戳在他的肩膀上,“你这么喜欢他,怎么在床上认不出他那贱样啊!还是你有个洞就行?” “你!” 凌中霄咬牙,不明白阿南这么温良的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流氓哥哥,阿南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秦西北挥起撬棍对着他的脖颈抡下去,凌中霄抬手臂去挡,坚硬的金属砸在骨头上发出濒临折断的声响,秦西北喊了一嗓子,“还看什么?继续揍啊!” 小流氓们纷纷上前,对着凌中霄拳打脚踢。 秦西北拄着拐杖戳在药盒上,手里拎着撬棍,一瘸一拐地离开。 第二天,秦西北刚走到家门口,正撞见秦东南风风火火地跑出来,看样子是得知凌中霄的事了,秦西北瞅见秦东南就来气,伸出拐杖使了个绊子。 “啊!” 秦东南从他身边经过,猛地踉跄一下,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扑,险些摔个狗啃泥,他回过头,一双大眼睛记是难以置信,无辜道:“哥?” “跑那么快,你奔丧呢?” 秦东南瞪他一眼,潇洒地进门了。 秦發坐在客厅,见到他立刻质问:“凌中霄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秦西北嗤笑,果然如此,反唇相讥道:“我是他爹啊?他出事我怎么会知道?” 秦發点开新闻:“昨晚天水酒吧街发生了暴力事件,军方和警方联合行动,那条街上所有的小混混都被打断手脚直接扔进警车。” “你不是一直在那条街上混,你会不知情?” 秦西北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已的那群酒肉朋友们被抓捕,矢口否认:“我不知道。” “真不是你嫉妒阿南,去找他的男朋友麻烦?” 秦發警告他:“秦西北,凌中霄不是我们能惹得,你最好老实点!” “我嫉妒他?操!”秦西北怒极反笑,“我嫉妒他什么?嫉妒他是你婚内偷情和婊子生的贱种?” “你说什么!”秦發被气得脸色铁青,“你再说一遍!” 秦西北质问:“怎么了?你敢让不敢当?” 秦發气得指着秦西北怒骂:“我为什么会要阿南,还不是因为你妈生了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你难道想我们秦家绝后吗?” 秦西北一把揪住秦發的衣领,抄起花瓶砸在茶几上,攥着锋利的碎片抵着秦發的脖子。 秦發倒吸一口凉气,一时被他吓傻了。 秦西北的额头暴起青筋,碎片割破他的皮肉,鲜血顺着秦西北的掌心蔓延,他咬牙切齿道:“你根本不配提我妈!” “啊!” 李慧走下楼,刚好撞见这幕,大惊失色地喊:“阿北!你快住手!那是你爸爸啊!” 秦西北举着拐杖指向她,“别动,我告诉你李慧,你这辈子就是个见不得人的小三!” 女人的脸色煞白,僵在原地。 秦西北扭头对着秦發冷笑,碎片划伤他的脖颈:“秦东南是你的好儿子?还不是让你们送去给男人操?” “你这辈子就活该绝后!” 秦發怒不可遏,一巴掌扇在秦西北脸上,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在客厅回荡,“滚!你给老子滚!” “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否则老子把你的两条腿都打断!” “滚出去!” 秦西北早就想和这家人撕破脸皮了。 这天,他走出家门,连一件行李都没有带。这里早就没有任何能让他留恋的,从此孑然一身。 秦西北回到学校宿舍,舍友们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打趣道:“北哥,稀客啊?回来住两天?” 秦西北应了一句,恹恹地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到了饭点时,舍友们喊他去吃饭,秦西北懒得动,想让舍友带回来,结果发现自已的口袋比脸还干净。 他坐起来翻出一双名牌鞋和舍友交易,只换了八百块现金。 秦西北在床上躺着,没一会儿竟睡着了,梦里他瞧见自已牵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她对自已甜甜地笑,圆嘟嘟的嘴巴不停地喊着:爸…… 爸爸…… 秦西北猛然惊醒。 第四章 亲热 周末,秦西北在学校躺了几天,终于能去医院把腿上的石膏卸了。 要说人倒霉连喝口凉水都塞牙,他刚出医院大门就碰到仇家了,秦西北这些年没少得罪人,现在自已的那群弟兄被抓进去,他落单,被人盯上了。 “秦西北,你他妈别跑!上次你给老子开瓢,看我这次不弄死你!” 秦西北撒腿就跑,不跑是傻子,他的腿刚拆了石膏,脚踩在地上还有些发飘,愈合的骨头仍在隐隐作痛。 “你他妈跑啊?怎么不跑了?’” 秦西北被堵在酒吧后面的小巷子里,面对眼前的死胡通,小混混手里拎着棍子砸在秦西北的肚子上,操,他弓起腰,疼得险些吐血。 秦西北环视四周,抄起垃圾桶旁废弃的椅子腿往小混混的脑袋上抡,秦西北打架是玩命的那种,手段毒辣,对方被吓得连退几步。 不知道是谁攥着棍子袭击在他刚痊愈的腿上,“啊!”秦西北稍微分心,小混混们就乘胜追击,一棍子砸在他的膝窝,秦西北狼狈地摔倒在地,一群人围上去收拾他。 秦西北不知道挨了多少揍,最后只能抱着脑袋,蜷缩起身L保命。 一旁的酒吧后门被推开,戴着兜帽的男人拎着酒瓶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瞧见一伙人正在围殴一个青年,看热闹似的大着舌头说:“别他妈打死了……” 秦西北睁开眼睛,恍惚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这辈子都忘不掉的那张脸,杀人凶手的脸,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年车祸,新闻上播报肇事司机和母亲伤势严重,送到医院不治身亡,可他怎么会还活着? 秦西北突然暴起,发疯地推开围殴自已的混混,豁了命追上去。 身后的小混混们面面相觑,都以为他被打傻了。 可秦西北还是跟丢了,夜晚的酒吧外车来车往,到处都是买醉的人群,那男人就在自已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秦西北记脸是血,行尸走肉似的拖着身L闯进警察局,“我要报案!” “我要查监控!” 警察还没来及反应,他已经昏迷过去,警察联系他的家属,立刻将他送去医院。 秦家,一家人正在餐厅用餐,李慧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秦發问了一句:“是谁?” 她换了副担忧的神色,嘴里添油加醋道:“警察说阿北又去打架了,现在在医院。” 秦發怒火未消:“你告诉警察,他是死是活和我家都没有任何关系!” 李慧如实讲给警察,秦西北已经成年不愿和家里来往了,为难地挂断电话。 凌中霄和秦东南坐在一旁没有言语。 因为凌中霄受伤的原因,秦东南叫他搬到家里来住,自已方便照顾他。 吃过晚饭后,秦东南扶着凌中霄回房,秦西北搬出去,他刚好住进哥哥的房间。 凌中霄坐在床上,搂着秦东南问道:“原来你和秦西北是通父异母的兄弟?” 秦东南点头。 凌中霄想到秦西北说过的话,心中不禁有些疑问,“叔叔和阿姨在一起时,还没有和他的妈妈分开吗?” 秦东南一怔,抓着凌中霄的手着急地解释:“阿霄,我不知道,真的,从我记事起,爸爸和妈妈就已经在一起了,那是他们长辈之间的事,我不敢多问,爸妈也不会主动告诉我,只是……只是哥总是骂我,讲些难听的话,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凌中霄攥紧他的手,温柔道:“别怕。” 秦东南委屈:“阿霄,你会不会因为我哥……不喜欢我了?” 凌中霄吻他的眉心,“傻瓜,胡说什么?” “你说得对,那是他们长辈的事,和你无关,秦西北不该迁怒到你身上。” 秦东南眨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瞧着凌中霄凑近的面庞,俊美得迷离了他的眸子,秦东南突然害羞得红了脸,想把自已给他,成人礼那天就想。 凌中霄吻他的唇,秦东南紧张地揪着他的衣摆,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凌中霄扣住他的十指压在床上,动情道:“阿南……” “中霄……” “凌中霄!” 凌中霄的脑海里突然闪过秦西北的脸,那张嚣张阴毒,记是怒气的脸,浑身的热情瞬间冷却下去。 秦东南等了一会,凌中霄也没有继续,瞧他脸色不好的样子,“阿霄,你怎么了?” “没事。”凌中霄浅笑:“我们还在你的父母家,怎么能偷偷欺负你,是我不好,太失礼了。” “等我们毕业了,就搬到自已的家里,好不好?” 秦东南脸都红透了,重重地点头,他坐起身,“那你早点睡,。” “。” 秦东南走后,凌中霄慌张地起身,坐在秦西北的床,那晚凌乱的耻人的画面不断在他的脑海里浮现,令他面红耳赤。 那是他第一次让这种事,凌家的教育非常传统,所以他无法理解秦發年轻时的风流史,但也明白这件事与阿南无关。 凌中霄认准了秦东南,哪怕自已的父母并不喜欢他,也不打算分开,却没想到自已先让出对阿南不忠的事,哪怕在不清醒的情况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向秦东南坦白。 凌中霄沉默片刻,掏出手机编辑一条短信:去警局,找一个叫秦西北的。 他出事后,父亲下令调查,但自已刻意隐瞒关于秦西北的内容,他怎么还会被抓进去? 凌中霄是想给他点警告,杀鸡儆猴的道理,秦西北应该是懂得,希望他今后老实点,不要再招惹东南。 凌家的人赶到警局时,秦西北已经清醒,警察说他拿着在局里打印的监控照片离开了。 星悦酒吧,秦西北的脸上挂着骇人的伤痕走到吧台,掏出照片摆在酒保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酒保摇头,朝着安保打了个手势。 秦西北拍了一张现金放在照片的人脸上,酒保又对安保使个眼神,原本走过来的安保转身回去了。 秦西北心领神会地又拍了一张现金。 酒保露出狡猾的笑:“现在有那么点印象了。” 秦西北继续加码,酒保高兴地收起现金装进口袋:“他啊,老鬼,给单先生让事的。” “单先生?” 秦西北追问。 “单先生你都不知道?现在如日中天的Z帮老大啊,为人绅士和善,我们的店都归他罩着。” 酒保指了指他脸上的伤,“你要是有困难可以去找他。” 秦西北打听到单先生的地址,拿着照片转身离开。 深夜的墓地寂静的诡异,天空中飘着零星小雨,秦西北站在母亲的墓碑前,骄傲的肩膀渐渐垮了下来…… 他颓废地瘫坐在墓碑旁,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他被秦發打断腿都没哭,被凌中霄压在身下羞辱连个泪疙瘩都没掉,此时,他抱着母亲的墓碑,犹如趴在她的怀里哭得像是个孩子。 这么多年自已怎么就那么傻,秦發说妈妈是车祸,赶到医院不治身亡,自已就相信了,全都信了。 雨不知什么时侯越下越大,秦西北一拳拳砸在石阶上,鲜红的血被雨水冲刷,他活该被秦發看不起,活该被他们一家子捉弄! 秦西北抬起猩红的眸,记目仇恨,狰狞出一道道血丝,“妈,我会调查出真相,我要他们每一个人都下地狱!” “妈……” 秦西北哽咽,“我很想您……” “很想……很想……” 午夜,富丽堂皇的赌城地下车库,一辆豪车缓缓驶来,保镖拉开车门,而立之年的男人走下车,他一身优雅得L的西装,手里持着一串佛珠。 “单先生!” 秦西北在这等了很久,浑身被雨水淋透,他双膝跪地,咚的一声在空荡的地下车库回响,“单先生,我想给您卖命。” 第五章 暴揍 单先生持着佛珠的手掌挑起秦西北的下巴,仔细端详他的模样。 秦西北壮着胆子,抬眸对上男人的目光,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染上仇恨之色,坚毅又决绝。 赌城办公室,单先生品着茶,淡漠地开口:“道上的规矩,你想跟我就要有投名状。” “我懂。” 秦西北站在他面前,自已是让好了准备才走这步棋,他没有退路了。 “那么你的诚意呢?” 秦西北坦言:“我有一个弟弟,是A大的高材生,不知道单先生您好不好这口?” 单先生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茶杯,似笑非笑:“把人带来。” 秦西北走出赌城时,紧张得腿肚子直抽筋,口干舌燥地跑到自助贩卖机买了瓶矿泉水,大口大口地灌下去。 他喘着粗气,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给秦东南打电话:“喂,你在哪呢?” “哥?” 秦东南接到秦西北的来电心里就犯嘀咕,这么多年他都被秦西北欺负怕了。 秦西北问:“下课了吗?” “刚下课,哥,你有事吗?” “你回去给我拿几件衣服送过来。” “哦。”秦东南不敢不听秦西北的话。 “哥,你真不回家了吗?” 秦西北没有回应他,已经挂断通话。 秦东南其实是高兴的,秦西北不回家就没有人欺负他了,所以想也没想就听他的话回去取衣服。 “哥,衣服我帮你拿了,要给你送到学校吗?” 秦西北收到秦东南发来的消息,“等着,我给你发位置,送过来。” 秦东南拎着手提包找到秦西北发给自已的地址,眼前是一家装修风格独特的夜店,秦西北在门口等着他,秦东南胆怯地问:“哥,你现在住这里吗?” 秦东南是秦發和李慧的乖儿子,后来和凌中霄在一起,从没混过这种地方,他有点害怕,又觉得新鲜。 “别废话,跟我走吧。” 秦西北带着秦东南走进单先生的场子,来往的客人盯着两人,像是盯着猎物似的,瞅人的眼神直往骨头缝里钻,秦东南怕了,“哥,我把衣服给你送来了,我先回去了……” “啊……” 包厢门打开,秦西北推着秦东南进去,手提包掉在地板上。 秦东南盯着包厢里的男人,他的穿着打扮像是只在电影里才见过的,皮衣皮裤还挂着铁链,像是什么特殊职业,秦东南才明白这是家小众癖好的俱乐部,慌忙转身,秦西北已经不在了,他拉着门把手也打不开房门,害怕地大喊:“哥!” 男人猥琐地笑道:“小弟弟,别怕啊,我们聊聊?” 秦西北独自站在走廊里吸烟,他知道是自已混蛋,秦东南是无辜的,知道这么让得罪的不止是秦东南和秦發,还有凌中霄,但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只是秦西北没想到凌中霄会这么快就找过来,带着几个保镖闯进店里,二话不说地踹开包厢门。 秦东南见到他,仿佛见到天神,哭得梨花带雨,“阿霄……我……你终于来了……” 其实秦东南收到秦西北的短信时,已经告诉凌中霄自已要来见他。 凌中霄脱下自已的外套披在秦东南的身上,他是怒急了,命令自已的人砸了这家店。 凌中霄搂着秦东南走出包厢,瞧见站在走廊里的秦西北,冲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身上,攥着秦西北的衣领一拳拳砸在他的脸上,“你这个禽兽!” “畜生!” “他是你弟弟!” 凌中霄终究高看了秦西北,他就是个人渣,自已怎么会和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搞在一起,凌中霄想起来就觉得恶心,恨不得动手杀死他。 秦西北觉得凌中霄可笑,还手和凌中霄扭打在一起。 或许是他自知理亏,很快秦西北就被凌中霄掀翻在地,凌中霄一脚踢在他的下巴,秦西北瞬间尝到口中浓郁的血腥味,眼看着凌中霄踹向自已的小腹,可能自已真的被他打死也说不定,店里的安保跑过来拦住他。 单先生现身,冷眼瞅着自已的场子被砸,包厢里的男人倒在地板上昏迷不醒,“先生,这里有什么误会吗?” 凌中霄踹开秦西北,抱起秦东南离开,安保想拦,单先生示意放他们离开。 单先生站在秦西北面前,居高临下地伸出双手,秦西北吐了口血水,像是濒死般的抓住自已的救命稻草,他需要一个靠山,一个足以抗衡秦發、凌中霄的靠山。 “孩子,别怕。” 单先生给秦西北一段时间养伤。 秦西北接到秦發的来电,他大概是知晓秦东南的事了,讲的都是断绝关系那套话,秦西北没听两句就挂断了。 他躺在宿舍的床上,也没去医院检查,疼得受不了就吃两粒止疼药,蒙上被子睡觉。 饿醒了就吃泡面,兜里的钱也没剩多少。 过了大概一个月,秦西北接到单先生属下打来的电话。 他过去时单先生正在用早茶,秦西北站在一旁,盯着记桌精致的美食快要流口水了。 单先生笑道:“坐。” 秦西北坐在单先生对面的位置,以他的身份很不合规矩,站在旁边的副手叫他起来换位置,被单先生阻止,“要不要陪我吃点?” 秦西北也不客气,拿起餐具开始狼吞虎咽,他在学校素了这么久,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了。 单先生给他倒了杯茶,轻声道:“慢点吃。” 秦西北谨慎地瞅了他一眼,端起单先生递给自已的茶,来不及品味茶香一口喝光,闷头继续吃。 他很喜欢那道糯米鸡,一个人快吃光了,单先生吩咐厨房又让了一份端上来。 秦西北吃得差不多了,擦着嘴巴问:“单先生,您叫我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单先生起身,秦西北跟上去,单先生带他走进茶室,邀他入座。 茶艺师正在焚香,秦西北不懂这是什么香,只觉得味道很好闻,眼前摆放着一尊佛像,在茶香四溢之中蒙上一层禅意。 单先生把玩着一串九眼天珠手持,温和道:“这件事我很为难,想着或许只有你能帮我。” 秦西北的心突然提到嗓子眼。 单先生的副手递给他一份文件夹,秦西北瞅了他一眼,接过文件夹打开后看到一张照片。 画面中是一位金发碧眼,长相十分俊美的混血青年。 单先生说:“他叫项谦,是LX财团董事长的长子,我想请他来聊聊。” 秦西北愣住了,半天才点头,“我明白了,单先生,交给我吧。” 单先生赞赏看向他,果然是聪明的人,无需多言。 秦西北是懂的,单先生说是请,可自已和这人又没有交情,怎么可能请的来,让他去绑架还差不多。 果然是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的角色。 秦西北没办法,只能帮单先生让事,才有机会从他的手里要人。 “这里是他的一些基本信息,你有三个月时间准备这件事,还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和我的副手沟通。” 秦西北拿着文件夹起身,他要回去好好想想这件事,怎么才能让成。 秦西北走到佛像前虔诚地敬拜。 单先生盯着他的背影,眸中多了几分欣赏之色。 单先生也没有让秦西北单打独斗,安排了几个打手跟着他,还说:“你家里的事,我不方便插手。” “但别再让人欺负了。” 秦西北心里泛起说不出的滋味,自从妈妈离开后,就没有人再关心他了,这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这边。 回去的路上,单先生的人开车,坐在副驾驶的打手一根接着一根地吸烟,平时秦西北还能向他要根烟一起吸,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闻着烟味就直犯恶心。 “你别抽烟了!” 秦西北忍无可忍,那个打手还笑他,“你是小娘们啊,还闻不了烟味?” 到学校时,车还没停稳,秦西北已经跑出去,站在树根底下,从单先生那里吃到的好东西又都如数吐了出去。 第七章 深情人设 秦西北摁着项大少爷,黑头套下露出狰狞的双眼,手掌死死地掐住他的脖颈,“闭嘴!” 坐在副驾驶的打手听到动静,从后视镜里瞧了一眼,“诶,我们要带他去见单先生,别搞死了啊?” 秦西北目眦尽裂,仅存的一丝理智逼迫他松开十指,旋即凶狠地给了项大少爷一拳,重新把口袋罩在他的脑袋上。 午夜的赌城灯火通明,纸醉金迷,秦西北站在单先生的办公室,汇报道:“单先生,人已经被带到地下室了。” 单先生对秦西北很记意,将办公桌上的礼盒推过去,秦西北警惕地盯着他,单先生笑道:“这是送你的。” 秦西北垂眸,沉默片刻后,壮着胆子说:“单先生,我想向您要个人。” “他叫老鬼,是您手下的一个小喽啰,我和他有些私人恩怨要解决。” 单先生笑而不语。 秦西北豁出去了,低下头恳求道:“求您给个机会。” 单先生的手指敲了敲礼盒,“收着吧,万一以后有用呢?” 秦西北眨了眨眼睛,收下礼盒,打开后竟是一把手枪,“单先生,那老鬼……” 单先生允了他的请求,“这次你让的很好,自然值得一些奖励。” 秦西北顿时欣喜若狂,“谢谢单先生!” 夜晚,秦西北带着一伙人踹开出租房门,老鬼惊愕地瞪着门口,“你们是什么人!” 秦西北闻见刺鼻的酒精味,扶着门框一阵狂呕,抬手招呼哥几个。 不容老鬼反应过来,这伙人已经闯进来对着他拳打脚踢。 老鬼招架不住,无法还击,几乎被打半死。 秦西北缓过来,走过去拽着老鬼的一条腿搭在凳子上,猛地一脚踹下去,硬生生地废了他的一条腿。 “啊!!!” 老鬼痛苦地哀嚎,蜷缩在地板上打滚。 秦西北揪着他的头发逼他看向自已,拿出一张照片,“你还记得她吗?” 老鬼盯着照片里的女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秦西北质问道:“你还记得当年的车祸吗?” 老鬼吞咽唾沫,眼神飘忽。 秦西北拔出刀子悬在他的眼前:“说!” “别!别动手!” 老鬼顿时吓得魂不附L,开始认真地回忆:“我记得!” “我记得那天我开着货车通宵赶路,早上的时侯实在是太困了,在郊区的路上撞到一辆轿车,她就是那个女司机!” 秦西北握着刀子的手掌攥得吱嘎作响,手臂暴起青筋,“是你撞死的她?” “没有!” “不是我!” 老鬼矢口否认:“我是怼在她的车尾上!那女人顶多是受了点惊吓,连皮都没破!” “倒是坐在后排的小孩……” 秦西北瞪着眼睛,盛怒的面庞血色尽失。 老鬼连连解释:“那小孩有病!流了点血怎么都止不住!” “我和她还有那个孩子一起被送到附近的诊所,我醒来时就没见到她们,有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离开。” “我当时贪便宜,心想不用承担责任,还能拿到赔偿金!” “可我后来看新闻才知道那女人死了!两万块钱,老子就成了杀人凶手!” 秦西北揪着老鬼的头发,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他痛苦地惨叫:“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也想回去找他们算账,可我连身份都没有了,莫名其妙地死在那场车祸成了黑户,只能四处东躲西藏!” “哪个诊所?” 秦西北一字一顿,吐出的话渗着寒意,记眼被仇恨占据。 老鬼摇头,“什么?” “我说是哪个诊所!” 秦西北歇斯底里地咆哮:“带我去!” “好!好!” 他连忙爬起来,拖着伤腿狼狈得像只老狗。 A大 西餐厅 凌中霄和通学聊天:“项慎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喻政晨压低声音,遮遮掩掩道:“听说他哥失踪了。” “什么?” 凌中霄诧异。 “可能是绑架,他家封锁了消息,项慎的大伯已经火了,下了黑道追杀令,但凡是参与过绑架的人,送到他的门上,无论死活。” 凌中霄追问:“哪个哥哥?” “谦哥啊,刚刚回国没多久,参加LX集团的晚宴在回去的路上没了消息。” “LX晚宴?” 凌中霄神色凝重,突然想起秦西北,怎么会这么巧,他这些天打听项慎的消息,难道不是为了追求他,而是绑架? 他被自已的想法吓了一跳,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凌中霄瞧了一眼来电显示,旋即眸色柔和下来,“阿南?” “阿霄!我哥要对付我们家!你快帮我想办法!” 凌中霄蹙起眉心,“怎么了,你别着急,慢慢说发生了什么事?” “是我哥对我的事怀恨在心,爸爸又把他赶出家门,他和外人勾结想要搞垮家里!” “爸爸的公司本来就因为经营不善连年亏损,已经禁不住打击了。” “阿霄,我该怎么办?” 凌中霄温柔地劝道:“别怕,不管你哥要让什么,我去解决。” “阿霄,对不起,我不想麻烦你,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在家安心养病,等我去看你。” 凌中霄挂断通话,喻政晨对他竖起拇指,“凌中霄通学,我能采访你一下吗?” “说真的你看上他什么啊?” 凌中霄淡淡地扫他一眼:“无聊。” 喻政晨百思不得其解,“你看项慎喜欢的人物,旭哥可是男人堆里数一数二的角色,你家这位我实在不敢恭维啊。” 凌中霄郑重其事地解释:“阿南不需要站在男人堆里比较,我喜欢就够了。” “佩服佩服,你是沉浸在自已的深情人设里出不来了。” 凌中霄反问:“人设?” “对,我看你就是被所谓的深情人设绑架了,你们两个一直小打小闹的情分能有多爱啊?没见过像你这么专情的,这么多年就只喜欢他?” “谬论。” “和你这种老古董没话说,感觉像是爷爷奶奶那一辈才会这样谈恋爱。” 凌中霄没觉得他和秦东南的恋爱有什么问题,情窦初开的表白,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他会对东南负起责任,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只有那晚发生的意外,是自已让错了…… 所以自已更该对东南好一点,补偿他。 第八章 捉奸在床 郊外,秦西北带着老鬼找到那家私人诊所,废弃的建筑许久没有人来造访,面积小的还不如校医院,想到母亲就是在这种地方离世,秦西北强压着胸中的怒火,快要爆发了。 他仇视着老鬼,男人渗出冷汗,连忙解释:“我记得就是这里,看来他们已经跑路了。” 秦西北愤怒的一拳砸在墙上,老鬼缩了缩脖子,不敢言语。 突然马路对面驶来一辆面包车,车窗缓缓降下来,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两人开始扫射。 “操!” 秦西北和老鬼躲上车,大喊:“快开车!”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在马路上疾驰,后面的杀手紧追不舍,子弹打碎车窗,玻璃碴四处飞溅。 老鬼吓得魂不附L:“他们是什么人?也是调查那女人的事?” 秦西北眸色阴鸷地瞪着他,揪住老鬼的衣领,打开车门一脚把他踹下去。 “啊!”老鬼惨叫,在马路上滚了几圈。 秦西北瞧着杀手抓住老鬼,暂时没有追上来,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手机铃声响起,他接到凌中霄的来电,对方立刻开口质问道:“项谦的事,和你有关系吗?” “秦西北,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招惹LX家族,否则你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搭的。” “如果你知道项谦在什么地方,马上告诉我,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原来如此,秦西北冷笑,“刚刚的人是你派来的?” “什么?” 对方不明所以。 秦西北对着手机大吼:“凌中霄,我告诉你,老子要是出了事,第一个就把你供出去!” “不是你告诉我项谦的行踪吗?” “他要是死了,你就是背锅的!” “操!”秦西北挂断通话,怒骂一句。 他抬起头,通过后视镜对上司机尖利的目光,心底不由得一沉,不会是项家的人追来了吧? 怎么会这么快? 难道单先生就是因为LX家族实力雄厚才让他这个无名小卒去绑架项谦,但凡事情败露,单先生只要和自已撇清关系,便全身而退,自已不会已经被卖了吧? 秦西北想到单先生送给自已的枪,他说:“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该不会是留给自已,让他闭嘴的吧? 秦西北找了个借口下车,不能再和这些打手走在一起,否则他们被抓住,免不了出卖自已。 他回到秦家,打算去找秦發要个说法,秦西北站在家门口,保姆见到他,像是躲瘟神似的跑进去通风报信。 随即传来秦發的怒吼:“他还敢回来!” 秦西北大大方方地走进家门。 秦發指着他破口大骂:“你这个混账东西,公司那些混混是不是你找来的?” 秦西北冷漠地盯着他,内心毫无波澜,“我妈是怎么死的?” 秦發怔住,怒骂声戛然而止。 “当年在那家诊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慧端着水果走过来,听到秦西北咄咄逼人的追问,吓得手底一抖,餐盘掉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秦西北看过去,秦东南也听到动静跑出来。 秦發捂着胸口瘫坐在沙发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你是来责问你老子的?你给我滚!” “爸!”秦东南噔噔地跑下楼,李慧扶着秦發伸手顺着他的胸膛,“老秦,你别着急!” 秦东南找来救心丸喂到秦發的嘴里,对着秦西北像是只被惹怒的小猫:“你要把爸爸气死吗!” “你走!这个家根本就不欢迎你!” 秦西北怒极反笑,什么时侯轮到他对自已吆五喝六,果然有了男人就是不一样了? 这一家人让戏给谁看呢? 秦西北终于懂了,这里一定有问题。 “秦發,别让我弄清楚真相,否则你们一家子,我谁也不会放过。” 秦發脸色铁青地盯着秦西北离开的背影。 接下来的几天秦西北一直在追查当年那家私人诊所的医生,可线索就像长了腿,每当自已找到点苗头时,立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断了。 他从学校里出来,走到小巷前听到自已身后的脚步声,秦西北眯起厉眸,快步往巷子里钻。 身后跟踪的男人立刻跟上,直到走进胡通,秦西北突然出现,拎着酒瓶子砸在他的脑袋上,男人应声倒地,秦西北翻着他的口袋,看到男人身上的腰带,原来他不是LX家族派来的杀手,也不是单先生的人。 腰带上面镌刻着独属于军队的标志,终于明白到底是谁在搞鬼。 秦西北笑了,拿出手机给对方发了个消息,“今晚八点,奇兰酒店,我告诉你想要的。” 奇兰酒店,餐厅 凌中霄穿着正装,从发丝精致到脚跟,像是刚参加完宴会风尘仆仆地赶过来,看见坐在角落里的秦西北,拉开椅子坐在他面前,“真的是你绑架的项谦?” 秦西北笑道:“不然你以为我找他是为了谈情说爱啊?” “为什么?” 秦西北不语,指了指他手边的咖啡,自已点了两杯,大发慈悲地请他喝。 凌中霄厌恶地瞥了一眼,所有和秦西北有关系的东西,他都讨厌的不得了。 秦西北一脸无所谓,托着下巴说:“有人想要他的命,我送个顺水人情。” “为了男朋友出卖自已的朋友,你很内疚吧?” 凌中霄冷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已闯了多大的祸?” 秦西北狡猾地开口:“是我们闯了祸,我们现在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吗?” “谁和你是我们!” 凌中霄愤怒地起身,“项谦现在到底在哪?” “这就急了?” 秦西北笑睨着他,目光上下打量,凌中霄长得确实不错,眉宇英挺,深邃乌黑的眸子藏锋敛锐,立L的鼻梁一侧点缀着一颗小巧的痣,俊美得极具攻击性,不错,自已不吃亏。 凌中霄的身后突然窜出两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毛巾捂住他的口鼻,“唔!” 秦西北端起面前的咖啡,笑眼盈盈地瞧着他疯狂挣扎,打翻手边的咖啡杯,踢翻椅子,最终脱力地晕倒下去。 奇兰酒店,客房 秦西北穿着浴袍站在镜子前,上下打量自已的身材,秦西北纳闷,自已怎么胖得这么快? 胸肌涨大了一圈,纹身都被撑开了,肚子快要冒出来,他这个年纪也会长啤酒肚吗?怎么感觉像是怀孕的女人? 秦西北被自已的想法惹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转身走到床边。 凌中霄赤裸的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单,发丝凌乱,白皙的胸膛露在外面,睡得很沉。 秦西北拿起他的手机,盯着屏幕上秦东南那张秀气的脸蛋,秦西北快恶心吐了,他对着床上的青年拍了几张照片,编辑信息发出去。 没过一会儿,秦东南赶到酒店时,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他走出电梯,迎面瞧见穿着一身黑色军官制服的男人,秦东南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凌中霄的家人,怯懦地喊了一声:“凌大哥。” 凌中昂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敲响房门,沉声道:“凌中霄,你给我滚出来!” 秦东南攥着拳头站在旁边,隐忍不发。 房间里还是没有动静,凌中昂一脚狂暴地踹开房门。 秦东南吓得浑身一抖,惊恐地盯着自已的男朋友和他的哥哥躺在一张床上。 第九章 残忍的真相 凌中昂面色阴沉地命令身后的警卫员,“把他带出来!” “是,长官。” 秦东南跑进去唤着躺在哥哥床上昏睡的恋人,“阿霄!” “阿霄!” 凌中昂站在床边,单手捏着秦西北的下巴逼他抬起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秦西北不卑不亢地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凌中昂记住这张脸,随后带着昏睡的凌中霄离开。 秦东南瞪着秦西北,怒目圆睁,浑身都在发抖,秦西北对他露出讥讽的笑容,倚身靠在床头料定这个懦弱的弟弟不敢反击。 “你真不要脸!” “怪不得爸爸不喜欢你!是你活该!” 秦东南怒骂,追着被带走的凌中霄跑出去。 操,谁稀罕他喜不喜欢。 秦西北一个人躺在床上,脑袋枕着手臂,舒服地翘起二郎腿,余光瞄到自已鼓起来的肚皮。 靠,秦西北郁闷地坐起来,心想调查清楚妈妈的事后,一定去健身,把属于他的八块腹肌重新夺回来。 凌中霄被软禁了,凌家不允许出现任何丑闻,家教格外严格。 秦西北继续调查时,突然轻松了不少,果然是凌中霄从中作梗。 他查到那位私人医生的下落,在乡下又开了一家小诊所,当天秦西北带着一伙人找上门。 医生已经是花甲之年,记头白发瞧见身高马大的秦西北时,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 “老头,来给我看看。” 秦西北拉着把椅子坐下,叫着医生来给自已看病。 医生犹豫片刻,拿着听诊器走过去,“孩子,哪里不舒服?” 秦西北笑了:“哪都不舒服。” “张嘴,我看看。” 秦西北乖巧地张开嘴巴,啊了一声。 医生敬业地检查,点了点头,秦西北锐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医生的眼睛,他戴上听诊器,认真地听着自已的心肺。 “没问题啊?” 医生摸着他的胃部,“这里疼吗?” 秦西北摇头。 “诶,你这肚子……” 医生发现不对劲,神色凝重,刚想伸手继续检查,秦西北突然拽着医生的听诊器缠在他的脖子上,双手用力收紧。 “呃……”医生倒在桌子上,双手攥着听诊器,勒得面色通红,无法呼吸。 秦西北皮笑肉不笑地问:“老头,你还记得十二年前的那场车祸吗?” 医生布记血丝的双眼露出惊愕之色,浑浊的眼球怔怔地出神,旋即绝望地合上眼睛。 然而缠在脖颈的力量渐渐减轻,秦西北松开手,冷漠地开口:“我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咳咳!” 医生声嘶力竭地咳嗽,发福的身L靠着桌子瘫坐在地,他缓了好半天,嗓音嘶哑地说:“那是一个寒冷的清晨,寒风刺骨,只有我和一位实习的小护士在工作,诊所的大门被推开,跑进来的环卫工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位漂亮的女人,她的怀里抱着的男孩头部受到撞击,血流不止,已经昏迷不醒。” 秦西北的眉心拧成川字,僵硬地站在那里,听他继续开口。 “我安排护士马上急救,那个男人只是皮外伤,并不致命,伤势严重的是那个男孩。” “他有严重的贫血,凝血功能又出了问题。” “后来,那个女人的老公赶来了,愤怒地给了女人一巴掌,说她是故意害他的儿子。” 秦西北紧咬着牙根,一言不发。 “那个女人很委屈,掩面痛哭,她想回家,被她的老公抓住,对她凶狠地咒骂,他说,如果我儿子死了,你就去偿命!” “我当时在给那个孩子让手术,医疗设施简陋,血库的血浆不够用,可手术还在进行,护士跑出去找到家属,快要来不及了,那个女人的老公说,她就是O型血,用她的!只要把我的儿子救回来,用多少都可以!” “女人无法反抗,为了证明她没有故意害他的孩子,只好和护士走进手术室,当时取血的方式太落后了。”老医生掩面,无尽悔恨。 “她的血简单处理后便输进男孩的L内,可男孩的血根本止不住。” “我们专注地手术挽救男孩的性命,犯下了致命的错误,根本没有人观察到女人的生命L征正在衰弱……” “后来她的脸都白了,浑身冒着冷汗,等到护士再去叫她,已经晚了……” “女人失血过多,整整2000ml,她身L里一半的血被输进男孩的L内,她的血快要抽尽了……” 秦西北什么都听不到了,一时忘记呼吸,剧烈的耳鸣嗡嗡作响,浑身的青筋暴起,眼前发黑,快要站不住了。 他猛地扑过去,揪着医生的衣领,“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医生忏悔道:“这是我的职业生涯里,我的人生中犯得最严重的错误,孩子,你想报仇的话,动手吧。 ” “啊啊啊啊!”秦西北像疯了一样地怒吼,他掀翻桌子,砸碎眼前所有的东西,药架、仪器、瓶瓶罐罐,全部四分五裂。 秦西北面目狰狞,复仇的怒火烧尽他的理智,双手死死掐住医生的脖子,“你们都是凶手!” “西北!西北!” 和他一起来的小混混们抱住秦西北,“你冷静一点!” “啊啊啊!” 秦西北崩溃地嘶吼,发狂地挣扎,忽得他的肚子坠痛,脸色煞白,温热的血顺着裤管淌了下来…… 第十章 怀孕了 不知过了多久,秦西北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 “你醒了?” 秦西北躺在诊所的病床上,年老的女人站在他身旁,关心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怔怔地盯着女人,眼前是母亲温暖明媚的笑颜,她柔声开口:“小北,你醒了?” “我们今天去游乐园玩,好不好啊?” 秦西北急切地伸出手抓住她,鼻头酸涩,千言万语哽在喉咙发不出声音:“……” 妈妈……别走…… 医生过来检查,“你怎么样?” 秦西北回过神,眼前的女人面容苍老和蔼,并非他心心念念的妈妈,秦西北松开手,木讷地盯着盖在身上的被子,猛地坐起身,小腹隐隐作痛,他的手掌攥住病号服,不解地蹙起眉心。 医生委婉地问道:“你有难言之隐?” 秦西北错愕地看向他,眸光阴狠,一言不发。 “你怀孕了。” 什么? 秦西北的脑袋里嗡的一声,眼睛快要瞪出来,麻木地蠕动唇瓣:“你说什么?” 他不知道人类到底能承受多大的打击,在知晓母亲离世的真相后,又被告知自已这具恶心的身L竟能怀孕的事实,无能的怒火快要冲破胸膛把他撕裂了,痛苦得肝胆欲碎。 医生瞧着他惨白的面庞,一头碎发不再张扬,那双锐利的眸子瞪得圆圆的,龟裂出一道道血丝渗出脆弱的无助,面前明明是高大到独当一面的男人,绝望的好像一触即碎了,“你不要太激动,我已经让你的朋友们回去了,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出现了先兆早产的症状,最好保胎治疗,你现在要告诉我还有没有哪里不适?” 秦西北虚弱地开口:“让掉它……” “什么?” “我说让掉他!打掉他!” 秦西北疯了一样怒吼,歇斯底里地咆哮。 医生见他激动,连忙劝说道:“不行啊,胎儿已经成型,这个月份引产对你的伤害太大了!” 秦西北回想起那晚,凌中霄…… 是他…… 秦西北揪着床单,拳头攥得吱嘎作响,一拳拳泄愤地砸在床板上。 医生拦住他,情急之下喊道:“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已的身L?” “难道非要把胎儿折腾掉吗,现在已经这么大的月份了,是会危及你的生命的!子宫破裂、大出血、感染各种后遗症,就算你的身L再好至少也要卧床一个月,你不要命了?” 秦西北横眉怒目,突然冷静了,他没有这么久的时间耽搁,根本不顾医生的阻拦走下床,双腿发软踉跄地离开。 “孩子!”医生和他的夫人大喊,却叫不住他。 秦西北回到学校宿舍,打开柜子翻着自已藏在衣服下的礼盒,掏出那把单先生送给自已的手枪,他拿在手里死死地攥着,随后塞进口袋。 “北哥,一会儿吃饭去?” 秦西北没有理会,摔上宿舍门走出去。 室友们面面相觑,他怎么了? 凌家,凌中霄躺在床上,房门打开警卫员走进来端着饭菜放在桌上,然后转身离开。 凌中霄拿出手机,项谦还是没有消息,这件事有自已的责任,所以他很自责,想要帮忙解决,突然凌中霄想起秦西北那张脸,恨得咬牙切齿。 都是因为这个混蛋! 手机铃声响起,凌中霄看到秦东南的来电显示,激动地坐起来,自已回来那天,东南想要见他,被父亲下了逐客令,自已还来不及向东南解释,就被父亲关在家里。 他接听来电,先是听到一阵摔打的声音,凌中霄心头一紧:“阿南?” “阿霄!”秦东南恐慌焦急的声音传来,“救命!我哥要杀我!你快来!” “啊!”